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試煉,開局水滸我選黃裳 第92章

作者:无双小学僧

  蘇墨拿着水杯,去外置的飲水處倒滿熱水。

  一半用來喝,一半用來磨墨。

  回來路上,看到號房中,不少經驗豐富的考生,已經拿出食物,就着熱水,安心喫了起來。

  這些人,有不少都是昔日的舉人。

  說起來,明清時代,舉人是終身制的,中舉之後,已經可以稱一句老爺了。

  但,宋朝的解試(鄉試)錄取者,雖然也稱爲舉人。

  但,無非是拿到一張入場券,具備參加省試的資格。

  省試落榜之後,便毫無意義。

  考中舉人沒中進士的,回頭還得重考。

  導致,解試中,也有很多往年經驗豐富的老油條參與。

  內卷極爲嚴重!

  至於萌新考生,大多數被這種莊嚴肅穆的氣氛嚇住了。

  不少人面色慘白,握筆的手也開始不由自主的發顫。

  有些學渣,腦子都已經徹底放空了。

  說起來,前世任何一個平平無奇的高考生,也經歷過成千上萬的考試。

  在心態上,和考試經驗上,其實是遠遠勝過古人的。

  “就這樣吧。”

  蘇墨目光掃過層層疊疊的考房,微微笑了笑,走進自己的房間,心平氣和的拿起筆。

  能做的事情,他已經做完了。

  剩下來的,就是黃裳的底蘊,和他這一年的努力。

  在他落筆的一瞬間,一道浩瀚的文氣從他筆尖湧出。

  與貢院廣場上的孔子塑像的文氣,如出一轍。

  吾輩書生,拜夫子,亦如拜己!

  “這三日之內,爾等日夜巡查,不得稍有懈怠。”

  李學士看了看密密麻麻的考房,臉色有些沉重的鎖上了貢院的內門。

  “是!”

  數十名巡考,連忙躬身道。

  “嗯,剛剛在至聖先師像之前,說話的那個考生,幫我留意一下名字。”

  李學士想了想,吩咐道。

  “是!”

  “算了,解試排名出來的時候,再給我吧。”

  “卑職明白!”.

第八十六章 這卷子給個解元都屈才了

  宋承唐制,進士科初以詩賦、論、策、帖經、墨義爲考試內容。

  其中,又以詩賦爲重。

  但,經過多年的發展,詩賦、帖經和墨義多爲人所詬病。

  帖經是主試者從經書中選取一頁,摘其中一行印在試卷上。

  根據這一行文字,考生要填寫出與之相聯繫的上下文。

  墨義則是主試者從經書中提出若干問題,令考生就書中原文作答,不必加以解說。

  這從內容而言,考的東西,太過死記硬背。

  詩賦則是地位超然,動不動就以詩賦取士。

  王安石任參知政事後,覺得這些考覈內容太蠢了。

  便,對科舉考試的內容着手進行改革。

  取消詩賦、帖經、墨義,專以經義、論、策取士。

  所謂經義,與論相似,是篇短文。

  但,只限於用經書中的語句作題目,並用經書中的意思去發揮。

  比起帖經墨義來說,經義應該還是具有進步的一面。

  不過,王安石得罪的人實在太多,司馬光、蘇軾等人就看他很不順眼。

  因此,科舉考題那陣子很是亂七八糟的,有時考詩賦,有時考經義,有時兼而有之,變換不定。

  但,卻結束了以往單憑試詩賦取士的格局。

  變成了經義、詩賦和策論都要考,同等重要……

  可以說,這時候科舉制度還是挺先進的,很有可取之處的。

  正所謂:以科目網羅天下之英雋,義以觀其通經,賦以觀其**,論以觀其識,策以觀其才。

  到了明清時代,科舉又基本變成以經義爲主體了,還將框架鎖的死死的。

  導致,臭名昭著的八股文章大行其道。

  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數日之後,卷子清點完畢,然後將士子的個人信息全部糊上密封。

  又由專人謄寫了一遍。

  這是防止考官通過字跡辨別考生,上下聯通作弊。

  而謄寫過程中,有特殊記號的卷子,在專人審覈之後,也會被直接淘汰,減少考官的工作量。

  “判卷!”

  李學士等準備工作完成之後,注視着身前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卷子,沉聲道。

  “是!”

  上百名判卷官抖斁瘢呦蚺芯砼_。

  彷彿,一名名奔向戰場的戰士。

  宋代對於誤判卷子,還是有懲罰的。

  判過的卷子,都要對應判卷官,禮部再進行抽查和集體複覈。

  典故用法,那些可以商榷的誤判倒也罷了。

  但,要真是瞎幾把改的話……

  至少也是罰俸。

  嚴重者,甚至要革職。

  爲了身家,這些人還是很認真的。

  伴隨着一份份試卷開啓。

  考官們根據考生的回答,開始在上面批寫“通”、“否”。

  並附上自己的意見。

  王安石變法之後,判卷的工作量還是增加了許多的。

  以往,一般是詩、賦、論各一首,策五道,帖《論語》十帖,對《春秋》或《禮記》墨義十條。

  帖經墨義,可以一眼就看出對方是不是草包。

  畢竟,如果連《論語》都默不出,《春秋》、《禮記》都對不上的話……

  其他東西,基本也不用看了。

  可以下一位了。

  現在改成經義之後,至少要看一半文章,纔可以判斷是草包。

  評語還要點出其中的問題。

  稍稍麻煩一點。

  “詩賦,論無誤,經義破題者,由本官審策問。”

  過了兩個時辰,李學士的聲音響起。

  策問嘛,是主試者就當時時政、經濟、軍備、生產等方面提出亟待解決的問題。

  由應試者發表意見,作出書面回答。

  這個東西嘛,意義上,自然是有一些意義的。

  但,讀書人多是書生之見,策問基本上給不出什麼靠譜的回答……

  有很多都愚蠢可笑。

  呃,嚴格說,袞袞諸公也有挺多觀點可笑的。

  大家都是過來人,理解理解。

  所以,一般上,經義和詩賦不錯的話,策問只要別秀下限……

  基本上,還是可以通過的。

  但,李學士乃極少的主戰派,本身是被打壓遭貶的。

  對於朝廷裏面的那些窩裏橫的SB,深惡痛絕。

  還好,李學士邭獠诲e,這一年來,他又被宋徽宗重新啓用,恢復了官職。

  於是,他下定決心,要減少朝廷裏面的SB濃度。

  科舉先從策問抓起。

  其他寫得好,策寫的愚蠢或者太過功利,那就不好意思了。

  回去洗洗睡,過三年再來吧。

  “問農業一事,也能扯到天子垂拱?”

  “天子無道則生蝗災???”

  “好吧,這也罷了,大概是單純的沒常識……”

  “問金遼若南侵則奈何,陰陽怪氣寫個孔子周遊列國作甚?說要我等潛逃他國?”

  “!!!以仁德而服異族,量大宋之物力,遣帝姬以和親,割地而開萬世太平?該死!”

  “愚不可及!荒謬!荒謬!”

  李學士看了幾張送呈來的卷子,氣的鬍鬚顫抖。

  寫上一個個大大的“否”。

  當然,主戰主和是個大問題。

  就算他要否定,也不能單純因爲是策問觀點要舔金遼。

  搞不好,禮部二審的官員,是一條主和的舔狗。

  那樣,很可能被禮部駁回的。

  需要有其他的理由。

  順便,在經文、詩賦、論中找毛病吧。

  這個其實倒也不難。

  除非,真有頂尖的才華,其他地方完美無缺,就是策論三觀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