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要吹雪
當殷啓趕到漕河幫時,已經是夜半了。
天上掛着半輪殘月,星辰暗淡,灑下朦朧的光輝。
悄然翻進院子,周圍靜悄悄的,漆黑一片,甚至周圍連個值夜或巡邏的人都沒有,防禦鬆散到了極點。
殷啓搖了搖頭,漕河幫還真是作威作福慣了,完全沒有了警惕性。
雖然如此,但他卻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一般來說,主人家都住中院,這可以通過周圍的下人數量也推斷。
就像殷啓他自己,院裏就一個殷海。
而殷成濤院裏,下人就有七八個,這還是因爲殷母帶着殷詩詩去上海探親了,否則院子裏有十幾個下人。
很快,殷啓就來到了中院,發現一間屋裏還有燈光。
在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兩個人影映射在牆紙上,隱隱有聲音傳出來,其中似乎就有呂先霸的聲音。
殷啓眼神一凝,悄然來到窗戶前,能夠清晰聽到裏面傳出來的對話。
一個是呂先霸,另一個聲音也很熟悉。
是陳睿!
呂先霸:陳少爺,爲了對付殷家,我可是都豁出去了,你們那邊可別出了岔子。殷家雖然退出了官場,但殷成濤肯定還有些人脈在。
陳睿:放心吧呂幫主,殷家有人脈,我陳家豈能沒有?更何況我們陳家已經搭上了聖教堂,威廉神父也覬覦殷家的財富已久,有威廉神父在,官場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呂先霸:那就好。不過殷家那個陳師傅有些麻煩。此人至少是暗勁巔峯,甚至有可能是化勁宗師。不除掉他,很難對付殷家。
陳睿(冷笑):區區武夫,再厲害能夠強過火槍?我爹已經說了,去聖教堂找威廉神父要火槍,有十幾杆火槍再埋伏出手,再厲害也得死。
呂先霸:這樣就最好了。等滅了殷家後,希望你們也能夠信守承諾。
陳睿:放心,威廉神父得大頭,要殷家全部現銀;我陳家要茶園和工廠,其他產業全部歸你,包括那個小美人殷詩詩。
呂先霸:嘿嘿,那個小美人自從見過一面後,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聽着屋裏兩人的談話,殷啓眼中殺意畢露。
幸好他今晚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同時也明白了,爲什麼漕河幫這麼狂妄和大膽,一副喫定殷家的模樣,原來後面站着陳家和教堂的洋鬼子。
教堂的威廉神父就不說了,陳睿是他死對頭,陳家也是殷家的死對頭。
論及產業,陳家不比殷家弱多少。
殷啓沒有貿然出手,衝進屋裏,因爲屋裏空間小,不適合刀法發揮,同時這中間需要點時間,足夠呂先霸做出反應。
雖然他有把握殺呂先霸,但這裏畢竟是漕河幫總部。
一旦僵持,將會又大量幫星皝怼�
想到這裏,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銀元朝對面一扔,撞擊在牆壁上發出啪的一聲。
這聲音不是很響,但在這寂靜的夜裏卻格外的刺耳。
“誰!”
呂先霸厲喝,幾乎本能地,他三兩步就衝了出來。
他與陳睿祕議之事,就算是幫中也不能泄露,否則被告密就麻煩了。
就在呂先霸衝出房間之時,殷啓也動了。
他雙腳在地上一蹬,人就竄出揮舞着生鏽的刀劈向了呂先霸。
呂先霸也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心中驚駭,連忙閃避且轉身,但隨後就看到無數刀影從四面八方劈來,氣勢猛烈,攝人心神。
恍若間,他似乎看到一柄無雙天刀,朝他眉心劈來。
呂先霸厲喝,他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竟然鼓動血氣,以雙臂去硬抗刀光,因爲他也練過橫練,雖然做不到刀槍不入,但也有很強的防禦力。
只能能夠接下這招偷襲,接下來他就完全可以翻盤。
第24章 陳兄,我你都不認識了?(求追讀收藏!)
只是呂先霸低估了殷啓的力量,以及皇極刀法的霸道。
一刀之下,呂先霸的左臂被斬斷,鮮血噴濺,然後不等呂先霸有所反應,殷啓手腕一轉再次揮刀,又將呂先霸的右手斬斷了。
呂先霸慘叫,眼中露出絕望之色,隨後慘叫聲就戛然而止。
因爲他的喉嚨已經被劃破,血液噴濺,嘴裏只能發出嗬嗬聲,然後絕望地倒在了地上。
至死,他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啊!”
陳睿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嚇得緊靠在牆壁上。
這個時候,漕河幫幫薪K於被吵醒了,呼喝聲,狗叫聲此起彼伏。
殷啓緩緩轉身,目光森冷地看着陳睿。
陳睿感覺頭皮發麻,褲襠溼熱,他哆哆嗦嗦地說道:“朋友,你要殺呂先霸就殺好了,我與他並沒有什麼關係,我是陳家人。還有,其他人已經被驚動了,你還是趕緊走吧。”
殷啓步步逼近,忽然開口說道:“陳兄,我你都不認識了?”
“是你,殷……”
聽着熟悉的聲音,陳睿驚駭不已,瞳孔瞪大。
他‘殷’字剛要說出口,殷啓就已經動手了。
刀光一閃,從陳睿眉心處劈下。
陳睿瞳孔快速渙散,身體依靠着牆壁緩緩坐下。
“快,快!”
這時,第一批漕河幫幫汹s到了。
爲首的兩個人,正是跟着呂先霸去了李家樓的兩個人。
他們舉着火把,看着地上呂先霸的屍體,各個大驚失色,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他殺了幫主,殺了他,爲幫主報仇’。
“殺!”
一羣人朝殷啓衝來。
殷啓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感覺血液在沸騰,躍躍欲試。
於是,他提着刀也衝了上去。
皇極刀法不愧是封神世界最頂級的刀法,殷啓衝入人羣中,簡直如入無人之境,就算是兩個明勁高手,也只支撐了三四招就被殺了。
漕河幫雖然幫胁簧伲嬲奈涞栏呤謪s沒有幾個,基本上都是會些拳腳的青壯。
不斷有人從院外湧來,也不斷有人被殺。
很快院子裏就屍橫遍野,鮮血橫流。
終於,剩下的幫斜粴⒌媚懞耍粋�個扔下兵器轉身就要逃。
“逃啊,這是個殺神!”
“死了,全都死了!”
……
“停。誰若先逃,我就先殺誰!”
殷啓厲喝,故意變了聲音。
剩下的十幾個幫校鹑舯欢松硪话悖桓以賱恿恕�
他們驚恐不已,想逃卻不敢逃。
若是大家都逃,這殺神肯定追不過來,大部分都能逃走。
但卻沒有一人敢逃,亦或者是說,沒有人敢先逃,拿自己的性命去成全別人。
殷啓冷聲道:“全都過來,一字排好隊。”
腥瞬桓曳纯梗荒茉谒廊硕蜒Y站成了一排,紛紛低着頭。
殷啓冷聲道:“我此來本意只求財,只可惜呂先霸卻非不聽勸,硬要和我動手,我只能送他去見閻王。你們不由分說也想和我動手,我也只能成全你們。”
十幾個幫新冻鰝�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哥,你殺這麼多人就爲財?
早說嘛!
殷啓眼神漠然,環顧着腥耍骸艾F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麼?”
十幾個幫衅疵攸c頭。
殷啓說道:“誰能告訴我,你們賬房在哪,你們幫主的私人金庫又在哪?”
雖然殺了這麼多人,但現在深更半夜的,官府不可能來,其他人也根本不可能來自找麻煩,因此殷啓纔不忙着離開。
他準備將漕河幫搜刮一番再走。
一來是他現在確實需要錢,而他有些謩澆槐愀嬖V殷成濤,就比如說辦報;
二來也是爲了轉移視線,讓人誤以爲他就是求財的江洋大盜。
漕河幫正與殷家鬥得厲害,如今呂先霸被殺,連陳睿都死了,陳家想不懷疑是殷家都難。
可如果是求財,就不會有人懷疑殷家了。
殷啓雖然改變了聲音,但聽上去還是很年輕,這也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信息:一個年輕的江洋大盜,求財,兇殘,使用刀法。
無論那條信息,也在殷家找不到附和的目標。
“大俠,我知道賬房在哪!”
“大俠,我也知道賬房在哪!”
……
腥思娂婇_口。
殷啓皺眉,沉聲道:“你們幫主的小金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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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幫幸а勒f道:“大俠,幫主的小金庫肯定在他房間裏。我們幫沒有人不知道,幫主最愛把大洋存到裕豐和,換成一張張銀票,並且他房間是決不允許有人進入的。以前有個兄弟無意間踏進了半步,就被幫薪o活生生打死了。”
“好。你們全部進入搜!”
殷啓眼睛一亮。
他本來還在發愁,若是有太多的大洋他該怎麼帶走。
若是銀票,那就輕鬆了。
面對殷啓的威逼,腥瞬桓疫t疑,紛紛湧入殷啓的房間,開始翻箱倒櫃。
“找到了!”
也不知道誰驚呼了聲。
很快,一個急救箱大小的檀木色箱子,搬到了殷啓身前。
箱蓋已經打開,在火把的光芒下寶光四溢,下面是厚厚的一疊銀票,上面則是各種珠寶和黃金首飾。
啪的一聲,殷啓合上了箱蓋。
他森冷的目光掃過腥耍腥嗽镜呢潙j瞬間消散,渾身冰冷。
“走,去賬房!”
“是是,大俠!”
在一腥说膸ьI下,殷啓來到了賬房,在這裏找到了不少的大洋和銅板。
考慮到重量問題,他只用布包了大包,大概百來斤的樣子。
實際上並不多,估計也就兩三千大洋。
剩下的大洋,估計還有個四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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