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光
見其舉止優雅,氣質雍容,滿身貴氣,唐伯虎下意識站直身軀,拱手行禮。
“不介意的話,唐兄可以坐下來喝杯酒,我們慢慢聊。”雨化田笑說。
唐伯虎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見那裏還坐着另外幾人,各個氣質不凡。
擺在桌上的酒瓶更是讓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可是看着自身的衣着,他又有些難爲情。
爲了裝瘋賣傻,他身上沾滿污穢,莫說旁人了,就連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韓立剛剛買完酒,恰好從幾人身側路過。
他大致聽到了幾人的交談,猜到了唐伯虎的顧慮。
雖說不清楚其身份,而且他還等着去跟葉凡幾人交流一些修行中的感悟,但對方的這點問題,於他而言只是舉手之間的事。
他在三人面前駐足,衝着唐伯虎笑了笑。
“這位是韓立,”李白道,“韓兄可是修仙中人。”
唐伯虎肅然起敬,連忙行禮。
修仙中人出現在此地,恐怕還真掌握有仙術呢!
作爲一個自詡“桃花仙人”的假神仙,對於這種可能的真神仙,他心懷敬畏與傾慕。
他唯一奇怪的是此人似乎並非道士的打扮。
韓立客套了兩句,隨即看向唐伯虎道:“唐兄可是想要除去身上的污穢?”
唐伯虎尷尬點頭。
“此事簡單。”韓立說。
他揮了揮手,驟時唐伯虎只覺得一道清風拂過身體,使得他莫名生出一種舒爽之感。
等他眯着眼睛回過神時,猛然發現衣服上的污漬盡去,連同自己的雙手都像是清洗過一樣。
他忍不住抓起衣襬。
本已包漿的衣服乾乾淨淨,若非上邊的刮痕破損仍在,他差點以爲這是新的。
唐伯虎一臉震驚。
“我還有事,下次再聊。”韓立雲淡風輕地衝着幾人拱了拱手,繼而走開。
這個簡單的清潔法術,在修仙界根本算不得什麼,別說他堂堂真仙,就是一些築基乃至於練氣境的小修士,也能熟稔掌握此術。
韓立卻驚爲天人。
“這是仙術?”看到韓立走遠,他才驚道。
李白跟雨化田對視一眼,均是露出笑容。
“唐兄很快就知道了,”李白笑着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意有所指道,“能進入此地,我們都成仙有望!”
雨化田則是道了聲“請”。
唐伯虎似懂非懂,跟着兩人坐下。
不遠處的朱由檢看到與唐伯虎三人同桌的岳飛和蕭峯時,眼角重重地跳動了下。
這幫人可都是些亂臣僮樱撇⒏麄兓煸谝黄穑瑫粫唤虊模�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大明,跟我可沒關係。”他這麼勸說自己,心情卻變得煩躁。
雨化田已經將同桌的岳飛和蕭峯介紹給了唐伯虎。
蕭峯之名唐伯虎聞所未聞,但岳飛他可是如雷貫耳。
面對唐伯虎的恭維,岳飛應對的早已輕車熟路了。
只是想到自己如今的作爲,他又有些赧然,覺得對方口中的忠義自己受之有愧。
前幾日他閒來無事,想要找被貶爲民,躬身耕種,體驗到民生艱辛的高宗喝杯酒,追憶往事,不料酒還沒倒滿,趙構反而嚇得痛哭流涕,連連跪拜求他饒命。
他豈是那種人啊!
怎料聽說了他的所作所爲後,唐伯虎卻是撫掌讚道:“早該如此!”
“並非每個皇帝都是唐宗宋祖,”唐伯虎正色道,“讓那些庸君身居高位,是對天下百姓,以及報國無門的士子的折辱!”
他對皇帝沒有一絲好感。
明明沒有證據,卻只是一句輕飄飄的以儆效尤便將他的前途徹底斬斷。
新帝昏庸,登基之初大赦天下也沒有解除對他的限制,聽聞對方不理朝政,荒淫無道,以至於連寧王都起了造反之心。
遠處的李世民和趙匡胤聽到這話,彼此對視,均是面露微笑。
朱由檢卻眉頭微皺。
岳飛同樣寬慰一笑:“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我只願百姓豐衣足食!”
蕭峯亦是附和:“忠於一家一姓只是小義,真正的大義乃是忠於天下百姓!”
三個皇帝沉默。
唐伯虎並未多聊此事,而是轉向雨化田,求教起了自己的“未來”,順便說起了自己的處境。
幾人這才得知,如今的唐伯虎還真在寧王府內,正裝瘋賣傻,試圖讓對方將他放走。
雨化田沒有賣關子,將他所知道的事情盡數道來。
聽說寧王址词。撇⒛罅艘话牙浜埂�
得知自己順利逃脫,沒有受到牽連後,他暗暗鬆了口氣。
再往後便是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吟詩作畫,與酒爲伴,十餘年後一命嗚呼。
“也好,也好啊!”唐伯虎輕聲道。
他的神色帶着些許遺憾,但更多的是釋然。
這一生起起伏伏,他早就不復當初的意氣風發了。
這些年他連青樓的少去了,縱是受到朋友相邀,也只是過去溩脦妆#哒勯熣撻g大笑着掩飾自己的落寞。
他的人生如一杯酒,最恣意醉人的時光早已過去了,散盡酒香後,寡淡無味。
他現在哪還有什麼抱負,無非是不想拖累他人。
見他如此,李白攬住他的肩膀,說道:“唐兄,你不必消沉,既然來了酒館,日後無論你想做什麼,都大有可爲!”
唐伯虎看他,苦笑一聲:“我可不似李兄這般灑脫。”
爲了幾兩碎銀,他都會給人畫春宮圖,想想他都覺得羞愧。
自己何德何能與李白這等謫仙人相比!
“哪來什麼灑脫,無非是人生不如意的強顏歡笑罷了!”李白擺手道,“我剛來酒館時,也與唐兄一樣,求官無門,覺得仕途無望,灰心喪氣。”
唐伯虎轉念一想,李白的一生還真跟自己有幾分相似。
盛唐時期雖有科舉,但李白的身份根本無法參加,請人舉薦多次,更是無功而返。
後來對方與自己一樣參與了藩王造反,結局還不如自己。
他看向李白的目光中瞬時多出了幾分同爲天涯淪落人的憐憫。
李白大聲道:“但進入酒館之後,我才發現志不在此,找到了人生中新的方向。”
他站起身,揮手拔出腰間寶劍,一邊吟詩,一邊劍舞,滿是豪邁灑脫之意。
錚!
寶劍入鞘!
李白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大笑道:“劍與詩,方乃吾之摯愛!”
朱由檢聽聞此言,恨不得爲李白鼓掌。
唐伯虎的眼神卻有些發怔。
李白舞劍之時,那縱橫的劍氣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凌厲之勢讓他的目光都有些刺痛。
難道面前的李白也是神仙?
他深吸口氣,目光忽然變得灼熱起來。
雨化田見他想要開口,笑道:“我們這些人進入酒館之前,大都不怎麼如意。”
唐伯虎看向他。
“不瞞你說,”雨化田與唐伯虎對視,說道,“來到此地之前,我雖位高權重,但也不過是朱見深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唐伯虎愕然。
成化帝朱見深他可不陌生,對方駕崩也不過二三十年前的事情,這個雨化田莫非是化名的?
“不知雨兄官居何職?”他好奇問。
“西緝事廠掌印督主。”雨化田淡淡道。
“西廠廠公?”唐伯虎瞬間變色。
話一出口,他又連忙解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雨化田不以爲然地笑了笑:“那都是過去的身份了,如今我乃大明國師,皇帝認我爲乾爹,嬪妃爭相爲我暖牀,而且……”
他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我的孩子不久便要出生了。”
唐伯虎下意識朝着雨化田胯下看去。
雨化田哈哈一笑:“酒館中令人一步登仙的美酒都不知凡幾呢,唐兄莫非以爲我還是那殘缺之身?”
唐伯虎正要辯解,卻見雨化田抬手指向酒單。
他轉頭看去,看清酒單上的內容後,神情霎時變得精彩起來。
見他面色變幻不定,時驚時喜,幾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李白拿出腰間的酒葫蘆,開始給幾人倒酒。
這個葫蘆是前些日子劍仙李白送他的,與對方的酒葫蘆同出一個藤蔓。
劍仙李白以之蘊養劍氣,他則是將其當成了儲酒的工具。
葫蘆不大,其中的酒卻是海量,是他不久前從司徒鍾那裏打賭嬴來的。
酒香四溢。
唐伯虎吸了吸鼻子,忽然間驚醒。
他先是看了眼面前的酒杯,又吞了口口水,問道:“這些都是真的?”
蕭峯笑道:“那還有假?”
李白卻是舉杯,說道:“先飲下這杯酒再說!”
幾人碰杯。
唐伯虎喝着美酒,卻平生第一次覺得沒什麼滋味。
他滿腦子都是那一杯杯超凡的美酒。
……
第450章 唐伯虎的畫
眼看着唐伯虎心神不寧,時不時地瞟向酒單,幾人都露出笑容。
他們都能理解對方的心情,畢竟他們也是這麼走過來的。
“唐兄是不是在想,時空幣是什麼東西?”雨化田笑問。
唐伯虎連忙點頭。
若是黃金白銀,他回去多賣一些畫作,說不定還能換到一些。
可時空幣非金非銀,到底該如何獲取?
雨化田笑着解釋了下。
得知此物只能用自身所擁有超凡之物,或者黃金來兌換,並知曉黃金的兌換比例後,唐伯虎的神情有了一瞬的黯淡。
上一篇:传道百倍返还,我将遮天法传大秦
下一篇:病秧的我,从八部金刚功开始爆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