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426章

作者:憨憨道人

  而伐壇將軍等人則更是滿眼驚駭,一百萬劫玉,要知道大天尊定立劫玉之數還不到地歷一年,一百萬劫玉對於九成的神仙來說都是一筆鉅款。

  “當然。”常儀再次說道:“貧道只要胡妙娘一人,其餘四人鴻清真人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這就是血淋淋的現實,如果你沒有價值,別人連看都不願意看你一眼。

  方鑑端起玉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靈茶,然後朝常儀拱了拱手,道:“娘娘,天律森嚴,犯者無赦。一視同仁,猩降取!�

  常儀微微一笑,看着方鑑說道:“鴻清真人嚴執天律,貧道甚爲敬佩。只是胡妙娘對妖族極爲重要,妖族如今亦是天庭的一份子,增強妖族力量,便能更好地維護天條,故而與天律並無衝突,至於鴻清真人若是怕天庭追究,貧道願意立下文據,若是天庭追究任何責任,貧道都願一力承擔,與鴻清真人無干。”

  說實話,胡妙娘等人身爲西天府的罪犯,方鑑想怎麼判就怎麼判,想放也可以放,但這樣一來就觸及了方鑑的底線。

  “娘娘。”方鑑起身朝常儀拜道:“胡妙娘之罪已然定判,請恕方鑑不能從命!”

  常儀聽到這話,不由面容一肅,她盯着方鑑注視良久,最後說道:“鴻清真人,我以天庭‘洞靈真清聖母元君’的身份,命令你將胡妙娘交與貧道。”

  方鑑見常儀開始用官階來命令自己,也不再恭敬,而是拂袖說道:“此亂命也,方鑑概不奉命!”

  “大膽!”常儀身旁的仙侍大喝一聲,“鴻清真人,你敢違逆上官敕令?”

  另一名仙侍也朝方鑑喝道:“鴻清真人,違抗上命也是違反天條的!”

  下方几位天將此時也有些發懵,要是換做他們,此刻已經戰戰兢兢地從命了,事實上,就算換成佑德天君來,也只能乖乖奉命。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常儀可不只是大了一級,在妖族歸附天庭後,她就是天庭序列中做決策的那一批人了。

  不過,她面對的是方鑑,就註定她要失敗了。

  只見方鑑看了常儀身旁兩位仙侍一眼,然後朝常儀問道:“敢問娘娘,她們二人是您的使者嗎?”

  常儀目光一凝,朝方鑑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方鑑道:“若她二人不是您的使者,那麼在這裏便無權發言,現在卻咆哮鴻德殿,有辱仙官威嚴,臣要將她們拿下治罪。”

  聽到方鑑的話,那兩名仙侍頓時臉色大變,然後紛紛看向了常儀。

  但常儀剛要開口回答,便陡然一愣,不對,這是個圈套。

  如果她回答兩個仙侍是她的使者,那麼她在內心就已經害怕方鑑真的會捉拿她的侍從問罪,在心理上就被壓了一頭。

  而如果回答不是……,萬一方鑑真的動手捉拿,那她要在這裏對方鑑動手嗎?還是不聞不問任由方鑑當着她的面捉拿她的侍從?

  常儀一瞬間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她終於意識到方鑑有多麼難纏了。

  “唉。”常儀輕輕一嘆,然後朝方鑑說道:“鴻清真人,就當貧道和妖族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方鑑見到常儀放軟了態度,於是便拱手一禮道:“娘娘如果瞭解臣的爲人,今日便不會走這一趟。臣還是那句話,天律森嚴,法不容情!”

  常儀面色沉重,目光凝視方鑑許久,最後纔開口拋出了一個極爲勁爆的消息:“鴻清真人,此事我本來是不想說的,但現在也不得不說了。”

  然後,在方鑑疑惑的目光中,常儀抬手一指捉殺將軍道:“胡妙娘已懷上了捉殺將軍的血脈,且是人仙和九尾狐血脈的妖仙結合,那孩子乃是真正的九尾狐之身。”

  “啊?!”聽到這話的捉殺將軍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了常儀。

  而方鑑更是一臉驚愕,“這不可能,若她身懷六甲,臣不可能看不出來。況且這才幾日?怎麼可能就懷上了捉殺將軍的血脈?”

  常儀道:“這可不一定,胡妙娘肚子裏的孩子乃是真正的九尾狐之身,所以有天機遮掩,證道太乙金仙以下的道行是看不出來的,鴻清真人若是不信,可以將胡妙娘帶來鴻德殿內,當場驗其法脈。”

  方鑑聽到這話,立刻轉身對殿外的神將道:“傳我法旨,速將胡妙娘帶上鴻德殿。”

  “遵法旨。”殿外神將恭聲領命,然後快速朝着天獄飛去。

  大殿內,伐壇將軍、破廟將軍、轉牒使、守宮天將幾人相互對視,目光既驚訝又疑惑。

  而捉殺將軍則在那裏坐立不安,整個人顯得極爲焦慮煩躁。

  方鑑眉頭緊皺地站在殿階之上,目光看着鴻德殿外的浮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僅僅一盞茶的時間後,兩名神將便拖着胡妙娘進入了鴻德殿內,並直接將她丟在了鴻德殿上。

  胡妙娘輕呼一聲,然後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盤坐在大殿上首慶雲之上,腦後一輪仙霞普照,身罩九彩雲光的常儀。

第738章 觀世音造訪

  隨着胡妙娘被帶到鴻德殿上,方鑑甚至沒有給她拜見常儀的機會,便直接上前伸出右手按在了她的右側脖頸。

  胡妙娘心裏一驚,但卻沒敢掙扎,接着胡妙娘只感到右側脖頸上傳來一陣熾熱,緊接着便感到心臟中‘突’‘突’連跳了兩下,她的臉上馬上出現了一絲驚訝,這是怎麼回事?

  而方鑑此刻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因爲胡妙孃的法脈在他法力的查驗下一前一後連續跳動了兩下,一下是胡妙娘自己的,而另一下顯然就是胡妙娘肚子裏那個孩子的。

  方鑑驗完之後臉色陰沉地站了起來,接着便聽常儀問道:“鴻清真人,如何?貧道有沒有說謊?”

  捉殺將軍目光緊緊地盯在方鑑身上,雖然他從方鑑的臉色已經猜到了大概,但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方鑑沒有直接回答常儀的問話,而是從元神中取出了一尊玄光熠熠的玉曆。

  “娘娘可認得此物?”方鑑右手執着玄光玉曆,目光盯着常儀問道。

  常儀一看到此物,頓時面色一變,然後趕緊起身收了慶雲落到殿內,朝着那玉曆躬身一禮。

  她當然認得此物,因爲玉皇大天尊賜方鑑玉皇道歷的時候,她當時就在凌霄寶殿內。

  朝着玉皇道歷行禮過後,常儀看着方鑑道:“鴻清真人,胡妙娘縱然有罪,但孩子還未降生,是無辜的!”

  當方鑑請出玉皇道歷的時候,常儀便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讓方鑑放了胡妙娘了,於是便開口說道。

  “此事下官自有公判。”方鑑看着常儀道:“娘娘,請你不要插手西天府的事務。”

  聽到這話的常儀微微一嘆,然後深深地看了方鑑一眼,最後說道:“鴻清真人公正嚴明,貧道自是深信不疑。”

  說完,常儀指着面前那些手捧玉匣的仙侍道:“這些寶物貧道既然帶來了,也不再帶回去了,就當是貧道送給西天府的吧。”

  方鑑聞言,陰沉的臉色頓時一轉,然後笑道:“如此,便多謝娘娘了。”

  然後方鑑招手道:“守宮天將,洞靈真清聖母元君慈悲,無償贈送我西天府價值百萬劫玉的寶物,此事一定要記下來,並於白陀天宮前立碑,以感謝洞靈真清聖母元君的恩德。”

  守宮天將聞言,當即起身拜道:“謹遵法旨。”

  常儀看着做事說話滴水不漏的方鑑,內心也頗感無奈,但她也知道今天的這一趟算是白走了,便也不打算再多做停留,於是便對邢墒痰溃骸盎剌偲瘃{,返回清霄寶界。”

  隨着常儀帶着仙侍們浩浩蕩蕩地離去,方鑑立刻安排了伐壇將軍、破廟將軍、轉牒使去送行,守宮天將要接收存放那些寶物,捉殺將軍要留下了配合方鑑處理胡妙孃的事情,而至於方鑑……他手捧玉皇道歷,常儀也不敢讓他送。

  很快,整個鴻德殿內就只剩下了方鑑,胡妙娘以及捉殺將軍三人,而捉殺將軍此刻已經徹底明白了,常儀說的話可能是真的。

  一時間捉殺將軍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目光極爲不復雜,雙手按在頭上,手肘撐在玉案上一個勁地唉聲嘆氣。

  一個堂堂大男兒天將,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可見搞顏色真的是有害身心健康。

  胡妙娘也由一開始的茫然變得呆滯,再回想起方纔常儀與方鑑的對話,頓時面色鉅變,也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只見胡妙娘顫顫巍巍地朝方鑑問道:“鴻清真人,我……我是不是……”

  方鑑目光靜靜地注視着胡妙娘,片刻之後坐回案後,然後朝胡妙娘道:“你已身懷六甲。”說完,方鑑的手指向捉殺將軍道:“是捉殺將軍的。”

  “啊?!”胡妙娘整個人如遭雷擊,在一聲驚呼之後,整個人瞬間無力、頹然地坐到了地上。

  方鑑看着癱坐在地的胡妙娘沉吟片刻,然後叫道:“捉殺將軍。”

  捉殺將軍略顯頹廢地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大殿中間拜道:“屬下在。”

  方鑑道:“你親自將胡妙娘押回天獄關押,並親自在天獄中看守,不得有誤。”

  捉殺將軍聽到這話渾身一震,目光帶着茫然、不忍、疑惑、遲疑等等複雜的神情,最後也只能化作一聲輕嘆並朝方鑑唱喏道:“遵法旨。”

  隨後捉殺將軍來到了胡妙娘身邊,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道:“走吧。”

  胡妙娘聽到捉殺將軍的話陡然回過神來,她的眼中一瞬間也露出無比複雜的神情,但因爲她雙臂被方鑑斬斷,又被縛妖索綁住,所以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先是投向了殿階之上的方鑑,但方鑑早已低下頭去看着手中的文卷,胡妙娘只得搖搖晃晃地跟在捉殺將軍身後走出了鴻德殿。

  先前押送胡妙娘過來的兩名神將遠遠地跟在二人後面,他們看着捉殺將軍和胡妙娘一前一後,二人離開鴻德殿後便一路疾走。

  但可以清楚地看出來,是胡妙娘一直在緊跟捉殺將軍的步伐。

  “捉殺將軍。”走着走着,胡妙娘忽然在身後開口叫道。

  捉殺將軍腳下微微一緩,但很快便繼續疾步快走,也沒有回應胡妙孃的呼喚。

  儘管如此,胡妙娘卻知道他已經聽到了,於是便無比招牡卣f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捉殺將軍腳步陡然頓住,但胡妙娘卻沒有心理準備,直接撞在了捉殺將軍背上。

  但胡妙娘立刻退後兩步,頭上髮髻散亂,一雙狐媚的眼睛快速地眨動着看向了轉過身來的捉殺將軍。

  只見捉殺將軍看着胡妙娘道:“你不止是害了我,你還害了腹中那個無辜的孩子。”

  聽到這話的胡妙娘心裏一驚,在一陣愕然之後低聲說道:“鴻清真人……讓你來親自看押我,應該是……暫時不會殺我了吧?”

  聽着胡妙孃的話,捉殺將軍發出一聲冷笑,“你根本不瞭解鴻清真人,如果他要放過你,根本沒必要現在派我來親自看押你。”

  胡妙娘聽到這話悚然一驚,道:“難道是……”

  “鴻清真人這麼做,說明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處死你了。”捉殺將軍道:“在西牛賀洲,沒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動搖鴻清真人的決心。”

  胡妙娘聽到這話的一瞬間頓時呆住了,許久之後她才反應過來,然後眼淚立刻撲簌落了下來,“可……可我腹中還有孩子啊,孩子是無辜的。捉殺將軍,我對不起你,求求你,你去在鴻清真人那裏說說,讓我生下孩子再處死我好嗎?他也是你的骨血啊。”

  捉殺將軍本就心中煩躁,再被胡妙娘這麼一吵鬧,頓時暴怒地吼道:“你求我也沒用!”

  胡妙娘被嚇得臉色發白,在原地呆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然後更是哭泣道:“捉殺將軍,你別生氣好嗎?一切都是我不好,但孩子真的是無辜的。”

  捉殺將軍長吸了一口氣,然後雙目通紅地看着胡妙娘道:“知道剛纔那位離開的娘娘是誰嗎?”

  胡妙娘茫然地搖了搖頭,然後便聽捉殺將軍道:“她便是你們妖族妖帝帝俊的妖后之一常儀娘娘。”

  胡妙娘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捉殺將軍,妖族妖帝的妖后,這她當然知道,而且是所有妖族信仰的終極神靈。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妖后,更沒有想到的是……“就連她都無法干涉鴻清真人的判決,你覺得我能行嗎?”捉殺將軍說道。

  說到這裏,捉殺將軍看着胡妙娘道:“除非你能找到太玄都省大主使,讓他下詔赦免你,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撲通’

  胡妙娘聽到這話,直接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眼淚如江河決堤一般傾湧而出,臉上滿是悔恨之色。

  捉殺將軍看到她這幅樣子,直接轉過身去道:“押起來。”

  後方的兩名神將急忙跑上前來,一左一右將胡妙娘扶起,然後跟在捉殺將軍身後朝天獄而去。

  ……

  當伐壇將軍、破廟將軍、轉牒使、守宮天將幾人回到鴻德殿時,方鑑正將一封奏疏交給一名書令史,並令其速速上呈太玄都省。

  等書令史離去後,方鑑才站起身來看着四位天將道:“地府搞什麼名堂?爲什麼偏偏要安排生靈輪迴轉世到胡妙娘身上?”

  四位天將聞言一怔,隨後伐壇將軍拱手並道:“尚書大人,可能這並非出自地府的安排。”

  “哦?”方鑑看着伐壇將軍道:“怎麼說?”

  伐壇將軍說道:“其實除了地府外,無論天庭、道門、佛門,都有許多大神有一言以定輪迴的法力。況且胡妙娘懷的還是一隻真正的九尾狐,地府不可能隨意將這等神獸安排轉世輪迴,一定會經過天庭的重重審批後才能降世。所以,這後面絕對是有某位大神開了尊口,定下了九尾狐轉世輪迴之身。”

  方鑑聽到伐壇將軍這話,頓時明白了過來,的確如此,是有一些大神具備一言以定輪迴的法力。

  比如觀世音菩薩,她就有一尊菩薩相化身,名曰‘送子觀音’。

  如果送子觀音開口讓某個生靈轉世到胡妙娘身上爲神獸九尾狐,那麼地府的輪迴通道便會照此安排。

  這也是地藏王菩薩退出地府之後,佛門唯一能影響到地府輪迴轉世的途徑。

  “會不會就是觀世音菩薩?”方鑑心中暗自想到。

  但方鑑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聽到整個玄胎平育天中響起了一道空靈飄渺的佛音:“南無阿彌陀佛。”

  這道佛音傳遍了整個玄胎平育天,鴻德殿內的方鑑更是聽的極爲清楚。

  他當即一個閃身飛出了鴻德殿,然後抬起頭來朝白陀天宮外望去。

  只見一片柔和清靈的佛光徽肿耪麄�玄胎平育天,而在佛光的中央,一位身披白色素紗袈裟,菩薩寶相,妙靈莊嚴,腦後一輪佛光映照,右手放在胸前掐蓮花訣,左手託着羊脂玉淨瓶,面容清麗絕塵,氣質慈悲端莊地盤坐在一朵九彩金蓮之上。

  緊隨方鑑出來的四位天將見到這位菩薩,頓時神情一肅,紛紛稽首行禮道:“見過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觀世音菩薩是佛門中極爲特殊的一位菩薩,她雖然只有菩薩果位,但在佛門中的地位卻並不比一些佛陀低。

  而且,觀世音菩薩在三界中的信幸彩莾H次於如來佛祖。

  當然,更爲重要的是,觀世音菩薩乃是佛門中極爲少見的‘佛道兼修’的菩薩,如果你在人間的道觀裏看到觀世音菩薩的寶相,不必驚訝,那是正常的。

  “說曹操曹操到。”方鑑心中想着,而且來的還是觀世音菩薩的本身,並非化身。

  心中雖然那麼想,但方鑑還是稽首道:“觀世音菩薩駕臨西天府,真是令我西天府蓬蓽生輝。請菩薩降下法駕,入殿少歇。”

  方鑑話音落下,便見觀世音菩薩坐着蓮臺飛落到了鴻德殿前,然後蓮臺緩緩消失,觀世音雙腳落地走上前來。

  方鑑當即引手道:“菩薩請。”

  觀世音微微頷首,然後便率先進入了鴻德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