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894章

作者:憨憨道人

  觀世音菩薩也合十還禮,然後說道:“玉皇大天尊慈悲,鴻清大帝君慈悲,已將你之罪行赦免,賜還你自由之身,佛祖特命我來此接你返回西方極樂世界。”

  寶檀華菩薩聞言,當即轉身朝大羅天躬拜道:“貧僧叩謝玉皇大天尊恩慈,拜謝鴻清大帝君恩慈。”

  寶檀華菩薩話音剛落,閻浮大世界天宇之上立刻接連響起兩道霹靂天雷之聲,這是玉皇大天尊和方鑑對寶檀華菩薩作出的回應。

第1369章 婪廬界

  不周山,洞真府,晴日炎炎,山沉水靜。

  紫煙瀑布下,洞真府的學子們在此歡聚納涼,或靜坐修煉,或三五對弈,或捉魚戲水,或談笑野炊。

  梅羨章穿着一件素紗道袍,一雙粉臂藕肩在半透明的袖袍下隱約可見,如今的梅羨章沒有了當初的稚氣,已經是一位風姿綽約、英氣秀斂的女仙。

  瑄瑛就在梅羨章旁邊,兩人都優哉遊哉地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洞真府天空上忽然傳來一聲清靈明脆的鳥鳴聲,梅羨章聽到這聲鳥鳴,立刻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隨後梅羨章化作一道仙光飛回了洞真府自己的居處,瑄瑛只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然後便繼續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

  梅羨章就住在洞真府方鑑的專屬道場‘章律院’中,她的居院名叫‘崇梅居’,瑄瑛的居院叫‘折雲居’。

  回到崇梅居之後,只見一個身着青衣,頭戴青玉瓔珞仙飾的女仙正在院子裏等她。

  “青鸞姐姐。”梅羨章看到這女仙,立刻清喚一聲,然後快步迎了上去。

  這女仙本體乃是神鳥青鸞,太乙金仙道行,名字也叫‘青鸞’,但少爲人知,因爲她是九天玄女的私人信使。

  以九天玄女的權柄地位,她要做什麼只需一道法旨,下面自有神仙去辦。

  但對於親近之人,九天玄女便會派私人信使青鸞前來聯絡,而對於青鸞,整個天庭也只有女媧娘娘、西王母、方鑑以及梅羨章等人知曉。

  女媧娘娘、西王母自不必說,在上古洪荒時就和九天玄女關係極好,自是親近之人,方鑑也不必說,懂得都懂。

  至於梅羨章,那就是愛屋及烏了,雖然現在方鑑的道行、權柄都已經不再需要用青鸞聯絡,但九天玄女卻用青鸞與梅羨章保持着緊密的聯絡。

  “梅姑娘,你玄女姑姑命我將此物送到你這裏來。”青鸞說着,從袖中取出一隻四四方方的紫玉匣子遞到了梅羨章面前。

  梅羨章明眸微睜,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紫玉匣子道:“青鸞姐姐,姑姑她又賜我什麼東西?”

  青鸞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娘娘所賜之物,我豈敢擅自打開查看。”

  梅羨章點點頭,然後接過紫玉匣子道:“辛苦青鸞姐姐了,姐姐先進去喝杯靈茶吧。”

  “好。”青鸞很乾脆地應了一聲,然後隨着梅羨章一起進入了正廳之中。

  梅羨章親自爲青鸞沏茶遞上,然後自己則將紫玉匣子放在桌案上,併除去上面的符封,慢慢打開了紫玉匣子。

  隨後一道仙光霎時衝破玉匣,帶着一陣沁入肺腑的仙香充斥在整個正廳之中。

  梅羨章瞪大眼睛看去,只見玉匣之中靜靜擺放着一直青色的根莖,有點像人蔘,但非常堅韌,而且也沒有人蔘的那股藥香,而是一種草木青香。

  梅羨章注意到這根莖下面還有一張玉帛,她緩緩將玉帛拿起,然後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用英氣凜然威嚴而又不失溫柔娟秀的仙文寫着一首詩:

  天生地長不老根,青氣氤氳久未成。

  靈華天賜遺立早,好做世間仙遊人。

  這首詩翻譯一下就是:這是一棵天生地長的不老靈根,可惜乙木青氣蘊養了它很久都沒有修煉得道,只能永遠作爲一棵沒有靈智的靈根。但現在它被我得到了,這可能是天意要把這不老靈根的靈華饋贈給你梅羨章,好助你成爲仙遊世間的逍遙之人。

  立早章,所以第三句的‘靈華天賜遺立早’,就是指梅羨章。

  梅羨章收好玉帛,然後自己也取出一張玉帛,因爲這是‘長輩所賜’,所以她必須要回書拜謝。

  梅羨章想了想,既然玄女姑姑寫詩相贈,那自己也應該寫詩回謝,在略微思索之後,梅羨章便動筆在玉帛上寫道:

  萬御清風入籬塵,賜我逍遙與寶真。

  立早門前輕叩首,敬謝玄陽宮中人。

  隨後梅羨章便將玉帛疊好,雙手送到了青鸞面前,“青鸞姐姐,麻煩您將這絹帛送交玄女姑姑,並代我拜謝她的恩賜。”

  青鸞點點頭,然後伸手接過絹帛道:“好。”

  隨後青鸞在崇梅居與梅羨章飲茶閒談了片刻便告辭離去,梅羨章送別青鸞後,又站在門前,朝大羅天上敬拜三叩,以謝九天玄女之賜。

  梅羨章返回廳內,拿起那株‘不老根’仔細看了起來,隨後便發現這不老根上竟然自生‘乙木青氣’,她將其拿在手中後,那浩然醇和的乙木青氣會自然而然地進入她的體內,並不斷滋養她的元神肉身。

  梅羨章立刻用法力將這不老根封印在自己腰間的玉佩上面,這玉佩是一件下品靈寶,沒什麼大用,只是一種裝飾。

  但現在將不老根封印到裏面以後,這玉佩立刻發出一道道青色的靈光,並且那乙木青氣不斷地從玉佩中溢散出來,隨後與周圍的靈氣一起進入了梅羨章體內。

  這一刻梅羨章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她走出章律院,正準備往紫煙瀑布去,忽然看到迎面走來一人。

  那人長相柔美,金髮碧眼,眼泛桃花,一看就是多情之人,梅羨章認得他,是從混一諸天來的聖元教少主‘卡俄斯·敬天’。

  說起來也有趣,他們一家來參加玉皇大天尊登極大典,結束後就直接住到閻浮大世界不回去了。

  他們不回去天庭也不可能趕他們回去,便由得他們在閻浮大世界住下,只是宙斯請奏將聖元教遷移到閻浮大世界的事,天庭一直沒有音信。

  不過宙斯等人也不急,乾脆就在閻浮大世界找了一處道場安頓下來,然後把卡俄斯·敬天送到了洞真府修習。

  雖然卡俄斯·敬天已經過了年齡,但王陽明還是把他收進了洞真府內修習。

  梅羨章立在原地看着卡俄斯·敬天,卻見他徑直朝自己走了過來,當來到梅羨章面前三步的距離時,卡俄斯·敬天朝梅羨章稽首拜道:“見過梅師姐。”

  梅羨章稽首還禮,然後問道:“敬天道友有事嗎?”

  卡俄斯·敬天笑着說道:“我向洞真府請命前往四大部洲遊歷,洞真府已經批准。但我乃下界之人,不知閻浮大世界之事,不通此間禮儀,所以特來請教一下梅師姐,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

  因爲梅羨章和瑄瑛是洞真府的‘雜務郎’,幾乎所有雜務她們都幹,包括照顧、管教洞真府的那些學子,所以洞真府內的學子都很尊敬梅羨章二人,有什麼麻煩事也都會來請教她們。

  梅羨章微微頷首,道:“我記得你父親是聖元教教主宙斯,證道太乙金仙道行,是嗎?”

  卡俄斯·敬天略帶一絲傲然道:“是的。”

  在洞真府之中修習了這麼多年,他對三界之事已經瞭解了許多,他也自然知道自己父親這個證道太乙金仙的實力,已經是大羅金仙一下頂級力量了,只要不去招惹大羅金仙,基本就可以橫着走。

  不過,卡俄斯·敬天顯然還不清楚梅羨章背景,不然他絕不敢在梅羨章面前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傲氣。

  梅羨章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你們聖元教還有兩位副教主,波塞冬和雅典娜,是太乙金仙?”

  卡俄斯·敬天繼續說道:“的確如此。”

  “嗯。”梅羨章笑道:“其實前往四大部洲遊歷只需記住三點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卡俄斯·敬天立刻拜道:“敢情梅師姐指教。”

  梅羨章說道:“第一,遇到天仙正神、仙官一律稱‘上神’。第二,遇到道門修士一律喚‘道長’或‘道爺’。第三,遇到佛門修士一律喚‘法師’或‘佛爺’。”

  卡俄斯·敬天立刻將這三點銘記於心,然後問道:“梅師姐,沒有了嗎?”

  梅羨章搖頭道:“沒了,就這些。”

  卡俄斯·敬天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那見了天庭、道門、佛門以外的修士,該怎麼稱呼呢?”

  梅羨章道:“稱呼一聲道友就行了,你要實在不樂意,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

  “啊?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這……可以嗎?”卡俄斯·敬天愣愣地問道。

  梅羨章點頭笑道:“當然可以,畢竟除了上面那三家,別的你父親都得罪得起。”

  卡俄斯·敬天:“……”

  ……

  卻說另一邊,觀世音菩薩帶着寶檀華菩薩回西方極樂世界去了,黑孩兒便將姜以道交給不周山神楚青裳道:“不周山神,可否勞煩你用不周山的界關送姜道友回大羅天去。”

  楚青裳微笑頷首道:“自然可以。”

  黑孩兒道謝一聲,然後朝姜以道說道:“我還要去下界傳達鴻清大帝君法旨,你稍後便從不周山界關返回大羅天,然後直接去太始仙都向鴻清大帝君覆命即可。”

  姜以道聞言,當即躬身說道:“是,黑道友。”

  隨後黑孩兒便拜辭了楚青裳和姜以道,自己則駕起金雲,直往中央鈞天去了。

  來到中央鈞天后,黑孩兒找到中央鈞天太玄司局‘照臨院’,這裏便是輔佐中央鈞天天帝執掌中央鈞天所屬一切下界符令諸文事的地方。

  黑孩兒很順利地取到了照臨院的符令文書,然後又從中央鈞天通過特殊的界關下到了殘界‘婪廬界’中。

  婪廬界依舊只是個荒蕪枯寂的殘界,這麼多年依舊沒有變過,黃沙漫天,爛石枯枝,且此間天地規則也不完善,行走在其中令黑孩兒很不舒服,就連法力咿D都變得有些不順暢了。

  不過黑孩兒也沒有在界內行走太久,很快他就找到了鎮壓他父親牛魔王的封印所在。

  雖然整個婪廬界都是鎮壓牛魔王的封印,但牛魔王本體卻是在婪廬界內的‘黃爛坡’下鎮壓着,當黑孩兒來到黃爛坡前時,正好看到牛魔王變回本體,趴在地上無精打采地、耷拉着一雙牛眼在睡覺,鼻子裏還噴着呼呼熱氣。

第1370章 牛魔王的憤怒

  “爹!”黑孩兒站在黃爛坡外,脆生生地叫了一聲爹。

  正在睡夢中的牛魔王突然驚醒,然後打了兩聲粗重的呼嚕,他睜開雙眼,看到黑孩兒一身道童裝束,氣質比記憶中也成熟穩重了許多。

  “黑孩兒?”牛魔王身上仙光一閃,變回了人形,然後一臉疑惑地看着黑孩兒道:“你小子怎麼來這裏了?”

  想到這裏,牛魔王忽然臉色一變,隨後大聲咒罵道:“他奶奶的方鴻清,連孤兒寡母都不肯放過嗎?”

  黑孩兒翻了個白眼,朝牛魔王道:“爹你胡說什麼呢?老爺對我娘和我可好了。”

  牛魔王喫了一驚,連忙問道:“誰是你老爺?”

  黑孩兒道:“就是你剛纔罵的方鴻清啊,他就是我老爺,爹你真冤枉老爺了……”

  牛魔王頓時老臉煞白,然後氣喘如牛,渾身顫抖地看着黑孩兒道:“你你你你……你直接說他是你繼父不就行了?!叫什麼老爺?!還對你娘和你很好……狗孃養的方鑑,我……啊!!!!”

  牛魔王話說到一半,突然捂住胸口慘叫一聲,然後迅速倒在這裏,雙手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張大嘴巴,面容扭曲,面色蒼白,汗如雨下。

  十息之後,牛魔王的錐心之痛纔有所緩解,但僅僅緩解了三息,那錐心之痛便又開始了,十息之後再次緩解,三息之後又開始……

  在牛魔王被那錐心之痛反覆折磨的時候,一道乾陽仙光也反覆不斷地閃現在牛魔王的頭頂,同時陰曹地府也出現了一場從未有過的奇觀。

  秦廣王接到下面奏報後親自來到鬼門關前查看,發現鬼門關前有一道影子一閃一閃的,非常活躍。

  牛魔王一直被那錐心之痛折磨了一整個時辰,當那錐心之痛徹底緩解的時候,牛魔王已經如爛泥一般癱在那裏。

  外面的黑孩兒看到牛魔王的情形,也是嚇得臉色發白,尤其是聽到他罵‘狗日的方鑑’,頓覺自己這個老爹怕是以後怕是沒什麼前途了。

  你罵老爺都可以,畢竟那些帝君、神仙經常被下界之人罵,只要不是當面辱罵人家也不會去計較什麼,可你不能罵老爺的出身啊,那可是凌駕於天道之上的存在。

  好在看到牛魔王雖然一直很痛苦但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黑孩兒也只能在外面等着,等到牛魔王的折磨結束之後,黑孩兒才立刻出示方鑑的符詔,宣讀了對牛魔王的大赦詔書。

  隨着詔書宣讀完畢,五方五老立刻撤去了鎮壓牛魔王的封印,只見得整個婪廬界天宇一清,隨後所有徽衷诶窂]界上方的偉力全部散去。

  黃爛坡轟然崩塌,而黑孩兒則飛速將牛魔王給扛了出來,然後直接帶着牛魔王便飛出了婪廬界,返回了中央鈞天。

  接着黑孩兒又帶着牛魔王下了中央鈞天,進入閻浮大世界北俱蘆洲,然後朝凌霞山方向飛去。

  此時凌霞山中,玉面仙姑正在風火驛站總站的一間偏殿裏面幫欒伶兒算賬。

  風火驛站大隊長貓鑽風和副隊長貓花兒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的桌案邊,她們是來對賬的,這種例行對賬不對完她們是走不開的。

  “啊,快了沒啊。”貓鑽風一張圓圓可愛的臉蛋趴在桌子上,背後一條毛茸茸的貓尾巴無聊地擺來擺去,“我晚上和貓虎兒約好了去喝酒的。”

  一旁的貓花兒聽到這話有些奇怪地道:“你不是說你戒酒了嗎?”

  貓鑽風道:“是啊,但是失敗了。”

  “……”貓花兒白了貓鑽風一眼,“真是狗改不了喫屎。”

  貓鑽風聽到這話一下子就炸毛了,“你罵我是狗?你侮辱我!”說完,貓鑽風的尾巴立刻繃的筆直,然後直接朝貓花兒抽了過去。

  貓花兒也不甘示弱,很快兩隻真仙境的藪貓妖仙就用尾巴打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偏殿內風聲四起,貓叫不止。

  兩隻藪貓妖仙尾巴掀起的勁風吹得欒伶兒和玉面仙姑手中的賬簿亂翻,欒伶兒當即抬起頭來,正要喝止二貓,突然殿外走進來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欒伶兒扭頭看去,隨後面色微凝,來人正式北俱蘆洲神府叩門人雨橫江。

  雨橫江目光朝貓鑽風與貓花兒掃了一眼,兩隻貓仙立刻停了下來,然後好奇地朝雨橫江看去。

  叩門人是北俱蘆洲神府下面的一個機構,由鴻清大帝君所設,近些年來已經成爲了閻浮大世界最神奇的部門,被人們吹得神乎其神。

  不過……貓鑽風卻有些不太相信,她朝貓花兒傳音道:“這個人就是她們說的叩門人之一,我看也沒什麼神奇的嘛?我看叩門人只是因爲鴻清大帝君所創立的關係,就被大家吹得神乎其神的。”

  兩個真仙境妖仙當面傳音,哪裏能瞞得過雨橫江這樣的金仙修士。

  只見雨橫江朝貓鑽風看了一眼,然後說道:“貓鑽風道友,朱涵今晚給你準備了一套‘春柳月紗紅絲衣’,比昨晚的‘半腰足紗衣’和前天晚上的‘雲絛勒網衫’還好,我們都覺得很不錯,很適合你。”

  貓鑽風頓時如遭晴空霹靂,嬌小的身軀劇烈一顫,然後臉色‘唰’的一下漲紅一片。

  而一旁的貓花兒滿臉驚愕地看着貓鑽風道:“你不是說昨晚和前天晚上都和貓虎兒在一起喝酒嗎?”

  貓鑽風整個人都呆在那裏,半晌後她才反應過來,她沒有理會貓花兒的話,而是無比嬌羞且顫抖地指着雨橫江道:“你們……你們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