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只希望對方的錢不要太少也不要太多,少了,他會成為笑話,多到上千萬英鎊,就不僅僅是量變,而是質變。

  當下明面上的世界首富應該是個印度佬阿薩夫·賈赫七世,報紙上說他有二十幾億美元的財富,不過冼耀文覺得多少有點以訛傳訛的成分,而且他的資產也比較虛,有些是根本不能變現的,有些是一變現就會打骨折的,把水分控一控,還能得出一個什麼數字就不好說了。

  相對而言,冼耀文比較認同美國的一位石油大亨,也是一位出了名的葛朗臺,保羅·蓋帝,他現在的資產兩三億美元應該是有的,且是以油田為主的超保值資產。

  以保羅·蓋帝為錨定,1000萬英鎊摺合2800萬美元,這已經是了不起的數字,只要不是傻乎乎的把自己保持在“小兒持金過鬧市”的狀態,自然會有匹配資金數字的人脈關係和階層地位。

  一個平民要弄死另一個平民,需要顧忌的只有法律,一個平民要弄死一個從股市賺了上千萬的股民或者得了上千萬拆遷款的拆遷戶,只需在法律之外顧忌一下金錢買來的武力,如果是退役特種兵在都市或古武傳人出山闖都市,沒說的,想搞就搞。

  暴發戶只是一個能大手大腳吃喝玩樂的普通平民,連平民中的霸主都不是,他們就是見到光腳的會瑟瑟發抖的“穿鞋的”,他們就是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中的“皇帝”。

  如果是超越暴發戶的存在,那就有了階層光環,用一個不太形象的比喻來說,他們是狼,階層之下的平民是狗,狗咬狗可以隨便咬,吃瓜者權當樂子看,狗若是想咬狼,那就對不起了,狼群裡的其他狼可不樂意了。

  成為狼之後,都有兩門必修課,一門文學課,認識馬丁·尼莫拉,熟讀他的那首《我沒有出聲》;一門武學課,修煉三十六式打狗棍法,一定要練到信手拈來的程度,特別是其中兩式——按狗低頭、天下無狗。

  如果博格有了千萬英鎊的資產,那他就是超越狼的虎豹,冼耀文一隻乳臭未乾的惡狗想要撕咬虎豹,就是越好幾級挑戰,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會非常之危險,也許他就不用談以後了,麻溜去海格特公墓給自己也找塊墓地。

第28章 第一桶金 上

  好在,冼耀文經過粗略分析,眼前的博格並不像虎豹,甚至狼的特徵都不太明顯,他現在有點擔心對方這幾年都是花天酒地過來的,也許早就把屬於他的那部分給糟踐光了。

  “1947年的白馬,一次開四瓶,還有四個妞,真他孃的王八蛋,花老子的錢不知道心疼是吧?”

  冼耀文在多少之間患得患失,很想這會就撲上去逼問對方還有幾個大子,這兩天腦子有閒暇的時候,他已經規劃過八百萬該怎麼花,要是落空,計劃還得重新構思,很麻煩的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冼耀文的目光在舞臺和大桌之間不斷來回,中途,赫本未登上舞臺的間隙,他出了一趟夜總會,找了一輛計程車在門外等著,為防止對方開溜,給了訂金,但也拔掉了車子的火花塞。

  西羅夜總會大概是博格泡妞的場所,他對這裡的表演並不是太感興趣,赫本還沒從後臺出來的時候,博格已經帶著四個妞離開,冼耀文叫過侍應,給赫本留言,隨即跟著離開。

  博格的座駕是一輛今年新出的銀色黎明,敞篷車,樣子有點怪異,勞斯萊斯二戰後的迴歸首秀,據說走的親民路線,成本儘可能壓低,但牌子擺在這裡,它這個親民和放屁無異,依然只是少數人才能買得起的玩具。

  今晚有點冷,但騷包的博格並沒有把軟頂升起來,讓冼耀文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個妞坐在副駕駛,其他三個妞擠在後排,車子駛出後,也不見邊上有其他車子護衛,博格的心有點大。

  跟了兩三分鐘,冼耀文看見副駕駛的妞朝著駕駛位俯身而下,接著,剛才開的筆直的車子變得歪歪扭扭,計程車司機吹了聲口哨,轉臉對副駕駛的冼耀文說道:“先生,你是記者?”

  “前面的女人是邦德夫人。”冼耀文臉色鐵青,咬著牙說道:“我就是邦德,詹姆斯·邦德。”

  司機聞言,說了句“Sorry”便默默開車,但雙眼依然盯著此時此地最美妙的畫面。

  沒了司機的聒噪,冼耀文能安靜地在腦子裡不斷篩除倫敦富人區的名單,車子是在往西南方向走,且有一直走的態勢,等他再次看見“邦德夫人”的後腦勺,車子已經快駛出倫敦市區。

  等車子來到西南方向的近郊,他已經基本圈定前面車子的目的地是溫布林頓,而且,他猜測博格的家大機率在里士滿區。

  溫布林頓的里士滿區是倫敦傳統的富人區,幾百年前就是富人扎堆的地方,七十二年前,那裡開始舉辦網球鍢速悾簿褪撬追Q的溫網。

  那裡的“老錢”家族多發跡於一個特殊的股市,而且買的都是同一型別的股票——一艘船,一張私掠許可證,N個股東,從船駛離碼頭的那一天,股價便開始波動,一年半載過去,若是傳回在某某海域搶了幾艘商船的利好訊息,股價會翻著跟頭往上漲,這時候,股東們可以選擇繼續持有,或者套現離場。

  有利好自然也有利空,畢竟在海洋裡活動,遇到惡劣天氣翻船是很正常的,再說,搶劫也不是每次都能得手,若是傳回沒搶到別人,反而被搶了的訊息,股價立馬跌破發行價。

  訊息有真有假,能快人一步收到訊息的人,往往能從這個股市獲得不錯的收益,而能散播假訊息操控股市的大能,更是能賺得盆滿缽溢。

  據說當年羅斯柴爾德家族剛起步的時候,就從這個股市挖到不少桶金,上一世冼耀文在孩提時期曾在里士滿區接受資訊金融學的啟蒙教育,主攻“造謠與闢謠”。

  在他七歲那年,已經把這門課學得如火純青,並能把《尉繚子》、《鬼谷子》、《孫子兵法》融入其中,建立了一套“此地無銀”戰術,簡單來說,就是先造謠,然後用蹩腳的方式闢謠,進而坐實謠言為真。

  此戰術可以視情況而靈活調整,在二十幾年時間的實戰中屢試不爽,斬獲了不少戰果。

  博格如冼耀文所猜測的把車駛入里士滿區,行駛在他略有印象的區內道路上,朝著馬術俱樂部的方向前行,沒一會,停在一幢都鐸王朝時期風格的別墅前。

  冼耀文讓司機駕駛車子擦著博格的別墅而過,在驚鴻一瞥間,他把沒有遮攔的花園草坪盡收眼底,沒有安保,也沒有狗,別墅的大廳亮著燈,傭人房和管家房也亮著燈,二樓的主人房一片漆黑。

  此時,天還不算太晚,要說睡覺尚嫌早,主人房沒亮燈,博格又敢帶著四個妞回來,單身的可能性很大。

  車子就快駛出別墅視線範圍之內時,他再次觀察窗欞,木頭格子小玻璃拼接結構,很容易就能把玻璃卸下來,窗子可以作為備用突破口。

  一般來說,他還是傾向於從正門進入,禮貌敲門,得到允許後進入屋內,友好攀談,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離開,從窗子進入太過冒失,也太不禮貌。

  離開溫布林頓,冼耀文轉了兩趟計程車,坐了一段地鐵,又轉計程車,最後步行一段不短的路程才回到旅館的門口。

  很湊巧,剛好撞見也剛回來的冼耀武三人。

  冼耀武和儲蓄飛兩人面無表情,管家雙眼空洞,臉頰乾癟發白,猶如一具剛死沒一會的屍體,沒有皮肉,只剩下軀殼。

  冼耀文拋給冼耀武一個詢問的眼神,冼耀武點頭回應,得到肯定的回覆,冼耀文走近管家,在其肩膀上拍了拍,“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餓上三天,痛痛快快詛咒我,等你覺得填飽肚子比恨我更要緊的時候,我們坐下來好好吃頓飯,聊聊你的以後。”

  管家沒有任何反應,雙眼保持空洞,跑出去的神志還沒回來。

  見狀,冼耀文又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指了指冼耀武,讓他把管家送進旅館。

  等兩人離開,冼耀文聽儲蓄飛複述了整個行動過程,聽完之後,他進行點評,把做的不夠好的地方指出來,讓對方下次多注意。

  冼耀武送完人出來,冼耀文又聽冼耀武複述了一遍,把他說的和儲蓄飛說的對比著再次點評,接著,又給兩人佈置起了明天的任務。

第29章 第一桶金 中

  佈置好任務,冼耀文三人匆匆忙忙去了附近骯髒的後巷,在垃圾堆周邊一通忙活逮了七八隻老鼠。

  回到旅館,冼耀文讓冼耀武兩人先休息,他自己給每隻老鼠來了一套全身檢查,先看牙齒是否鋒利,然後透過撫摸胃所在的位置判斷肚裡的食物多寡,以及估計下次排便時間,經過檢查,淘汰大半,只留下三隻。

  接著,拿出昨天泡過兩個小時水已有發芽跡象的黃豆,小心翼翼地把黃豆從老鼠的肛門塞進腸子裡,然後對肛門口進行縫合,不給小東西把黃豆排出體外的機會。

  做好一系列工作,把值夜的工作交給顧葆章和董向乾兩人,冼耀文抓緊時間補充睡眠。

  次日,一大早。

  冼耀文、冼耀武和儲蓄飛三人每人吃了雙份的早餐,又喝了大量的水,冼耀文在自己的襠部墊了一件內襯充當尿不溼,做好準備後,三人奔襲溫布林頓。

  天剛矇矇亮,三人已經來到里士滿區。

  冼耀武和儲蓄飛兩人藏進離住宅區不遠的小樹林裡,冼耀武在博格別墅之外的公共區域一通查詢,找到電話線和電線接入別墅的暗線段。

  里士滿區畢竟是富人區,美觀還是要講究的,住宅區裡並沒有林立的電線杆,電線和電話線一律走地下,每一棟住宅前都預留著方便檢查線路的溝,開啟蓋在上面的溝蓋,就能看到線路。

  天公作美,今天沒有下在倫敦稀鬆平常的陰雨,反而飄起了霧霾,雖然里士滿區的綠化不錯,但能見度依然不是太高,正好給了冼耀文掩護。

  他開啟溝蓋,觀察一下線路,拿出一隻出門前聞過乙醚的老鼠,在其中一條後腿上用牢固的細線綁了一個人結,也叫拴馬結,特點是扯繩子的一頭會越拉越緊,而扯另一頭卻能把結解開。

  待綁好人結,冼耀文牽著“緊”頭把老鼠放進陰溝裡,弄醒老鼠,瞬速蓋上溝蓋,人趴在地上,耳朵貼著溝蓋傾聽溝裡的動靜。

  但凡見過老鼠屎又肯動腦子的人,只要以自身為參照物,就可以輕易推斷出老鼠的肛門括約肌擴張能力和腸子的粗細,往老鼠腸子裡塞黃豆約等同於往人的腸子裡塞高爾夫球,那滋味堪比半年沒拉過屎,便秘一百八十二天半。

  何況冼耀文往老鼠腸子裡塞的黃豆,還是即將發芽的黃豆,遇水膨脹加上發芽的刺激,老鼠會因痛不欲生而發狂,見到什麼就咬什麼。

  發狂的老鼠戰鬥力非常之強悍,如果說正常的老鼠戰鬥力是班納級別,那發狂的老鼠就是綠巨人,神擋殺神,佛擋滅佛,幾根電線、電話線,根本不在話下。

  溝裡,先是發出幾聲急促且瘮人的吱吱聲,緊接著又發出老鼠撕咬東西的聲音,還伴隨著拉扯的動靜,過了幾秒鐘,冼耀文又聽見了電弧的呲呲聲,他挪了挪身軀,把溝蓋開啟一條縫隙,往溝裡瞄一眼,見幾根線都被咬斷,一拉“松”頭,把細線收了回來,蓋好溝蓋,撣了撣身上的灰走人。

  幾分鐘後,在小湖邊梳洗過的冼耀文手裡捧著一束模擬花,又回到博格別墅外的公共區域,找了一個不是最好但不容易讓人產生懷疑的觀察位站著,手裡攤開報紙,做出一幅等待某位女士的模樣。

  博格的傭人應該很快會發現斷電了,假如博格是虎豹,他也一定很快會發現電話斷了。

  過兩天就是英國的“Bank Holiday”,銀行的法定節假日,法律規定這種日子銀行不準營業,又恰逢聖誕前夕,企業會有不少賬目上的問題急著處理,企業主不用親力親為做事,但保持暢通的聯絡是很有必要的,博格只要有企業,他大機率會很快出門或者電話公司的維修人員上門。

  等啊等,等啊等,一等就等到中午,冼耀文都覺得不能在原地繼續待下去了,他才見到別墅大門裡走出昨天見過的四個妞,博格沒有出來,也沒有其他任何人出來。

  躲過四個妞的視線,換了個更差也更安全的位置繼續監視,直到下午三點,他褲襠裡的內襯已經溼答答的,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走出別墅。

  眼睛痠痛、膀胱漲、飢餓,冼耀文忍受著各種煎熬監視到下午五點,才看到別墅車庫的門被開啟,博格駕駛著他的銀色黎明咆哮著衝出花園,一會兒的工夫便消失在視野。

  “王八羔子,你最好沒把錢造完,不然老子一定讓你好看。”

  冼耀文腹誹一聲,很快在原地消失,悄悄進入小樹林和冼耀武兩人會合。無聲中,處理褲襠,就著水吃炒米充飢,小憩,一件接著一件事有條不紊地進行。

  等時間來到晚上九點,三人出了小樹林,一路小心謹慎地來到博格的別墅花園外圍。

  觀察窗戶,只有大廳的窗戶有亮光,有點飄忽,亮光時而黯淡,很明顯屋裡發光的不是電燈,是蠟燭,感情一直沒找人來維修。

  進入花園,冼耀文湊到車庫的門前嗅了嗅,沒有聞到揮發的汽油味和機油味,又從地上車轍印裡扒拉一點土聞了聞,也沒有聞到較濃烈的汽車輪胎特有的橡膠味道。

  博格應該沒回來。

  揮了揮手,冼耀武和儲蓄飛兩人掏出槍,分別貼靠在別墅大門兩邊的死角,冼耀文伸手在褲襠處摸了摸,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隨後,理了理衣冠,把槍放在西裝口袋裡,來到大門前,按了按裝在門框上的門鈴。

  門鈴沒響。

  戴上白手套,冼耀文在門上敲了幾下,然後把耳朵貼到門上,聽到有腳步聲在靠近,他就把手伸進西裝口袋裡,掏槍,上膛開保險一氣呵成。

  等大門被開啟,一張蒼老的男性臉龐映入眼簾,他手裡的槍已經指在對方的臉上,嘴裡的寒暄話也不遑多讓地跟上。

  “別緊張,別叫,別動。”冼耀文三個“Don't”快速出口,見對方沒有做出任何不妥的舉動,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首先,我向你表示歉意,這麼晚來拜訪,實在冒昧。”

第30章 第一桶金 下

  冼耀文說著,晃動一下手槍,示意對方把門縫開得更大點,等對方依言照辦,他打了個手勢,戴著頭套的冼耀武兩人立馬衝進屋裡,互相掩護著展開搜尋。

  把手槍杵在對方肚子上輕推一下,冼耀文接著說道:“其次,管家先生,還是別緊張,回憶你在皇家管家學院學習的時光,保持鎮定,慢慢後退,小心,一定要慢。”

  要說英國最牛的還是培養管家的技術,上百年一茬接著一茬,猶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不帶走樣。

  冼耀文跟著管家進入屋內,順手把大門關上,來到大廳,等了好一會,搞定其他地方的冼耀武兩人回來把管家弄暈。

  接著,在無聲中,冼耀文帶著冼耀武把整個別墅又搜尋了一遍;回到大廳,冼耀武和儲蓄飛換位,儲蓄飛帶著冼耀文再次搜尋整個別墅。

  三次搜尋,分別以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為主導,思維交叉,儘量彌補個人思維上的誤區。

  確保別墅安全後,冼耀武兩人在一樓的大廳待著等候博格歸來,冼耀文進酒窖挑了一瓶紅酒,哼著《Bella Ciao》,拿著紅酒上二樓的主人房附屬浴室,開啟燃氣熱水器,先把浴缸裡裡外外刷洗了一遍,接著,點一根雪茄倚著窗臺,等待浴缸放滿熱水。

  好好泡了個熱水澡,洗掉身上的汗臭和尿騷味,也洗掉一身疲乏,把身體擦拭乾淨,到衣帽間挑了一身合身與品位綜合最匹配的套裝,整理好衣冠,優哉遊哉地來到博格的書房外。

  進入書房左右兩側的房間,目測房間的長度,又目測一下書房的外牆長度,進入書房,目測書房內牆長度,冼耀文得出密室長度大約四米的結論。

  書房配密室,是不少富貴人家的標配,剛才搜尋的時候,冼耀文已經覺察到書房內外牆的長度存在差異,現在,他來尋寶,同時也檢驗一下博格的邭狻�

  假如他在書房裡找到屬於自己的英鎊,他會拿上錢立馬走人,假如沒有,博格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而且會反覆好幾次,畢竟他要對自己負責,博格的招供肯定要進行不少於三次的相互印證。

  書房,主人自己會經常進出的地方,安裝幾個報警裝置已經很了不起了,根本不用擔心裡面有什麼太過巧妙的機關。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越是巧妙的機關,越是容易出現故障,穿鞋的不會在自己身上綁炸彈,歇斯底里叫囂同歸於盡,那是光腳的才會做的事,穿鞋的大多惜命。

  儘管如此,冼耀文還是很小心,他來到書架牆前,先把放置在格子上的每本書、每件擺飾都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沒發現什麼問題,才開始檢查書架的縫隙,接著是上面和天花板的連線處、下面和地板的連線處。

  沒看到暗線,也沒有看到疑似動力傳遞裝置。

  趴在地毯上,觀察書架的“腳”,可以發現三拼的書架中間這一拼的腳底按著很小的滑輪,左右兩拼卻沒有。由此可以得出結論,書架是內推或外拉的開啟方式,亦或者,先往外拉一段,然後朝左或朝右轉動著開啟。

  為了驗證是哪種開啟方式,冼耀文拿出事前準備好的小珠子放在書架腳邊上,撥動一下,讓珠子自行向前滾動,一次又一次重複,觀察珠子每次的行進軌跡是直走還是往左偏或往右偏。

  非常簡單的物理小知識應用,即使不懂原理,只要小時候玩過玻璃彈珠且喜歡作弊,或者是檯球、高爾夫、冰壺三項邉悠渲兄坏膼酆谜撸寄茌p易猜到冼耀文為什麼這麼做。

  [冰壺在後面滑,前面有兩個邉訂T拿著冰壺刷使勁擦地,由此可見,冰壺邉訂T的素質是所有邉訂T中最高的,參加比賽還捎帶擦地板,真有禮貌。]

  經過N次的測試,珠子往左偏的機率極高,書架的開啟方式是先往外拉,後往左轉。

  冼耀文去衣帽間搬來衣帽架,放置在書房中央,底部堆一些重物把衣帽架固定好;拿出兩根細繩,一根固定在書架的中心點,一根固定在書架的右壁上;把兩根繩子繞過充當轉向支撐的衣帽架,延伸到書房外。

  挨著牆角躲好,先拉一根,再拉另一根,靜等了一會,沒聽見動靜,冼耀文才把頭探進書房,瞅一眼,快速縮回身體,再次靜等幾分鐘,依然沒有動靜,他這才再次探頭進書房,觀察了好一會,整個人走進書房。

  冼耀文走到開啟的書架前,先觀察書架的背面,接著目光往密室內一掃,嘴角一勾,自言自語道:“博格先生,你的邭獠诲e。”

  密室裡,正前方和右側的牆面上都有置物架挨著,在架子上碼著一層層整整齊齊的紙張,觀紙張大小是英鎊無疑。

  冼耀文沒急著進入密室,而是來到書桌前坐下,從兜裡掏出武裝黨衛軍的少校領章放在桌案上,又從桌案的信紙簿上撕下一張信紙鋪在硬板紙封面的書上,執筆在信紙上用希伯來語寫道:

  “本人伊萊·科恩,曾在黨衛軍潛伏,現為以色列摩薩德一分子,代表全體猶太人、以色列所有國民,收下博格先生自願捐獻的一半資產,待以色列雄於地球,可憑此條前往耶路撒冷央行兌現萬倍回報。以色列萬歲!”

  簽上名字,冼耀文把信紙拿在手裡欣賞一會,然後不慌不忙地下樓拿了三個水手帆布馱袋,返回二樓進入密室。

  先檢查一下英鎊的發行日期,發現大多是近幾年英格蘭銀行或蘇格蘭銀行發行的版本,只有少部分是前面些年的版本,可以放心裝。

  接著,用厚度法把英鎊清點了一遍,得出一個107萬有餘的數字,看樣子博格還是有在錢生錢的,不然就他那個花法,不可能四年多時間只花了十幾萬,而且,密室的鈔票明顯不是他從集中營裡帶出來的那一批。

  冼耀文不貪,他決定對零頭忽略不計,只拿50萬,另外再拿點毛票放在身上零花。

  心裡想著,冼耀文從50、20、10、5四種面額的錢摞裡各抽了一小沓放在西服的內兜裡,估摸一下,大概有他之前的全副身家兩倍有餘。

  零花錢裝好了,接下去就是裝事業的起跑線,為了避免自己多拿多佔,每裝一點,他都會清點累加,花了一刻鐘才算是把錢給裝好。

  錢這個東西有著非凡的魔力,隨便在大街上找個人,都能揹著兩百斤錢健步如飛,博爾特土雞瓦狗之輩,不值一提。

  冼耀文沒那麼大能耐,不過三袋錢扛在肩上還是覺得輕飄飄的,輕輕鬆鬆拿下樓,給冼耀武和儲蓄飛一人一袋,兩人背上錢,不發一言立刻走人,他自己在大廳站了一會,把整個行動過程在腦子裡走了一遍,確定沒什麼紕漏,這才追上冼耀武兩人的腳步。

  身無長物,夜裡趕路比較安全,身負重金,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三人沒有急著離開里士滿,而是繞了一段長路,儘量踩硬路面,又回到了白天藏身的小樹林。

  到這一刻,冼耀文才摘掉太陽眼鏡,讓眼睛好好放鬆放鬆,剛才又是蠟燭又是手電筒,可把他的眼睛折騰壞了。

第31章 黃金,美得很

  次日,三人無驚無險地回到倫敦市區。

  根本沒時間休息,直接殺奔金融城,先到巴克萊銀行辦理35萬英鎊的轉賬業務,接著又去了渣打、花旗,各存了5萬英鎊,最後去了勞埃德銀行辦理了總額5.6萬英鎊的各種面額銀行本票,又開了個保險箱,把5.5萬本票存放在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