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搂住油菜花
……
威尼斯電影宮!
威尼斯電影節的藝術主管向媒體和觀薪榻B一番本屆威尼斯電影節的具體情況後,宣佈第38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正式開幕。
隨後,媒體記者、電影代理商、影評人、觀幸撇接皬d,開始觀看開幕電影《賽德克巴萊》。
楊葉領着電影主創上臺,向觀泻唵谓榻B了一下電影的故事背景,然後便走下臺去,巨幅銀幕亮了起來。
出完白楊影業和臺灣中影的片頭之後,電影正式開始。
“本片根據霧社起義史實改編!”
一排字幕出現,隨即畫面一亮,就是一段極爲生猛的出草,獵頭。
楊葉扮演的莫那魯道身形矯健,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砍下兩顆頭顱,着實把現場觀姓鸷沉艘徊ā�
這電影一開頭就顯露出與胁煌臍赓|,莫那雖然是主角,卻並非什麼高大上的英雄。
他野蠻又兇殘,固守着部落的殘忍傳統。
隨後用幾場戲簡單介紹了日本徵服臺灣全島的過程。
島上的各族居民雖然進行頑強的抵抗,但原始的文明自然敵不過現代軍隊。
電影的畫面精緻,配樂動聽,賽德克人獨特文化風俗被展現的淋漓盡致,雖然電影很長,觀袇s並沒有感到不耐,都在靜靜地觀看着。
日本在霧社地區建立了現代化的城鎮,教育所,醫療所,雜貨店,郵局、旅社、宿舍紛紛被修建了起來。
賽德克人都放棄了原來的野蠻習俗,他們不再打獵,男性給日本人伐木、採礦。女性則在日本人家裏幫傭,做保母。
從表面上來看,他們被日本人給文明化了。
但實際上,都成了日本人的廉價勞動力,給日本人做牛做馬,還飽受歧視,動輒被打罵。
他們的孩子進入日本人修建的學校上學,學習日語,學習日本人的生活習慣,長大後儼然就是一個日本人。
但歧視無處不在,一個叫達奇斯的賽德克人全盤接受日本人的教育,做了警察,改名花崗一郎,她的妻子改名叫川野花子。
他們穿着和服,住日式的房子,看起來就像是兩個日本人了。
但實際上呢?日本人並沒有拿他們當自己人,花岡一郎的薪水只有日本警察的一半,還飽受歧視,經常被呼來喝去。
川野花子生孩子的時候,幾個日本女人在背後嘲笑:兩個番人能生出日本小孩嗎?
他們放棄了自己的身份,融入日本,成了日本人,日本人卻處處都在告訴他們,你們是番人。
……
賽德克人飽受日本人的欺凌,就連莫那親自出面,往往也換不回什麼好臉,雙方的矛盾日益激增。
一次,馬赫坡部落辦喜事,日本警察吉村卻過來挑事,賽德克青年們忍無可忍,終於爆發,差點打死吉村。
好在莫那及時出面,救下了吉村,吉村卻瘋狂咆哮,說要叫軍隊過來,把馬赫坡的人全部殺光。
莫那委曲求全,帶着人到霧社向吉村道歉,吉村卻叫他們回家等死。
花崗一郎知道吉村已經把案子報上去了,他找他的兄弟花崗二郎商議。
二郎道:“從小到大,我一看到莫那頭目就會害怕,總覺得他藏在披風裏的手,是隨時握着刀準備獵殺的。不能小看他,他是不可能被馴服的……”
一郎道:“他夾在族人的期望和日本人的威脅之間,是很痛苦的。”
“我們兩個不是嗎?不想當野蠻人,但不管怎麼努力裝扮,也改變不了這張不被文明認同的臉。”
“已經忍了二十年了,再忍個二十年吧!等我們的孩子長大,或許能夠徹底改變我們的野蠻形象。”
“忍得了嗎?馬赫坡就要被趕盡殺絕了!”
……
花崗一郎知道莫那不會再忍,他決定去找莫那談一談,他想提醒莫那,日本人有軍隊,大炮、機關槍,飛機和大輪船。
日本人比森林的樹葉還要繁密,比濁水溪的石頭還要多。
他想提醒莫那,日本人有多厲害。
莫那卻問他:“達奇斯,你將來要進日本人的神社,還是我們祖靈的家?”
花崗一郎沉默了,莫那又問:“我聽說你在番童教育所裏,像日本一樣打我們的孩子。”
花岡一郎道:“我打他們是希望……是希望他們不要被日本人看不起。”
“你師範學校畢業,學歷比其他警察都高,爲什麼你領的薪水是最低的?日本人瞧得起你嗎?”
花崗一郎問道:“頭目,被日本人統治不好嗎?我們現在過着文明的生活,有學校,有郵局,不必再像從前一樣得靠野蠻的獵殺才能生存……被日本人統治不好嗎?”
莫那反問:“被日本人統治好嗎?男人被迫彎腰搬木頭,女人被迫跪着幫傭陪酒。該領的錢全部進了日本警察的口袋。我這個當頭目的除了每天喝醉酒假裝看不見、聽不見,還能怎樣?!郵局?商店?學校?什麼時候讓族人的生活過得更好?反倒讓人看見自己有多貧窮了!”
花岡一郎:“頭目,我們再忍個二十年好嗎?“
莫那:”再二十年就不是賽德克,就沒有獵場,孩子全是日本人了!”
……
晚上,一羣賽德克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一個青年道:“這些日本人太可惡了,連請他喝酒都要捱打。”
另一個青年道:“上一次,波阿侖社有三個女孩被叫去陪酒,結果還被強暴。”
有人建議把吉村給殺了。
一個叫達多的青年說道;“殺了吉村?我的家人怎麼死的?我的父親殺了一個日本人,結果全家被大火活活燒死。那時我躲在樹林裏,可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達多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蘊滿了淚光。
另一個青年道:“所以,絕不能只殺一個日本人,一定要把所有日本人全殺光纔行。”
“你在開玩笑嗎?如果殺得完的話,我們爲什麼還要忍到現在?”
“今天馬赫坡的莫那魯道被制裁所的小警察逼上了絕路,後天十月二十七日霧社舉行邉訒菚r霧社所有的日本人……都會集合在一起。”
……
“父親,等不到更好的機會了,這是我們最後的路。”
“不能再讓日本人看不起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頭目,和他們拼了吧!”
“對,和他們拼了!”
莫那沉默片刻,說道:“年輕人,我對日本人的仇恨,不會少於你們。只是你們知道行動後,我們一定會死……甚至滅族嗎?”
“我們的生命是祖先染血換來的,我們也要帶着子孫們,一起染紅戰衣,我們是賽德克巴萊呀!”
莫那朝着這羣年輕人全部看了一眼,站起來說道:“如果說復仇,那是我馬赫坡的事。但是如果要血祭祖靈的話,霧社十二個部落全都要參加!”
莫那拿出他祕密收集的火藥,年輕人們才知道,莫那已經準備多時了。
莫那道:“行動前先守住祕密,部落裏的老人,小孩,女人都不要知道。去聯絡十二個血盟部落的頭目,明天上午……血祭祖靈!”
……
花岡一郎發現了族人要起事的祕密,他飛奔回去找莫那魯道。
“頭目,你不是說你不會幹嗎?”
莫那問道:“達奇斯,你上次還沒有回答我,你將來要進日本人的神社,還是我們賽德克祖靈的家?你是達奇斯?還是花岡一郎?”
“我是真正的賽德克……”
“是的話就換掉這身衣服,跟我們一起血祭祖靈!”
“你又不是不知道日本的軍隊有多少,這麼做只不過是白白犧牲而已。你上次不是還說日本人比森林裏的……”
“日本人比森林的樹葉還要繁密!比濁水溪的石頭還要多!但我反抗的決心比奇萊山還要堅定!”
“如果你們的文明是叫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帶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
第275章 賽德克巴萊
“如果你們的文明是叫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帶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
這句振聾發聵的話語,讓達奇斯震驚了!
莫那掐住達奇斯的脖子,面容冷峻地說道:“真正的賽德克……達奇斯,你這從不想了解自己的子孫聽好,賽德克巴萊可以輸去身體,但一定要贏得靈魂!輸去靈魂的賽德克一定會遭到祖靈遺棄。你懂了嗎?孩子啊!”
達奇斯的眼淚流了下來,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告訴莫那魯道:“霧社分室裏有一百三十幾條槍,還有幾箱彈藥,明天邉訒臅r候,二郎……達奇斯那威值勤,我會跟他講好……”
達奇斯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派出去聯絡其他社的比荷回來了,他告訴莫那:賽德克十二個部落,只有六個社願意參加,人數只有三百多人。
莫那認爲三百人足夠了,他讓所有人回去準備,晚上到指定地點集合。
年輕人們都走了,莫那孤身屹立於山峯之上。耀眼的太陽下,他拔刀向日,跳起了賽德克人的戰舞,決然唱道:
我正在路上,我要走向祖靈之家了
讓我帶你回來,成爲兄弟吧
聽着吧,看着吧
我的靈魂如松葉紛飛
我是莫那魯道,如今提領着無邪的魂魄回來了
年輕的勇士啊,沒人能抵抗我們
我們的勇士啊,像松針嫩芽般的勇士啊……
……
當天晚上,賽德克人血洗了馬赫坡的駐在所,斬下了吉村的狗頭祭旗。
隨後,參與起事的三百多人聚在一起,莫那開始部署明天的戰術。
另一邊,荷戈社的塔道頭目不允許部落的年輕人蔘戰。
年輕人不服,嚷嚷道:“塔道頭目,山豬都懂得反擊,你爲什麼不懂?”
塔道說道:“我寧可被日本人處罰,也不能滅族。你們這些孩子……忘了你們的父親是怎麼死的了嗎?我們荷戈社一個都不準參加。”
莫那來了,他用槍指着塔道,質問道:“你到底是被日本人嚇壞了,還是被日本人慣壞了?”
塔道問道:“你明知這一戰一定會輸,爲什麼還要打?”
莫那決然道:“爲了快被遺忘的圖騰!”
他抓住一個年輕人的衣領,將他拽過來,說道:“你看看這些年輕人,白白淨淨的臉,沒有賽德克該有的圖騰。你忍心看着他們死去的靈魂被祖靈遺棄?還是你覺得他們不夠資格,成爲一個雙手染血的賽德克巴萊?
“圖騰?”
“圖騰!”
“拿生命來換圖騰印記……那拿什麼來換回這些年輕的生命?”
“驕傲!”
塔道動容了,他從莫那的手中接過了槍。
莫那轉身,頭也不回地道:“出發!”
……
第二天清晨,大霧彌天,爲賽德克人起事提供了最好的掩護。
霧社附近的一片山坡上,莫那做着最後的戰爭動員:“孩子們,在通往祖靈之家的彩虹彼端,還有一座肥美的獵場。我們的祖先可都在那兒呢。那座只有英勇忠魂才能進入的獵場,絕對不能失去!
族人啊,我的族人啊,獵取敵人的首級吧!霧社高山的獵場我們是守不住了,用鮮血洗淨靈魂,走進彩虹,永遠的獵場!”
莫那憤怒地拔刀指天,又道:“這是在血祭祖靈!年輕人,讓祖靈寄居於你們的刀鋒之中,把你們的仇恨寄存於雲霧之間,行動吧!”
此時,霧社小學的操場上,邉訒R上就要開始了。
附近的日本人全都來了,他們個個都喜氣洋洋!
他們升起了日本的太陽旗,唱起了日本的國歌《君之代》。
“吾皇御世,千秋萬代永存,猶如小石成巖……”
剛唱了兩句,賽德克青年達多趁着濃霧摸進了操場。
他忽然現身,揮手一刀,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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