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這一幕影像正是方纔翀化劈砍方鑑的‘靈光照影’,相當於修士的錄像機,只要有法力就能將眼前發生的事情照錄下來。
你要問靈光照影可不可以修改、作假?答案是可以的,但是因爲這東西是通過你的法力來照錄的,所以你是瞞不過道行比你高的人的。
道行比你高的人,一眼就可以看穿靈光照影的真假。
“哇,好猛呀!”方鑑指着一旁反覆閃映的靈光照影,指着裏面一劍又一劍劈砍方鑑的翀化照影道:“你劈砍天庭六品仙官的動作真的帥極了。”
說完,方鑑朝翀化豎起了大拇指:“至少是個天雷滅形的下場。”
“……”翀化臉色發白,渾身戰慄,他看着那靈光照影道:“是……是你陷害我的!”
方鑑收起靈光照影,詫異地道:“本君何曾陷害你了,你冒充定元天君之子,本君難道還不能指出嗎?”
“我!”翀化咬牙切齒地看着方鑑,恨恨地道:“我沒有冒充!你憑什麼說我冒充?你有證據嗎?”
“那你有證據證明自己是定元天君的兒子嗎?”方鑑反問道。
翀化嘴脣劇烈顫動,更是抬起顫抖的手指着方鑑道:“你有種把赤紋朱漆寶雕弓拿出來,那上面有證據。”
方鑑眉頭一皺,道:“我這裏是有一副赤紋朱漆寶雕弓,但這是我自己的法寶,可不是你的。”
說完,方鑑伸手一招,一道赤光閃過,那赤紋朱漆寶雕弓便出現在了方鑑手裏。
翀化看到這弓,立刻一臉驚驚喜地道:“這就是我的寶雕弓!”
方鑑臉色一冷,道:“怎麼又成你的弓了?這分明是我的弓!”
“這就是我的,是我父賜給我的。”翀化看到寶雕弓便有了底氣。
方鑑道:“你說是你的弓,那你招它,它會應你嗎?”
翀化聞聽這話,眼睛一亮,立刻手掐咒訣再次招引起來,可是無論他怎麼招引,那赤紋朱漆寶雕弓在方鑑手中都一動不動。
半晌之後,翀化已是一頭冷汗,右手顫巍巍指着方鑑道:“卑鄙,你用了什麼法術,竟能蔽絕我的招引之術。”
方鑑冷笑道:“看你穿的人模狗樣,沒想到是個乞丐,你說這是你的弓,可你又招不動,我都替你丟人。”
“你!”翀化氣的要吐血,只見他在一陣劇烈的喘息之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閉目養神片刻,最後平靜地說道:“還有一個證明,你且看那寶雕弓兩端,兩端各有一字,一個字是‘翀’,一個字是‘化’,合起來就是我的名字‘翀化’,這是我父用法力刻印上去。”
方鑑聞言,當即在寶雕弓兩端看了一眼,洪元化也在一旁看着,只見正如翀化所說,兩端的確有‘翀化’二字。因爲鴻蒙編輯器只是抹去了上面的禁制,並不會破壞外形,所以這兩個字依舊存在。
“有嗎?”翀化站在那裏,淡淡地問道。
方鑑倏然抬起頭來,勃然大怒道:“好僮樱【垢以谖业墓峡棠愕拿郑∈钦l指使你這麼幹的?有什麼目的?從實招來!”
‘噗’
翀化聞言只覺怒氣衝撞五臟,法力燥亂六腑,接着眼前一黑,一口血吐出來直接昏倒在地。
第138章 我得去見個大佬
“大膽!”玄幽天宮內,定元天君一聲厲喝,隨後猛然站起身來。
看到定元天君如此失態,瑾瑜上人連忙問道:“天君,何出此言?”
定元天君目光冰冷,朝瑾瑜上人掃了一眼後道:“我與定元珠的聯繫被徹底抹去了?”
“啊這?”瑾瑜上人一臉驚駭地道:“那沒了定元珠的定元天君還是定元天君嗎?”
定元天君這下也怒了,“老子真的服了,你說的這話和我說的話有什麼關係嗎?定元珠沒了!你知道嗎?我的成道本生法寶,定元珠沒啦!”
瑾瑜上人聞言一陣沉默,隨後道:“能直接抹去定元珠與天君你的元神聯繫,這背後定然涉及到了證道大能的手段。”
所謂‘證道’,乃是自‘太乙金仙’開始,正常的修煉已經無法提升道行了,只能通過‘證道’來提升道行。
所證之道,證的便是‘三千大道’之中的道,比如孫悟空,證的就是三千大道中的‘氣摺溃识鴮O悟空所證道法全名爲‘混元一氣上方太乙金仙’。
而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則證的是‘靈應’之道,其道全稱爲‘混元靈應上方太乙金仙’。
哪怕同樣是太乙金仙道行,一個沒證道的和一個證道的差距都是雲泥之別。
“我也沒惹到哪個證道大能啊。”定元天君皺眉道。
瑾瑜上人說道:“這個……父子一體。”
定元天君眼睛一瞪,頓時覺得一股寒意襲上心頭,“不會吧?化兒他再有本事,也不至於惹到一位證道大能吧?”
“本事?”瑾瑜上人不可置信:“您說這是本事?”
定元天君沒有回答瑾瑜上人,但他內心卻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想,最後甚至想到那些大能身上去了。
定元天君一個寒顫,連忙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稟報:“啓稟天君,下官捉殺將軍方枕拜見。”
定元天君瞬間抬頭道:“進來。”
捉殺將軍一臉擔憂地走了進來,然後對定元天君拜道:“啓稟天君,小天君的下落已經找到了。”
“這麼快?!”定元天君愕然,捉殺將軍走了不到一個時辰,這點時間恐怕連西華州都趕不到吧?
只見捉殺將軍一聲強笑,隨後說道:“天君,下官是在半路遇到了小天君身邊的親衛侍從。”
“嗯?”定元天君目露寒芒,“我兒被人擒去生死不知,他們竟然還活着?”
捉殺將軍道:“他們也個個帶傷,如今正在殿外候見。”
“叫他們滾進來!”定元天君喊道。
很快,那幾十個元嬰境修士便哭嚎連天地跑了進來,一進大殿定元天君的威勢就朝他們壓了下來,這些元嬰境修士一個個嚇得面色蒼白,紛紛跪地大喊道:“天君啊,少君被人抓走了。”
定元天君聞言,立刻收起威嚴喝問道:“少君在哪裏?”
一名元嬰境修士哭道:“少君今日帶我等出去狩獵妖獸,本意是想給天君您的三百七十二萬四千一百零一歲壽辰添些佳餚。卻不想那斷界山君說少君擾亂生靈,二話不說就打傷了我等,又將少君擄走,簡直目無天法!”
“混賬!”定元天君怒道:“一個斷界山神,充其量只是煉虛境道行,他豈能打傷你們幾十個元嬰境修士,還擄走陽神境的我兒?”
“咳咳。”一旁的瑾瑜上人聽說翀化被斷界山神抓走了,立刻就放下心來,但他還是咳嗽了兩聲打斷定元天君,並提醒道:“天君,那斷界山神平定注生簿之亂後,得了天庭賞賜,如今已成就真仙道果了。”
“是是是。”那些元嬰境修士急忙點頭道:“那人有一柄法劍和一塊金磚,極其厲害!我等完全無法阻擋啊!”
定元天君聽完,頓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莫非你們不曾告訴他,翀化是我的兒子嗎?”
“說了。”
“說了啊。”
“可他完全不在乎,根本沒不理會我等。”
“他這哪裏是不理會我等,分明是在蔑視天君您啊!”
瑾瑜上人聽到這些人的話,當即呵斥道:“住口!”
所有人立刻收了聲,一個個用委屈驚恐的目光看向瑾瑜上人,瑾瑜上人心中不快,暗道:‘這些小人,就會阿諛奉承,煽風點火’,旋即他目光一沉,說道:“那斷界山君乃是天庭六品仙官,豈容爾等妄議!”
定元天君淡淡地看了瑾瑜上人一眼,隨後叫道:“捉殺將軍,伐壇將軍聽令。”
捉殺、伐壇兩人立刻上前道:“下官在。”
定元天君從案上取下一枚符令道:“着你二人立刻前往斷界山,將斷界山神帶來見我。”
“這……”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立時就愣住了。
但是在一小刻的愣神之後,伐壇將軍便問道:“天君,若是斷界山君不隨我等來怎麼辦?”
“那就將他捉來!”定元天君沉聲說道。
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瞬間面面相覷,一時竟不敢上去領命。
“你們想要抗命?”定元天君看着二人語氣冷冽地道。
二人當即拜道:“不敢,天君容稟,我二人雖也是真仙道果,但也不是那斷界山君手中金磚的對手。就算我二人過去,也抓不得他。”
“哼,你等奉我之命前去抓他,他還敢抗拒不成?”定元天君說道。
此刻瑾瑜上人道:“仙官無罪,不可枉動。”他還提醒了一句:“那方鑑有陛下所賜‘青霞玉斗麒麟袍’一領,若要無故抓他,只有陛下、四御尊神或大主使下令纔行。”
定元天君頓時一滯,隨即氣怒道:“莫非我就奈何他不得了嗎?”
瑾瑜上人笑道:“此事絕不能衝動,我想斷界山君一時半會兒不會把小天君如何的。還有那定元珠之時,只怕此中還有人蔘與,那個證道大能是誰?天君難道不想知道嗎?”
定元天君頓時警覺起來,方鑑他是不怕的,可此事要是有大羅金仙的參與,那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
“尚書有什麼辦法?”定元天君問道。
瑾瑜上人笑道:“天君很久不曾往玄天道宮處覲見了吧?”
定元天君眼睛一亮,玄天道宮既是九天蕩魔祖師真武大帝道場,乃是真武大帝鎮守北俱蘆洲的行宮駐地。
“好,我立刻前往玄天道宮朝見真武大帝。”定元天君起身道:“親衛將軍何在。”
親衛將軍何校戎應聲入殿,抱拳道:“末將在。”
“準備車輦,我要去玄天道宮朝見真武大帝。”定元天君說道。
何校戎應聲領命道:“遵法旨。”
隨後定元天君又道:“捉殺將軍,你曾在注生簿之亂中與那斷界山神是同僚,你現在便往斷界山走一趟,務必說動斷界山君放了化兒。”
捉殺將軍聞言,立即鬆了一口,只要不是去抓方鑑就行,於是拱手唱喏道:“是。”
第139章 他確實是天君的兒子
當翀化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腳下有些虛,他迷迷糊糊試着踩着幾下,卻發現根本踩不到地面。
少頃,翀化逐漸清醒過來,可是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哪裏是踩不到地面,根本是連地都沒有!
視角放大,此刻的翀化正被兩根極粗的麻繩分別綁住雙手,然後兩條麻繩另一端分別綁在玉泉峯山崖邊的兩顆松樹上。
而翀化本人正被呈‘大’字型吊掛在懸崖下方十丈高的位置,在他的背後是一片陡豎的峭壁,他的腳下則是千丈高的懸崖。
這不是形容詞,是真正的千丈,三千多米的高度!
“啊?!”翀化一聲尖叫,下意識地咿D法力,卻發現泥丸宮已被一道封印給封住了。
此刻的他除了還是陽神境的肉身外,渾身上下一絲法力都沒有了。
沒有法力就沒有安全感,沒有安全感……看到腳下的千丈懸崖,翀化看着下方幽深陡峭的懸崖,只覺一陣頭暈目眩,於是趕緊抬起頭來不敢再往下看。
可是他這一抬頭不要緊,一抬頭就看見前方天空之上有一朵白雲,白雲上立着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身形豐逸,一個筆挺如松,正是方鑑與洪元化,尤其是方鑑,正立在雲頭對翀化指指點點。
翀化聽不到方鑑在說什麼,但隱約感覺到怕不是什麼好事,他大叫一聲,隨後喊道:“快放了我!你們要幹什麼?”
“快放了我!”
“我爹真的是北俱蘆洲天君府定元天君,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快放了我!”
且說方鑑這邊,方鑑完全無視了翀化的叫喊,轉而拿着手裏的寶雕弓對洪元化道:“當時你中箭疼不疼?”
“很疼。”洪元化點頭道:“如錐心一般疼痛。”
方鑑點了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什麼是‘哦耶’嗎?”
“?哦……葉?”洪元化茫然地道:“哦葉?那是什麼葉?”
方鑑搖頭道:“不是什麼葉,你不必知道那麼清楚,反正等下我要是射中了,你就喊‘哦耶’,就可以了。”
“啊?!山君你要射誰?”洪元化驚訝道。
方鑑指着前面的翀化道:“他,不然我讓你把他掛起來做什麼。”
“這不好吧?”洪元化還是很擔心,“他如果真是定元天君的兒子……”
“我要射了。”洪元化還沒說完,方鑑冷淡的聲音便從耳邊響起。
洪元化心頭一驚,當方鑑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的時候,就說明他已經對你不滿了。
“是,山君,屬下記住了。”洪元化再無遲疑,立刻拱手應道。
方鑑左手持赤紋朱漆寶雕弓,腰挎赤紋朱漆箭囊,只見他從箭囊內抽出一枝白羽金杆箭,彎弓搭箭瞄準了懸掛在山崖上的翀化。
“不太好瞄啊,還好我已是真仙道行,不然連着弓都拉不開。”方鑑笑着說道。
遠處的翀化看到方鑑竟然彎弓搭箭指向了他,頓時嚇得渾身一個哆嗦:“你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不可以!你不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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