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論起外號讓人費解的程度,這貨肯定可以排進三甲。
一般來說,“忽律”指一種有劇毒的四腳蛇,這玩意很喜歡喫烏龜。
喜歡將烏龜喫剩一個空殼後鑽入其中,冒充烏龜。
其他動物見到烏龜,來欺負一下的時候,這玩意便發出奪命一擊。
所以,旱地忽律是旱地的食龜獸?
雖然,也不是不可以……
但,總感覺好怪啊。
原本蘇墨對這個綽號,也有些不明所以。
但,到了北境,梁山一帶。
發現這時候的北人,喜歡把下雨前的雷聲叫做響“忽律”。
那這個外號就很好理解了。
窮途末路來投,到達梁山腳下。
遇到朱貴,恰似久旱之後,大雨之前的雷聲。
給人以希望,預示甘霖即將來到。
可見,白衣秀士王倫,雖然考科舉不太行,格局也不高。
但,總歸還是有幾分才華的。
這也是,讀萬里書行萬里路的好處。
有的知識,光看書是看不明白的。
“是其他朋友太過抬舉了,小人着實配不上,若是公子不喜,小人這就改了。”
朱貴嚇了一跳,唯唯諾諾道。
“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與我何干?”
蘇墨笑了笑:“不過,剛剛這些藥酒,朱掌櫃也有份吧?”
“對啊!爲何不再多加點料?莫非,看不起我等不成?”
武松接話道。
“不關小人的事啊!”
朱貴連忙喊冤:“小人今日一直在裏屋未曾出來,那是二子自作主張!”
“哦?朱掌櫃也沒交代半句麼?”
楊志冷笑起來。
“真的沒有啊!”
朱貴目光閃爍了下:“實不相瞞,這位公子爺英華內斂,小人確實看不出來他的武功高低。”
“但,二位爺身上氣度非凡,一看就是絕頂高手。”
“小人就算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捉弄幾位啊!”
“這般看來,朱掌櫃還挺委屈嘛。”
“不敢委屈,不敢委屈!”
朱貴臉皮抽了抽:“不過,說來也怪,小人一直很注重聲譽的。平素只敢對孤單客人下手,這二子莫非喫豬油蒙了心不成?”
“是挺注重聲譽的。”
李清照似笑非笑:“朱掌櫃是不是還把自己真當英雄好漢了?”
“行了,不管朱掌櫃是真傻,還是裝傻。”
“且問你件事,若如實說了,再送我們進山,便不殺你。”
蘇墨見到李清照有些發飆的趨勢,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衝動。
“公子請講,小人一定言無不盡!”
“你們大當家白衣秀士王倫,死了麼?”
“公子……你,你怎麼知道?”
朱貴臉色一變,駭然道。
“你在問我話麼?”
蘇墨笑了笑。
“小人不敢!”
朱貴心中一寒:“王大當家,如今,確實已死。”
“怎麼死的?”
“三天前,東溪村晁蓋晁天王帶了幾名高手,想要入夥,還是經小人這裏,上得山去。”
“王大當家覺得他們惹了麻煩,會禍及山寨,便不答允。”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便越談越僵。”
“最後,王大當家打算送客,晁天王便親自出手,將王大當家擊殺,佔了頭把交椅。”
“另外一名叫做吳用的學究,則當了二當家。”
“這幾日山寨中,變了不少規矩,都是他親手定的。”
朱貴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出了這等事情,小人這幾日,也是惴惴不安,茶飯不思,不願管事。這才讓二子冒犯了幾位貴客。”
朱貴提到此事,確實有些不爽。
這種事情,等於被外人鳩佔鵲巢。
不光壞了綠林規矩,對於他們這些梁山的老人,也算是奇恥大辱。
關鍵是,人還是他送進去的……
多半被其他人誤會,以爲自己是個二五仔,跟晁蓋等人串通一氣,喫裏扒外。
真要是二五仔,到也罷了……
可見鬼的是,他就請了晁蓋等人喫了一頓飯,一點好處都沒落下。
重排座次的時候,自己還是最後一個!
想一想,還挺草蛋的!
“這事情,確實有些不太漂亮。”
蘇墨點點頭:“不過,吳學究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原本,是林沖火併的王倫,再請晁蓋等人入主樑山。
勉強來說,還算是山寨內部的事情。
現在,林沖的命咭呀浉淖兞耍静恍紒磉@個土匪窩。
山寨裏的頭目,除了朱貴,也只有杜遷、宋萬這樣的小角色。
即沒什麼野心,也算不上如何的憋屈。
實力也平平,就算被說服了,暴起發難,還不一定打得過王倫……
這樣的話,就很尷尬。
估計,吳用反覆權衡,無奈之下,還是隻好讓晁蓋親自出手。
難看就難看吧。
反正,大家都是通緝要犯了。
也不用太在乎臉皮了。
“晁蓋帶着的幾個高手裏,是不是還有個道士,叫公孫勝的?”
李清照問道。
“啊,是啊!這可是如今的三當家。”
朱貴想了想道:“聽說,公孫先生可是有道行的真人,會呼風喚雨,五雷正法的。”
“三當家?也不怎麼樣嘛。”
李清照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似乎,覺得三當家這個排名,有些丟人。
“那晁蓋等人,如今可在山寨之中?”
“進山只有水路,山寨進出,一般都經小人這裏中轉,這幾天未曾看到他們幾人外出。”
朱貴想了想:“不過,跟晁天王一同進山的還有阮氏三雄,他們個個水中功夫了得,便是不用船隻,也可以輕易出入。”
“阮氏三雄麼?這幾位也算不上正主,在與不在,區別不大。”
蘇墨想了想,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還得麻煩一下朱掌櫃,送我們幾人進山去。”
“小人斗膽問一下,公子這次所爲何事?”
朱貴猶豫了下,硬着頭皮問道。
眼前這羣人,他不知道來歷,也看不出修爲高低。
但,可以感覺出,都是強者。
真要是入夥,倒是好事。
雖然,排名肯定在他前面。
但,終歸是增加了梁山的實力。
山寨人才多了,才能做大做強。
朱貴就怕,眼前諸人又是來跟晁蓋拼個你死我活的。
真要是弄死了晁蓋等人,或者把晁蓋死死壓在下面,倒也罷了。
就怕被晁蓋反殺了。
那自己,豈不是裏外不是人?
“朱掌櫃就不用想那麼多了。”
蘇墨笑了笑:“就算晁蓋遷怒於你,也是以後的事情,你要不答應的話,命可是立時沒了。”
“……公子所言甚是。”
朱貴怔了怔,苦笑了一聲,把窗子開了,取出一張鵲畫弓,搭起兩支響箭便射了出去。
不多時,只見蘆葦泊裏,有幾名小嘍羅搖着一支快船過來,在河邊停了下來。
“麻煩朱掌櫃親自陪一下了。”
蘇墨走上快船,四下看了看,沒發現什麼貓膩,便點了點頭。
“應該是,應該的。”
朱貴擦了把汗,坐在楊志身邊。
腥顺俗趴齑贿B行了十餘里的水,來到了一片面積極爲寬闊的沙灘前。
沙灘兩邊都是合抱的大樹,半山裏依稀可見一座亭子立於懸崖之畔。
蘇墨估計,應該是原著林沖火併王倫的斷金亭。
嗯,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還挺諷刺的。
再前行幾步,見座大關。
關前擺着槍、刀、劍、戟、弓、弩、戈、矛,四邊都是擂木炮石。
“有貴客前來,速開關門!”
朱貴走了幾步,來到關門口,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