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待方鑑接過玉簡後,祖逖說道:“袁可去對自己的行爲供認不諱,並且他招供說是袁氏一族逼他這麼做的。”
說到這裏,狄青補充道:“但是,根據我們對袁可去施展查魂問魄法的結果,發現他說的並不對,袁氏一族沒有逼他這麼做,只是逼他去佛門爲僧,而他懷疑自己的母親是被他的父親害死,所以起了報復家族的心思。”
“哦?”方鑑詫異地看了祖逖一眼,然後又用神念飛快瀏覽完了玉簡內容,然後說道:“帶我去見袁可去。”
‘吱呀’
房門在一聲輕喚中開啓,坐在屋內,手腳皆被縛仙索捆住的袁可去抬起頭來,他的臉色蒼白,精神萎靡,這是被施展查魂問魄法的後遺症。
袁可去眯着眼,只看到眼前閃過一道璀璨的金光,然後一個偉岸的身影走進了他所在的房屋之內。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着那兩個雷將,以及那三個最先帶着大軍降臨的神仙。
“鴻清真君,他就是袁可去。”袁可去看到祖逖對那個偉岸的男子介紹了自己。
袁可去眯着眼睛朝那男子看去,隨後他就被那男子身上的神威金光刺的雙目一痛,連忙閉上眼睛,目中流出了眼淚。
“袁可去,你知不知道刺殺天庭仙官是什麼下場?”方鑑淡聲問道。
袁可去並不害怕,因爲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而且他認爲自己成功了,成功把袁奉臺、萬盈霜和整個袁氏家族都拉下了水。
“知道,方纔兩位雷將已經說了,魂飛魄散,身死道消。”袁可去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然後又道:“如果是讓那位鴻清真君處置的話,可能還會滅族。”
方鑑聽着袁可去的語氣,淡淡地道:“聽你的口氣,你並不害怕?”
“不怕。”袁可去搖頭說道。
方鑑點了點頭,然後晃動手中的玉簡說道:“我看了你的審訊記錄,你是要爲母親報仇,所以故意刺殺仙官,爲的就是要把整個家族拖下水,被天庭滅掉,對嗎?”
袁可去有些驚詫,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大概是剛纔那兩個雷將對他施展的法術,應該窺伺了他的記憶。
於是袁可去也就不再隱瞞,直接點頭說道:“對。”
“很好。”方鑑點頭道:“那你知不知道,如果讓鴻清真君來處置的話,整個袁氏一族包括你的親眷全都會被處死,魂飛魄散,包括你那個已經身死,魂魄進入地府的母親。”
“!!!!!”袁可去悚然一驚,他猛地掙扎了兩下,然後一臉駭然地看着方鑑道:“不!她在這件事之前已經死了!這件事與她無關!”
方鑑冷冷地道:“哦?是嗎?我說她與這件事有關,你刺殺仙官報復家族是‘果’,而她就是這個‘因’,你說她與這件事無關嗎?”
“她是無辜的!”袁可去大聲吼道:“你們不能如此對待一個無辜的人。”
方鑑冷笑一聲,道:“那麼你就可以隨意刺殺一位盡職盡責的天庭仙官嗎?”
“他收賄,他收取袁奉臺的賄賂。”袁可去說道。
這時祖逖說道:“是有這件事,袁奉臺當時準備了十條萬年黃精,想要送給佑光道友。”
方鑑道:“但現在《天條》已經沒有受賄罪了,仙官下界收取修士的贈禮並不觸犯天條。”
《天條》自上次改制以後,便沒有受賄罪了,收受神仙修士的贈禮並不觸犯天條。但有一條很嚴格,那就是天庭的仙官下界後,不能隨意在凡人面前以神仙姿態顯化,更不能接受人間凡靈的供奉和祭祀,這是重罪。
說完之後,方鑑對項垣道:“馬上派人去地府,將袁可去母親的魂魄押過來。”
“不要!”袁可去驚叫道:“她是無辜的,她真的是無辜的!求求你們放過她吧!”
“你不是不怕嗎?”方鑑看着袁可去冷冷地說道。
袁可去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他看着方鑑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給她報仇,如果害了她,那我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方鑑看着袁可去淡淡地道:“永遠不要在天法面前目空一切,無論神仙妖魔,三界六道,我都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
說完,方鑑又道:“本君判案自依天律而定,拘你母親魂魄來此自有作用,亦需讓你明白,刺殺天庭仙官,從來就不是一件可以輕易被饒恕的罪孽。”
話音落下,方鑑對祖逖和狄青說道:“繼續審,重點審訊他是怎麼買到那種法器,還有關於那個賣他法器之人的信息。”
“是。”祖逖、狄青二人立即唱喏領命。
方鑑說完後便帶着項垣三人轉身走出了房間,而袁可去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大聲朝着屋外喊道:“你太殘暴了,我母親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她不該受到這種懲罰!”
“你不能這麼做!”
“你不能這麼殘忍對待一個無辜的人!”
聽到袁可去的大吼,祖逖淡淡地道:“你跟鴻清真君說這些是沒用的。”
袁可去聽到這話,罵到一半的聲音突然止住,就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突然卡住一樣。
隨後袁可去目光看向了祖逖,一臉震驚地道:“他……就是你們所說的鴻清真君?”
“沒錯。”祖逖看着袁可去道:“恭喜你成功了,袁氏一族會不會滅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會死很多人。”
……
袁氏一族大殿內,除袁可去之外,袁氏一族族長、長老以及所有的核心人員全部被帶到了這裏。
他們並沒有被縛仙索鎖住,但卻在周圍天將、天兵們的監視下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
當方鑑帶着項垣、子路、岳飛進入大殿時,所有的天兵天將齊聲行禮參拜。
袁奉臺等人雖然剛來閻浮大世界還沒聽過方鑑的大名,但是見到這些天兵天將的態度,以及連項垣、和南天君子路他們都跟在方鑑身後,立刻就判斷出了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一般的仙官。
於是袁奉臺也立刻朝方鑑稽首拜道:“拜見上神。”而他身後的袁氏族人也都齊聲躬拜。
方鑑徑直走到大殿上首坐下,項垣、子路、岳飛三人站在一側,黑孩兒則站在方鑑身後。
方鑑看着周圍下拜的天兵天將和袁奉臺等人,淡淡地道:“平身。”
“謝鴻清真君。”
“謝上神。”
然後方鑑就不再理會袁氏族人,而是從一名天將手中接過了一卷玉簡,袁奉臺在下面看得清楚,那玉簡竟然是袁氏宗祠內的宗譜玉簡。
“啓稟鴻清真君,袁氏一族共有六大正系,袁奉臺爲族長,另外五大正系各有一位長老,其次還有三個旁系,沒有長老,所以袁氏一族共有九大族系。”天將向方鑑稟奏道。
方鑑聽到這話眉頭一挑,道:“這麼說袁氏一族內共有九個族繫了。”
“回真君,是的。”天將說道。
冷汗從袁奉臺額頭上滲了出來,他不知道方鑑爲什麼要看他袁氏九族的宗譜名冊,但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前往地府拘魂的雷將回來了,並直接將袁可去母親‘甄嫣’的魂魄直接送到了袁氏一族大殿之上。
看到甄嫣的魂魄被雷將押了過來,下面的袁奉臺以及萬盈霜還有五長老皆是齊齊一驚。
他們明明將甄嫣的魂魄封印了啊,爲什麼他們還能找到?
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將甄嫣魂魄打散,但是打散魂魄會引起地府的注意,畢竟魂魄就歸地府管,一個魂魄可以在陽間飄蕩,可以成爲孤魂野鬼,可以封印之後鎮壓於某處,地府也就是有空了會去收一下。
但是如果一個魂魄直接被打散,那地府可是要追究的,打散魂魄哪怕在《天條》裏面也是重罪,而且天道業力極大,哪怕是外道真魔也不敢輕易打散生靈的魂魄。
可是甄嫣這個就是一個例外,她的魂魄剛被袁奉臺他們封印並鎮壓到山下後不久,就被一個鬼差給發現了。
於是這個鬼差便用地府獨特的攝魂之法,將甄嫣和封印一同帶回了地府,並被羅酆六天守宮神解除了封印。
所以袁奉臺等人才會如此喫驚,而甄嫣被雷將帶到大殿上之後,已經在地府走了一圈的她深知天庭威嚴,在被帶到方鑑面前後,她身爲鬼魂之身只是感受到方鑑身上的神威,便立刻俯首拜倒:“甄嫣拜見諸位上神。”
“甄嫣,你是怎麼死的?”方鑑朝甄嫣問道。
甄嫣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來,但也只看了方鑑一眼便被他身上的神光給懾得頭暈眼花,匆匆低下頭去。
“你往後看。”方鑑對甄嫣說道。
甄嫣連忙向後看去,當他看到後面的袁奉臺以及袁氏族人時,她眼中立刻噴出一團怒吼,“袁奉臺!我從來都不曾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爲什麼要殺我?!”
袁奉臺吞了一口唾沫,而甄嫣此刻渾身怨念沸騰,鬼氣翻湧,指着袁奉臺和五長老說道:“諸位上神,就是他們殺的我,就是他們殺的我!”
袁奉臺聽到甄嫣的指認渾身一顫,立刻朝方鑑說道:“上神,是我們殺得她,但刺殺佑光上仙之事與我們毫無干係啊。”
“是啊上神,與我們毫無干係。”
“我們是被袁可去那孽畜連累的。”
“我們冤枉啊。”
而袁奉臺這時又喊道:“上神,我們乃是受了佛門金頂大仙度化,上界進入閻浮大世界的,請您看在金頂大仙的面子上,明鑑是非爲我們做主啊。”
“求上神爲我們做主啊!”袁氏一族腥肆⒖谈呗暫舻馈�
而甄嫣鬼魂此刻已經完全愣住了,她以爲這些上神是爲她的冤死做主,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這其中還牽扯到了她的兒子袁可去,還有什麼刺殺佑光上仙?
但方鑑在聽到袁奉臺等人的喊冤後,朝項垣說道:“立刻傳我法旨,宣佛門金頂大仙到此見駕!”
項垣聞言,當即恭聲唱喏道:“謹遵法旨。”
第1153章 白白的祖傳藝能
金頂大仙手執蒲扇,身穿僧袍,袒胸露乳,披頭散髮來到了方鑑面前,面帶微笑:“哎呀,鴻清真君,這麼多年不見,您的道行可是越來越精深了啊。”
說完,金頂大仙雙手合十,給方鑑行了一禮。
方鑑稽首回禮,然後朝金頂大仙笑道:“大仙,我們以前見過嗎?”
“哈哈哈,當然沒見過。”金頂大仙手中蒲扇搖擺道。
方鑑道:“那道友爲何說我們多年不見?”
“夢裏見過嘛。”金頂大仙看着方鑑道:“鴻清真君大名如雷貫耳,貧僧做夢夢到也是很正常的嘛,只不過鴻清真君你比夢中那個要偉岸多了。”
“……”方鑑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道友,這袁氏一族是你度化的吧?”
金頂大仙點點頭,道:“是啊,沒錯,怎麼這麼大陣仗,他們犯什麼天法了?”
方鑑說道:“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刺殺了天庭一品仙官,太玄都省的太玄總計佑光仙師。”
“啊?”金頂大仙搖着蒲扇的手微微一顫,然後一臉震驚地道:“一品仙官?”
“對。”方鑑點頭道。
金頂大仙撓頭,“這……這……阿彌陀佛。”金頂大仙高誦一聲佛號,然後朝下方站立的那些袁氏族人看去。
袁奉臺也立即帶領袁氏族人朝金頂大仙躬身行禮道:“拜見金頂大仙。”
金頂大仙聽到他們的拜禮聲不禁一陣頭皮發麻,他隨意擺了擺手,說道:“你們這事貧僧管不了,請鴻清真君處置就行。”
“金頂大仙,我們是無辜的,我們是被連累的……”袁奉臺還欲再解釋,但金頂大仙卻嘆了口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刺殺天庭仙官是重罪,貧僧幫不了你們。”
說罷,金頂大仙又朝方鑑說道:“鴻清真君,您依天律處置就行,貧僧沒有異議。”
方鑑微微一笑,道:“道友雖然沒有異議,但本君有一事要請教道友。”
“哦?”金頂大仙疑惑地看着方鑑道:“鴻清真君請講。”
方鑑道:“袁可去刺殺佑光仙師是果,那麼造成袁可去刺殺佑光仙師的因在哪裏呢?是不是道友度化袁氏一族進入閻浮大世界呢?”
“哈哈哈哈。”聽到這話,金頂大仙立時大笑了起來,“鴻清真君可真會開玩笑,傳法度人,不涉因果。”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這個因不在道友這裏了。”方鑑點頭說道。
金頂大仙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但方鑑卻看着他額頭上的冷汗說道:“道友怎麼流汗了?”
金頂大仙呵呵一笑,道:“趕路太急,有點熱。”說着便飛快搖動手裏的蒲扇。
“那麼,這個因應該在誰身上呢?道友是佛門大德,佛法精深,還請道友不吝賜教。”方鑑朝金頂大仙問道。
金頂大仙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看了方鑑一眼,接着說道:“勞鴻清真君垂問,貧僧也不好不作答,只是貧僧不清楚此事全貌,不敢貿然下定論。”
方鑑道:“這好辦,子路道友,你爲金頂大仙詳細介紹一下這件事的原委。”
子路拱手領命,然後向金頂大仙簡略地介紹了一下佑光仙師被刺殺的經過。
金頂大仙聽完後,當即做出了判斷,“鴻清真君,貧僧以爲,這件事的因有兩處:一處在殺死甄嫣之人的身上,他們是導致袁可去產生報復家族想法的罪魁禍首。第二處是那個售賣法器的人,是他給了袁可去刺殺一個太乙玄仙的能力。”
方鑑聽完後,不由點頭說道:“道友不愧是佛門大德,與我所想的一致。”
“榮幸之至。”金頂大仙立即說道。
隨後,方鑑轉過身來,朝袁奉臺及五長老袁奉階宣佈道:“你們可聽到金頂大仙的話?袁奉臺、袁奉階,此時首因在你二人身上,你二人要坐主罪。本君現在依《天條·散仙律》第二條:凡散仙修士妄對仙官行兇、並致仙官死亡者,處帜嫣焱ブ铮帞亍!�
聽到方鑑的宣判,袁奉臺和袁奉階頓時愣住,然後二人立刻大聲叫冤。
“拿下。”方鑑指着二人說道。
下一刻,八方雲雷將軍祖青立刻帶着數名雷將走上前去,欲將袁奉臺二人拿下。
但袁奉臺又豈是坐以待斃之人,只見他祭出法寶‘震山鍾’,抬手一震便將祖青等雷兵震飛了出去,整個大殿頃刻間崩塌,而周圍那些袁氏族人也都在震山鐘的威力下被震飛出去。
“什麼狗仙官,你判的什麼天律?!老子殺小妾犯什麼法?什麼惡因善果,老子不信那一套,狗官,受死!”袁奉臺大喝一聲,一身金仙法力轟然爆起,手持震山鍾直朝方鑑砸去。
方鑑面不改色,目光淡淡地看着朝自己砸來的震山鍾,而他身旁的金頂大仙卻動了。
只見金頂大仙邁出一步,手中蒲扇輕輕一扇,一陣狂風須臾吹起,直接將那氣勢洶洶的震山鍾給吹了回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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