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62章

作者:憨憨道人

  一個玄仙,對一個只有真仙道行的道觀來說,完全就像是壓下來的一座大山,根本沒有多少反抗的餘地。

  但當晏海平與薛清霞迎上來行禮時,雲況亦是起身還禮,態度謙和端正,絲毫不像是來顯威的。

  待得三人重新落座,晏海平道:“道兄五日前來此說的事情,當時我玉華觀便有了答覆,卻不知今日道兄大駕光臨,又有何吩咐?”

  雲況拱手道:“貧道還是爲五日前的那件事而來,如今東勝神州之內,九成宮觀與散仙皆已加入我真陽道宮,只有玉華觀與玄凃觀等幾家尚未加入。”

  晏海平道:“道兄,五日前我已說得清楚,我玉華觀乃玉華祖師道傳,祖師廟內絕不可能奉他人爲主祭。況我玉華觀乃清修之地,不願參與那些你爭我奪之事。”

  雲況聞言說道:“道友可要想清楚,今日加入我真陽道宮,日後東勝神州自有道友及玉華觀一席之地。若是錯過了這個大好機會……”

  “莫非你們還要向我玉華觀開戰嗎?”薛清霞突然開口說道。

  雲況淡淡一笑,道:“這種事並非不會發生。”

  隨即他又道:“真要到了那個地步,休說真陽道宮,只是貧道一人,便能滅了玉華觀的道傳。”

  晏海平神情大變,沉聲道:“道友,真陽道宮行事是否太霸道了一些?”

  “這不是霸道!”雲況笑道:“此乃尹陽祖師‘逍遙道法’,吾等修行中人行事,自當逍遙無拘,隨心所欲。”

  “所以……”雲況看着晏海平道:“還請道友三思而定,以免發生干戈。”

  晏海平目光一凝,想要駁斥的話幾番輾轉,卻終究沒有說出口來。

  最後,晏海平還是語氣平和中待著商量道:“不如這樣,請道兄回稟三陽祖師,就說我玉華觀不會更換祖師廟主祭,但願立誓永不與真陽道宮作對,只在山中清修,如何?”

  雲況聞言目光一閃,旋即點頭道:“好吧,待我回稟祖師。”

  “多謝道兄了。”晏海平立刻起身說道。

  隨後晏海平親自將雲況送出大殿,最後返回大殿中看着薛清霞道:“你今天就動身去凌霞山。”

  薛清霞聞言眉頭一皺,道:“爲何?”

  晏海平道:“聽說凌霞山曾與真陽道宮有過沖突,後來以真陽道宮之人賠禮道歉而了結的。你去凌霞山,一來是爲人情而道謝,二來也打探一下,這凌霞山是如何讓真陽道宮之人退步的。”

  薛清霞聽到這裏,立刻就明白了晏海平的話,於是點頭道:“好,我這就動身前往。”

  晏海平道:“可將我觀中收藏的一些珍奇仙藥種子帶上,以作見禮。”

  薛清霞點點頭,然後便化作一道清風離開了正殿。

第289章 路玄生

  ‘轟隆’

  一道攜風帶火的雷光劈落下來,直接將一個真仙肉身燒成了灰燼。

  隨後一個青巾束髮,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士從一片濃霧之中衝飛出來。

  “休得走脫了他。”在年輕道士身後,足足七名真仙窮追不捨,手中法器、仙法交錯不跌地朝那年輕道人打了過來。

  年輕道人回身抬掌,只見掌中雷光閃爍,隨後一道道水桶粗的雷光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轟然發出。

  那些真仙見這雷光,一個個急忙躲閃,方纔那個真仙的下場他們看的很清楚。

  ‘呲啦’

  一道劍光直接落在年輕道人身上,年輕道人肉身瞬間被劃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

  年輕道人眉頭一挑,隨後雙掌發雷,一邊是大梵鬥樞雷,一邊是風火雷,直劈的那些真仙躲無可躲,藏無可藏,當即就又被雷法打死了兩個。

  但剩下五名真仙仍舊在躲閃之中操控着法寶,向着年輕道士不斷進攻。

  只是短短三十息後,年輕道士身上就已是傷痕累累,血流如注。

  這還是他的肉身乃是‘鋼筋鐵骨’,若是靈光真身,這會兒恐怕已經重傷或斃命了。

  年輕道士一邊施展雷法,一邊抵禦從四面攻來的法寶、仙法,一邊又朝身後那些追來的真仙道:“爾等是什麼人?爲何要伏殺貧道?”

  對面那個爲首的真仙道:“你是不是叫路玄生?”

  年輕道士言道:“不錯,我乃玉華觀長老路玄生,三十六年前前往鳳麟洲拜見祖師,今番方纔回到東勝神州,與你等無冤無仇,爲何我一入境便要殺我?”

  “既然你叫路玄生,那就沒錯,我們殺的就是你。”爲首那個真仙道。

  路玄生聞言一滯,道:“這是什麼道理?就憑我叫路玄生?”

  “還憑你是玉華觀長老。”那真仙說道。

  路玄生瞬間就明白了這些人的來由,道:“你們是因爲玉華觀,所以纔來截殺我?”

  “受死!”那真仙話音落下,又一輪新的攻勢鋪天蓋地朝着路玄生打來。

  路玄生見狀,周身仙光一陣閃爍,隨後只聽他一聲叱令,數十道雷光轟隆隆便朝着那些真仙劈去。

  那些真仙見狀也不敢硬抗,立刻施展遁術躲避雷法,但仍有一名真仙稍遲了些,便被一道大梵鬥樞雷給劈成了灰燼。

  而餘下四名真仙全力遁至路玄生身後,其後便毫不留情地施展仙法朝路玄生攻來。

  路玄生察覺到危險,當即回身咿D法力抵擋,其中兩道金行仙法,一道火行仙法被他堪堪擋住,卻被其中一道土行仙法攻破了防禦。

  ‘轟’那土行仙法轟打在路玄生身上,路玄生當即口噴鮮血,五臟俱損,臉色剎那蒼白如紙,真仙氣機瞬間衰落下來。

  路玄生意識到不妙,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身死道消了,於是他強撐着傷勢,手掐法訣全力施展遁術,只見其周身一道雷光落下,隨後路玄生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雷光飛遁而去。

  “他被我三土鎮命法擊中,逃不了多遠,追!”路玄生遁去後,一名身着淡黃色道袍的真仙說道。

  隨後四人紛紛身化遁光,疾速朝着路玄生遁走的方向追去。

  果然不出那黃袍真仙所料,路玄生在遁出三千里後,突然從遁光中現身,嘴角鮮血直流,氣機已經衰落到了極致。

  路玄生回頭一看,只見那四個真仙已經緊隨其後追了過來,一股絕望頓時徽衷谛念^:“我命休矣!”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頭頂的萬里晴空忽然一暗,待路玄生抬頭看時,只見一片雲海烏拉拉鋪展開來,瞬間將路玄生與那追上來的四名真仙隔開。

  隨後一名白髮白鬚,仙風道骨的老仙師出現在路玄生眼前。

  路玄生見狀,連忙拱手道:“晚輩玉華觀路玄生,拜見老仙師。”

  那老仙師微笑頷首,然後指着下方道:“七百里外有一座‘孤山’,你可前往那裏躲避。”

  路玄生聞言當即拜謝,然後又道:“老仙師,晚輩中了‘三土鎮命法’,若不能在三個時辰內解除,便要五臟俱滅,還請老仙師出手相救,晚輩定當厚報!”

  那老仙師淡淡一笑,依舊只是手指孤山道:“且去,且去。”

  路玄生聞言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定然是孤山中有解救之法,只是老仙師惜字如金罷了。

  於是路玄生拱手一拜,道:“多謝老仙師,敢問老仙師如何稱呼?”

  只見那老仙師淡笑道:“大方。”

  “……”路玄生微微一愕,但還是稽首拜道:“多謝大方真人相救,晚輩定當厚報。”

  說完,路玄生便扭頭朝着孤山之中飛去。

  而在另一邊,那追趕路玄生的四名真仙已經全部一頭扎進了那一片雲海之中。

  這位‘大方真人’看着飛入雲海內的四名真陽道宮真仙,慈祥和藹的臉上露出一股淡淡的笑意:“歡迎來到蜃元之海。”

  ‘大方真人’話音落下,只聽那蜃元之海中突然出現了三聲蒼茫的象鳴。

  而衝入蜃元之海的四名真仙只覺後背一涼,心頭一驚之下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雲霧,這是法術!”只見那施展三土鎮命法的真仙驚呼道。

  但這時已經晚了,現在的蜃元之海乃是方鑑摘取玄仙道果後‘強化’的蜃元之海,玄仙以下一旦進來進來就別想出去。

  那四個真仙如同蒼蠅一般四處亂飛,但卻發現無論如何都飛不出這蜃元之海的範圍。

  其後四人匯聚一處,開始用法寶、法力瘋狂朝着四方轟打。但最後都是功虧一簣,因爲他們的力量並不能對蜃元之海造成任何損傷。

  ‘轟’‘轟’‘轟’

  就在四人絕望之際,忽然頭頂虛空一陣劇烈震動,隨後三道無比龐大的身影在蜃元之海中緩緩游出。

  那古老、蒼莽的氣機一瞬間當空壓下,伴隨着一聲聲震徹虛空的象鳴聲,直讓四人臉色發白,渾身戰慄不已。

  “敢問是哪位前輩在此修行?若是我等不慎冒犯,願向前輩賠禮道歉。”一名真仙急忙拱手抬頭喊道。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頭頂的那三頭巨大的蜃象在蜃元之海中一陣翻騰遊躍後,轉瞬以極快的速度朝着四人撲了下來。

第290章 你想打架?

  那三頭蜃象之中,有兩頭速度極快,在蜃元之海中卷波翻浪而來,只張口一吞便將四人吞入腹中。

  剩下那頭稍慢一些的蜃象看到已無人可吞,頓時發出一道不滿的嘶鳴,然後轉身一擺巨尾,沒入了蜃元之海中消失不見。

  待得那四人再被蜃象吐出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四個毫無道行修爲的凡人。

  而那兩頭蜃象卻肉眼可見的長大了一圈,氣機變得更爲磅礴混沉。

  但那四人卻滿臉驚駭欲絕,完全不敢置信地喊道:“我的道行呢?我的法力呢?”

  方鑑手掐法訣,蜃元之海緩緩退回泥丸宮內,那四人則被方鑑用金雲接住,使其不至於墜空而亡。

  當方鑑以大方真人形象出現在四人眼前時,四人急忙飛奔上來,朝方鑑不住行禮道:“上仙恕罪,我等因追擊仇敵,誤入上仙寶境,還請上仙饒恕。”

  “請上仙饒恕。”腥她R聲拜道。

  方鑑目光淡掃四人,緩緩言道:“你們四人並非誤入,我抓的便是你們四個。”

  四人聞言,頓時驚愕道:“上仙何出此言?我等並未見過上仙,與上仙並無仇隙……”

  方鑑說道:“真陽道宮的三位祖師搶了我家童子的糖葫蘆,我又如何不能抓他真陽道宮的弟子?”

  “什麼?!”

  四人聞言大爲震驚,三陽祖師會去搶一位童子的糖葫蘆?這簡直比他們當初造謠說二郎神猥褻哮天犬還要離譜!

  “這,這其中定有誤會!”爲首一人道:“三陽祖師乃太乙金仙道行的大德,怎麼會去與一童子搶奪糖葫蘆?”

  方鑑擺手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反正信了。三陽祖師搶了我家童子的糖葫蘆,這個面子貧道一定要找回來。”

  說罷,只見方鑑抬手一拘,一股法力浩蕩奔湧而出,瞬間化作四條鐵鏈將私人鎖住,然後用金雲載着四人,催動雲頭一路朝華城飛去。

  來到華城之上,方鑑低頭一看,只見華城之內一座巍峨高大的廟宇坐落其中,那廟宇四周宮觀無數,錯落有致,簡直是整個華城最爲奢華的地方。

  而這,便是真陽宮,裏面供奉的便是三陽祖師。

  並且,每一座真陽宮內,都有真陽道宮的弟子駐紮,其中的觀主或方丈乃是乃是由三陽祖師親自指派的玄仙級修士。

  那四人見方鑑竟然把他們帶到了華城三陽祖師宮,心中頓時一喜,這裏有一位真陽道宮派出的玄仙爲方丈,他們便是奉此人之命前往截殺路玄生,現在方鑑竟把他們帶到這裏,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需要另外解釋一句,‘方丈’乃道門名詞,道經中言:“方丈乃人天教主,度世宗師,演龍門之正法,撐苦海之慈航,作全真之模範,律門之綱領,非有道之師,不可立也。”

  ……

  華州真陽宮方丈齊闊正在大殿內演法,自從上次聽了三陽祖師講法之後,只覺以前的路全都走錯了。

  以前修煉道法,總是想着摒棄七情六慾,可在聽過酉陽祖師的《六慾道法》與沁陽祖師的《七情道法》之後,一切頓時豁然開朗。

  七情六慾本就天生有之,何必避之如虎?修士正該喚起六慾,勾動七情,然後廣修六慾,普歷七情,才能證得大道。

  想到這裏,齊闊內心無比感嘆,若是三陽祖師早早摘取太乙金仙道果,我也不至於在這玄仙之境掙扎十萬年不得寸進,或許如今早已摘取金仙道果了。

  齊闊本就是一個散仙,經歷無數苦修才走到玄仙這一步,自然比誰都想要更上一層樓。

  但就在這時,齊闊忽然感到外間一陣異響,似有什麼事物從天上墜落。

  少時,只見一名童子急匆匆走入大殿,稟道:“啓稟方丈,方纔有四個人從天上落下,砸爛了玉寰殿屋頂。”

  “嗯?”齊闊啊眉頭一簇,玉寰殿,那可是供奉三位祖師的宮殿。

  只見齊闊語氣凝冷道:“是什麼人?爲何會從天而降?”

  童子遲疑了一下,道:“回方丈,是……是蘇、何、陸、青四位長老,他們……他們已經被看守大殿的師兄們帶到殿外了。”

  齊闊聞言,面色更是冷厲地道:“帶進來。”

  隨後,那四人被八名看守玉寰殿的陽神境弟子帶了進來,但四人的模樣卻讓齊闊大爲喫驚。

  因爲四人此刻已奄奄一息,肉身筋骨俱碎,血流不止,而且身上沒有絲毫道行法力。

  齊闊倏然起身,那四人被擺放在大殿中央,齊闊來到近前用神念一掃,頓時驚異道:“他們的道行修爲呢?”

  這四人明明沒死,泥丸宮、丹田都在,沒有絲毫被毀的痕跡,但在四人身上卻感察不到有絲毫道行修爲的氣機。

  齊闊心頭一冷,不對,自己明明派出了真陽宮內所有的真仙去截殺路玄生,爲什麼只有這四人重傷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