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要吹雪
殷成濤也就下意識地問問,見此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說道:“走吧。今天我們是東道主,不能讓呂先霸先到了。”
說着,他走向軟轎坐了上去。
至於殷啓殷軒他們,當然只能跟在後面走。
…………
李家樓,紹興數一數二的高檔酒樓。
三樓,雅間。
滿桌酒菜已經上了,殷成濤坐在桌前閉目養神,殷軒和殷啓都只能站在其身後。
至於陳師傅,則站得更遠了些。
殷軒忽然開口,含怒道:“爹,呂先霸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豈有此理。”
殷成濤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淡淡道:“靜心。”
這些年來,他什麼場面,什麼人沒見過?
呂先霸這種‘下馬威’的表現,豈能亂他的心神!
殷軒怒意難消,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殷啓,卻發現往日急躁性子的二弟,竟然老神在在地閉目養神,把殷成濤的模樣學了個全。
他不由疑惑,還有震驚。
這是他二弟?
“哈哈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與此同時房門也被推開了。
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漢子大步走了進來,滿臉橫肉。
他嘴裏說着賠罪的話,但卻沒有半點賠罪的樣子:“有勞殷家主久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幫裏事務繁忙,來晚了。”
第22章 謩潏F練(求追讀和收藏!)
呂先霸滿臉笑意,似乎來見久違的老朋友。
在他身後,還跟着兩個壯漢。
呂先霸大步走了進來,也不等殷成濤說話,就自顧自地在對面坐下,他身後的兩個壯漢這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後,目光桀驁。
殷成濤帶着淡淡的笑意說道:“呂幫主來得正好,酒菜也剛好上齊。請!”
呂先霸也不客氣,他自顧倒了杯酒,目光從殷啓、殷軒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陳師傅身上,說道:“想必這位就是陳師傅?”
陳師傅敷衍地拱了拱手:“見過呂幫主。”
呂先霸飲盡杯中酒,爽朗笑道:“陳師傅,我也是習武之人,最是敬佩高手。不知道你在殷家教拳多少大洋一個月?不如你來我漕河幫如何,我給你每個月五十塊大洋。”
殷成濤和殷軒都是臉色一變,不由望向了陳師傅。
這呂先霸當真是出手凌厲,若是真將陳師傅挖走了,那短時間內,殷家還真奈何不了漕河幫,只能任由對方拿捏。
陳師傅淡淡道:“多謝幫主好意,老朽在殷家教拳挺好的。”
呂先霸臉色微微一沉,繼續加碼道:“一百塊大洋!”
殷成濤神色陰沉,不悅道:“呂幫主,我找你來談事,你卻當着我的面挖牆腳,是否太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了?”
呂先霸打着哈哈,說道:“殷家主勿怪,只是見到高手情不自禁而已。先喫飯吧,我也餓了,有什麼事情,等喫完了飯再說。”
話落,他也不等殷成濤說話,就自顧自地大喫起來。
他動作粗魯,簡直就像土匪過境一般。
殷成濤皺了皺眉,也沒有動筷子,只是靜靜看着呂先霸喫。
殷軒暗暗握拳,他被呂先霸的蠻橫無理氣到了。
殷啓只是冷冷看着。
這呂先霸看上去一副莽漢的模樣,但心思卻不少。
只可惜都用歪了。
半個小時後。
滿桌子的酒菜,幾乎被呂先霸一掃而空。
他滿嘴油膩,拿着酒壺直接喝酒。
最後才用衣袖擦了擦嘴,滿足地靠着椅背說道:“這麼好的酒菜,我好久沒有喫過了,多謝殷家主的款待。這飯也喫飽了,殷家主想談什麼,可以開始了。”
殷成濤說道:“希望呂幫主能夠高抬貴手,我殷家每年願奉上三千塊大洋!”
“三千塊大洋,殷家主這是打法叫花子啊。”
呂先霸毫不客氣地說道:“據我所知,你們殷家各項產業加起來,每年利潤至少有十五萬大洋。給我才三千,嗤……”
殷成濤微微皺眉,問道:“不知道呂幫主想要多少?”
呂先霸獅子大開口:“還是先前說的,我要你殷家全年利潤的三成。當然,如果你願意確定個定額也可以,那就五萬塊大洋。”
殷軒忍不住怒道:“五萬塊大洋,你怎麼不去搶!”
呂先霸眼睛微微眯起,猶如毒蛇探出蛇信,冷冷笑道:“搶劫可是犯法的,我呂先霸雖然上不了檯面,但也知道遵紀守法。”
被呂先霸盯着,殷軒感覺渾身發冷,瞳孔瞪大。
殷成濤看不到殷軒的模樣,平靜問道:“呂幫主,你的條件太過分了,恕我難以滿足,還是提個你我都能接受的數字吧。”
呂先霸收回了目光,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呂某人向來一言九鼎,說話算話,說要你家全年利潤的三成,那就要三成,不會多要,也絕不會少要。”
殷成濤目光盯着呂先霸,呂先霸毫不避讓。
許久,呂先霸站了起來,說道:“多謝殷家主今晚的款待,我晚上還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條件就擺在這裏,殷家可以好好考慮,什麼時候考慮好了,歡迎來找我。”
話落,他徑直走人。
聽着蹬蹬蹬下樓的聲音,殷軒再也忍不住了,怒聲道:“爹,這個呂先霸太猖狂了,他根本就沒有跟我們和談的想法,他想喫定我殷家。”
殷成濤同樣憤怒,也感覺很棘手。
這時,殷啓忽然開口道:“爹,按道理來說,他區區漕河幫如何敢跟我們殷家鬥,而且還如此一副喫定我們的模樣,我猜想他背後肯定有人在支持。”
殷家只是不願意走歪路,否則把工廠的人拉出來,直接就可以滅了漕河幫。
雖然可以這麼做,但卻不能這麼做,否則知府得睡不着覺了。
漕河幫背後有人支持,他當然早就猜到了。
只是這話從殷啓口中說出來,他就有些驚奇了,不由問道:“哦,你可有什麼辦法對付這個呂先霸和漕河幫?”
殷啓點頭說道:“我有上下兩策。”
殷成濤來了興趣,輕笑道:“你還上下兩策,學三國质堪 Uf說看。”
殷軒也是驚奇不已。
殷啓說道:“下策就是擒傧惹芡酰堦悗煾党鍪郑苣孟聟蜗劝裕茊柍瞿会嶂魇梗俪藱C控制漕河幫。陳師傅,以你的實力,拿下呂先霸應該不成問題吧?”
陳師傅淡淡說道:“此人雖然是個暗勁高手,但應該久居高位,疏於練功,雙腳都有些虛浮,擒下他不需要十招。”
殷成濤搖頭道:“不行。有太多人盯着我們殷家,我們決不能犯錯,你還是說說上策吧。”
若殷家控制了漕河幫,別說官府,其他家族估計也睡不安穩。
漕河幫,可是紹興府最大的幫派,控制了全部水路,直系幫猩锨Вg接控制的民夫更是有數千人。
殷啓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上策則是向官府申請辦團練。如今時局動亂,城外匪徒猖獗,不時還有人造反,朝廷也鼓勵地方上辦團練,因此申請應該不難。若是能夠把團練辦了起來,有人有槍,區區漕河幫又算得了什麼?”
殷成濤和殷軒都是眼睛一亮。
我們怎麼就沒想到?
辦團練,往往唯有地方大族能辦。
一方面是有實際需要,避免被亂民搶掠;
另一方面也是有資金,因爲團練得自己養着的,朝廷可不發餉銀,還得聽召。
以殷家的家底,就算養個萬人的軍隊,問題都不是很大。
殷成濤意外地看着殷啓,不由讚道:“此策可以。啓兒,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只不過我和你大哥都要忙於生意,同時也不懂。想要找個信得過的人負責團練,還真不容易。”
殷啓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毛遂自薦道:“爹,你忘了我了!這團練,可以由我來負責。”
“你?”
第23章 黑夜殺戮
“你?”
殷成濤和殷軒都是一驚,滿臉懷疑之色。
殷啓也不惱,點頭道:“不錯,就是我。爹,大哥,我已經洗心革面了,而且武功大進,尋常十幾個壯漢近不了身,負責團練又有何難?”
殷成濤還是懷疑,轉頭看向陳師傅。
陳師傅說道:“老爺,二少爺練武天賦極其出校缃褚呀浭敲鲃鸥呤帧H羰菗Q作其他人,不說數年,就算是一輩子都可能達不到。”
殷成濤再次一驚,他沉思許久,最終拍板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由你負責吧。明天我就去趟知府衙門,申請辦團練一事。啓兒,你也不要光顧着練武,也看看兵書。”
“是,爹!”
殷啓欣喜,忙躬身應諾。
辦團練,掌握槍桿子,這本來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確定好了對策,殷成濤也輕鬆了下來。
他喊來夥計,將碗筷撤掉,同時又點了一桌的酒菜。
等再回到殷府時,已經快十點了。
………
夜深人靜,殷海已經入睡,嘴裏說着夢話。
殷啓卻換身了一身夜行衣,蒙着臉,提着一把刀,悄然翻過圍牆出了院子,然後小心地避開巡邏的護衛,出了殷府。
隨後,他直奔漕河幫而去。
前身作爲一個浪蕩子,整天在外面鬼混,這紹興府還真沒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爲了對付呂先霸,雖然殷成濤已經採納了他的建議,但這團練究竟什麼時候能夠辦下來,殷啓其實也沒有底。
滿清末年,官場昏暗,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更何況就算能夠很快辦下來,他今晚也要宰了呂先霸。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他不允許有任何差錯發生,必須將危險消滅在萌芽狀態。
按陳師傅所說,呂先霸雖然是暗勁高手,但卻疏於練功,恐怕是最弱的暗勁,他若赤手空拳,恐怕還真不是對方的對手。
但不要忘了,他真正擅長的還是刀法,而且還是《皇極刀法》。
這放在封神世界,那都是最頂尖的刀法,更何況是在這方低武世界,因此殷啓有信心以刀法誅殺對方。
至於說呂先霸被殺,殷家危機解除,殷成濤會不會就不辦團練了,對於這個,殷啓並不擔心,因爲殷成濤不是目光短溨恕�
經歷過這次危機,殷成濤反而會更加堅定般團練的想法。
因爲在這種亂世,沒有武力,如何能夠保護自己的家人和財富?
而他暗殺呂先霸,無論是殷成濤等人,亦或者是其他人,恐怕都不會想到此事是他乾的,因爲他從未在外人面前展現過刀法。
至於他手中的這柄刀,還是他幾年前買來玩的,都已經生鏽了。
但殺人,足以。
…………
漕河幫總部位於城北。
說是漕河幫總部,實際上更像是呂先霸的家,一座佔地三四畝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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