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隨後,伍成四人便隨着梅羨章進入了洞真府山門。
但很快四人便發現梅羨章並沒有帶他們去見方鑑,而是直接把他們帶到了小竹亭。
小竹亭周圍竹林掩映,風景清幽,但是當伍成等人來到這裏後,卻聽到了一陣叫罵聲和拳打腳踢的聲音。
伍成四人面色一變,因爲以他們的道行修爲,當然能聽到那片叫罵聲裏有自己孩子的聲音。
很快梅羨章就把他們帶到了小竹亭外,這時四人終於看清了,只見伍崆和伯淵正帶着五十多個學子,在對十幾個小妖進行拳打腳踢,而且邊打還邊進行辱罵。
一開始四人並不能明確是伍崆和伯淵帶的頭,但當伍崆和伯淵朝周圍的學子發號施令的時候,他們就瞬間明白了過來。
而那十幾個小妖也是隻有捱打的份,抱着頭趴在地上一聲不吭,任由周圍的拳腳落在身上。
看到這一幕的伍成、伯齊夫婦直接氣血逆湧,雙目噴火,雙拳一握就要上前去,但卻直接被梅羨章用寒香雙燃枝給攔了回來。
“上品仙寶?”看到擋在眼前的寒香雙燃枝,伯齊瞳孔一縮,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個只有陽神境修爲的少女的不凡。
梅羨章朝伯齊四人道:“鴻清真君有旨,四位上神只能看,不能上前勸阻,亦不能在伍崆他們面前提前現身。”
說完,梅羨章又道:“請四位上神隱去身形。”
聽到梅羨章的話,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隨後伯齊的妻子敖箐說道:“可是那些小妖在捱打,你們不管嗎?”
“有人會管的。”梅羨章笑道:“請四位上神隱去身形。”
四人聞言,只得無奈地隱去了身形,就在他們隱去身形的那一瞬間,小竹亭外忽然傳來一聲稚嫩的清喝,“伍崆,伯淵,你們兩個混蛋又在欺負人了。”
聽到這個喝聲,伯齊四人立刻回頭看去,卻見一個通體雪白渾圓的小白鼠妖帶着兩個憨頭憨腦的狼妖跑了過來。
“那個小鼠妖沒有修爲。”翀葉仙姑說道。
梅羨章道:“他也是洞真府的學子,名叫‘白白’。”
只見白白帶着蠢頭蠢腦和翻來覆去氣勢洶洶地衝上前去,而且直奔伍崆和伯淵。
看到這一幕,伍成立刻咬牙切齒地道:“打,給我狠狠地打那個逆子。”
但讓伍成他們失望的是,在看到白白三人衝上去後,伍崆、伯淵立刻指揮那五十幾個學子朝白白三人圍了過去,很快就把白白三人給按倒在地。
而那些捱打的小妖們見到那些學子都去打白白三人了,立刻爬起來拔腿就跑,眨眼間就跑出了竹林外。
白白三人對那些小妖的行爲也不生氣,因爲這就是他們唯一能幫這些小妖解圍的辦法,那就是自己上去捱打,因爲他們三個‘仇恨比較大’,只要他們一出現,不管伍崆等人在打誰,都會立刻調轉方向來揍他們。
這一情況梅羨章自然也對伍成四人做了解釋,伍成、翀葉、伯齊、敖箐四人聽完梅羨章的解釋,又看到人羣中被踢來打去的白白三人,臉色陰沉,心裏也十分的難受。
毫無疑問這些小妖很可憐,在梅羨章作出解釋後更是觸動了他們的內心,但加害者正是他們的寶貝兒子,這讓他們非常憤怒和羞愧。
“住手!”
就在這時,腥酥宦牭揭宦暩吆龋麄冊俅无D身看去,只見一道金光飛落到了小竹亭旁,金光散去,伍成等人立刻叫出了來人的名字。
“黑孩兒道友?”
只見黑孩兒出現後,伍崆、伯淵等人立刻驚慌地朝黑孩兒看去,然後立刻朝四周散開。
接着伍崆、伯淵站出來朝地上再次鼻青臉腫的白白三人道:“你們三個,下次別讓我們在看到你們,看到一次打一次。”
白白坐在地上擦掉鼻血,聞言毫不示弱地道:“這話你都說了幾百次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哼!”伍崆冷哼一聲,然後和伯淵帶着一袑W子趾高氣昂地轉身離去,當路過伍成他們所在的位置時,伍成看着伍崆那張不可一世的臭臉,實在忍無可忍,抬手一巴掌就把伍崆給扇了一個跟頭。
只聽得伍崆慘叫一聲翻滾在地,周圍的學子見狀連忙圍上去把伍崆給扶了起來。
“伍崆,你的臉……”伯淵驚訝地指着伍崆的左臉說道。
伍崆齜牙咧嘴,周圍的學子看了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只見伍崆的左臉瞬間又紅又腫,跟個豬臉一樣。
“哪個狗日的打我?”伍崆捂着左臉大聲叫道,但眼睛卻轉過去看向了黑孩兒,因爲在場的人裏面只有黑孩兒有這個本事。
黑孩兒面色淡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朝梅羨章她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隱去身形的伍成等人自然瞞不過黑孩兒,畢竟伍成、伯齊、敖箐三人都是太乙玄仙道行,翀葉仙姑是玄仙道行,黑孩兒可是金仙。
“滾。”黑孩兒只是淡淡地朝伍崆斥道。
伍崆嘴角一癟,眼淚在眼眶裏開始打轉,但他還是忍住了,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黑孩兒,然後便帶着袑W子轉身離開了。
而伍成聽到伍崆剛纔的叫罵,更是氣得滿臉鐵青,抬手還想要打,但卻被梅羨章給攔住了,“四位上神,現在可以去見鴻清真君了。”
聽到梅羨章的話,伍成四人臉色瞬間一變,這一刻,他們已經想好要怎麼跟方鑑認錯懺悔,怎麼向那些小妖賠償道歉,甚至下一個兒子該取什麼名字都想好了。
而這時黑孩兒也帶着白白三隻小妖走了過來,在路過伍成他們的時候,扭頭笑着朝伍成四人說道:“令郎真是威武不凡。”然後便離開了此處。
伍成四人聞言頓時一怔,隨後不禁又羞愧又驚駭,羞愧的是伍崆他們的所作所爲,驚駭的則是黑孩兒能看破他們的隱身之法,這說明黑孩兒的道行完全在他們之上。
“這位黑孩兒道友的道行是?”伯淵朝梅羨章問道。
梅羨章笑道:“金仙。”
“……”
“!!!”
一盞茶的時間後,章律院,琪花廳內,茶香四溢,花香清幽。
但伍成四人卻有些坐立難安,如坐鍼氈,因爲前面的方鑑把茶盞重重地放在了案幾之上,如同敲在四人身上的一記重錘。
“我說你們到底是怎麼教育孩子的?”方鑑看着四人訓斥道:“簡直就是地痞惡霸!”
“這哪裏像是仙人之子啊?難道你們淮河仙府與濟水仙府對親眷的管教如此鬆懈嗎?”
“那些小妖也是洞真府學子,他們連洞真府學子、自己的同窗都敢欺凌,在外面什麼樣我簡直不敢想!”
伍成四人怎麼說也是天庭仙府的世子和世子妃,雖然沒有仙官品級,但地位和一品仙官也差不多。
可是在方鑑面前就和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只是戰戰兢兢低頭捱罵,絲毫不敢反駁和頂撞哪怕一句。
第1149章 這麼打會出事的
章律院,前院,憲明殿。
今天是學子們來憲明殿聽方鑑授業的日子,一大早學子們便陸陸續續進入了憲明殿,在熟人之間互相見禮問好之後,便各自找了位置入座。
懾於‘鴻清真君’四個字的威名,伍崆等人倒沒有了往日那般的囂張氣焰,再說他現在還頂着一張紅腫的大臉。
白白和蠢頭蠢腦、翻來覆去三個人一人拿着一塊白靈瓜坐在那裏啃着,整個憲明殿裏都是他吧唧嘴的聲音,聽得周圍的那些道、佛、仙官子弟很是不爽。
“等下鴻清真君來了打死你。”伍崆朝白白三人惡狠狠地說道。
兩隻小狼妖聽到這話頓時就害怕了,目光有些擔憂地看向了白白,但白白卻毫無懼色,說道:“我喫東西又不犯法!”
“但你在鴻清真君授業的地方喫東西,這是不敬重鴻清真君!”伯淵說道。
白白道:“鴻清真君還沒有來啊,等鴻清真君來了我們就喫完了。”說着他轉過身說道:“蠢頭蠢腦,翻來覆去,我們喫快點。”
“嗯嗯。”蠢頭蠢腦和翻來覆去點點頭,然後三隻小妖開始以最快的速度喫完了手裏的白靈瓜。
就在三隻小妖喫完白靈瓜的那一刻,黑孩兒從憲明殿殿後走了進來,在座的一袑W子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不明白鴻清真君授業的地方,這個小黑子來幹什麼?不過說起來這個小黑子已經到洞真府很久了,大家還不知道他的來歷呢。
黑孩兒站在玉臺之上,面對殿內近六百名學子道:“薪园沧坏眯湥櫱逭婢S後便到。”
學子們看着黑孩兒議論紛紛,伍崆等人面色微訝,他們沒想到這個小黑子竟然和鴻清真君有關係。
不知又過了多久,大殿玉臺之上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色仙光,黑孩兒見狀,連忙躬身拜道:“恭迎老爺。”
待得仙光散去,只見方鑑盤坐慶雲之上,慶雲凌空高懸,方鑑身着彌羅金闕道袍,頭戴上清蓮花冠,手執神青彩翡玉如意,周身仙光熠熠,神威凜凜。
方鑑甫一出現,從他身上逸散而出的神威便震懾了在座的所有學子,尤其是那些小妖,更是止不住地發起抖來,甚至有些小妖已經抱着腦袋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方鑑見狀,當即抬手一揚,霎時一片溫煦的仙光落下,將那些小妖從地上扶了起來。
“人妖仙神,猩降取!狈借a笑着說道。
這一句話說出之後,在場的小妖們立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氣息,如同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一樣舒服萬分。
這時一個身穿淡青色道袍,道袍周邊紋繡着許多星斗圖案的小童子站起身來,朝方鑑躬身拜道:“拜見鴻清真君。”
這一刻袑W子們才紛紛站起身來朝方鑑拜道:“拜見鴻清真君。”
方鑑微微頷首,朝那個最先行禮的小童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童子答道:“回鴻清真君,我叫禹計。”
“哦?你就是益算星君之子?”方鑑笑着問道。
禹計躬身應道:“回鴻清真君,是的。”
“很好。”方鑑點了點頭,“真是虎父無犬子,你在洞真府要好好和諸位大德學習、修行,將來也好造福猩!�
禹計直言不諱地說道:“我將來也想做司法天神,像鴻清真君您一樣維護天法威嚴。”
“哈哈哈。”方鑑聞言大笑,道:“好,孺子可教,將來你若能成爲仙官並做出大功績來,我可以讓你入昊天殿來做事。”
禹計聽到這話,頓時滿臉激動地拜道:“謝鴻清真君恩典。”
看到這一幕,伍崆等一邢晒僮拥苷嬲鏌o比羨慕,身爲仙官子弟,他們可以說是從小聽着父母講述方鑑的事蹟而長大的,無論講述的事蹟是正面還是負面的,總之在他們的腦海中,鴻清真君就是很厲害的人,是整個天庭除了諸位帝君最厲害的人。
所以從小他們腦海中就形成了這種原始崇拜,此刻看到禹計得到了方鑑的許諾,伍崆再也忍不住,立刻說道:“鴻清真君,我也想成爲您這樣的人。”
“我也想,我也想!”伯淵馬上附和道。
接着便是一邢晒僮拥荦R聲高呼,他們都想成爲方鑑這樣的司法天神。
但對於伍崆這些人,方鑑就沒有任何表示了,而是伸手一壓道:“坐下吧。”
嘈雜的呼聲頓時一止,而禹計和別的學子已經拜謝落座,伍崆等人叫得歡,現在也愣的久,半晌之後他們才稀稀拉拉地坐了下來。
等到腥硕悸渥幔借a這才說道:“洞真府祭酒陽明真人請本君來洞真府主持風紀,做這章律院的院主,你們知道是爲什麼嗎?”
聽到這話,學子們都紛紛搖了搖頭,方鑑面色一肅,道:“是因爲洞真府裏有些學子非常壞,他們經常欺凌弱小,霸凌他人!”
方鑑語氣逐漸嚴厲,而聽在伍崆等人耳中卻如同轟雷一般炸響,鴻清真君這話……怎麼好像在點他們的名呢?
而白白則開始幸災樂禍起來,一雙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了伍崆等人。
“有些人以爲自己父母地位高,或者自己長輩、師父是仙官,是大德,有背景,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欺壓別人了嗎?”
“我告訴你們,這是嚴重錯誤的。”
“你的實力不應該用在欺負弱小上面,欺負弱小從來就不能體現你的實力,而只會敗壞你的德行。”
“你要是真有本事,不妨去鋤強扶弱,不妨去懲惡揚善,不妨去除魔衛道。”
“在這裏欺凌自己的同窗算什麼本事?嗯?!”
一股極其凌厲的神威立刻徽衷诹怂袑W子的頭頂,伍崆等人更是瞬間流下了冷汗,一個個渾身顫抖,因恐懼而氣喘吁吁。
“進來。”這時,方鑑朝殿外叫道。
很快,四個身影快步走了進來,迅速從殿內旁側的走廊穿過,來到了玉臺下面。
當看到這四個身影后,伍崆和伯淵頓時大喫一驚。
伍崆:“爹?!娘?!”
伯淵:“爹……娘?”
伍成、翀葉、伯齊、敖箐四人在玉臺下朝方鑑躬身一拜:“拜見鴻清真君。”
方鑑淡淡地道:“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嗎?”
伍成夫婦、伯齊夫婦當即拜道:“鴻清真君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只見伍成夫婦轉身走下去,來到下面盤坐的伍崆面前,然後夫妻倆一左一右把伍崆給提溜了出去,而伯齊夫婦也把伯淵給提到了殿內龐德走廊上面。
然後翀葉仙姑和敖箐一把抱住伍崆、伯淵,並將其架到自己大腿上,將伍崆和伯淵的屁股露出來,然後伍成、伯齊各自抽出一條鞭子,對着伍崆、伯淵的屁股就先來了一鞭。
這一鞭下去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大殿內都清晰可聞,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驚了一下。
而伍崆和伯淵更是在這一鞭後鬼哭狼嚎,高聲慘叫,“爹,娘,別打我,別打我,疼,疼啊!”
“疼?你還知道疼?”敖箐怒道:“你打別人的時候別人疼不疼?”
翀葉仙姑朝伍成道:“繼續打,逆子不收拾不行。”
然後伍成和伯齊對着伍崆和伯淵又是三、四鞭打了下去,兩人的屁股立刻出現了好幾條帶血的鞭痕。
“你很厲害是不是?”
“你很霸道是不是?”
“愛罵人的是不是?”
伍崆、伯淵更是又哭又叫,哭的撕心裂肺,叫的震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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