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羅騫馱,大魔羅剎,證道‘玄音血煞太乙金仙’。
毗摩質多羅,大鬼羅剎,證道‘法相元火太乙金仙’。
不難看出,羅剎族這三位最高統治者,全都是證道太乙金仙,而是還是證得兩條大道的太乙金仙。
但此時此刻,這三位放在道門、佛門之中都是頂級大能的神仙,卻對方鑑的到來而變得震驚、惶惑不已。
不過,事到臨頭已經避無可避,婆雅稚終於還是拿出了阿修羅王的氣勢和定力。
“事已至此,已無可挽回,大魔羅剎、大鬼羅剎,請你們隨我一起去迎接鴻清真人吧。”婆雅稚朝羅騫馱與毗摩質多羅說道。
羅騫馱、毗摩質多羅躬身一禮,其聲說道:“是。”
不久後,三駕巨大儀駕駛出了修羅族王城,爲首的是阿修羅王婆雅稚的儀駕,高九十丈,寬六十丈,長七十丈。上下共有九層,上三層各有一千名親衛羅剎將,中三層各有一千名普通羅剎將,下三層則是一千名羅剎鬼兵。
而在婆雅稚儀駕前方,則是二十頭身高十五、六丈,體型巨大的孛龍象,每一頭孛龍象身上都披着紫藍金蟬絲煉製的仙甲,脖子上套着水桶那麼粗的金索,而這些孛龍象則通過金索來拉動儀駕。
至於羅騫馱、毗摩質多羅二人的儀駕雖然規格比婆雅稚小了一些,但也極爲浩大。
而在阿修羅王以及兩位大羅剎儀駕的左右後方,還跟隨着十萬人的羅剎族精銳羅剎將、鬼兵。
在在這十萬精銳羅剎將、鬼兵的威勢之下,三座巨大的法駕浩浩蕩蕩開出了修羅族王城。
王城內外的羅剎族人跪伏在地,不斷朝着婆雅稚三人贊禮朝拜,同時心中對眼前這麼大的場面感到十分驚訝,不知道阿修羅王又要舉行什麼盛大的儀式?
但是很快這些羅剎族人就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了,因爲就在婆雅稚三人的儀駕開出王城時,整個修羅界的天空中突然閃過了一道極爲璀璨的光華,照亮了整個修羅界。
緊接着一陣雷聲從修羅界天穹之上響徹寰宇,隨後又霹靂一聲傳向修羅界地陸。
這一刻修羅界地陸在震顫、在顫抖,萬物瑟瑟,猩@惶。
三座儀駕停了下來,因爲那一陣雷聲驚到了那些孛龍象,此刻數千名羅剎族羅剎將正在拼命安撫那些因驚怕而變得燥亂的孛龍象。
與此同時,儀駕上的婆雅稚、羅騫馱、毗摩質多羅三人也仰起頭來,與所有的羅剎族人一樣,朝天穹之上看去。
只見此刻的修羅界天穹之上,一道雷光從正中間將天穹分開,並且遲遲不曾消散。
而這道雷光的來處,正是修羅界的天地界關,在那裏,數百條雷電一般的巨大藤蔓正牢牢地紮根在修羅界地陸之上,將修羅界的天地界關強行破開了一道界門。
金仙境道行的羅剎族神仙此時能清晰無比地看到,在那被強行破開的修羅界天地界關處,密密麻麻的人影旌旗獵獵,寒光爍爍,正在有序地進入修羅界。
“真的入界了。”羅騫馱滿臉不敢置信地說道。
婆雅稚與毗摩質多羅也怔然無語,修羅界的天地界關被那寶樹根莖破開,而鴻清真人也真的帶着三十萬天兵橫渡血海,進入了修羅界。
半晌之後,反應過來的婆雅稚立刻朝毗摩質多羅道:“大鬼羅剎,請你立刻動身,傳諭修羅界各州羅剎大將及鬼軍,這不是入侵,乃是天軍入境。所有人不可輕舉妄動,敢襲擾天軍者,殺無赦!”
毗摩質多羅聞言,當即從儀駕之上飛身而起,凌空朝婆雅稚拜道:“遵法旨。”
隨着毗摩質多羅離去,婆雅稚與羅騫馱也從儀駕上站起身來,目光看着遙遠的天地界關,她們很清楚,天軍既然已經進了界關,那麼到王城就非常快了。
天空之上,雷鼓隆隆,震天動地。旌旗獵獵,迎風招展,攪動亂雲。
鋪天蓋地閃爍着祥光的雲層之上,是秩序井然,威嚴肅立,天威懾人的三十萬天兵。
婆雅稚與修羅王城的數百萬羅剎族人看着祥雲由遠及近,浩浩蕩蕩地開至王城之外,並在不斷招搖擺動的星斗令旗之下迅速降落下來。
當三十萬天兵天將出現在修羅王城的羅剎族人面前時,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金甲沉沉,如山峙嶽。槍戟朔朔,如林之盛。天威凜凜,震懾萬方。
這就是天兵天將,這就是天庭統治三界的基礎力量。而在所有天兵天將最前方,被一刑鞂泶氐哪莻�身着凌霄玉帶袍,頭戴玉清蓮花冠,腰懸長劍,丰神俊逸,神威凜然的神仙,定然就是西天府天君,鴻清真人方鑑了。
婆雅稚與羅騫馱對視一眼,隨後立刻飛下了儀駕,並帶着身後一辛_剎族太子、公主、羅剎大將朝方鑑迎了上去。
這時棠玉立刻取出一張檀椅放到了方鑑身後,方鑑左手按住太乙金光劍劍柄,右手輕撩襟袍坐在了檀椅之上。
婆雅稚、羅騫馱二人率先上前拜道:“小王婆雅稚(小仙羅騫馱),拜見鴻清真人。”
婆雅稚身後的辛_剎族太子、公主、羅剎大將們也立刻向方鑑行禮拜見。
方鑑目光在眼前所有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後淡聲說道:“平身。”
“謝鴻清真人。”腥税葜x而起。
方鑑目光先是落到了婆雅稚身上,這個有着無窮魅力、嫵媚絕倫的羅剎族女王。
“阿修羅王。”方鑑叫了一聲,隨後婆雅稚只覺眼前雷光一閃,接着憑空響起一道劍吟聲。
婆雅稚覺得,剛纔好似發生了什麼,但又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小王在。”婆雅稚面露驚異之色,當即拱手應道。
但是很快,婆雅稚便看到了方鑑右手之上的那一綹長長的黑髮,婆雅稚瞳孔一縮,立刻抬手朝自己鬢角摸去,隨後她發現,自己鬢角處的那一綹鬢髮已經消失了。
婆雅稚心神大震,連忙抬頭朝方鑑手中的那一綹黑髮看去,那不正是自己的鬢髮?
婆雅稚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震駭之色,哪怕她心態再好此刻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這個鴻清真人,他真的是金仙嗎?他竟然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形之下將自己的鬢髮斬下!而且事後她完全不知情。
不對!自己證的是大力神煞之道,鴻清真人速度再快,那也是肉身境界的力量,自己就算再差也能看清他的動作!
想到這裏,婆雅稚立刻朝頭頂天穹之上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道正黑色的佛光正徽衷谛蘖_界的天穹之上。
婆雅稚一瞬間就明白了,方鑑用大日佛杵壓制了她的力量,所以才能如此順利地斬下自己的鬢髮,目的就是爲了震懾她。
方鑑的確是這樣想的,婆雅稚畢竟是證了兩條大道的太乙金仙,他只憑現在自己本身的力量是根本不足以壓制、震懾婆雅稚的。
所以他動用了大日佛杵的偉力,目的就是第一時間壓制住婆雅稚,爲接下來的事情打好基礎。
婆雅稚也的確被震懾住了,竟然她很快明白過來方鑑是借用了大日佛杵的偉力,但那又如何?大日佛杵難道就不是方鑑的法寶了嗎?
要知道,大羅金仙偉力是不受末法大劫影響的!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大羅金仙法寶。
這一瞬間不止是婆雅稚被方鑑震懾住了,羅騫馱也是悚然驚駭,額頭上冷汗直冒,有大日佛杵、先天雷靈寶樹在手的方鑑,除非冥河老祖現在出關,否則羅剎族在方鑑面前根本掀不起多大波瀾。
證道太乙金仙是很厲害,可能厲害得過大羅金仙的承道法寶嗎?尤其是經過鴻蒙編輯器編輯、強化過的大羅金仙法寶。
就算你證道太乙金仙能跑掉,方鑑留不住你,可整個修羅界還在這裏,羅剎族整個族羣都在這裏,你跑了又能如何?
婆雅稚一瞬間認清了現實,立刻深吸一口氣,然後朝方鑑稽首拜道:“鴻清真人,小王有罪,特向鴻清真人請罪。”
婆雅稚此言一出,一旁的羅騫馱也連忙稽首道:“小仙亦向鴻清真人請罪。”
隨着婆雅稚與羅騫馱相繼請罪,他們身後的那些羅剎族太子、公主、羅剎大將全都蒙了,待他們清醒過來後一個個更是面色震恐,尤其是那五個在積雷山斗法的太子、公主,更是嚇得面色發白,渾身顫慄。
方鑑對婆雅稚、羅騫馱的請罪不置可否,而是開口問道:“血海之上的血橋何時能修好?”
婆雅稚聞言,馬上說道:“明天,明天血橋便能重新升出血海,連通修羅界與西牛賀洲。”
“嗯。”方鑑淡淡地道:“切記,身爲三界猩囊粏T,不要自絕於三界之中。”
婆雅稚面色一凝,馬上拱手道:“小王明白,小王謹遵鴻清真人教誨。”
方鑑朝着右手吹了口氣,剎那間手中的那一綹婆雅稚鬢髮被真火點燃,只‘呲啦’一聲便被燒成了灰燼。
這時方鑑纔將目光重新落到婆雅稚身上,然後語氣清冽地朝婆雅稚問道:“人呢?”
方鑑話一出口,那五個在積雷山中鬥法的羅剎族太子、公主瞬間抬起頭來,目光驚悚,臉色惶遽地看向了方鑑,緊接着又看向了自己母親阿修羅王婆雅稚的背影。
第882章 善功十萬去贖罪
“黑樓羅、阿緊納、蘇祿摩、列柳兒、謁闊臺!”婆雅稚大聲喝道:“出來!”
隨着婆雅稚這一聲喝,四男一女頓時從後方人羣中飛快跑上前來,其中兩個太乙金仙,三個金仙。
只見這五人上前後,婆雅稚當即呵斥道:“跪下。”
五人不敢豈敢違逆母命,紛紛‘撲通’一聲跪倒在方鑑面前,低下頭去渾身瑟瑟發抖。
隨後婆雅稚上前朝方鑑拱手一禮道:“啓稟鴻清真人,罪犯黑樓羅、阿緊納、蘇祿摩、列柳兒、謁闊臺已帶到,請鴻清真人處置。”
方鑑目光落到黑樓羅五人身上,開口言道:“抬起頭來。”
五人當即戰戰兢兢地抬起腦袋,方鑑確認了五人容貌氣機之後,冷聲道:“爾等鬥法相爭,毀亂地陸,殺傷生靈,可知罪嗎?”
黑樓羅五人見此情形,哪裏還敢狡辯,紛紛朝着方鑑伏拜下去,連聲說道:“我等知罪,我等知罪。”
方鑑又道:“爾等在胡亂地陸,殺傷生靈後又畏罪潛逃,明知西天府在捉拿爾等卻藏匿不出,可知罪否?”
黑樓羅五人渾身一顫,身體伏得更低,口中只說道:“我等知罪。”
“拿下。”方鑑在五人認罪後抬手一指,身旁的棠玉立刻大手一揮,親自帶着西天府的天兵上前,將黑樓羅五人全部拿下。
保險起見,方鑑又抬手打出五道雷符封在了黑樓羅五人的身上,這才讓棠玉將五人押了下去。
隨着黑樓羅五人被拿下,婆雅稚趕緊上前拜道:“鴻清真人,此地乃是荒郊野外,若使鴻清真人在此停留,實在是我等的罪過。還請鴻清真人進入王城,到王宮之中歇息,小王當親奉靈茶,還請鴻清真人恩准。”
方鑑不置可否,而是看着婆雅稚道:“羅剎族窩藏罪犯,捉殺將軍奉我法旨前來捉拿,爲何屢次推拒、包庇?”
聽到方鑑這話,婆雅稚微微一滯,隨後沉默良久,在方鑑凜冽的目光中躬身說道:“小王爲人之母,兒女觸犯天法,實難狠心捨棄。”
方鑑聽到這話面色微異,旋即又問道:“那現在又爲何將他們交出?”
婆雅稚道:“小王乃是羅剎族修羅王,身負重任,鴻清真人率三十萬天兵入界,小王不能拿羅剎族億萬生靈去爲自己兒女的罪孽犧牲。”
方鑑道:“維護兒女倒也是人之常情,你最後能扛起修羅王的責任,更是值得誇讚。”
“不敢。”婆雅稚連忙拜道。
但緊接着方鑑話頭一轉,道:“但觸犯天法就是觸犯天罰,你包庇罪犯,數次違抗本君法旨,所謂法不容情,你上述所言之事並不能抵消你的罪過。”
聽到方鑑此言,婆雅稚心中不免一驚,她是阿修羅王,這一次方鑑率領三十萬天兵進入修羅界,已經夠丟臉了。
如果再被方鑑以天律處罰,婆雅稚可就成了三界中第一個被天條懲處的大勢力首領了,這個人絕對丟不起。
想到這裏,婆雅稚急忙說道:“鴻清真人容稟,小王一時糊塗,願意恕罪。”
“哦?”方鑑看着婆雅稚問道:“你要如何恕罪?”
婆雅稚道:“小王願向西牛賀洲猩猩品e德,宣揚天威,以贖罪過。”
方鑑聞言沉吟起來,看上去像是在考慮婆雅稚的話,但他其實是在等一旁的羅騫馱說話。
剛纔方鑑向婆雅稚問罪時,羅騫馱神情微異且一言不發,方鑑便知道這羅剎族的統治者之間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和睦。
這……就有意思了,所以方鑑裝作考慮婆雅稚的話,靜靜地等着羅騫馱說話。
如果羅騫馱開口爲婆雅稚求情,那麼方鑑便可順勢同意,這樣羅騫馱對婆雅稚來說是‘救命恩人’也不爲過,此後無論在什麼事情上,婆雅稚都不可能完全壓制羅騫馱了,這樣的話羅剎族內部權柄就會由婆雅稚一家獨大而變成雙權分立。
無論如何,將羅剎族最高權力兩分,總比集中在一個人手上要好。
但如果羅騫馱不爲婆雅稚求情,那方鑑就對婆雅稚以天律進行懲罰,這樣一來婆雅稚的威望照樣會被削弱,羅騫馱一樣能分她的權。
而爲什麼是要羅騫馱來求情呢?因爲此次事件主要因婆雅稚和她的兒女而起,所以羅騫馱這個羅剎族的大羅剎說話就有分量的多了,因爲他只要開口,就能給人一種羅剎族團結一心的感覺,或許會讓方鑑‘忌憚’。
所以就在方鑑沉吟之際,一旁的婆雅稚不斷地朝羅騫馱遞眼色,兩人就在方鑑眼前進行了一番眼神交流。
果然,不出方鑑所料,婆雅稚似乎對羅騫馱做出了某種妥協,羅騫馱當即開口說道:“啓稟鴻清真人,阿修羅王畢竟是我了羅剎族之王,只因她一時被兒女所誤,方纔違逆法旨。請鴻清真人念在修羅王有招幕诟闹模髯妓蛭髋YR洲行善積德,宣揚天威,以贖其罪。”
方鑑淡淡一笑,看着羅騫馱道:“你自己有罪無罪?”
羅騫馱聞言一怔,隨即拜道:“小仙有罪。”
方鑑道:“當時你爲何不勸阿修羅王交出子女,若當時不曾違逆法旨,又怎會有今日之事?”
這就是在加深矛盾了,所以在聽到方鑑這話之後,羅騫馱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當時的確是勸了的,但反被婆雅稚給譏諷了回來,而且還受到了婆雅稚的叱責,此時想起這事羅騫馱心頭都不禁湧起一股火氣。
一旁的婆雅稚暗道不妙,這要是被方鑑把羅騫馱對自己的不滿和矛盾激發出來,自己就完了呀。
所以婆雅稚反應也是很快,當即說道:“鴻清真人容稟,大魔羅剎當時有勸過小王,但被小王叱責回去。至今想起來,小王心中仍舊愧疚不已。”
說到這裏,婆雅稚又朝羅騫馱躬身一拜道:“大魔羅剎,小王當初多有冒犯,還請大魔羅剎原諒。”
羅騫馱也立刻接下了婆雅稚的道歉,並說道:“阿修羅王說哪裏話,小仙當時說話不中聽,還要拜謝阿修羅王寬宏大量,不予治罪。”
後方的那些羅剎族人自然不知道自家三位最高統治者之間的矛盾,此刻見到這一幕還不禁感慨阿修羅王真是寬宏大量,大魔羅剎敢言直諫呀!
方鑑看到眼前這團結和諧的一幕,笑了,不管別人信不信,他反正不信這兩人真的就能放下矛盾,他們只是共同站在羅剎族的立場上面對方鑑這個‘外來者’時短暫的團結罷了。
“既然大魔羅剎爲你求情,婆雅稚,本君便準你所請。”方鑑緩緩說道。
婆雅稚聞言不禁大喜,當即朝方鑑躬身拜道:“小王拜謝鴻清真人恩典。”
方鑑又道:“不過,本君卻要給你定個數。”
婆雅稚微微一怔,旋即說道:“鴻清真人請講。”
方鑑看着婆雅稚道:“你須在一百年內,於西牛賀洲行十萬件善事,一件善事得善功一點,本君會下令命西天府及西牛賀洲所有仙官監督,待你在百年內積滿十萬善功之後,便可消去罪孽,否則,西天府隨時能進入修羅界問罪。”
說罷,方鑑右手一揮,一道仙光閃過,隨後一片玉簡飛落到了婆雅稚面前道:“在這上面烙上你的法印。”
婆雅稚伸手接住玉簡,只見那玉簡之上寫着方鑑剛纔的那些話,她必須在百年內,於西牛賀洲行善十萬,積德十萬善功方可消罪,否則西天府憑此玉簡,可以隨時進入修羅界想她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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