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白白看到黑孩兒不理自己,只能伸手摸了摸圓鼓鼓的肚皮,然後將目光看向了地上還在掙扎、叫喊的鷓山鬼王。
隨後白白跑到鷓山鬼王身上,眼睛盯着他那被鮮血染紅的脖子說道:“給我喫一口。”
說完張開嘴就朝鷓山鬼王脖子上咬去,方鑑見狀趕緊伸手抓住白白脖子將他提了起起來,“不許喫人。”
白白被方鑑提在手裏也不掙扎,聞言只是說道:“我餓了,再說他也不是人,他是鬼仙,剛纔他還想喫我呢。他能喫我,我就能喫他。”
方鑑把白白丟在地上,用大日佛杵在黑孩兒大腿上輕輕拍了一下道:“給他喫的。”
“老爺,他剛剛出賣你了,我看着只小老鼠不是好東西,不如喂點耗子藥藥死他算了。”黑孩兒向方鑑建議道。
方鑑瞪了黑孩兒一眼,“再說廢話,我就罰你去給凡人拉犁。”
黑孩兒臉色一變,趕緊起身笑道:“老爺說哪裏話,我是開玩笑的,我和白白親如兄弟,剛纔只是逗逗他罷了。”
說完,黑孩兒趕緊掏出靈食,蹲下來一臉溫柔地看着白白道:“小老弟,我來餵你吧?”
白白打了個寒顫,道:“黑哥,你別這樣,我害怕。你把靈食給我就好了,我自己喫。”
“道友,放了我,今後必有重謝,我伯父可是地府羅酆六天守宮神之一的紂絕陰天宮神,你只要放了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這時見叫喊掙扎都沒用的鷓山鬼王突然朝方鑑哀求道。
方鑑笑眯眯地瞥了一眼鷓山鬼王,道:“小夥子,紂絕陰天宮神知道你做的這些事嗎?”
“知道啊!”鷓山鬼王說道:“我伯父早就知道了,你放心,只要你放我走,我就給你引薦我伯父,他可是天庭二品仙官!”
“嗤。”一旁的黑孩兒聽到這話不禁嗤笑一聲,然後看着鷓山鬼王道:“二品仙官,出入南天門都要用太玄都省和太玄司局頒發的符引,有什麼了不起?”
鷓山鬼王說道:“二品仙官對於天庭來說的確不算大官,但對於你們這些散仙來說,卻是喫罪不起的存在。你們以後總有壽數耗盡的時候吧?總有魂歸地府投胎的時候吧?下輩子想投入天仙道或人道吧?而我伯父恰好就有這些權柄。”
“能增壽嗎?”方鑑好奇地問道:“如果能給我增個千八百年的壽數,我可以考慮一下。”
“能啊!”鷓山鬼王立刻說道:“只要我伯父給五方鬼帝說一聲,或者給十殿閻君招呼一聲,千八百年不在話下。”
方鑑一臉疑惑地道:“真的嗎?我不信,我沒做過仙官,你可別騙我。”
“騙你我不得好死。”鷓山鬼王道:“我伯父曾經就給守雲山靈泉觀的觀主‘飛虞仙姑’增過三千年壽數,道友不信可以帶我去守雲山一問便知,到時候你再決定是否放我不遲。”
方鑑哈哈一笑,看着鷓山鬼王道:“多謝你告訴我,我後面會去查的。”
聽到這話的鷓山鬼王臉色一喜,連忙說道:“道友,事不宜遲,那我們趕快走吧,不然等柏真那老狗出來就走不了了。”
“逆天。”一旁的黑孩兒對鷓山鬼王做出瞭如此評價。
方鑑淡淡一笑,道:“我說的查,和你想的可不一樣。”
“……”鷓山鬼王愣住了,半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然後一臉暴怒地吼道:“你詐我!!你他媽詐我!!!”
方鑑搖搖頭,對黑孩兒說道:“太吵了,讓他閉嘴。”
黑孩兒嘿嘿一笑,立刻上前一把捏開鷓山鬼王的嘴巴,然後使勁扯出他的舌頭並打了一個結。
“嗷嗷嗷……嗚嗚嗚……”
被縛仙索捆住的鷓山鬼王只能通過舌頭髮出聲音,現在舌頭被打結縮了回去,整個人頓時只能發出一陣陣嗚咽聲。
不久之後,一道仙光從箢箕洞內發出,剎那間直衝天際。
那仙光僅發出一炷香的時間,天空中便落下一片金雲,金雲之上站着一千名天將,爲首的正是南天府的伐壇將軍張敬遲。
張敬遲駕雲落下平烎山後,柏真道人也帶着魏恆和項垣飛了出來,三人臉色鐵青,眉頭緊皺。
“啓稟尚書,末將已奉詔率領天兵前來。”張敬遲來到柏真道人面前拜道。
柏真道人指着身後的箢箕洞道:“伐壇將軍,我命你即刻率領天兵,將這座洞府裏面所有陰兵全部羈押起來,並將這座洞府完整地搬上南天府。”
聽到這話張敬遲面色一訝,道:“尚書,您是說把整座洞府搬上去?”
“對。”柏真道人說道。
張敬遲道:“尚書,那可是要搬掉小半個平烎山啊。”
“搬!”柏真道人說道。
張敬遲得到確認後,立刻唱喏領命,然後帶着一千天兵迅速飛向了箢箕洞。
柏真道人又來到了方鑑面前,帶傷稽首道:“此番多謝道友相助,請道友隨我一同前往南天府如何?”
方鑑擺手道:“既然邪神已經拿住,貧道便要繼續雲遊四方了。”
柏真道人聞言,有些遺憾地道:“既如此,那貧道也就不勉強道友了,只是恨不能一表感激之情,只能留待來日了。”
“好說,好說。”方鑑笑道。
這時柏真道人又朝風定南和雲定天道:“二位道友,此番還要請你們往南天府一行,以作證人。”
風定南與雲定天聞言,當即稽首拜道:“自當在所不辭。”
隨後方鑑與腥烁鎰e,當他看到風定南和雲定天時突然眉頭一皺,只見二人印堂發黑,眉心死氣久聚不散,心中驟然生出一縷疑惑,他當即暗自打出兩道《鴻清道法》凝聚的鴻清仙光敕入風定南、雲定天二人神魂之中,然後便帶着黑孩兒與白白離去了。
離開平烎山的方鑑準備先將那玄符上的規律大道法跡攝取下來,以供以後參悟規律大道,然後就準備起程前往地府調查紂絕陰天宮神的事情。
所以方鑑回到了那日的茅屋之中,安排好黑孩兒和白白後,便進入茅屋小房間內開始閉關攝取法跡。
“大道法跡有時會附着在凡間之物上面,凡被附着之物哪怕只是凡物,也能擁有神祕莫測的威能。但若是你用法力強行攝取大道法跡的話,就必須有一件後天至寶來承載法跡,否則法跡在被攝取下來的那一瞬間就會消失,如同那天你在樹林中見到的法跡一樣。”編輯器提醒方鑑道。
方鑑點了點頭,道:“正好用大日佛杵來承載法跡。”
說完,方鑑立刻將大日佛杵平放在自己的雙膝之上,然後法力攝住玄符,開始將那法跡一點點從玄符之上剝離。
大道法跡玄妙無比,在被剝離的那一瞬間就開始化於無形,不是隱形,而是真正的‘大象無形’。
但好在方鑑已經祭發了大日佛杵的後天至寶偉力,所以在大道法跡被剝離出來的那一刻,還沒來得及真正歸返‘大象無形’之際,就被大日佛杵的偉力給攝了過去。
而那大道法跡也很樂意落到後天至寶上面,所以很快玄符之上的大道法跡便全部轉移到了大日佛杵之上。
隨着大道法跡徹底轉移,方鑑手中的玄符也變成了一張凡品法寶級別的符牌,再也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方鑑正要將符牌捏碎,但他忽然心中一動,隨後便將其收了起來。
當方鑑再次握住大日佛杵時,只感到此刻的大日佛杵上面多了一道浩大玄妙的氣機,只是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無窮無盡的天道奧妙在道心中劃過,但卻難以抓住,那種感覺是真的讓人心癢難耐。
但方鑑強行壓制住了這種感覺,然後手持大日佛杵站起身來,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聽到動靜的黑孩兒立刻跑了進來,“老爺,您出關了?”黑孩兒問道。
方鑑點點頭,道:“我閉關了幾日?”
黑孩兒言道:“回老爺,您閉關正好一日夜。”
方鑑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立刻走出茅屋,抬頭朝填上看去。
下一刻,只見天穹之上突然出現一片血紅色,那片血紅色很淡很小,以方鑑太乙金仙的目力才能勉強看清。
隨後那片血紅色變成血雨從天落下,被清風一吹就飄得滿天都是,很快就散完散盡了。
緊接着又是兩個黑色的事物從天上墜落下來,方鑑立刻朝黑孩兒道:“速速接住那物。”
黑孩兒聞言,瞬間騰起金雲,只用了三十息便飛出了十餘萬里,終於接住了那兩個從天上落下的事物。
很快黑孩兒又返了回來,他臉色難看至極,雙手捧着兩顆血淋淋的頭顱來到方鑑面前道:“老爺,是風定南和雲定天二位道友的頭顱。”
說完,黑孩兒將兩顆血淋淋的頭顱送到了方鑑面前。
第1125章 收集證據與收屍
看着風定南和雲定天的頭顱,方鑑沉默了。
一旁的白白剛喫完靈食,隨意把手在身上的白棉疑厦婺艘话眩会嵴f道:“真可憐啊,還不如當初被他們師兄廢了呢,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命。”
聽到這話的方鑑抬起頭來,先讓黑孩兒將二人的頭顱收起,然後淡然說道:“我前日與他二人分別之時,看到他們印堂發黑,有大凶之兆。不過想到他們要去南天府,也就沒有在意,我認爲至少在南天府他們是安全的。”
“不過。”方鑑手掐法訣道:“還好我提前在他二人神魂中留下了鴻清仙光。”
說罷,方鑑手中法訣一展,啥時間兩道仙光從方鑑手中之上重天,僅僅瞬息之後,兩道仙光從重天之上返回地陸,並一起帶回了風定南、雲定天的神魂。
在二人神魂被方鑑攝到面前的那一刻,方鑑看到兩人神情落寞,目光中滿是絕望。
但當他們看清自己眼前的場景時,仍然驚愣了一下,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方鑑,“大方道友?”二人落莫絕望的臉上湧現出一絲神采。
方鑑說道:“二位道友勿怪,前日分別之時,貧道見二位道友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故而在二位道友神魂中留下了一道法力,所以現在正好保住了二位道友的神魂。”
“原來如此。”風定南和雲定天點了點頭,然後風定南又突然說道:“道友,快,你馬上離開南瞻部洲。”
“爲什麼?”方鑑詫異地道:“還有二位道友,你們不是去了南天府作證嗎?爲何會落得這般下場?”
風定南嘆了口氣,說道:“大方道友,我們錯了,原以爲到了南天府就能爲那些亡魂主持公道,就能讓鷓山鬼王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錯了啊。”
雲定天也捂住臉說道:“太黑了,他媽的,真的太黑了啊。”
“到底怎麼回事?”方鑑朝二人問道:“二位道友如信得過我,就請將發生的事情告訴我。”
風定南目光看着方鑑,旋即說道:“我二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談什麼信得過信不過?道友想知道,我告訴你便是了。”
原來風定南和雲定天跟着柏真道人返回南天府之後,南天府的宣靈天君立刻升殿審問鷓山鬼王,並傳書知會身爲羅酆六天守宮神之一的紂絕陰天宮神牘亦上人前來南天府。
而牘亦上人也的確來了,但與牘亦上人一起來的,還有南方鬼帝。
南方鬼帝,那可是一方帝君,連方鑑見了都要自稱‘臣’的存在。
南方鬼帝和牘亦上人到達南天府後,這件事就完全由南方鬼帝來審判了,不過在紂絕陰天宮神牘亦上人的諫言下,南方鬼帝沒有先審鷓山鬼王,而是先命天兵將風定南與雲定天南下,先審問他們劫奪亡魂的事情。
風定南和雲定天也沒有否認,當場認了這個事情,並將那些劫奪的亡魂全部交了出來。
然後他們沒想到的事情就來了,牘亦上人還把那些被二人打傷的鬼將陰兵全部傳來指證,堅稱他二人劫奪亡魂,打傷鬼將陰兵,觸犯天條,理當判死。
南方鬼帝允之,下令處斬風定南、雲定天二人,並將魂魄打入十八層地獄受刑一百年。
這就是風定南和雲定天向方鑑敘述的過程,至於他們被斬後鷓山鬼王受到了什麼審判和處罰,他們就不知道了。
風定南說完之後,痛苦地道:“現在所有證據都已經落到他們手裏了。”
風定南這個時候終於回過味來,他已經不相信南天府在南方鬼帝和紂絕陰天宮神的干預下能秉公判法了。
方鑑淡淡地道:“道友不必如此,我這裏還有證據。”
“哦?”風定南立刻抬頭看向了方鑑,方鑑說道:“那日我已將箢箕洞內的一些重要證據都收了起來。”
風定南霎時又湧現出希望,雲定天這時說道:“那又怎麼樣?官官相護,我們根本鬥不過他們的。”
這一句話又讓風定南頹喪了下去,“是啊,大方道友,你快走吧,離開南瞻部洲,否則我估計他們很快也會找到你的。”
方鑑搖了搖頭,笑道:“二位道友放心,這件事誰都管不了,但我絕對能管,只是我現在還缺了一點證據。”
“哦?”風定南和雲定天對視一眼,都疑惑地看向了方鑑。
方鑑說道:“我手裏的證據只夠證明鷓山鬼王的罪,但如果他們包庇鷓山鬼王的話,我卻還需要關於他們審判二位道友的行爲罪證。”
“也就是說。”方鑑看着二人道:“我需要二位道友的記憶。”
風定南、雲定天聽到這話沉吟片刻,很快雲定天便說道:“好,大方道友,來吧,區區記憶而已,你要就拿去。”
“可是,大方道友,你可有攝取記憶的法術?”風定南問道。
方鑑點頭道:“有,請二位道友放心,貧道保你們神魂無事。”
隨後,方鑑揮袖將菩提琉璃清淨光罩落到二人身上,以護持二人神魂,接着便對二人神魂直接施展了查魂問魄法。
僅僅過了十息之後,方鑑便得到了二人的所有關於鷓山鬼王這件事的記憶,並攝入了靈光照影之中。
而有菩提琉璃清淨光的護持,二人神魂並未受到任何損傷。
最後,方鑑展開自己的衣袖道:“二位道友,就請你們委屈一下了。”
風定南、雲定天點了點頭,然後方鑑袖中飛出兩道仙光,將風定南、雲定天的神魂收了進去。
接着,方鑑敕出鴻清玄符遞給黑孩兒道:“將此符時刻佩在身上,若遇危險可護你二人周全。我要回天庭一趟,你親自把白白送回不周山洞真府,然後就呆在那裏等我回來。”
黑孩兒結果鴻清玄符,然後躬身拜道:“謹遵法旨。”
隨後,方鑑雙手負背,腳下金雲騰起,霎時化作一道金光飛入重天去了。
……
與此同時,南天府。
眼睜睜看着風定南、雲定天的神魂被攝走,這讓南方鬼帝、紂絕陰天宮神和宣靈天君十分震驚。
鷓山鬼王還跪在下面,雖然他的舌頭已經被解開,但紂絕陰天宮神並不許他開口說話。
“帝君。”紂絕陰天宮神稟道:“可查一查南方鬼書,看看二人神魂去了哪裏。”
南方鬼帝微微頷首,然後取出南方鬼書仔細查看起來,但查過之後,南方鬼帝卻皺眉言道:“二人神魂仍在世間,只不過不知去處。”
“怎麼會這樣?”紂絕陰天宮神道:“按理說凡南瞻部洲之生靈,死後神魂一定都在南方鬼書之上顯示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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