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382章

作者:憨憨道人

  方鑑此次來南州也是因爲梅羨章,因爲他很早就掐指一算,發現南州梅羨章和自己有緣,師徒之緣。

  隨着靈丹入腹,梅羨章小小的身體上開始泛起一縷縷靈光,雖然只是靈丹,但對於一個凡人來說,其藥力足以將她身上所有明傷暗疾全部治癒,而且剩餘的藥力還會積聚在她體內,不斷的滋養着她的肉身。

  ‘唏律律’

  就在方鑑喂梅羨章服下靈丹沒多久,外面院子裏突然傳來了三太子的嘶鳴聲,以及一個男人的驚呼聲。

  方鑑趕緊轉身跑了出去,然後就看到一個倜际笱鄣哪腥说乖诘厣希孀判乜趹K叫着。

  “怎麼回事?”方鑑朝院子外面那些鹿耳村村民們問道。

  而那些村民卻一舳ⅲ瑳]散的也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鑑瞪了三臺子一眼,但三太子卻眨着眼睛表示自己也很冤枉,雖然三太子不能說話,但它畢竟是天馬,可以用神意與方鑑相通。

  在收到三太子神意後,方鑑總算明白了,原來是這傢伙看三太子是一匹好馬,就想要偷三太子,但被三太子一個蹶子給嚇得滾到了地上,實際上三太子根本沒踹到他。

  方鑑扭頭朝那人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那人躺在地上一陣哎喲痛叫,然後指着三太子道:“你的馬踹了我一蹄子,你要賠償!否則我就去告官,說你縱馬傷人!”

  方鑑聞言笑道:‘哦,那你要我賠償多少?’

  那人眼睛滴溜溜一轉,先是在方鑑的衣着上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三太子,斷定眼前這個人絕對是個非富即貴的大少爺,於是說道:“我要你賠一百兩,你的馬踹的太狠,沒有一百兩銀子怕是治不好。”

  方鑑想了想,不至於跟一個凡人扯皮,於是便向拿一百兩銀子出來平事兒。

  但就在這時,一片碎瓦突然朝着地上那人飛了過來,‘啪’地一聲打在了那人的額頭上。

  ‘哎喲’,一瞬間那人額頭便腫起了一塊血包,那人一個翻身站了起來,轉身朝瓦片飛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待看清後頓時罵道;“好你個小雜種,敢打你邵爺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說完就挽起袖子朝堂屋正門前站着的梅羨章走去,但還不等他邁出幾步,一點銀光便擋住了他的去路。

  等他停下腳步仔細一看,只見方鑑手中正拿着一錠銀子送到了他的眼前。

  說實話,他雖然開口就要訛方鑑一百兩銀子,但這麼大一錠銀子,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一下子就呆住了。

  “拿上銀子,離開這裏。”方鑑抬起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聽到方鑑的話,他二話不說,抬手便從方鑑手中奪過了銀子,投上那個血包也不疼了,心裏的氣一下子就消得無影無蹤。

  “算你識相,我先拿這銀子去看病,後面還會來找你的。”說完,他將銀子往懷裏一揣,轉身便跑出了院子。

  而外面那些村民看到方鑑輕輕鬆鬆就拿出一百兩銀子打發了邵癩子,無不瞪大了眼睛看着。

  等到邵癩子離開後,那些還沒有散去的村民就想要進院子裏來跟方鑑打招呼。

  但梅羨章搶先一步說道:“我這裏不歡迎你們,不許進來。”

  聽到梅羨章這話,那些村民頓時愣在外面滿臉的尷尬,一時間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梅羨章卻不再理會他們,而是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在竈底生火做飯。

  方鑑微微一笑,自己這個徒弟,脾氣好像還有些古怪。

  於是方鑑便在堂屋裏一張歪歪斜斜的破凳子上坐了下來,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梅羨章做好了飯菜,並端到了堂屋裏的桌子上。

  方鑑看了一眼,梅羨章做了兩個菜,一個是清炒菘菜,一個是清炒蘑菇,但因爲油太少的原因,兩個菜都炒的有些黑。

  而梅羨章只打了一碗飯,碗裏的米飯很稀,而且顆粒很碎,很小,一看就是買的質量最差的那種米。

  “你不給我打一碗嗎?”方鑑笑着問道。

  梅羨章拔了一口飯說道:“你有銀子給那邵癩子,難道還沒銀子喫飯嗎?”

  “哈哈哈。”方鑑笑道:“你爲什麼叫他邵癩子?”

  梅羨章道:“他是鹿耳村的痞子,也是白鷺城裏‘黑龍幫’的打手,你沒看村裏那些人都很怕他嗎?你這次給了他一百兩,下次他就敢跟你要一千兩,他會一直賴上你。”

  方鑑道:“那你就不怕他嗎?剛剛你還打了他一瓦片。”

  梅羨章道:“我挨的打還少嗎?可他們就是打不死我,不然我早就死了。”

  方鑑聽到這話不由嘆了口氣,他們打不死你,是因爲你命中是我的徒弟啊,哪有那麼容易死?

  “不要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你真的是我爹的結拜兄弟?”梅羨章朝方鑑問道:“他從來沒對我說過。”

  方鑑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我就是你長輩了。”

  梅羨章聞言微微一頓,然後說道:“這個事以後再說,我現在只想先把魁星硯要回來。”

  方鑑問道:“要回來之後呢?可以跟我走嗎?”

  “不行。”梅羨章說道:“魁星硯要回來以後,我還要去考科舉,完成我爹的遺願。”

  “考科舉?”方鑑面色微訝,“可你是女的啊?”

  梅羨章道:“總有辦法的,我聽說書先生講過《女駙馬》,那裏面的女駙馬就是女扮男裝考科舉的。”

  方鑑聽到這裏,當即朝梅羨章道:“女扮男裝考科舉,被發現了可是要斬首的。”

  梅羨章從口裏的米粒中捻出了一顆小石子,隨後一丟然後繼續喫飯。

  一連喫了好幾口以後,梅羨章才說道:“問題不是這個。”

  “那問題是什麼?”方鑑問道。

  梅羨章道:“問題是我不識字,村東頭的邵二愣子告訴了我一個訣竅。”

  “什麼訣竅?”方鑑問道。

  梅羨章猶豫了一下,接着又喫了幾口飯,最後說道:“你治好了我肚子疼,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不許告訴別人。”

  方鑑笑道:“好。”

  隨後只聽梅羨章說道:“邵二愣子說,會讀書寫字考科舉就好考一些,不會讀書寫字就不好考。”

  “……”

  方鑑愣住了,許久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這才深深地嘆了口氣。

  梅羨章問道:“你爲什麼嘆氣?”

  方鑑道:“我是在感慨,好一個邵二愣子,竟有如此才智,我真是小覷天下英傑了。”

  梅羨章將碗底的飯全部喫完,一粒米也沒有剩下,乾淨的就和洗過的一樣,等梅羨章放下碗後,再次抬頭朝方鑑問道:“你會讀書寫字嗎?對了,我記得你說過你以前考過科舉?”

  方鑑點頭道:“是的,我會。”

  梅羨章聞言,立刻從身下那張修補過好多次的椅子上跳了下來,然後跑回自己臥室,當她返回來的時候,手裏正抓着十幾個銅板。

  “我只有這十七文錢了,你看夠不夠?能不能教我讀書寫字?”梅羨章一雙帶着嬰兒肥的小手捧着十七個銅板朝方鑑問道。

  方鑑看了一眼她手裏的銅錢,然後笑道:“我不缺錢,但你要我教你讀書寫字,就要拜我爲師。”

  “行。”梅羨章道:“怎麼拜?”

  “磕三個響頭,端一杯茶水。”方鑑說道。

  ‘咚’‘咚’‘咚’方鑑話音剛落,梅羨章就已經跪倒地上朝他磕了三個響頭。

  “……”方鑑有些驚愕,自己這個徒弟,似乎過於果斷了些……

  磕完頭後,梅羨章便跪在地上,揚起腦袋看着方鑑,一雙眼睛裏充滿了對知識學問的嚮往:“沒有茶,有水可以嗎?”

  “可以。”方鑑說道。

  梅羨章立刻站起身來,跑到廚房舀了一碗清水遞到了方鑑面前跪下:“師父喝水。”

  “咳咳。”方鑑咳嗽了一聲,先是起身將梅羨章扶起,一邊幫她拍打着膝蓋上的灰塵一邊說道:“現在你已經拜我爲師,我就是你的師父了,師父師父,以後就既是你的老師,又是你的父親,你明白了嗎?”

  然後才從她手裏接過那碗清水喝了一口,轉而就聽梅羨章一臉嚴肅地點頭說道:“明白了,爹。”

  “噗!”

第676章 魁星硯去處

  馮陵是鹿耳村的竈神,不過今天他卻總是感覺有些不得勁。

  身爲竈神,他的職責比土地神可輕鬆太多了,他不用像土地神那樣要掌管一地的土地簿和各種與陰曹地府的事務,他只需要靜靜地呆在自己的竈壇精舍裏面,將自己管轄的區域內的那些凡人的善惡好壞記錄下來,年底上天做個彙報就行了。

  所以竈神基本很難在外面看到,因爲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呆在自己的竈壇精舍中監察善惡,或者參禪悟道,打坐修行。

  他總覺得似乎外面鹿耳村有些不正常,但一時又想不明白到底哪裏不正常。

  想來想去,馮陵還是起身走出了精舍,在走出精舍的一剎那,馮陵明白哪裏不對勁了,這鹿耳村中,分明有着一絲仙官玉碟的氣機存在。

  而且他能感受到這個仙官玉碟的主人似乎品級比自己高很多,因爲這一絲仙官玉碟的氣機若隱若存,如果不是他元神向來靈敏,根本就察覺不到。

  馮陵飛出精舍後,立刻便循着那道氣機來到了一座簡陋的土房子前,他疑惑地朝土房子裏望了一眼,然後便施展法術,只見他身上仙光一閃,整個人立刻便飛入了這座土房子裏的廚房竈臺神龕內。

  只要是家裏有廚房竈臺的,竈神都可以直接用獨有的法術飛進去。

  飛入梅羨章廚房的竈臺神龕後,竈神又直接從神龕內走了出來,但他剛剛出來,就聽到前方響起了一個平和清朗的聲音:“竈王爺,你來啦。”

  馮陵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身穿淡青色道袍的方鑑,他微微一怔,連忙上前拜道:“鹿耳村竈神馮陵,拜見上神。”

  方鑑抬手虛扶道:“竈神不必多禮,貧道方鑑,道號鴻清。”

  “鴻清真人!”馮陵大喫一驚,“什麼風把您吹到鹿耳村來了?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方鑑擺手說道:“我這裏不搞這些虛禮,其實是我故意泄露了一絲仙官玉碟的氣機,將竈王爺引到這裏來的。”

  “哦?”竈神聞言,拱手說道:“不知鴻清真人有何吩咐?”

  “吩咐嘛……”方鑑笑了笑,然後指着腳下這座土房子道:“你可知住在這裏的那個小女娃。”

  “鴻清真人是說梅清之女,現在年僅七歲的梅羨章?”馮陵問道。

  方鑑點頭道:“不錯,她與我有師徒之緣,昨日剛剛行過拜師禮。”

  “啊?”馮陵面色一驚,然後說道:“原來這可憐的孩子竟然是鴻清真人命中高徒。”

  方鑑笑眯眯地道:“只是她還沒有修煉入門,暫未辟穀,所以還需要食用人間的五穀雜糧……”

  馮陵一聽就明白了,馬上朝方鑑說道:“鴻清真人放心,以後小羨章做的飯菜絕對是整個白鷺城最好喫的,她的飯菜裏面不會有任何雜質。”

  “那就有勞竈王爺了。”方鑑拱手一拜道。

  馮陵搖頭道:“鴻清真人客氣了,我身爲竈神,也就只能幫您這點忙了。”

  “足夠了。”方鑑笑道。

  竈王爺在人間的權柄其實並不大,他的權柄主要集中在,可以監察人間善惡,然後年底直接上天向大天尊和諸位大帝君稟奏。

  至於竈王爺在人間的權柄,就是在‘竈’這一字上做出獎懲。

  如果你是大奸大惡之人,竈王爺能保你做的飯菜十回有八回生,兩回半生不熟。

  若是既非大善、也非大惡,就普普通通尋尋常常的一個凡人,那竈王爺也不會理會你,你家的飯菜是生是熟,是好喫還是難喫,都只看做飯人的手藝。

  至於大善之人,那竈王爺自然會保佑你家的飯菜香甜可口,健康安全!

  “以後我就住這裏了。”馮陵直接朝方鑑說道。

  方鑑淡淡一笑,竈王爺住哪家竈臺,那是人家竈王爺自己的事。

  很快,馮陵便飛入了梅羨章家的竈臺精舍內,而方鑑也從廚房內走了出來。

  梅羨章此時正在堂屋的地上用燒柴的木炭寫字,方鑑走上去看了一眼,問道:“你寫的什麼?”

  “是老爹你教我的梅字。”梅羨章說道。

  自從昨天梅羨章叫了一聲爹後,無論方鑑怎麼糾正,她就是越叫越順口,最後乾脆不改了。

  方鑑對此也很無奈,以後上了天庭只怕是見人就要解釋一下自己爲什麼有個女兒了,不過說是女兒,其實還是師徒。

  “哦……”方鑑看着那個歪歪扭扭的‘梅’字,反正他是看不出來的。

  梅羨章專心地寫了一炷香時間的字,把堂屋的地上全都寫滿了歪歪斜斜的‘梅’字,最後累的長出了一口氣才站了起來,“爹,你家在哪裏?”

  方鑑笑道:“我在上面有個家,在北邊兒有個家,你以後就知道了。”

  “上邊兒……北邊兒……”梅羨章想了想,然後說道:“北邊兒不是鹿兒山嗎?”

  在梅羨章的印象裏,對最北邊的印象就是鹿兒山了,就跟村子裏那些老人哄孩子的一樣,小孩子是沒有宏大的地理概念的,她們眼裏看見的就是他們對現實世界想象的極限。

  “哈哈哈。”方鑑抬手揉了揉梅羨章的腦袋,然後問道:“章兒,我們搬去白鷺城裏住好不好?”

  “不去。”梅羨章搖頭道:“爹你要是想進城裏住你就去吧,我還要去青霞觀要魁星硯。”

  方鑑道:“你都不去我怎麼去呢?再說那魁星硯也不急着要,等你考上了狀元再去要也不遲啊。”

  “不行,我現在不要回來我心裏不舒服。”梅羨章氣鼓鼓地說着,然後挽起袖子道:“爹,你坐着,我去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