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爹、娘,別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娘啊,饒了我吧,屁股要被打爛了。”
但回應他們的又是三、四鞭,兩人的屁股直接皮開肉綻,看得別的學子那是一個個坐立不安,甚至就連自己的屁股也產生了幻痛。
“鴻清真君,我錯了,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鴻清真君,求求您開恩吧。”
兩個傢伙見求自己爹孃沒用,立刻開始轉求方鑑,不過這一招倒是很有用的,方鑑立刻叫停了伍成他們。
“你們真的知道錯了嗎?”方鑑問道。
伍崆和伯淵涕淚橫流,聞言趕緊點頭,甚至賭咒發誓說自己認識到了錯誤,並且以後再也不敢犯了。
方鑑點頭道:“好,這次只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教訓,以後要是還敢再犯,就把你們吊起來打,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伍崆和伯淵連忙哭着點頭說道。
說完,方鑑又朝伍成四人道:“把他們送回原位,趴着聽講。”
伍成四人心裏一鬆,當即唱喏領命,然後提着伍崆、伯淵二人便返回了他們的位置,並請周圍學子的往外移了一下,移出了一個比較大的空間,然後將伍崆、伯淵丟到了地上。
兩人趴在地上,抹着眼淚,哭聲一直沒有停過,那些平日裏跟着伍崆、伯淵作威作福的學子們看着兩人那皮開肉綻的屁股也都嚇得臉色蒼白。
伍成、翀葉、伯齊、敖箐四人返回玉臺下恭敬地站着,方鑑則朝袑W子說道:“今後再不許有人無故欺凌同窗,否則就像今日伍崆、伯淵一樣,本君會把你們爹孃、師長傳來洞真府,讓他們親手收拾你們。”
學子們都被震住了,一句話也不敢說,黑孩兒這時開口喝道:“鴻清真君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學子們先是一驚,然後趕緊紛紛回應道。
方鑑點點頭,然後又說道:“今後章律院會設立一個獎賞,所有學子每十年考評一次,凡是學習修煉最認真,對別的學子、同窗最友好、團結的、品德最高尚的人,將會獲得本君親自傳授的‘三十六天雷正法’中的一道雷法。”
聽到這話,不僅是學子們發出一陣驚呼,就連伍成四人也是雙目一瞪,有些驚訝地看向了方鑑。
毫無疑問,方鑑是雷法大德,尤其是他有‘先天紫宸雷靈寶樹’,所以他的雷法先天就比別人的雷法強。
而且要知道雷法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學的,就連道門、佛門,也只是有大德真傳的弟子才能學習雷法。
雷法可以說是所有法術裏最強的法術之一,哪怕是伍成四人也沒有掌握哪怕任何一道雷法。況且雷法有其特殊性,不是什麼人都能學,也不是什麼人學了就能用的。
方鑑深知光是恐嚇這些小傢伙只能讓他們感到畏懼,並不會讓他們有動力去改正。
而方鑑要做的不僅是要有懲罰機制,還要有獎勵機制,這樣才能引導這些小傢伙自主地走上正道。
接下來就是一個時辰的授業時間,方鑑主要就是把一些天條規定用簡單的言語給這些學子做出講解,告訴他們什麼樣的事可以做,什麼樣的事不能做,做了有什麼後果等等。
並且方鑑還用大量當初自己行刑的靈光照影作爲例證,給這些小傢伙加深一點印象。
一個時辰後,方鑑宣佈授業結束,學子們紛紛起身朝方鑑行謝師之禮。
方鑑亦起身還禮,然後帶着黑孩兒離開了憲明殿,回後院去了。
“恭送鴻清真君。”殿內腥恕⑿學子紛紛起身恭送方鑑。
方鑑離開後,學子們也各自安靜地退出了憲明殿,一些學子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伍崆和伯淵,有心上去幫扶,最後卻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白白和翻來覆去、蠢頭蠢腦是最後離開的,白白倒也沒去嘲諷伍崆二人,而是頗有些失落地離開了。
“白白老大,你好像不高興嗎?”蠢頭蠢腦看着白白說道。
白白嘟囔道:“以後不打架就沒意思了。”
蠢頭蠢腦有些疑惑地問道:“白白老大,你是被打上癮了嗎?”
“放屁。”白白叱道:“你們也不想想,以後每天的日子就是聽道、喫飯、睡覺,再聽道,再喫飯,再睡覺,不無聊嗎?”
蠢頭蠢腦和翻來覆去聽到這話,仔細想了一下當即點頭說道:“還真是這樣啊?那怎麼辦啊?白白老大。”
白白揹着手邊走邊說道:“容我考慮考慮。”
聽到白白三人離去時的對話,伍成四人一臉迷惑,甚至有些摸不着頭腦。
“搞不懂這些小妖在想什麼。”伯齊搖頭說道。
翀葉仙姑道:“他們難道覺得捱打很有意思嗎?”
但是很快他們就不去想這個事情了,而是各自上前扶起了自己的兒子,然後帶着他們離開了憲明殿,去往了伍崆和伯淵居住的‘弟子居’小院中。
……
弟子居,伍崆居所。
伍崆趴在自己的木牀上唉聲嘆氣地叫喚,翀葉仙姑則在一旁給他清理傷口並用法力爲他療傷。
“以後看你還敢不敢調皮,這裏可不是濟水仙府,你祖父、祖母可沒法保你。”翀葉仙姑朝伍崆說道。
一旁正在翻看伍崆儲物袋的伍成聞言冷聲道:“鴻清真君要罰你,別說你祖父、祖母,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保不住你。”
“我知道錯了,爹孃,你們就別說了。”伍崆趴在牀上眼裏噙淚說道。
“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千萬不能再欺凌那些洞真府的小妖了。”翀葉仙姑說道。
伍成道:“不僅是洞真府的小妖,外面任何一個小妖都不能隨便欺負,現在可不是以前了,以前你要是有點背景,犯了法你祖父也保得住你,可現在鴻清真君做司法天神,你要是犯了天法不僅害自己,還會害了你祖父和你爹孃。”
“是啊。”翀葉仙姑想起來就有些害怕,“當初古縉他們就是犯了天法,直接被鴻清真君押上斬仙台殺了,就連父母都受到了牽連,兒啊,你可千萬長點心吧。”
伍崆聞言應了兩聲,然後便趴在那裏只哼哼不說話了。
這時正在檢查伍崆儲物袋的伍成突然在儲物袋裏發現了一件奇怪的物品,像是一件法器,他將這件法寶從儲物袋裏取了出來,然後疑惑地道:“這是什麼?”
只見那法器頗爲古怪,是一個長筒狀,尾部有握把,看上去並不如何厲害,只是非常奇怪。
翀葉仙姑聞言看了一眼,然後便說道:“肯定又是像什麼‘沖天蓮臺’那種小玩意吧。”
“有什麼用?”伍成說了一聲,然後右手執着握把,左手托住長筒往前一指,正好指在翀葉仙姑身上。
翀葉仙姑微微一笑,道:“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崆兒一樣愛玩這些小東西?”
聽到這話的伍崆好奇地扭頭看去,但當他看到伍成手中的法器時,臉色瞬間大變:“爹,不要啊!”
“不要什麼?”伍成問了一聲,手裏的法器微微一偏,然後把一道法力注入了那法器之中。
‘轟’
霎時一聲轟響從伍成手中的法器上面炸響,隨後一道黑色的焰光穿虛破空,‘啪’地一聲擊碎了翀葉仙姑身上的護體仙光,然後那焰光直接擦着翀葉仙姑的肩膀飛過。
翀葉仙姑穿着道袍是一件上品防禦靈寶,但在這焰光之下直接被打穿,好在剛纔伍成的手偏了一下,否則這一下就直接命中翀葉仙姑的喉嚨了。
‘轟隆’
伴隨着一聲巨響,那焰光擦過翀葉仙姑肩膀,穿過了她的上品防禦靈寶後,直接打在了雲房的牆壁上。
下一刻被微型陣法護持着的整棟房院直接崩碎,在劇烈的震動之中崩塌下來,眨眼間變成了一片廢墟。
而伍成、翀葉仙姑還有趴在那裏的伍崆,一家三口看着眼前崩碎一地的雲房小院廢墟,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周圍聽到動靜的那些學子立刻滿臉驚訝地出門查看,而伯齊和敖箐夫婦也從一旁的小院中走了出來,當他們看到這邊的慘烈景象時,也是怔然無語,半晌後伯齊才朝伍成與翀葉仙姑勸道:“二位道友,孩子還小,稍微教訓一下就行了,這麼打會出事的。”
伍成、翀葉:“……”
第1150章 簡易版華光寶銃
章律院,琪花廳。
伍成和翀葉仙姑面色忐忑地站在廳內,伍崆則直接趴在一旁的木榻上面。
王陽明坐在方鑑對面,目光直直地看着方鑑手中的那件法器。
那法器已經變形報廢,上面佈滿了被燒焦的痕跡,也再無半點靈氣和力量,方鑑的臉色十分凝重,他直接朝伍崆問道:“這東西你是怎麼得來的?”
伍成立刻朝伍崆喝道:“說!你要是敢對鴻清真君隱瞞一個字,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翀葉仙姑也開口說道:“崆兒,把你知道的一切趕緊向鴻清真君稟奏,不許隱瞞。”
伍崆聽到爹孃的話,又對上了方鑑嚴肅的目光,心中一顫,連忙說道:“鴻清真君,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他穿着灰色道袍,帶着黑色紗簾斗笠,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樣貌,這件法器就是她賣給我的。”
“你出了多少劫玉?”方鑑繼續問道。
伍崆道:“一百五十劫玉,他說這個法器很厲害,連真仙都能殺,我想買來防身……所以……”
“混賬!”伍成立刻罵道:“你在洞真府裏面有什麼危險的?還要買這種東西防身?”
伍崆嘴巴一癟,眼淚立刻就從眼眶裏落了下來,方鑑抬頭朝伍成道:“你們別說話,我來問。”
伍成聞言,當即恭聲說道:“是,鴻清真君您請問。”
隨後,方鑑朝伍崆問道:“那人有沒有對你說別的話?”
伍崆仔細想了想,然後搖頭道:“沒有,他沒有對我說任何話,我是在不周山下遇到他的,當時他正用這件法器殺死了一頭玄仙境的妖獸。”
“你怎麼知道他殺死的是玄仙境的妖獸?”方鑑又問道。
伍崆說道:“是他自己說的,不過那妖獸流出來的血液是淡金色的,就算不是玄仙,也是一隻真仙境的妖獸。”
方鑑微微頷首,接着又問道:“他有沒有說這件法器是從哪裏來的?”
伍崆搖頭道:“沒有,他只說這是他自己煉製的小玩意,到這裏來試試威力,說見我有緣,就賣我一件做防身之用。”
方鑑聽到這話,當即沉吟了起來。
而一旁的翀葉仙姑則說道:“鴻清真君,此物威力極大,方纔若不是方向偏斜了一點,我恐怕就被此寶發出的焰光給打死了。”
伍成也凝聲說道:“是的,翀葉她的玄仙境護體仙光被此寶發出的焰光輕易擊碎,還打穿了她身上的上品防禦靈寶,就連擁有微型陣法護持的弟子居房院也被直接崩碎了。”
方鑑看着伍崆道:“我需要關於你與賣你這件法器之人的詳細記憶。”
聽到這話,伍崆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伍成和翀葉卻臉色一變,他們知道,方鑑這是想對伍崆用查魂問魄法了。
“鴻清真君……他還小,而且……修爲也弱,怕是扛不住查魂問魄之法……”翀葉仙姑硬着頭皮朝方鑑說道。
方鑑聞言卻是淡淡一笑,擺手道:“你們誤會了,我是讓他仔細回憶那日的事情,然後用法力描摹出來,尤其是那人的形貌,一定要準確。”
伍成、翀葉聞言,連忙不迭地向方鑑應允了下來,方鑑看着伍崆說道:“三天之內給我。”
伍崆呆呆地看着方鑑,而伍成和翀葉也再次替伍崆答應下來,隨後方鑑直接把伍成一家安排在了章律院居住,這是對他們的保護。
然後方鑑便讓梅羨章帶着伍成一家去前院廂房入住,等伍成一家離去之後,王陽明這纔開口說道:“鴻清真君,這件法器有點像……”
“華光寶銃。”方鑑說道。
伍成夫婦是不知道華光寶銃的存在的,他們只是有感於這件法器的詭異強大,以及破壞了洞真府的弟子居,所以才帶着伍崆來請罪的。
但他們也沒想到,鴻清真君對待這件法器竟然如此鄭重,好似其中有什麼玄機一樣。
這讓伍成夫婦非常擔心,自己這兒子還小啊,別一不小心捲入到什麼大事件裏去,那可就麻煩了。
“不過,這件法器是一次性,用完一次就會損毀,所以它是模仿華光寶銃,但用的寶材和材料和華光寶銃不一樣。”方鑑看着手中變形損毀的法器緩緩說道。
王陽明聽到這話頓時一怔,然後他滿臉嚴肅地道:“這也就是說,有人在模仿華光寶銃煉製這樣的法器?而且成功了?”
雖然只是一次性的,但也足以說明其已經煉製成功了。
“知道華光寶銃這件事的,都是天庭和道門的高層,佛門大羅級別的神仙也知道,而有能力仿造的,也極有可能是太乙金仙道行以上的神仙。”方鑑說道。
王陽明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有人仿製出了天庭禁止的法器,而且從他賣的價格來說,他已經能大量煉製了。
這對於三界的穩定非常不利,尤其是這個人是誰?他有什麼目的?
無論他出於什麼目的,肯定都不是想賺劫玉,因爲如果他想賺劫玉,這種法器他就不可能只賣一百五十枚劫玉。
一個剛入門的修士都能瞬間殺死毫無防備的玄仙的法器,哪怕只是一次性的,那也值萬枚劫玉以上,畢竟這可是殺人越貨,出奇制勝的利器。
三日之後,伍崆傷勢見好,已能下地走路,而他也將那日的場景記憶用法力臨摹在了玉簡之中,並在父母的陪同下交到了方鑑手中。
方鑑接過玉簡仔細查看,然後發現了一個要點,那完好的法器和華光寶銃的外形一模一樣,就連上面的蝕紋也一樣。
這足以說明一點,那個人是近距離仔細觀察過華光寶銃的,是凌霄寶殿上有寶位的人!
除此之外,別的都沒有參考性,尤其是那個人,做了非常好的掩飾,根本看不出任何能辨明身份的特徵。
方鑑將玉簡收起,然後朝伍崆說道:“好了,現在沒你的事了,以後好好聽課修煉,不許再欺凌別的學子了,如果他們有困難還要幫助他們,知不知道?”
伍崆聞言,當即點頭如搗蒜道:“是,鴻清真君,我以後再也不欺負別人了,請您放心。”
況且他和伯淵被當着所有人的面打屁股,現在在洞真府已經基本社死,怕是也沒有人會跟着他們了。
“好好。”方鑑笑了笑,然後起身上前拍了拍伍崆的腦袋,說道:“那我可記住你的話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可不許食言。”
伍崆聽到這話,只覺心頭一熱,天啊,鴻清真君這是在和我做約定嗎?太榮幸了,太激動了,就這樣一激動,伍崆便拱手拜道:“謹遵鴻清真君法旨!”
“哈哈哈。”看到伍崆裝模作樣的行禮,方鑑立時大笑起來,就連伍成和翀葉也笑了起來。
隨後伍成夫婦向方鑑拜辭,不久後伍成夫婦、伯齊夫婦分別向洞真府捐了五萬劫玉,專門請洞真府用這十萬劫玉來爲那些小妖置辦儲物袋、凡品法寶等器物用具,這也是他們所做的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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