作者:搂住油菜花
斬下了一個日本人的狗頭!
剎那之間,奇變陡生。在場的日本人都驚呆了。
他們竟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眼睜睜看着達多從地上撿起狗頭,撒腿就跑。
“抓住他!”
“不要逃!”
一羣日本警察追了出去,卻被早已埋伏在暗處的賽德克人殺了個一乾二淨。
解決掉警察後,達多舉槍朝天射擊,大吼道:“血祭祖靈啦!”
賽德克人如野獸般湧入小學,不分男女老幼,看見日本人就砍,一時之間,操場上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哭爹喊孃的慘叫之聲。
……
在原版電影中,學校大戰這場戲沒有莫那砍人的鏡頭。
現在卻加了好幾個莫那殺人的特寫,將他的兇狠表現得淋漓盡致。
憋了二十年,怎麼可能不兇猛?
不過,在這部電影中,楊葉並沒有展示他超強的武功。
殺人就殺人,砍頭就砍頭,動作非常的樸實。
混亂之中,在學校上學的賽德克小孩巴萬從地上撿起了日本人遺落的指揮刀,也加入了復仇的行列。
巴萬帶着一羣賽德克小孩衝進教室,圍住了他們的日本老師。
當巴萬一刀斬下日本老師的狗頭的時候,當孩子們瘋狂地湧向日本人的婦女和兒童的時候,影廳裏的觀卸俭@呆了。
但戰爭就是這樣,侵略者會因爲對方是小孩就不殺害嗎?
既然如此,小孩爲什麼不可以復仇?
……
面對有備而來的賽德克人,日本人毫無抵抗之力,被殺了個片甲不留,只走脫了一個活口。
整座小學一片狼藉,橫七豎八都是日本人的屍體。
但是,賽德克人雖然取得了勝利,他們的反抗之路,卻剛剛纔開始。
莫那嚴令不得屠殺漢人,放他們下山,隨後開始制定後續的戰術。
他的戰術就是退到深山裏去,利用地形打游擊。
因爲賽德克人就像自由的風,而風……是抓不住的。
莫那大聲道:“雖然我們今天成功地血祭了祖靈,取得了通往彩虹橋的資格。不過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歡慶的酒宴,而是選擇死亡的方式。”
“早在起事之前,你們就知道這種結果了,不是嗎?孩子們,別害怕。今天你們表現得很勇敢,祖靈們一定也看見了。
但接下來要面對的纔是真正的戰鬥,是要讓日本人嚇破膽的戰鬥,森林的祖靈鳥正驅趕着喫腐肉的烏鴉,水氣後的陽光只會讓彩虹更加豔麗。
孩子們啊,別害怕,祖靈會肯定我們是守護獵場的好戰士,你們手上的血痕就是印記,你們已經是真正的賽德克巴萊了。
記住,要驕傲,彩虹橋上我們一起過。”
……
望着狼藉一片的學校,花崗一郎在牆壁上留下幾行字跡:“花崗二人,我們非離開世上不可。番人的出役太多,竟造成此種情勢。我們爲番人所迫,終於一籌莫展。昭和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上午九時,番人已守住各方。自郡守以下所有職員,全部死於公學校矣。”
隨後帶着妻兒進入山林之後,不過他們並不想跟着賽德克人繼續戰鬥。
他們從小接受的都是日式的教育,夾在賽德克人和日本人之間,他們找不到身份的認同。
雖然協助莫那魯道發動了起義,可是他們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們決定……去死。
天空下起了大雨。
花岡一郎和妻子川野花子都穿着和服,相對跪坐在石頭上。
二十多年來,從日本人那裏學來的生活習慣,他們早就適應了,改不了了。
雨水落下來,花子用一柄梳子,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她想要死得體面一點。
一郎拿出糖,餵給剛出生不久的兒子,想讓他嚐嚐甜的滋味。
隨後,一郎顫抖着對妻子說道:“花子,你還是跟我們結婚時一樣漂亮。”
花子沒有說話,她用日本人的禮儀,給一郎鞠了個躬,一郎艱難地着拔出刀,大吼一聲,殺死了花子。
“孩子,我們一起走吧!”
一郎淚流滿面,最後親吻了兒子的小臉,親手將他掐死了。
隨後,他撕開衣襟,用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小腹。
這時候,二郎走了過來。
一郎看了他一眼,問道:“二郎,我們到底是天皇的子民,還是賽德克祖靈的子孫?”
二郎沉默了片刻,說道:“切開吧,一刀切開你矛盾的肝腸吧!哪兒也別去了,當個自在的遊魂吧!”
“謝謝!”
一郎說了一句,切腹自盡,和妻兒死在了一起。
一郎死了,他不願進日本人的神社,也不想進賽德克人的祖靈之家,他只想……永遠陪着他的妻兒。
二郎看着死去的一家人,在他們的身邊掛起繩子,摞起石頭,上吊身亡。
……
“番人大出草,山上的人被屠戮一空了。”
“讓開,所有警察集合!”
“霧社番出草了!”
“山上的日本人都被殺光了!”
“日本人只剩一個跑出來而已!”
日本人馬上行動起來,從花蓮、東勢調集軍警,一起圍攻霧社。
並請求臺灣總督,從臺北、臺南派出援助。
同時對漢人嚴密監視,防止他們趁勢和番人聯合作戰。
……
道澤部落!
日本人小島正在愉快地和鐵木瓦力斯聊着天。
忽然一個部落青年跑來報信:“頭目,今天馬赫坡的莫那魯道在霧社血祭祖靈了。現在整個霧社已經被他們拿下了。我們道澤也一起加入吧!”
他走上前來,拔刀喝道:“殺了這個日本人!”
鐵木站出來道:“小島是我的朋友,他是好日本人,不是壞日本人。”
有人道:“鐵木,你是道澤的總頭目,你不將日本人趕走,讓自己來治理。卻只求好的日本人來統治。”
“日本人都不是朋友!”
“殺了他!”
“殺了他!”
小島知道自己死定了,他色厲內荏,憤怒地道:“我對你們不好嗎?我對你們不好嗎?你們要殺我,我無力反抗,但是日本政府一定會討伐你們,大家同歸於盡吧!”
小島說着,搶過鐵木的彎刀,就準備來個切腹。
便在此時,日本人的飛機帶着巨大的轟鳴聲,從空中飛過。
小島握着刀柄,並不切下去,他道:“我們有飛機,你們有嗎?我們有機槍大炮,你們有嗎?想想莫那魯道是怎麼羞辱你們的。上次打獵他們還揚言要殺光你們,你們難道忘記了嗎?”
小島的攻心計起了作用,道澤部落的人都猶豫起來。
小島趁機大吼道:“你們要陪他一起死嗎?”
小島這個逼裝得很好,他活了下來,並且成功煽動了道澤部落。
小學邉訒臅r候,小島的妻兒全都在場,被賽德克人殺了個一乾二淨,他要復仇!
……
賽德克的女人和孩子帶着物資往大山深處的巖窟轉移,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她們突然停了下來。
“巴萬,巴萬!”
“怎麼了,媽媽?”
“巖窟就在前面了,這些東西你們搬得過去,我們……要先走了!”
巴萬一臉懵逼:“走哪兒去?”
孩子們忽然明白了,他們衝了過去,哭喊着:“不要啊,母親!”
“母親!”
“祖母!”
“你幹什麼,你在幹什麼啊?”
“祖母,祖母……你們幹什麼啊!”
“莫那頭目他們等一下就來了!”
巴萬的母親撫摸着她孩子的臉:“你們要跟日本人長期戰鬥,這些存糧不夠那麼多人喫的。”
巴萬哭道:“你亂講,莫那頭目說很快就會決戰的!”
“巴萬,母親很高興,你已經是守護獵場的戰士,我們先去彩虹橋的另一邊等你們。等你們決戰之後,風光的回家。”
“不要跟來,爲你們的獵場戰鬥!”
“母親!”
巴萬撕心裂肺地哭着,看着母親決然而去!
孩子們哭着,喊着,想要留下自己的母親,祖母。
“巴萬,告訴我的丈夫瓦旦,我在彩虹橋的那端釀好酒等他過來!”
“不要過來,孩子們,去戰鬥吧,爲了你們的獵場戰鬥!”
馬赫坡的女人們解下繩子,掛在樹上,集體自盡了!
……
真正的戰鬥打響了,莫那魯道率領的賽德克人制定了嚴密的戰術,利用山林的有利地形,來去如風,神出鬼沒,打得日本軍隊哭爹喊娘。
負責剿滅賽德克人的日軍少將織田彌彥暴跳如雷,他看着地圖,拍桌大喝:“不管走哪條路線都會掉進他們的埋伏,好像他們早就猜到我們的行動一樣。”
一個少佐軍官道:“這些兇番太厲害了,我們應該再派兵增援。”
織田彌彥一腳踹翻椅子,罵道:“幾千名火力強大的武裝部隊,竟被三百生番耍得團團轉?我們的飛機在空中飛半天,轟半天,爲何就是打不到人?你們這些軍官到底是幹什麼喫的?”
面對織田彌彥的怒火,軍官們噤若寒蟬,好半天,纔有一個少佐軍官說道:“這些兇番打了就跑,像鬼一樣。在連站都站不穩的山路上,跑起來像飛一樣。不知道從哪裏來,也不知道從哪裏去。完全無法預料呀。”
軍官指着地圖說道:“像一個叫巴萬那威的孩子,前天在這個地方看到,昨天又在這個地方被發現,今天又變到這個地方來了。這些距離都這麼遠,這孩子怎麼跑到的……真的搞不懂。”
織田彌彥一腳踹翻凳子,怒罵道:“什麼戰士?這個死老烏龜,有種造反,卻沒種出來和我決一死戰。”
罵完之後,他稍微冷靜了一些,說道:“一道又一道的防禦,怎麼切都切不斷的支援線路。這些粗魯的野蠻人,竟有如此綿密的作戰計劃……向司令部申請糜爛性炮彈!”
“糜爛性炮彈!”
軍官們震驚了,對付區區三百賽德克人,竟然要使用化學武器?
織田彌彥冷冷道:“教你們文明,你們卻逼我野獸!”
“你是莫那魯道,我可是織田彌彥!”
……
道澤部落!
小島的離間計成功了,日本人決定給道澤部落的人發槍。
因爲,日本人不熟悉地形,道澤部落的人熟悉。日本人進不去的地方,道澤部落的人進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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