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突然間天地一聲響鳴,隨後那些冰劍陡然被定在半空之上,接着一道墟焰凌空飛來燒穿虛空,虛空靈氣直接將那些寒氣與冰劍盡數收了進去。
虛空靈氣,位於天地之外,虛無之間,那火焰竟是直接燒穿了虛空。
但也僅僅就是數息的時間,天地之力便迅速將那燒穿的虛空修復,而苦聖君此刻也無比驚喜地道:“老祖!”
江嗣音雙目一凝,抬頭朝天上看去,果然一道身影由遠及近,迅速朝着自己飛來,其身後還有八道仙光由遠及近飛了過來。
“靈墟!九洞妖主!”江嗣音大喝一聲,一雙溫潤的清眸一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靈墟上人一步踏出數千丈,須臾間便來到近前,只見他屈指朝着江嗣音一彈。
隨後‘砰’的一聲,一道仙光直接打在江嗣音眉心,一陣血光濺起,江嗣音的身軀瞬間翻落雲頭,墜入下方山嶺之中。
靈墟上人目光如劍,看着江嗣音道:“把人交出來,我可以留你魂魄轉世。”
江嗣音跌落在滿山火焰之中,但她周身罩着一層寒氣,使她可以避開被身邊的山火烈焰燒灼。
但見她顫顫巍巍站起身來,已是滿臉鮮血,眉心處一個深深的冒着寒氣的血洞,靈墟上人方纔那一指被她的神通以及肉身給勉強擋了下來。
江嗣音清清一笑,滿臉的鮮血讓她看起來極爲悽慘,不過江嗣音的聲音卻聽不出絲毫的慘狀。
“要人?你自己來取吧!”江嗣音緩緩說道。
靈墟上人面色一沉,淡聲道:“既然你想魂飛魄散,那就成全你。”
說罷,靈墟上人抬起了手,但就在這時,一道金光以極快的速度穿空破雲,直朝靈墟上人砸來。
“金磚?!”靈墟上人不敢大意,直接亮出法相,抬掌便朝泰皇一氣磚拍去。
‘轟隆’
當靈墟上人的法相與泰皇一氣磚相撞的那一刻,整個西華州上空都響起一聲劇烈的爆響。
緊接着靈墟上人的法身轟然一蕩,隨後‘轟隆隆’翻到下去,壓塌了數百座大山,一時間煙塵四起,大地震盪。
而靈墟上人本體更是寸寸龜裂,靈墟上人神情大變,趕緊手掐法訣張口一吸,便將千里內一切靈氣吸乾,這才勉強穩住了本體肉身。
靈墟上人心頭大震,他還是小看了這金磚,竟想要用自己的法相去抗衡!
穩住身形的靈墟上人不敢託大,直接抬手祭出焚墟真焰,一路隨着金磚痕跡燒穿虛空,再次將金磚趕入了虛空之中。
他知道金磚還會從虛空飛回來,但這需要至少十息時間。
於是趁着這個空當,靈墟上人對着方鑑發動了自己的神通:‘分墟’。同時伸手一指下方的江嗣音,八洞妖主當即會意,對方鑑出手他們是不敢的,但是江嗣音,他們是必殺的。
這一瞬間,方鑑瞬間道心示警,一股死亡的氣息當頭朝他罩了下來。
但這個時候,微聲真人出手了。
只見一道紅涔涔的仙光突然從方鑑頭頂出現,隨後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而方鑑在感應到微聲真人出手後,立刻朝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道:“不要管我,速速保護江嗣音去斷界山。”
隨後,兩位玄仙的神通劇烈碰撞,一時間西華州狂風怒雪,山搖地動,天地間發出一陣陣惡鳴。
而八洞妖主與捉殺、伐壇二位天將也化作仙光,同時朝江嗣音飛去。
第97章 平西華,拜凌霄(7)
微聲真人的神通乃是一種護身神通,名爲‘元鈞定法’,可以消解他人神通,保護自身無損。
靈墟上人看到方鑑頭頂那紅涔涔得仙光,就知道微聲真人已經出手,而且微聲真人的神通還是那種護身神通。
想到這裏,靈墟上人目光略微掃了一眼方鑑,直接轉身便收起法相,化作一道火焰流光朝着靈極妖部方向飛去。
此時泰皇一氣磚已經從天外飛回,方鑑抬手接住,隨後朝天上喊道:“請真人攔住靈墟,不能讓他返回靈極妖部。”
江嗣音說她能找到四目妖君行蹤,而現在靈墟上人和靈極妖部的妖仙亦在此處攔截於她,這說明什麼?傻子都明白!
一旦讓靈墟上人返回靈極妖部,將四目妖君毀屍滅跡,就更麻煩了。
於是方鑑當即用九龍節杖對五童君下令,讓其率領十萬天兵,直奔靈極妖部去,沿途不得耽誤。
五童君接到命令後,本來準備先去最近的鳴月洞妖府,接令後立刻改變方向,率領大軍直奔北面而去。
看着漫天火雲朝着北面天域壓去,下方鳴月洞妖府內,已經接掌護山大陣的蘭紹鈞雖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這些天兵改變了方向,但卻深深地鬆了口氣。
在五童君趕往靈極妖部的時候,斷界山中的直符天將軍也接到了方鑑的命令。
“切斷斷界山所有通往一部九洞地脈的地氣!”
直符天將軍當即照做,命令400座龍首山的磐石大陣,開始切斷了一切連接一部九洞的地氣。
隨着這些地氣被切斷,一部九洞的護山大陣瞬間沒有了地脈的維持,紛紛開始發出巨響,接着陣基也開始迅速傾塌陷落。
靈極妖部中,坐鎮妖部的丁星瀾察覺到了大陣的異常,她立刻飛出洞府查探,此刻只見巨大的護山大陣正在崩裂傾塌,大陣下方的妖修們尖叫着瘋狂奔逃。
護山大陣的崩塌會產生極其恐怖的毀滅性力量,無論元嬰還是陽神,只要被捲進去就是一個死。
丁星瀾見此情形,當即二話不說,手掐法訣咿D功法,隨後將自己的法力注入正在崩塌的大陣之內,待用法訣掌控大陣之後,她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仙光飛進了陣眼內。
這一刻,丁星瀾直接盤坐於陣眼之中,用自己的法力維繫大陣不崩。也正是因爲如此,整個靈極妖部的護山大陣瞬間有了支撐,再次重新立了起來,不僅停止了崩塌,而且還在丁星瀾源源不斷的法力注入下迅速恢復。
但其他的九大妖府則沒有真仙坐鎮,護山大陣直接崩塌,山沉地陷,府中妖修死傷無數,一片混亂。
……
“道友哪裏去?”一聲輕喝響起,靈墟上人回頭一看,只見微聲真人的法相已經出現在自己的身後,並且一掌拍了過來。
靈墟上人當即也現出法相,摧動風雲便朝微聲真人的法相打去。
一時間兩個千丈高的法相打的昏天黑地,破壞性的力量如同海浪一般向着四方席捲而出。
山崩地陷,火焰滔天,大雪紛飛,山河蒸騰。真是生靈塗炭,萬類奔逃。
方鑑見此情形,當即命直印天將軍開始行動。
只見直印天將軍手持節令,乘着火雲飛出斷界山,然後用洪亮的聲音不斷地朝那些受到波及的妖修們宣道:“天庭在此捉拿妖邪,大戰一開,必將生靈塗炭,爾等可速速前往暮雲山中避難,速速前往暮雲山中避難!”
暮雲山中,直劍天將軍、直旌天將軍、直節天將軍三位天將已經帶着五萬天兵,在暮雲山中佈下了磐石大陣。
此刻三人同時收到方鑑敕令,命他們收攏四方前來避難的妖修、靈獸,保護他們以免被大戰波及。
而直印天將軍不僅要到處宣讀敕令,還要爲那些沒有開啓靈智的靈獸們指引前路,幫他們前往暮雲山中避難。
一時間近千萬妖修、靈獸浩浩蕩蕩,直奔暮雲山而去。
……
“江嗣音助我天軍查探四目妖君下落,爾等誰敢動她?”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擋在江嗣音面前,朝八大妖主喝道。
八大妖主看到兩位天將頓時止住身形,隨後只見烈蛟大王抱拳道:“天將容稟,這江嗣音乃清江妖部餘孽,與我等有血海深仇,近些年來更是殺了我各大妖府無數精英族人。此乃私仇,還請二位天將不要插手。”
捉殺將軍道:“私仇以後再報,現在江嗣音在幫我天庭做事。”
“以後只怕就沒了機會,二位天將,不是我等冒犯,而是此人今日非除不可!但稍後我等只殺江嗣音,絕不會對二位天將出手。若是二位天將要傷我等,我等也定當還擊自衛!”無想上人拱手說道。
兩邊說話都是滴水不漏,不給對方落口實,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朝方鑑那邊看了一眼。
但方鑑此刻頭頂元鈞定法仙光還未消去,說明靈墟上人的神通也還未消解完畢,此刻無法行動。
隨後捉殺將軍朝江嗣音傳音道:“江道友,我與伐壇將軍在此攔住他們,你立刻往斷界山去。”
“好。”江嗣音點頭回應道。
隨後只見捉殺將軍祭出金刀,伐壇將軍祭出金鐧,二人身形亦是暴漲十丈之高,攔在了八大妖主面前。
而江嗣音則直接飛身而起,化作一道仙光掠入長空,直朝斷界山而去。
看到江嗣音離去,千音仙子當即傳音道:“烈蛟道友、兇螟道友、重首道友、無想道友、銳沉道友,你們速去追殺江嗣音,我與天陰道友、血蛛道友二人在此拖住捉殺、伐壇二位天將。”
“好。”腥藢Υ藖K無意義,只見烈蛟大王五人立刻也化作仙光沖天而起,直朝江嗣音追去。
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見狀,當即大喝一聲:“哪裏去!”說罷便將手中金刀、金鐧朝五人殺去。
但只見千音仙子突然祭出一把琵琶,素手一撥琵琶弦絲,瞬間一道道音波如同漣漪般蕩起,那金刀、金鐧瞬間失了氣性,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正是千音仙子的神通:‘千絲縷’,此神通可以發出音波,纏住敵人法寶,使其法寶失去氣性,難以攻人。
捉殺、伐壇二人心頭一驚,他們竟然察覺到自己的法寶停在那裏變得極具惰性,任由他們如何摧使也是一動不動。
而也就是這短短的片刻之間,烈蛟大王五人便已遠去了。
捉殺、伐壇二人立刻飛身而起,親自化作仙光上前收起法寶,隨後抬手打出了兩道令符。
“小心他喚雷公!”天陰大王驚呼道。
前面的神霄雷公可是給了他們巨大的震撼,此刻要是再讓他們喚來雷公那還得了。
但他們不知道,那令符並非喚雷公的令符,先前捉殺將軍喚雷公的法印只是臨時的法印,並非是雷部法令。
那喚來神霄雷公的法印只是一種求助信號,附近要是有雷公巡邏,看到就會過來幫忙,但如果沒有雷公巡邏,那法印發了也沒用。
真想要隨意調動雷公,那就需要雷部的敕令纔行!
但天陰上人他們可不知情,於是三人紛紛出手,發動仙法齊齊朝那兩道令符攻去。
這兩道令符乃是滯空符,只要發動,就可以將方圓一萬里內的空域封鎖,讓除使用令符以及得到令符豁免的人之外的所有人都變得如同沼澤一般凝滯難行。
就還不等兩道滯空符生效,天陰大王、血蛛娘娘以及千音仙子了就攻了上來,三位真仙全力施展仙法,頃刻間便將那兩道滯空符毀去。
第98章 平西華,拜凌霄(8)
“大膽!”捉殺將軍見滯空符被毀,頓時大怒,返身便一刀朝千音仙子砍去。
千音仙子立刻撥動琵琶,只見一道道音波盪出,直接將那金刀再次定住。
其後天陰大王施展神通,只看到他身上陰袍一展,隨後顯露出他的真身來。
那竟是一尊元魂陰身,只見天陰大王的本體元魂陰身驟然間化作一片陰霧,直衝霄雲之上,緊接着那陰霧瞬間無限放大,眨眼之間便將這方圓萬里天地遮蔽起來。
隨着天陰大王遮蔽萬里,這裏面的人無論是誰,一律被削弱了六識。
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見此,當即施展明光破障之法,只見兩道璀璨的明光瞬間照亮了兩人身軀,但卻並未照破眼前這茫茫陰霧。
“這不是幻境!也不是障眼法。”伐壇將軍看着頭頂明光照耀,眼前依舊陰霧重重的場景說道。
此刻頭頂上傳來了天陰大王的聲音:“此乃老夫神通天陰遮空術,就算玄仙來了,其六識所能察知的範圍也不會超過五百里!且老夫處於陰霧之狀時,雷法亦不能傷我分毫。”
千音仙子與血蛛娘娘自是不在天陰遮空術的遮蔽之內,二人早已退出千里之外,守在前往斷界山方向的半路上。
而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聞言對視一眼,隨後捉殺將軍說道:“眼下六識衰減,方位難辨,你我分頭行動!”
“好!”伐壇將軍點頭說道。
天陰大王在看着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分頭朝着兩邊飛行,他也不斷控制天陰遮空術干擾着二人的方位判斷。
這就好比一個瞎子憑着感覺在黑夜中行走,而天陰大王在這重重陰霧中,可以不斷篡改你的感覺。
說得通俗一些就是,天陰大王這門神通,就是神仙般的鬼打牆!而且還不是障眼法,更不是幻境,是實打實的遮蔽一方一隅。
就算捉殺將軍與伐壇將軍衝出自己的天陰遮空術範圍,到時候必定南轅北轍,而且再去救江嗣音也已經完了。
……
且說那邊施展了天陰遮空術,這邊江嗣音已飛出兩萬多里,但她回頭一看,身後的五道仙光也緊緊追了上來。
江嗣音抬頭朝前看去,此刻她的位置距離斷界山落雁嶺只有不到兩萬里路程。
可是她看着身後追上來的五道仙光,竟然做出了一個令人意料不到的決定。
江嗣音停下身形,隨後飛身而下,落到了下方一座山嶺之巔,隨後長身玉立,靜靜地看着那五道越來越近的仙光。
當烈蛟大王、兇螟大王、重首大王、無想大王以及銳沉大王看到落下山頭的江嗣音時,都是微微一愣,這時候她還不跑?想幹什麼?
但五人很快也就跟着飛落下去,無論如何,江嗣音今天是必須要死的。
當五人落下雲頭,出現在山嶺頂上的那一刻,只見江嗣音左手掐着蓮花訣,右手拄着一把七彩鳳頭琴,雙目中寒光四溢,看着眼前的五位妖主。
“江嗣音,你怎麼不跑了?”銳沉大王一雙猥瑣的目光盯着江嗣音道:“若是你願意做我的姬妾,我可以做主保你一命!”
此言一出,另外四位妖主都一臉鄙夷地瞥了銳沉大王一眼。
尤其是烈蛟大王,更是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今日她必死,誰也保不住她。”
銳沉大王‘嘿嘿’一笑,道:“我知道,逗逗她而已。”
江嗣音面帶微笑,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法力清除,只有她眉心那個血洞還未癒合,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枚深紅色的硃砂痣。
‘呼’
江嗣音手中的七彩鳳頭琴陡然隨風而起,江嗣音立刻盤坐下來,將七彩鳳頭琴放在雙膝之上,然後一雙玉手也搭上了琴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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