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光
沒幾年,沈九娘病倒離世。
唐伯虎大受打擊,懷疑自己是災星轉世。
他心如死灰,決定終生不娶,此後與女兒相依爲命,每日除了看書便是飲酒,蹉跎度日。
直至半年前那位信使光臨。
對方自稱寧王親信,誇獎了他的才華,邀請他成爲寧王幕僚,並許以重金。
在那人的勸說下,唐伯虎的野心重新被點燃。
自己的大好才華浪費了何其可惜!
寧王乃是宗室身份,若是自己在他那裏表現好了,說不定還有機會被其舉薦給皇帝!
莫說廉頗李靖郭子儀等人,就是先秦時期的姜子牙,還有春秋五霸之一的晉文公,可都是大器晚成的典範啊!
自己四十來歲,未來還大有可爲!
唐伯虎欣然應允。
然而等到了寧王府內過了一個月,他終於發現對方招募自己的緣由。
寧王要造反!
唐伯虎驚出一身冷汗。
早年牽扯到科舉舞弊之事,已經讓他蹉跎了半生,如果再捲進造反的事情中,怕是親人都得受到牽連!
得知消息後的這些時日,唐伯虎茶飯不思。
他決定裝瘋賣傻,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徒有虛名的沽名釣譽之輩。
他終日飲酒,喝得爛醉,肆意調笑府內女僕。
可寧王根本沒有驅趕他離開的想法。
邀請他而來,可不是寧王看中了他的才華,更重要的是爲了唤j人心。
他的江南四大才子身份,以及鬱郁不得志的名聲早已傳遍各地,若是能借此招攬來一些對皇帝有貳心的名流,對寧王來說是百利無一害之事。
眼見此計不成,唐伯虎決定瘋的更狠一些。
他脫光衣服去街上裸奔,逢人便說“我是寧王貴客”,還故意滿身污漬地在寧王招待貴客時衝進對方的宴會中,以期被對方遣返。
今日他便是聽王府內的僕人們提及有貴客臨門,故意蓬頭垢面,撞倒泔水桶,令那些惡臭的液體沾滿一身,然後在跌跌撞撞地朝着會客廳走去。
一路上所有僕人盡是捂鼻掩面,難以直視。
直至走到一個拐角時,唐伯虎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連串奇怪的畫面,還傳來一道聲音。
“時空酒館?”
唐伯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幻覺。
他以爲自己整日裝瘋賣傻,神智真的受到了影響。
想着那些神奇的畫面,他下意識地選擇了“是”,看看自己的病症到底有多重。
隨之而來的,便是面前的綠瓦紅牆,變成了一片明亮而考究的奇怪建築。
牆面光滑如鏡,倒影出了他的身影。
頭頂燦若星空,光芒柔和,讓他如夢似幻。
還有周圍那一道道宛若真實的身影。
他茫然而驚異。
直至聽到一句聲音傳來,他循聲望去,就看到了一個比仙子還要美麗,氣質高貴的女子。
唐伯虎都快看呆了。
“難道我真的瘋了?”他喃喃自語。
……
贏陰嫚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哪怕對方瘋瘋癲癲的,她也沒有露出一絲異樣的眼神。
“並非客人瘋了,而是您洪福齊天,因此纔得到酒館的邀請呢!”她笑道。
唐伯虎懵懵懂懂。
他突然伸手使勁掐了下大腿。
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些都是真的?”他驚疑不定。
“自然是真的!”另一道聲音自背後傳來。
他扭頭看去,見說話的是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
那人氣質灑脫不羈,面帶笑容,手中還拿着一杯酒。
嗅到美酒的香氣後,唐伯虎眼神清醒了幾分。
他忽然意識到,這一切似乎並非假象。
這種美酒的味道,他可是前所未聞過!
“在下李白,兄臺如何稱呼?”李白微笑道。
他正在和另一個劍仙李白說着修行之事,對方離開後,恰好瞧見了唐伯虎。
唐伯虎身形狼狽,如又瘋又傻的乞丐一般,原本他也沒當回事,卻不經意間聽到對方口中的那句詩。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短短几句,詩中的意境讓李白眼前發亮,主動走上前來。
聽到李白這個名字,唐伯虎渾身一震,驚道:“詩仙李太白?”
李白笑着頷首:“正是在下!”
“花間一壺酒!”唐伯虎下意識道。
“獨酌無相親。”李白接道。
“舉杯邀明月。”唐伯虎又道。
“對影成三人。”李白微笑。
因爲酒館的存在,李白的個人經歷跟歷史記載對比早已面目全非,除了早期的詩詞外,其餘所作詩詞風格都跟“未來”的那些有了不小的區別。
就連這首詩,他還是從其他人口中聽說的。
唐伯虎卻激動得身體都顫抖起來,滿臉的難以置信:“你……竟然真是李太白!”
他一直極爲仰慕李白,還曾寫詩“李白前時原有月,惟有李白詩能說”,未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見到對方。
李白笑道:“還沒請教兄臺尊姓大名?”
唐伯虎站直身軀,抬起雙手,鄭重行禮道:“在下唐寅,字伯虎!”
……
第449章 唐伯虎的震驚
唐伯虎!
聽到這個介紹,不少人都好奇地看來。
別說是趙剛、朱由檢、黃飛鴻、許文強以及安欣等生活在“未來”之人,就連趙匡胤、李世民等人,對於唐伯虎之名亦是有所耳聞。
他們私下談論間,時常會說到各個年代的名人軼事。
唐伯虎在政事上沒有作爲,但他的才華放眼中華上下五千年,絕對榜上有名。
不同於李杜的詩才,他在詩書上造詣都不湥嫻Ω且唤^。
他擅長山水花鳥以及人物,傳世的作品頗多。
前些日子嬴政藉着誕辰之機廣邀好友,朱由檢便送了他一幅唐伯虎的《春山伴侶圖》。
此時見到這個傢伙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朱由檢面露錯愕。
他下意識想要出聲,但是看到對方與李白已經攀談起來,又暗暗搖頭,並未理會。
對於這種詩人才子,他興趣不大,甚至隱隱有些瞧不上。
在他看來,男兒在世,執棋天下才稱得上熱血浪漫,寫詩作畫跟以色娛人的青樓女人並無區別。
“你就是唐伯虎?”李白看着這個邋遢的中年男子,雙眸發亮,來了興趣。
唐伯虎懷疑:“你聽說過我?”
李白哈哈一笑:“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我還見過你的《春山伴侶圖》。”
唐伯虎愈加狐疑:“我作過的畫不少,但並沒有這樣一幅畫吧?”
聽這名字,莫不是一張春宮圖?
他不由老臉發紅。
李白拍了拍腦袋,笑道:“差點忘了,聽說這幅畫是從寧王府離開,失意之際所作。”
他又盯着對方,好奇道:“唐兄如今的樣子,莫非正在寧王府內裝瘋賣傻?”
李白的耿直之語讓唐伯虎神情尷尬起來。
若非此地非凡,李白氣質更是不俗,他都以爲對方是在騙自己。
李白見他沉默,將杯中之酒喝掉,又收起酒杯,說道:“我給你看看照片。”
他抬起手,掌心中多出了一個手機,點開圖庫,放大其中的圖片,遞到唐伯虎面前。
他那隔空攝物的手段驚得唐伯虎瞠目結舌。
望着那閃爍着亮光的屏幕,他滿臉的難以置信。
瞧見被李白放大的照片後,他本是欲言又止,可是瞟見內容後,又忍不住湊上前去細看。
原來是一幅山水畫。
他仔細看着,發現作畫風格還真跟自己的習慣極爲相似。
莫非真是未來的自己所作?
想着李白所說之話,又看向周圍腥耍撇㈦[隱信了七八分。
他忽然生出濃濃的好奇,問道:“難道寧王真的會放了我?”
裝瘋賣傻這麼久,寧王卻一直沒有鬆口,讓他一度感到絕望。
“當然!”李白笑道。
“那寧王后來如何,可曾成功?”唐伯虎又問。
“應該失敗了吧。”李白不確定道。
他對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致,有關於唐伯虎的過往經歷,也是無意間聽人提到過。
見唐伯虎面露失望,李白朗笑道:“我幫你問問。”
他轉頭看向周邊。
朱由檢低頭喝酒,明顯不想與之談論這種朱家的醜事。
雨化田對上李白的目光,微笑道:“自然失敗了。”
他放下酒杯,朝着兩人走來。
不久前他向高要打探過同時期的可造之材,蒐集了不少大明的資料。
對於唐伯虎,他自是聽聞過。
他那個世界的唐伯虎還是個剛斷奶的幼童,根本難堪大用。
饒是如此,有關於唐伯虎,他的瞭解也不少。
“這位是雨化田雨兄,”李白介紹道,“他也是大明之人。”
唐伯虎並未聽過對方的名字,還以爲對方是未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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