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427章

作者:憨憨道人

  方鑑當即命人將佑德天君的位置佈設法座,然後請觀世音菩薩上坐,觀世音顯得極爲隨和,只是微微點頭,然後便在佑德天君的法座上盤坐了下來,託着羊脂玉淨瓶的手也輕輕搭在了左膝上面。

  然後方鑑等人才落下座來,只是他剛一落座,便聽觀世音菩薩道:“胡妙娘腹中孩兒,與貧僧無關。”

  “啊這……”方鑑剛坐下便抬起了身形,然後便朝觀世音菩薩看去。

  而觀世音菩薩一雙清淨智慧的目光也正看着方鑑,這一瞬間方鑑感覺自己似乎整個人都被看穿了。

  他連忙收回目光,然後笑道:“菩薩爲何這麼說?”

  觀世音菩薩目光含笑道:“貧僧不得不這麼說,貧僧要是不來解釋一二,只怕鴻清真人會誤會並懷疑到貧僧身上。”

  “這……”方鑑聞言不由笑道:“怎麼會呢?絕無可能!”

  觀世音菩薩目光凝視着方鑑,然後笑吟吟地道:“哦,真是這樣嗎?看來是貧僧以小人之心度鴻清真人君子之腹了。”

  方鑑聽到這話,當即說道:“哪裏哪裏,我方鑑雖是君子之腹,但菩薩也絕非小人之心!應該說是英雄相惜吧!”

  “……”

  觀世音菩薩一臉無語地看着方鑑,這孤兒怎麼比在皓鑭界時臉皮更厚了呢?

  這時方鑑又開口問道:“菩薩此來,難道是專爲做此解釋而來的嗎?”

  觀世音菩薩收回目光,然後朝方鑑笑道:“這只是其中一件事,貧僧還爲了另一件事而來。”

  “哦?”方鑑聞言微微詫異,然後說道:“請菩薩明言。”

  觀世音菩薩道:“胡妙娘腹中胎兒雖與貧僧無甚關係,但貧僧也不忍一個幼小的生靈還未出生便遭此大劫,所以貧僧此來,是專爲那孩子而來。”

  “哦?”方鑑聽到這話不由面色驚詫,道:“那胎兒連一月都不到,菩薩是想?”

  “取胎。”觀世音菩薩道:“貧僧可將胎兒提前取出,並保其不必承受早產之厄,且將來還能正常長大成人,修行得道。”

  說到這裏,爲免方鑑誤會,觀世音菩薩還道:“貧僧此來只爲救人,胎兒安然取出之後,便會交與天庭安置,貧僧不爲任何私利,亦不求任何回報。”

  說完,觀世音菩薩雙手合十高誦佛號:“南無阿彌陀佛。”

第739章 菩薩來意,仙真玉體

  聽着觀世音菩薩的話,方鑑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觀世音也不急,將目光往自己眼前的桌案上看了一眼,然後朝下方的伐壇將軍等人道:“好像沒給我上茶。”

  伐壇將軍聞言一怔,看着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的目光,心情一瞬間變得極爲緊張,畢竟他沒想到這麼一位大神竟然主動跟他開口要茶,所以在緊張之下脫口而出道:“沒有茶啊,我們也沒有。”

  破廟將軍、轉牒使、守宮天將三人捂着眼睛趴在桌上無聲地咧嘴大笑,笑的臉都紅了。

  觀世音菩薩也笑了,隨着觀世音一笑,伐壇將軍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然後一臉尷尬地朝殿內的神將道:“快,爲菩薩上茶。”

  “是。”神將恭聲唱喏,然後便去沏茶了。

  也就在神將將靈茶送到觀世音菩薩桌案上時,方鑑終於考慮清楚了,觀世音菩薩抿了一口靈茶,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方鑑道:“鴻清真人,已經決定了嗎?”

  方鑑點頭道:“既然菩薩與此子毫無關係,都能如此慈悲不遠萬里前來救人,我身爲天庭仙官又怎能殺害一個無辜的生靈呢?我天庭乃三界之主宰,正道之至尊,該殺的當殺,該救的自然也當救,這纔是三界主宰應有的態度。”

  說完,方鑑看着觀世音菩薩道:“不過,胡妙娘腹中孩兒,必須交給天庭處置。”

  觀世音菩薩聞言頓時面露欣喜之色,然後合十言道:“阿彌陀佛,自當如此。”

  如果是個凡人,那麼別說觀世音菩薩了,就算是個真仙也能在孩子不足一月時將其取出。

  但胡妙娘腹中的孩子可不是凡人,而是一隻九尾狐,方鑑雖然也能取,但很難保證不傷其根基,要知道胡妙娘懷上這才幾日?甚至胚胎都還沒有成型。

  方鑑又朝觀世音菩薩問道:“菩薩何時可以取胎?”

  觀世音菩薩掐指一算,然後說道:“五日之後,屆時貧道再來。”

  “好。”方鑑點點頭,然後起身說道:“我送菩薩。”

  “……”觀世音眨了眨眼睛,然後淡淡地道:“鴻清真人,貧僧沒說要走?”

  這下輪到方鑑愣住了,他目光朝觀世音面前的桌案上看了一眼,然後恍然道:“哦,菩薩在喝茶,那喝完茶我再送菩薩。”

  觀世音忍不住搖頭一笑,然後說道:“鴻清真人,貧僧是說,貧僧這五日暫不回南海紫竹林了,就住在這裏。”

  “啊?”方鑑不敢置信地看着觀世音道:“菩薩,這不好吧?”

  觀世音菩薩詫異地問道:“有什麼不好?”

  方鑑說道:“菩薩,整個玄胎平育天就白陀天宮這一座仙宮,你住在荒天野外,似乎不太好吧?”說完,方鑑扭頭朝伐壇將軍等人問道:“你們就說對不對?”

  伐壇將軍四人強忍着笑意,紛紛點頭說道:“對對對,尚書大人說得對極了。”

  觀世音菩薩看着方鑑一臉無語,然後說道:“難道貧僧不能住在白陀天宮內嗎?偌大一個白陀天宮,難道連一間客房都沒有?”

  “西天府的確沒有客房,……但是有牢房,可以不。”方鑑問道。

  這話說的可謂是相當驚天動地,就連下方的伐壇將軍等人也不敢笑了,而是一臉震驚地看着方鑑和觀世音菩薩。

  觀世音菩薩捏着法印的手微微一動,但還是忍了一下,然後朝下方說道:“諸位天將軍,貧僧要單獨與鴻清真人說些話。”

  見勢不妙的腥诉B忙站起身來,然後朝方鑑拜道:“尚書大人,屬下等先告退了。”

  方鑑揮了揮手,道:“去吧。”

  在腥送顺鲽櫟碌畹哪且豢蹋�不等方鑑轉過臉來,就見觀世音菩薩立刻抬起右手法印,然後朝着方鑑輕輕一彈。

  一道破空聲立即響起,隨後便聽‘篤’的一聲,方鑑只覺眉心處一痛,然後眼前一黑,整個人仰天倒了下去。

  等到方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身下一片冰冷清涼,而頭頂卻是一片湛藍的天空。

  耳邊傳來一陣陣波濤聲和海浪聲,他眨了眨眼睛,想動一動身體,卻發現身體竟然動不了。

  “小紅,怎麼回事?”方鑑急忙朝鴻蒙編輯器問道。

  編輯器很快便回應道:“這裏是羊脂玉淨瓶內部,不過不要擔心,觀音對你沒惡意。”

  “……”方鑑聽到後頓時無語。

  此刻方鑑才感覺到,自己似乎漂浮在水中,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縷雪白的素紗袈裟一角。

  方鑑沿着袈裟超上方看去,卻見觀世音菩薩正站在自己身旁靜靜地俯視着他。

  方鑑道:“菩薩,你這可是劫持天庭仙官,是犯天條的。”

  “阿彌陀佛,貧僧只是請鴻清真人來貧僧的羊脂玉淨瓶內坐坐,並不是劫持。”觀世音笑着說道。

  說完,只見觀世音直接在水面上盤坐了下來,然後素手一點,方鑑立時感到身上一鬆,他已恢復了自由。

  方鑑立刻坐了起來,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竟讓躺在一片無邊無垠的大海上面。

  “貧僧這羊脂玉淨瓶內裝有堪比四海之水,且純淨清澈,沒有絲毫雜質。”觀世音朝方鑑介紹道。

  方鑑低頭看了一眼,的確如觀世音所言,身下的海水十分純澈清淨。

  這時觀世音抬手一揮,一張棋盤瞬間出現在二人中間,“鴻清真人不留我在白陀天宮住,那貧僧也只好邀請鴻清真人來羊脂玉淨瓶內小住幾日了。”

  方鑑掃了一眼棋盤,然後笑道:“菩薩在羊脂玉淨瓶內住,本神回白陀天宮居住,不是正好嗎?”

  說罷方鑑站起身來道:“還請菩薩放我出去。”

  觀世音搖頭道:“不放。”

  方鑑聞言,當即祭出大日佛杵道:“菩薩不放,那我可砸了啊。”

  觀世音笑吟吟地道:“別的菩薩或許怕你這大日佛杵,貧僧卻是不怕的。”說罷,觀世音揮袖在棋盤上變出了兩盤棋子道:“鴻清真人會下棋嗎?”

  “不會。”方鑑說道:“菩薩,你要這麼說,那我可真砸了,你這瓷瓶要是被我砸壞了,你可別找我賠。”

  觀世音笑道:“鴻清真人放心砸,要是砸壞了,貧僧絕不找你賠。”

  “好。”方鑑應了一聲,然後直接手持大日佛杵,朝着下方海面上就猛地砸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瞬間在整個羊脂玉淨瓶內響起,久久迴盪不息,但……也僅僅只是一聲巨響,待響聲消失後,卻是什麼都沒發生。

  “這就叫大音希聲。”觀世音拿起一顆黑子落到了棋盤的右上角,然後朝方鑑說道:“鴻清真人,該你了。”

  方鑑看着手中的大日佛杵,又看了看淡然坐在棋盤前的觀世音,不由升起一股寒意,這觀世音菩薩,道行竟然這麼高?不是說她只有證道太乙金仙的道行嗎?按理說是絕對無法抵禦大日佛杵的力量的。

  難道是扮豬喫老虎?方鑑目光驚疑不定地看着觀世音想道。

  觀世音似乎能看透方鑑心中所想,但也只是莞爾一笑,繼續說道:“鴻清真人,該你落子了。”

  方鑑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大日佛杵收了起來並在棋盤前盤坐下來,道:“我不會下棋。”

  “在貧僧這裏,棋無定式,鴻清真人隨便落子即可。”觀世音菩薩說道。

  方鑑無奈,“好吧,既然菩薩盛情相邀,方鑑只得從命了。”

  說完,方鑑執起一顆白子,抬手便下在了天元之位上。

  就在這落子的一瞬間,方鑑立刻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種玄妙無比的境界之中,在這境界中,神魂肉身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超脫和昇華,彷彿天地間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他和觀世音菩薩,以及眼前的棋局。

  “咦?棋佔天元?”觀世音菩薩驚訝地道。

  方鑑聞言,淡淡地笑道:“這叫天地大同。”

  觀世音菩薩微微一笑,然後在方鑑天元棋子旁一個小飛,道:“那貧僧就來一招行枪霸隆!�

  就這樣,方鑑和觀世音在一張小小的棋盤上對弈起來,從四十九手之後,兩人的棋便逐漸慢了下來,因爲每落一顆子,都要經過長久的推演計算。

  羊脂玉淨瓶中沒有日升月落,也沒有時間的概念,但羊脂玉淨瓶外的時間卻一天一天的過去,最終到了第五天凌晨。

  也就在同一時刻,方鑑落下了最後一子,連上了自己的大龍,但是觀看整盤棋的局勢,方鑑還是輸了觀世音菩薩十三目。

  可就在方鑑準備認輸的時候,那棋盤上忽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仙光,而方鑑也在仙光中看到,自己的手竟然緩緩消散開來。

  方鑑這一刻如經歷了一場南柯大夢,大夢初醒時,他急忙朝自身看去,卻見自己的肉身不知何時開始,已經完全消散。

  而現在盤坐在這裏的,則是他的元神,原來的肉身已經徹底消解。

  但方鑑並沒有感到驚訝和害怕,而是朝對面的觀世音菩薩看去。

  只見觀世音菩薩緩緩站起身來,朝着方鑑合十道:“南無阿彌陀佛,就當是一場平局吧。”說完便轉過了身去。

  觀世音菩薩話音落下,那棋盤之上瞬間騰起陰、陽兩道仙光飛入了方鑑的元神之上。

  隨後,方鑑便看到自己原本已經消解的肉身竟然在重新凝塑,而且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重塑了血肉筋骨。

  僅僅又過了三十息左右,方鑑新的肉身已經完全重塑完畢,方鑑急忙換上了新的青霞玉斗麒麟袍,然後倏然站起身來。

  方鑑滿臉震驚地看着自己的新的肉身,感覺到的力量竟然比此前的無漏金身還要強大數百倍。

  而且此時方鑑的肉身之上閃爍着清靈明淨的的玉光,看上去聖潔無暇,渾然天成,無漏無缺。

  “這是……”方鑑驚訝地說了一聲,但還不等他確定,便聽前方的觀世音菩薩說道:“仙真玉體。”

  說着,觀世音菩薩轉過身來朝方鑑看了一眼,然後點頭道:“不錯,仙真玉體很適合鴻清真人,這也是貧僧此次前來西天府最重要的事情。”

  此刻方鑑才明白過來,原來前面的下棋,是觀世音在幫自己重新凝鍊肉身,將原本的無漏金身升級爲了仙真玉體。

  而仙真玉體肉身的下一個階段,可就是‘宣力武神’了,而在鴻蒙編輯器內,重塑一尊仙真玉體的價格是一萬道氣,所以對於免費凝鍊出一尊仙真玉體肉身,方鑑的內心十分地開心,不過……

  “菩薩。”方鑑轉而疑惑地看着觀世音道:“菩薩爲何要幫我凝鍊肉身?”

  觀世音菩薩笑道:“這是皓鑭界時種的因,如今貧僧來結果。”

  觀世音這麼一說,方鑑頓時便想了起來,當初在皓鑭界和白衣菩薩進入佛心誅殺佛魔波旬後,方鑑爲了和白衣菩薩破除佛魔波旬的算計,不得已而拜堂成親,等到出來之後,方鑑立刻從物理上送走了自己以了斷這份因果。

  “雖然貧僧不知道鴻清真人你當時自消肉身後,又是如何重塑的,但一定付出了代價,所以此次貧僧到西天府來,就是要還你一副肉身。”觀世音菩薩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方鑑稽首一禮道:“有勞菩薩了。”

  觀世音菩薩搖頭淡笑,然後說道:“鴻清真人,五日期限已到,可以出去取胎了。”

  方鑑聞言面色一變,“這麼快?還真是南柯一夢!菩薩,那我們快出去吧。”

  觀世音菩薩點了點頭,然後屈指一彈,下一刻方鑑只覺眼前物換星移,再看時已經出現在了鴻德殿內,而他仍然還坐在尚書位置上。

  而觀世音菩薩也端正地坐在上首,只有下方已經等候多時的伐壇將軍等人此刻不由送了口氣。

  這時只聽伐壇將軍說道:“鴻清真人,您可回來了,我們幾個都想好了,要是您今天還沒回來,我們就要上報太玄都省了。”

  “……”方鑑抬手一揮,淡淡地道:“不要廢話,傳令捉殺將軍,速將妖仙胡妙娘帶上鴻德殿。”

  伐壇將軍神情一肅,當即拱手唱喏道:“遵法旨。”

  一盞茶的時間後,胡妙娘在捉殺將軍和兩名神將的押送下,進入了鴻德殿。

  剛進入鴻德殿內,捉殺將軍與胡妙娘一抬頭便看到了上座的觀世音菩薩。

  如果說胡妙娘不認識常儀情有可原,因爲妖后可不是所有妖仙都能見到的,但是觀世音菩薩的神像可是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