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荼利曼愣了許久,然後趕緊答道:“啓稟鴻清真人,阿修羅王說……修復血橋快則十餘年,慢則百餘年……”
方鑑點點頭,然後對荼利曼說道:“你立刻回去,讓你們阿修羅王寫一道‘法書’給我,讓她親自寫上血橋的修復時間,最後要在法書之上烙下法印,再由你將法書送至天兵大營,遞交給本君。”
荼利曼一臉愕然地看着方鑑,半晌後,他略一猶豫後問道:“敢問鴻清真人,要此法書何用?”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一旁的棠玉朝荼利曼道:“你只管奉令行事。”
荼利曼面色微變,他又看了一眼方鑑,卻見他已經在喝手中天兵送來的靈茶了。
荼利曼沒有辦法,只能當即領旨而去。
隨着荼利曼回到修羅界,將方鑑已經親臨天兵大營的消息稟報阿修羅王婆雅稚以及另外兩位羅剎時,頓時讓婆雅稚與另外兩位羅剎如臨大敵。
婆雅稚這幾天不斷讓使者去聯繫棠玉,希望能緩和一下關係,但這段時間棠玉根本不理會他們,使者見到棠玉,棠玉也只是讓使者喝茶,別的什麼都不做,也不說。
從那時婆雅稚就明白,自己已經徹底激怒了這位捉殺將軍,事情可能已經無法緩和了。
所以此刻荼利曼帶回方鑑到來的消息之後,婆雅稚知道事情麻煩了。
“什麼?他讓我寫法書?”婆雅稚聽完荼利曼的稟告之後,頓時一臉驚愕地道:“他沒說關於五位太子、公主的事情嗎?”
“沒有。”荼利曼說道:“鴻清真人只要阿修羅王您的法書,讓您親自敕寫法書,言明‘修復血橋’所需時間,然後烙印下您的法印。”
神仙修士的法印,就相當於凡人的‘指紋’,這是辨識與證明身份最好的東西。
“不能寫。”鬼羅剎毗摩質多羅立刻說道:“這法書不能寫。”
“爲何?”婆雅稚一臉認真而嚴肅地朝毗摩質多羅問道,她當然知道這法書可能有什麼問題,但她想不明白方鑑在打什麼主意,所以想要聽一聽毗摩質多羅的分析。
但毗摩質多羅在一陣沉默過後,只是搖頭說道:“我也不知爲何,但鴻清真人讓阿修羅王您寫這法書,就一定有什麼謩潯�
“但是如果不寫這法書,鴻清真人就會認爲我們做傩奶摚迯脱獦驙懠伲啬渥锓甘钦妗!币恢辈辉f話的魔羅剎羅騫馱終於開口了。
這一次婆雅稚沒有叱責羅騫馱,而是緊皺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寫了法書,不知道會落入鴻清真人怎樣的算計。可要是不寫法書,鴻清真人就會立刻向羅剎族發難。
該怎麼選擇?婆雅稚陷入了兩難,兩種選擇,都是關乎整個羅剎族的大事,她這個羅剎族的阿修羅王自然要承擔最大的責任。
忽然,婆雅稚抬頭朝羅騫馱與毗摩質多羅看了一眼,然後問道:“二位羅剎,除了寫與不寫法書這兩個選擇之外,是否還有別的辦法?”
說這話時,婆雅稚的語氣非常柔和,面色也極爲和緩,眼中充滿了希冀。
但很快婆雅稚就失望了,羅騫馱和毗摩質多羅兩人對視一眼,隨後搖頭說道:“舍此之外,再無別的選擇了。”
聽到這話,婆雅稚頓時滿臉的失望,看向羅騫馱與毗摩質多羅的眼神也帶着一絲憤怒。
但二人卻假裝沒看到婆雅稚的神情,仍舊是一副愁眉苦臉,一籌莫展的神情。
其實是有第三個選擇的,那就是把那五位太子和公主交出去,並向鴻清真人賠罪。
可婆雅稚卻拉不下這個臉,她阿修羅王的威嚴也不容她在面對方鑑時,明明方鑑還沒有發難她就認慫,這對她阿修羅王的威嚴是巨大的打擊。
所以她必須要找臺階下,故而她剛纔問出了那個問題,就是想讓羅騫馱與毗摩質多羅主動提出交出五位太子、公主,這樣她順水推舟就可以了。
但很顯然,羅騫馱與毗摩質多羅二人聯手將她架了起來,我們知道有第三種選擇,可我們就是不提,你此前不還說用我的兒女給你的兒女抵罪嗎?現在我們偏偏不說了,你能怎麼辦?
到了此刻,羅剎族三位最高統治者多年的矛盾終於小範圍地公開化了,一旁的荼利曼渾身冒汗,坐立不安,只想儘快離開。
“哼!”婆雅稚冷哼一聲,她知道這兩位羅剎早已不滿自己大權獨攬,現在就想要藉此機會來打擊自己的威信。
想到這裏,婆雅稚心中冷笑:“想看我笑話?想都別想!”
隨後,婆雅稚在心頭怒意的驅使下,竟然真的開始敕寫法書,並說道:“告訴鴻清真人,血橋修復還需三十年。”
婆雅稚原本準備寫一百年,但轉念一想話還是不要說的太絕,以免更大程度激怒方鑑。
寫完之後,婆雅稚烙下了自己的法印,並將玉書封合送到了荼利曼面前道:“速將此法書送呈鴻清真人。”
使者聞言如蒙大赦,趕緊接住法書,然後躬身拜道:“謹遵法旨。”然後便退出大殿,離開修羅界去天軍大營了。
……
當方鑑拿到荼利曼呈遞上來的法書時,眼中霎時充滿了笑意。
只見方鑑將那法書用雷法封好收起,接着朝那使者說道:“你可以回去了,對了,告訴你們阿修羅王,血橋作爲連接西牛賀洲與修羅界的唯一途徑,修三十年時間太久了,會耽誤很多事。我西天府作爲西牛賀洲首善治府,願意無償爲羅剎族在血海之上駕起一座天橋。”
“什麼?!”荼利曼聽到這話頓時汗毛直豎,天庭在血海之上架橋?
且不說這橋能不能在血海之上架起,萬一一旦架起,這橋只能是天庭所掌控,到那個時候,血海天險就成了笑話,除非羅剎族徹底和天庭翻臉,否則天庭的人可以從那天橋之上隨意進入修羅界。
荼利曼想到這裏,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道:“這……這……鴻清真人,此等小事何敢勞煩天庭?那血橋由我羅剎族修復就可以了……”
方鑑面色沉淡,看着荼利曼道:“然後你們修一座橋要修三十年?太慢了!本君身爲西牛賀洲天君,自當對羅剎族進行無償援助,並調集天兵前來修橋,不需三十年,數月就能修好。”
“鴻清真人恩德,我羅剎族感激不盡,但真不用天庭爲我們修橋,真的不用!”荼利曼說道。
方鑑抬手一指道:“本君不是在和你羅剎族商量,是在通知你們!回去告訴阿修羅王,等本君調遣的三十萬天兵一到,就會開始在血海之上架橋,這是無償的,無私的,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完全出於大公無私的‘仙道主義’的對羅剎族進行的援助,希望她不要不知好歹。”
說完,方鑑袍袖一揮道:“你可以走了。”
“鴻清真人……”荼利曼還想在說,但一旁的棠玉卻雙目一瞪,上前一步呵斥道:“天君的話你沒聽清嗎?退下!”
荼利曼身形一震,先是看了看棠玉,然後又震驚地看了看方鑑,最後只得拱手一拜,轉身邁着匆亂的步伐離去。
第880章 破案了,方鑑最大的倚仗
北俱蘆洲,天雄州驍武大營。
這裏是北俱蘆洲蕩魔校尉部總營,此時一道仙光從天而降,徑直落到了驍武大營前。
“來者何人?”驍武大營城牆之上,都點檢荀妁朝營外來人喊道。
來人手持北斗七星令旗,抬頭朝驍武大營城牆之上的荀妁喊道:“我乃天樞都省十方部署使薛金,有天樞軍令要傳與校尉嚴淨爻,此乃天樞令旗。”
薛金說完,當即將自己手中的北斗七星令旗送到了城牆之上,荀妁抬手將那令旗攝住,待仔細檢看過後,當即說道:“打開陣門。”
隨着驍武大營那巨大的城門在一片摧殘的陣光中緩緩開啓,薛金立刻化作一道仙光飛入了驍武大營之中。
片刻之後,薛金便已來到了北俱蘆洲蕩魔校尉部校尉府,並在校尉府大堂見到了校尉嚴淨爻,以及三位典史:嚴淨法、嚴淨慈、嚴淨道。
此刻以嚴淨爻爲首,四人站在大堂中央,而薛金則走到大堂上首,對腥诵x了敕令:“天樞都錄敕令,命北俱蘆洲蕩魔校尉部嚴淨爻,速撥三十萬天兵開入西牛賀洲寂元州,聽候西天府天君鴻清真人調遣。”
薛金宣讀完畢之後,將天樞都省的調兵法旨遞到了嚴淨爻手中,並說道:“天樞都錄有言,事情緊急,得令後大軍需立即開拔。”
嚴淨爻接住法旨,隨後躬身唱喏道:“北俱蘆洲蕩魔校尉部校尉嚴淨爻,謹遵天樞都錄敕令。”
天樞都錄,自然就是天漢金龍姣姝,方鑑從天庭返回西牛賀洲時,特意去見了姣姝一面。
天庭如今有五大蕩魔校尉部,共五百萬天兵,但方鑑身爲西天府天君是沒有權力調動五大校尉部天兵的。
姣姝身爲天樞都錄,執掌天樞都省,自然有權力調動天兵。
所以這一次方鑑就動用了自己的人情,讓姣姝幫忙調遣北俱蘆洲蕩魔校尉部三十萬天兵進入西牛賀洲助陣。
隨着調令下達,嚴淨爻立刻行動了起來,他命典史嚴淨道親率三十萬天兵,前往西牛賀洲聽從方鑑調遣。
僅僅半個時辰後,一片廣袤無垠的雲光便從驍武大營內騰起,轉瞬間便飛上天穹。
那雲層內外祥光閃爍,耀人眼目。重重疊疊、鋪天蓋地、浩浩蕩蕩地直向西牛賀洲而去。
……
與此同時,在修羅界阿修羅王宮大殿之上,早已陷入一片混亂爭吵之中。
“他不可能修得了天橋!”婆雅稚說道:“血海不會允許的!”
魔羅剎羅騫馱看着婆雅稚道:“鴻清真人手中有大日如來佛的大羅法寶,足以鎮壓血海之中的血神子!”
婆雅稚反駁道:“血海是老祖的道寶,老祖偉力與大日如來佛不相上下,就算他有大日如來佛法寶又如何?只要老祖顯露偉力,他鴻清真人豈能鎮壓得了血海?”
鬼羅剎毗摩質多羅道:“可是老祖閉關參悟大道,至今已有千萬年,血海之中根本沒有老祖多少偉力。”
聽到這話,婆雅稚頓時跌坐在了修羅王寶座之上,喃喃自語地道:“這可如何是好?”
羅騫馱此刻開口說道:“眼下只有我等親自去找鴻清真人說明情況了。”
婆雅稚猛然回過神來,隨即說道:“對,我們現在便去見鴻清真人,勸他打消修天橋的念頭。”
在血海之上修天橋這種事簡直就是整個羅剎族的死穴,一旦這個天橋修好,你拆不好拆,堵不好堵,修羅界就完全失去了血海這道屏障。
還是那句話,除非羅剎族想徹底和天庭翻臉,否則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對付這座‘天橋’。
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勸方鑑打消這個念頭,阻止西天府修建天橋。
同時,婆雅稚也終於意識到,再這樣固執地拖下去對整個羅剎族的利益有着巨大的危害,所以她喚來身邊的親衛羅剎將道:“你傳我法旨,命刑印⒐髁⒖痰叫蘖_殿來。”
“是。”羅剎將躬身領命。
這時婆雅稚又對羅騫馱與毗摩質多羅說道:“二位大羅剎,眼下事情緊急,還請二位隨我一同去見鴻清真人。事關我羅剎族安危,我等務必要摒棄前嫌,團結一心。”
羅騫馱與毗摩質多羅也明白眼前關乎整個羅剎族的大事最爲要緊,私人恩怨能放則放。
所以兩人也立刻表態道:“謹遵修羅王法旨。”
見到兩人不再糾結私人恩怨,婆雅稚也是鬆了口氣,點點頭正要說話,卻見一名太乙玄仙境的羅剎將連滾帶爬地衝進了修羅殿內。
腥伺ゎ^看去,發現這名羅剎將身上的標識乃是鬼羅剎毗摩質多羅一族的子弟,毗摩質多羅臉色一沉,看着這個自己一族的子弟喝道:“大膽,未經通報,誰讓你進入修羅殿的?!”
然而這個修羅將滿臉驚慌,對於自家老祖毗摩質多羅的喝斥來不及恐懼,直接說道:“啓稟修羅王、二位老祖,寂元州突然降下數十萬天兵,他們正在鴻清真人的率領下穿渡血海,說是……說是要來修羅界幫我們修橋!”
“什麼?!”
聽到這話的婆雅稚三人猛然一怔,隨後羅騫馱驚聲說道:“不可能,血海之中有兆億血神子,一旦有非羅剎族人踏入血海,便立刻會被血神子吞噬兵解。若說鴻清真人獨自穿渡血海我尚可信,三十萬天兵怎麼可能全部穿渡血海?”
毗摩質多羅也認爲羅騫馱的話很有道理,於是也問道:“你真的看清楚了?”
那羅剎將跪地拜道:“千真萬確,屬下豈敢欺瞞修羅王和二位老祖!那鴻清真人不知從何處請來了一株巨大無比的寶樹,那寶樹長在寂元州,樹冠高過雲霄,遮天蔽日,上面還有億萬條似雷電一般的樹枝垂落下來。那寶樹分出百條藤蔓,直接在血海之上無限生長,最後橫穿血海,藤蔓直接扎入了修羅界中。”
聽到羅剎將這話,婆雅稚立刻問道:“那血海有何反應?”
羅剎將滿臉驚懼地道:“血海沸騰如潮,無數血神子朝那寶樹藤蔓飛去,但每次血神子落到那藤蔓上時,就會有一道天雷從藤蔓上劈出,將血神子打成了飛灰。”
“就連我等羅剎將,無論太乙玄仙還是金仙,只要靠近那寶樹藤蔓三丈之內,就會立刻被藤蔓發出的天雷打得灰飛煙滅。”羅剎將滿臉驚恐地說道。
婆雅稚三人聞言,馬上走出修羅殿,來到了修羅王宮重臺之上,朝着東方望去。
雖然隔着一方界天,但三人還是隱隱約約看到了一株巨大無比的寶樹的虛影。
婆雅稚看着東方,臉色震驚而惶然地說道:“修羅界乃是老祖以偉力開闢的世界,是什麼寶樹,竟能直接衝破界天隔阻,直接將根莖扎入我修羅界中??!”
……
“先天靈根豈是浪得虛名?”方鑑回頭看了一眼紮根於寂元州,生長至雲霄之上的先天雷靈寶樹緩緩說道。
棠玉、嚴淨道二人也是瞠目結舌地看着,先天雷靈寶樹給他們帶來的衝擊,比這些橫穿血海的藤蔓還要大。
“天地間共有五大先天靈根:太上老君的‘黃中李’,西王母的‘蟠桃樹’,鎮元子大仙的‘人蔘果樹’,阿彌陀佛的‘七寶菩提妙樹’,以及雷祖的‘先天雷靈寶樹’。”棠玉喃喃說道:“只是眼前這株寶樹,爲什麼越看越像雷祖的先天雷靈寶樹?”
要知道先天靈根最低對標也是‘大羅金仙’,先天雷靈寶樹作爲先天靈根,其地位是和大羅金仙相當的,只不過先天靈根也有成長期罷了。
“這就是先天雷靈寶樹。”方鑑這一次大大方方地祭出了這株先天靈根,也是要告訴三界的各位大能,我方鑑的底牌多得是。
所以先天雷靈寶樹一出,那些首先認出來的大羅金仙們則是驚愕不已,紛紛震驚於雷祖怎麼把自己的得道之寶交給方鑑了?
“難道我們都猜錯了,這方鑑真正的大靠山是雷祖?”大羅們心中想着,但是很快他們便察覺到了現世天機有變化。
於是大羅金仙們趕緊抓住這一道天機衍算一番,最後得到的答案令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現世中有兩株先天雷靈寶樹!!!”
這是剛剛變化的天機所顯示的事情,現世中有兩株先天雷靈寶樹,那不必說,一株在雷祖那裏,而另一株,就在這方鑑身上!
難怪!難怪這方鑑有如此大的氣撸绱舜蟮哪芰Γ瓉硪彩堑玫搅艘恢晗忍祆`根。
一瞬間,所有的大能們好像明白方鑑爲什麼如此出類拔萃,實力增長得如此之快了,先天靈根,就代表着有無限可能的先天偉力!
破案了,方鑑最大的倚仗其實是這先天靈根,先天雷靈寶樹!
但很快這些大能們又反應過來,這方鑑既然有先天靈根在身,那麼豈不是說明他有大羅之資?
不過,未曾感應到的大羅以下的神仙們,卻仍舊以爲方鑑和雷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神祕關係。
不只是別人這麼想,就連棠玉、嚴淨道以及西天府的仙官們也是這樣想的。
“先天雷靈寶樹現世存有兩株,一株在雷祖那裏,一株就是你們眼前的這個。”方鑑看着棠玉和嚴淨道那充滿求知慾和懷疑的眼神,指着先天雷靈寶樹對二人說道。
說完,方鑑轉過身看向修羅界方向,看着先天雷靈寶樹扎入修羅界的藤蔓處道:“傳我法旨,任何人不可中途停留!直入修羅界。”
第881章 以雷霆震懾
婆雅稚,阿修羅王,證道‘大力神煞太乙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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