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不是.”
許青山還在觀察江浣溪的CPU溫度的時候,旁邊的江鈺華已經表情呆滯地看著許青山,下意識地出聲說道。
“嗯?”
許青山看向了這位御姐姑姑。
“哥們,你真會啊?”
江鈺華表情僵硬。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在這種茶餐廳裏,聽著一個剛剛畢業的高中生在這裏完善地講解完了命題1+2的最終證明。
條理清晰,思路明確,工具齊全,推論得當。
“啊?”
許青山愣了一下。
“姐姐剛剛以爲我是在開玩笑?”
“也不是,就是.沒想到你對數論的掌握和對上界篩的掌握這麼完備,看來你真的適合學數學。”
“學數學麼?”
許青山聳了聳肩,吸了吸自己的凍檸茶,把小熊冰攪得動起來。
“有可能是我適合搞學術,數學也好,計算機也好,物理也好,都行。”
許青山的話讓江鈺華雙眼皮瘋狂抽搐。
誇你一句,你還喘上了?
算了,就以許青山現在展現出來對於數論的基礎掌握、篩法瞭解,江鈺華覺得這小子這逼裝得完全就是純實力。
江鈺華覺得自己沒有批評他的理由。
可她都開口了,許青山怎麼會放著這尊數學博士在這裏不用。
“姐姐,浣溪還在思考,要不咱們先聊聊思路?”
許青山主動出擊。
江鈺華眉毛挑了挑,她有些心神不寧。
她在數論方面的實力還行,但談不上專精,真讓她跟許青山坐而論道,她覺得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夠勝過許青山。
特別是剛剛見到了許青山在自己面前人前顯聖,這讓江鈺華壓力略大。
什麼玩意?
一個高中剛畢業的孩子竟然讓我感覺到壓力大?
“行。”
江鈺華從緊咬的牙關裏蹦出了一個字。
“姐姐看過1995年,澤爾貝格教授在《數學年刊》上發表的‘關於拓撲學對篩法理論的補充性研究’麼?”
“看過一點。”
“那”
許青山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另外一張空白的草稿紙寫著。
江鈺華全神貫注地和許青山對答。
很明顯,許青山現在對於數論的掌握要遠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強大,回答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
江鈺華那邊桌子上的菜都上齊了,她的額頭卻冷汗直流。
“嗯,所以我目前的思路就到這部分。”
許青山終於停了下來。
這讓江鈺華長舒一口氣。
“那您有什麼想要補充的嗎?或者有什麼建議給我的麼?”
許青山認真地看著江鈺華。
“哈哈.沒什麼補充的,思路不錯,方法不錯,繼續加油。”
江鈺華下意識地回答道。
她是真沒什麼能補充的啊!
數學這種事情,一般來說分三種狀態。
一種是能看懂的,一種是邊看邊學慢慢能看懂的,一種是看不懂的就是看不懂。
都說人在危急的時候,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但是數學不行,不管你再怎麼危急。
數學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看不懂,就是真看不懂。
數學,特別是尖端數學,向來都是少部分人的遊戲。
而江鈺華很確定,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少部分人。
對於她來說,她成爲普林斯頓的學生、博士,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對於她的學術生涯而言,普林斯頓的求學經歷和跟著導師進行一些深入學術課題的研究就是她的學術生涯最爲輝煌的時刻。
但許青山不一樣。
他這種人生來就是少數人。
如果他去了普林斯頓,那他會是被列入普林斯頓學術殿堂的一員。
他們之間,看似差別不大,實則天壤之別。
儘管許青山目前還沒有提出完整的屔財挡孪氲淖C明思路,就連他手裏的弱屔財挡孪氲淖C明也沒有做完。
但他的天才程度已經在江鈺華面前顯露出了冰山一角。
江鈺華可沒有忘了。
眼前這位少年,同時還是計算機領域機器學習方向的小專家。
這是她第一次最直觀地相信拉馬努金的“知識神授論”是真實存在的,因爲除了生而知之者,她很難讓自己找到別的理由,去解釋眼前少年的實力。
“好吧,那今天辛苦姑姑跑一趟了。”
許青山遺憾地感慨道。
江鈺華拳頭都硬了。
有用叫姐姐,沒用叫姑姑,是吧?
好好好,你小子。
“我好像能理解這個思路了。”
一旁埋頭認真釐清思路的江浣溪出聲驚呼道,許青山湊了過去,兩個年輕人又開始討論了起來。
主要還是許青山在指導江浣溪。
他時刻都在貫徹著自己的費曼學習法,講解的同時也在不斷地精簡、釐清自己的思路,企圖獲得更多的靈感。
其實方纔他在和江鈺華的一問一答中,有抓到一些點,只不過距離還有些遙遠。
那種距離感似乎在告訴他。
他目前距離真正地證明弱屔財挡孪脒�有比較長的一段距離,需要有更加紮實基礎的數學功底和沉澱。
許青山並不著急這個。
“今天就這樣吧,說更多的話,等等你的小腦袋瓜就燒了。”
許青山笑著看陷入了停滯狀態的江浣溪。
“還有姑姑在呢,不會就問姑姑,這個問題我們也不著急一時,我想之後我們去了學校也要主要攻克這個問題。”
許青山揉了揉江浣溪的小腦袋。
一旁的江鈺華看得目瞪口呆。
算了。
這種天才。
浣溪被他拿捏也挺好的,而且看樣子,許青山是打算在這個課題裏直接帶上自家小浣溪。
江鈺華羨慕得牙癢癢。
自己當年讀書的時候,怎麼沒有許青山這種學霸帥哥來帶帶自己?
“喫點東西吧,動腦動太久了,容易肚子餓。”
許青山招了招手,點了一些小喫。
看著已經一臉迷糊的江浣溪,寵溺地笑著。
把草稿交給江浣溪帶回去好好研讀,飯飽茶足之後,江鈺華便拎著江浣溪回去繼續消化,許青山自己則是帶著江鈺華的認可和江浣溪的崇拜回了租的房子裏。
他是個大忙人。
今天白天陪江浣溪講數論,晚上還要陪佟童講奧賽。
第199章 不歸的京大數院黃金一代
“想讓我提前去學校麼?8月9日?”
許青山站在陽臺上看著鷺島的夜,和電話裏的老男人聊著。
“對,青山,這次的機會有些難得,我也沒想到今年他們會一起回來訪學,只不過這次消息沒有外傳多少,也只有我們這幫老傢伙在,所以我喊你過來先見見這幫師兄。”
陳大躍雖然是這麼說,許青山能夠聽出來陳大躍的心情似乎不是很美妙。
“這些師兄現在都是做什麼的?”
許青山對於京大數院的前輩們並不是很瞭解。
“爲什麼老師你們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對?”
許青山有些好奇。
說到這個,陳大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青山,你知道爲啥今年我們數院那麼想把你搶到手嗎?”
陳大躍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多少有點幽怨的。
像是個被始亂終棄的老媽子。
“當然,以前元培實驗班還不完善,現在元培學院也不錯,只要你有繼續在做數學研究我就支持你。”
陳大躍補充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爲我天賦好?”
許青山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單單是天賦好,那並不會重視到這種程度。”
陳大躍感慨了一句,慢慢給許青山講述這幫即將回國到京大來訪學的京大數院師兄們的事情。
“你是知道的,我們京大數院一直被人叫做華夏第一系,不管是潘承洞先生和彭實戈先生奠基的魯東大學,還是繼承了蘇步青先生和陳建功先生衣愕恼鸬┐髮W,他們跟我們都沒得比。”
陳大躍說著,聲色中充滿了緬懷的情緒。
“對於所有數學競賽金牌選手來說,我們京大永遠會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確實,可我沒參加過數競。”
許青山嘀咕了一句。
“這不是重點!”
陳大躍氣憤許青山打斷了他的煽情和渲染氛圍。
“千禧年前後,我們京大數院有一批極具天賦、極有才華的學生,就是這次你要回國訪學的這幫師哥,他們之間關係又好,天賦又強,當年都是國集隊員,而且在本科的時候都非常優秀,後來全都去美國深造了。”
陳大躍對這幫學生也很熟悉。
畢竟這裏面不少學生都是他親自帶過的,雖然他們主修的方面都不是概率統計,可陳大躍還是很榮幸自己曾經教過這些優秀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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