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716章

作者:憨憨道人

  黑孩兒聞言一呆,道:“可是我們去哪裏?那兩句話不清不楚的……”

  方鑑道:“王白石上升紫瑞,金雲落在玉屏山。這兩句裏面有一個明確的地名,玉屏山。”

  玉屏山,位於南瞻部洲大唐國東南方,一條主脈,橫亙千里,上有千峯,如列屏風,仙靈毓茂,謇C玉翠,故而名爲玉屏山。

  玉屏山也是道門洞天福地之一,有許多道門仙人在此開府修行。

  “這麼大的玉屏山,光是仙人氣機我就感應到了不下二三十個,難道要一家一家找嗎?”黑孩兒疑惑地道。

  方鑑呵呵一笑,將身後喫靈食的白白提到了面前,說道:“小傢伙,你帶路。”

  “哦。”白白應了一聲,然後問道:“上山嗎?”

  “對,上山。”方鑑說道。

  想了想,方鑑又道:“等等,容我變個身,不然會打草驚蛇。”

  說完,方鑑立刻施展神通‘如意化相’,變成了大方道人的模樣,如果不變化就入山,那神祕人若是察覺到方鑑來了,第一個反應肯定是跑路,畢竟方鑑無緣無故來玉屏山,用腳想都知道是來查他的。

  “不好看啦。”白白看着方鑑又變成了老神仙的模樣,當即仰頭叫道。

  方鑑伸手捏了捏白白的臉蛋,笑道:“記住了,只叫我老爺就行,不許暴露我的身份,上山。”

  隨後一行人便往玉屏山中登去,與黑孩兒感應的唤y氣機不同,方鑑感應到這玉屏山內有三道玄門正法的太乙金仙氣機。

  當方鑑一行登上玉屏山主山脈時,正好看到一個道人踩着罡步,長髮披散如鋼針,手執拂塵,仙風道骨,大步流星而來。

  那道人看到方鑑,當即停下腳步,行禮拜道:“這位道友,貧道稽首了。”

  方鑑亦稽首還禮道:“道友有禮。”

  那道人仔細看了看方鑑和黑孩兒、白白,訝異道:“我觀道友一身玄法正氣,是何方仙修?”

  方鑑道:“貧道乃北俱蘆洲紫虛山烏由洞修士,道號大方,敢問道友尊號?”

  那道人微微頷首,然後笑道:“原來是大方道友,貧道乃是這玉屏山太丘峯修士,諢號‘霹靂’。”

  方鑑聞言微微一驚,道:“原來是霹靂大仙,久仰久仰。”

  霹靂大仙微微一笑,然後朝方鑑問道:“道友從北俱蘆洲遠道而來玉屏山,是爲訪友嗎?”

  方鑑搖頭道:“正要請教大仙,不知這玉屏山中可有‘王白石’?”

  “王白石?”霹靂大仙聽到這話眉頭一皺,道:“貧道我在這玉屏山中修行百萬年,從未聽說過什麼王白石,道友是否記錯了?”

  “這……”方鑑怔了一下,但霹靂大仙緊接着又道:“王白石沒有,但是陽元石到有一個。”

  方鑑聽到這話,暗道陽元石還從未見過,難道是陽氣極重的石頭嗎?會不會和王白石有什麼聯繫?於是問道:“請大仙指教,那陽元石在何處?”

  霹靂大仙笑着指向東北方一座山峯道:“就在那女婆峯下,道友自去便是。”

  方鑑聞言,當即稽首道:“多謝大仙告知。”

  霹靂大仙笑着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大步流星下山去了,只幾步邁出,便已去出百餘丈。

  “這個霹靂大仙真沒禮貌,帶我們去那女婆峯又怎樣?”黑孩兒牢騷道。

  方鑑笑道:“這纔是大德仙家之氣象,修行之人本就好慕逍遙自在,來去由己。偏你生來尊貴,人家放着自己的事不做給你帶路。”

  “我倒不怎麼尊貴,但老爺您乃是天庭司法天神,足夠尊貴了吧?讓他帶個路怎了?”黑孩兒說道。

  “我有腿有眼,何須勞煩人家?你休要再發牢騷,快走吧。”方鑑笑着說道。

  說罷,方鑑將白白抱在懷中,雙腳調叻Γc黑孩兒一同快速朝那女婆峯而去。

  黑孩兒有些疑惑,問道:“老爺,爲什麼不直接飛?偏要走路?”

  方鑑說道:“四方行走亦是一種修行,而且這玉屏山乃是洞天福地,到處都是仙家洞府,落地步行是對這些有道修士的尊敬,‘敬人者人恆敬之,辱人者人恆辱之’,再說,你看這裏天上有人飛嗎?”

  “老爺境界真高。”黑孩兒說道。

  方鑑笑道:“少拍馬屁,快走路吧。”

  六十息之後,方鑑與黑孩兒來到了女婆峯下,隨後他們放眼望去,只見這裏懸崖陡峭,樹木蔥鬱,卻不見有什麼陽元石。

  “老爺,這裏哪有陽元石啊?”黑孩兒疑惑地道:“不會是那霹靂大仙消遣我們吧?”

  方鑑沒有回話,而是抬眼一掃,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個聳立在女婆峯懸崖邊上的小石峯上。

  “那就是陽元石。”方鑑臉色怪異地說道。

  黑孩兒頓時朝方鑑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後詫異地道:“那不是一個光禿禿的小石峯嗎?怎麼就陽元石了?陽元石不應該是一個圓形的石頭嗎?”

  方鑑拍了拍黑孩兒的腦袋,說道:“你仔細看。”

  黑孩兒眉頭緊皺,目光朝那小石峯細細看去,隨後他就發現這個小石峯的形狀有些眼熟……

  半晌之後,黑孩兒終於反應過來,黑臉一紅,驚叫道:“啊!這就是陽元石?原來是這個意思?!”

  “嘿嘿,山神爺的小弟弟。”被方鑑抱在懷裏的白白看到那陽元石當即嘿嘿一笑說道。

  這句話把方鑑都給逗笑了,但緊接着方鑑收斂笑意,然後朝那陽元石頂上看去。

  因爲他察覺到了那陽元石頂上有一座精舍,精舍內有一個太乙金仙氣機的修士。

  方鑑立刻縱起仙光飛上了陽元石,黑孩兒也緊隨其後。

  當方鑑在陽元石頂上落下之時,那精舍中忽然飛出一道幽光,直朝方鑑打來。

  方鑑見狀直接施展神通‘八景神光’,只見他眉心一開,八景神光瞬間射出,照在那幽光之上,立時將其照破。

  但那幽光被破除後,方鑑卻面色一凝道:“好濃郁的陰氣。”

  說話間,方鑑只看到一個身穿玉霞槿香道袍,束髮結簪,頭戴素雲玉紗,腳蹬雲紋繡金履,豔如春華,國色天香的女仙從精舍中走了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女仙面若冰霜地朝方鑑問道。

  方鑑稽首道:“貧道北俱蘆洲……”

  但還不等方鑑介紹完自己,女仙直接揮袖說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誰,趕緊離開我的道場,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這下黑孩兒不高興了,“你這道姑真沒禮貌,怎麼和我家老爺說話呢?”說着,黑孩兒忽然話鋒一轉,道:“只是你這麼一位仙女,怎麼把道場設在這陽元石上?而且還在石頂正中央,真是奇怪呀!”

  女仙聞言毫不生氣,氣質依舊冷淡如霜雪,“我將道場設在何處,與你有何相關?”

  “老爺,在這上面好舒服啊。”這時懷中的白白忽然朝方鑑說道。

  方鑑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後立刻明白了過來,這陽元石上的確陽氣極爲濃郁,而眼前這個女仙法力至陰至純,應該是純陰之體,但修行講究陰陽平衡,所以這女仙便在這陽元石上開闢洞府修行。

  想到這裏,方鑑當即朝女仙笑道:“道友勿驚,貧道只是路過,這便離去。”

  說完,方鑑抱着白白,帶着黑孩兒離開了陽元石,而白白卻捨不得離開這裏,掙扎着從方鑑身上跳了下來,然後一屁股坐在陽元石上道:“老爺我不想走了。”

  “你……”黑孩兒上前拍了白白腦袋一巴掌,道:“你敢忤逆老爺?”

  白白仰起頭來,瞪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方鑑道:“老爺,可不可以多留一會兒,讓我在這裏睡一覺,睡一覺就好,求求您了,老爺。”

  前面已經說過,白白根骨被抽走,所以體內有至陰的逆寒髓,現在在這陽氣充足的陽元石上,自然會感覺舒服無比。

  方鑑有些無奈,但也不好將白白強行帶走,於是朝那女仙道:“道友見諒,我這童兒自小被人抽走了根骨,體內有逆寒髓,所以……”

  那女仙聞言,臉上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點點,她淡淡地點頭道:“半個時辰。”

  方鑑聞言,當即拱手拜道:“多謝道友。”

  那女仙沒有任何回應,轉身便走回精舍中,也不封閉精舍結界,而是就在精舍之中盤坐下來,雙手掐訣置於膝上,目光直直地盯着方鑑三人。

  方鑑和黑孩兒也就地盤坐下來,這時白白終於舒舒服服地躺在光潔的石頭上來呼呼大睡起來。

  黑孩兒百無聊賴,也只能躺在石頭上睡起覺來,方鑑則掐訣持坐,雙目微閉。

  不知過了多久,黑孩兒和白白都發出了細細的鼾聲,陽元石上忽悠一陣清風吹來。

  方鑑神念感應之下立刻睜開雙目,便將天邊處有一道金雲以極快的速度朝着玉屏山飛來,眨眼間就落入玉屏山中,直接落到了陽元石上。

  而陽元石道場的主人,也就是那個女仙也立刻起身走出了精舍。

  這時金雲還未散去,一個滄桑沉重的聲音率先響起:“虹陰道友,我有十萬年純陽仙草的消息了。”

  隨後金雲散去,一個身穿淡灰色道袍,頭戴玉紗斗笠的修士現出身形,開口朝那女仙說道。

  只可惜此人身上道行氣機完全一片朦朧,就連方鑑也看不出來,應該是她那頭頂上的玉紗斗笠有遮蔽道行天機之功。

  待他說完,方纔轉身看着躺在地上睡覺的黑孩兒與白白道:“虹陰道友,他們是誰?”

  那名叫‘虹陰’的女仙看着眼前的太乙金仙道:“他們只是路過的道友,在這裏休息片刻。”

  虹陰女仙說完卻發現沒了方鑑的蹤影,她玉眉一簇,道:“還有一個道友,他剛剛還在這裏……”

  那斗笠修士問道:“眼熟否?”

  虹陰女仙搖頭道:“應是別處修士,從未見過。”

  那斗笠修士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且不管他,我們去你精舍說罷。”

  隨後兩人便轉身往精舍中走去,但剛走到精舍門口,突然一道雷光從天而降,朝着陽元石直射下來。

  眨眼間斗笠修士和那虹陰女仙便看到一個身穿彌羅金闕道袍,頭戴上清蓮花冠,手持一根正黑色長杵,丰神俊朗、神威凜凜的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正是已經恢復原身的方鑑。

  “鴻清真君!!!”

  那斗笠修士直接驚呼出聲,然後二話不說,一把推開虹陰女仙,身上金光一閃瞬間直衝天際遁逃而去。

  方鑑見狀目光一凝,此人能以如此快的速度施展遁術,絕對是證道太乙金仙的道行。

  旋即陽元石上雷聲轟隆一起,方鑑霎時化作一道雷光直衝天霄,朝着那斗笠修士直追上去。

  而虹陰女仙自然也是認識方鑑的,她此前並沒有面對面見過方鑑,但那斗笠修士卻給她看過方鑑的靈光照影。

  所以在斗笠修士和方鑑都遁走後,虹陰女仙也面露焦急、糾結之色,但在短暫的猶疑之後,虹陰女仙也縱起金光飛天而起,朝着斗笠修士與方鑑離開的方向追去。

  “快起來,快起來。”黑孩兒方纔已被驚醒,正好看到斗笠修士遁逃而去和方鑑追上去的那一幕,於是立刻伸出雙手去推白白。

  白白睡得正舒服,被這麼一推頓時有些不悅地抬起小短腿蹬了黑孩兒一腳。

  黑孩兒臉色一黑,也不打算叫醒他了,直接一把揪起白白衣領,把他提在手中就縱雲而起,此時他正好看到那虹陰女仙身後還未消失的仙光,於是緊隨其後追趕上去。

  ……

  南瞻部洲,玉屏山東南方九萬里處,羣山萬壑,河流蜿蜒,交錯縱橫。

  許許多多的妖修聚集於這巍巍羣山、幽幽河湖之中,從天上往下看去,仍能看見不少妖修或於泉林中行走,或於江河上飛凌,自由自在,好不快樂。

  突然,一道金光以極快的速度掠過羣山河湖上空,那強大的力量直接在下方羣山河湖間掀起一股罡風,霎時間吹得山崩石裂,吹得河水漫天。

  而在那金光後面,一道灼目的雷光以更快的速度逼近,只見那雷光過處,竟有寸寸虛空崩裂。

  方鑑只用了十息便追上了斗笠修士,而這短短十息間他們便已飛躍了九萬里雲空。

  眼看方鑑越來越近,那斗笠修士知道難以擺脫方鑑,於是身形突然一止,轉身祭出萬丈法相。

  只見那法相一出,霎時搬起下方連綿萬里的巍巍山脈,直朝方鑑丟砸過來。

  那山脈之上無數妖修生靈慘叫呼嚎,有些甚至從那山脈之上掉落下來,朝着下方地陸墜去,還有的藏於洞府之中,祭發了洞府外面的大陣結界。

  方鑑見此一幕,當即抬手拋出神青彩翡玉如意,只見那神青彩翡玉如意放出萬丈彩翡神光,立時便將那山脈鎮壓下去,重新按回了地陸之上。

  而這時那斗笠修士直接丟下法相,再次施展遁法遁逃而去。

  這時方鑑很想使用混沌鍾,因爲一旦使用混沌鍾,此人縱有通天本領也難以施展。

  但他不能用,因爲混沌鍾是先天靈寶,哪怕只是一絲偉力落下都將摧毀大半個南瞻部洲,方鑑在現世內也只敢用混沌鍾來防禦,而不敢用來攻殺,就是這個原因。

  但是,不能用混沌鍾,就不代表方鑑沒有辦法,只見他抬手打出一道‘太初水雷’,剎那間天地間萬流傾湧,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太初水雷轟然落下,直接將那斗笠修士的法相打碎。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三息之內,方鑑打碎斗笠修士法相後,腳下雷光一閃,再次緊隨那斗笠修士之後追了上去。

第1157章 倒黴的靈芳女仙

  卻說斗笠修士放出法相攔截方鑑,自己遁逃而去,但方鑑施展神通‘太初水雷’將那法相打散,然後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還不站住束手就擒!隨我回天庭伏法。若繼續負隅頑抗,一旦抓住,重懲不赦。”方鑑大聲朝前面的斗笠修士喝道。

  那斗笠修士見甩不掉方鑑,不由緊咬銀牙,心中一狠,當即祭出自己全部六件上品仙寶,然後一聲叱令全部朝方鑑打了過去。

  方鑑見狀,根本毫不在意,直接頭頂混沌鍾撞了過去,那六件上品仙寶頓時被撞得四分五裂。

  “先天靈寶混沌鍾?!”那斗笠修士看到方鑑頭頂的混沌鍾,頓時無比心疼地說道。

  說話間方鑑已經飛至近前,雷光一閃直接飛到了斗笠修士的前面,斗笠修士見狀大驚,直接凌空一個急轉又朝北方飛去。

  方鑑見他如此冥頑,當即抬手一指,剎那間一道神霄天雷當空劈落下來,直直打到那斗笠修士的身上。

  那斗笠修士慘叫一聲,身體在雷光之下劇烈一顫,身上的道袍直接被雷火燒爛,暴露出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位置,只有頭上的那頂斗笠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