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多謝道友。”昊天道尊連忙稽首還禮,但很快又是一道帶着天威的身影出現在了昊天道祖與太素道祖的面前。
只見來人身着淡灰色道袍,頭戴玉簪,腳着布履,神形消瘦,仙風道骨。
太素道祖看到此人目光微凝,但還是第一時間稽首道:“無極道友,你終於出現了。”
說完,太素道祖朝一臉疑惑的昊天道祖說道:“昊天道友,這位便是先天無極界第一位道祖‘太無道祖’。”
昊天道祖聞言,當即朝太無道祖稽首一禮,太無道祖也稽首回禮,此時整個先天無極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三位道祖的身上。
對於太無道祖的出現,整個先天無極界都是震驚的,就連方鑑也有些驚愕。
但唯一沒有感到震驚的,只有五大攝政道尊!
只見太始道尊飛上天霄,與此同時另外四大攝政也從玉京城中飛上天霄,五人一同朝無極道尊拜道:“弟子拜見祖師。”
無極道尊點了點頭,然後朝太易、太極、太初、太一四人道:“爾等各回道場,等我召見。”
接着又對太始道尊說道:“即刻收兵,你也即刻返回玉京道宮,等候召見。”
五大攝政聞言,立時躬身拜道:“謹遵法旨。”
隨後五大攝政各自返回,太始道尊在返回下面之後,立刻下令大道庭收兵,退出了天庭國界。
隨後太無道祖朝太素、昊天說道:“二位道友,貧道告辭。”
太素道祖和昊天道祖當即拱手道:“道友請。”
隨後太無道祖身化無形,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隨後太素道祖也朝昊天道祖說道:“昊天道友,貧道也告辭了,道友有空可來我無上天霄‘太素天宮’一敘。”
昊天道祖當即稽首回道:“多謝道友相邀,來日定當趨赴。”
隨後太素道祖也身化無形,返回無上天霄去了。
而昊天道祖也收了天威返回下方去了,隨着大道庭大軍的退去,夕陽西下,斷壁殘垣的紫薇城內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零零散散的國人跪在血泊之中,目光呆滯地看着周圍的屍體,他們的親人就在其中。
昊天道祖雙腳踩着被仙血侵染的土地,一個個走到那些國人身邊,幫他們指出親人屍體所在。
釋迦牟尼、無量祖魔、九天玄女跟在昊天道祖身後,看着他一個個幫那些國人指出親人屍首的位置。
此時昊天道祖來到了一個少年面前,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指着不遠處的一個土堆後面說道:“你妹妹的屍體就在土堆後面,好好安葬她。”
少年朝那土堆忘了一眼,然後看着昊天道祖說道:“我要報仇。”
昊天道祖點點頭,道:“十世之仇猶可報也,但人的一生並不單單隻有仇恨,你還想做什麼?”
“當將軍。”少年流着淚說道:“我妹妹希望我當將軍!這樣就可以保護她不受欺負。”
昊天道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很好,你應該先當將軍,再去報仇。”
說完,昊天道祖轉身對九天玄女道:“這是我的將軍,等重建軍隊之後,先給他一百天兵帶着。”
九天玄女重重地點頭道:“是。”
隨後昊天道祖伸手用自己的袖子擦掉少年的眼淚,說道:“不要哭,先把你的妹妹安葬了,然後再去完成你的志向,年輕人要儘快行動起來,別被歲月磨平了理想。”
少年看着昊天道祖道:“陛下,我們爲了什麼?”少年語氣中帶着一絲迷茫,“死了這麼多人,爲了什麼?”
昊天道祖笑道:“爲了更多人的妹妹不再被人欺負,爲了猩辉儆凶鸨百F賤,不再有世卿世祿,不再有爵位高低之分。所有的官職都是爲了猩O,所有的職位和權柄都交給有道德和有能力的賢人去執掌。到了那一天,先天無極界將不會再有任何不義之戰,所有人都可以與家人共享太平繁榮。”
少年聽到這話,眼神中的迷茫頃刻間消失不見,他看着昊天道祖說道:“陛下,我願追隨您去實現這偉大的志向。”
……
“祖師,您敕封昊天道友天權道柄的時候,沒有顯露真形嗎?”太素道祖一臉驚訝地問道。
方鑑說道:“我別有安排,他暫時還不能知道是我敕封了他天權道柄以及道祖之位。”
太素道祖道:“祖師,有何安排?”
方鑑笑道:“有何安排你以後會知道的,總之你不要點破我的身份就行了,以後我們見面,如果昊天道祖也在場,我們就以師徒相稱,你師我徒。”
“啊?這……這我怎麼敢?”太素道祖愣了一下,連忙說道:“弟子不敢。”
“少廢話,聽我的就行了。”方鑑大手一揮道。
太素道祖無語片刻,然後說道:“那……弟子就冒犯了。”
方鑑擺了擺手,然後將太素道祖送出了先天位業圖,接着方鑑朝先天位業圖中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天權道柄果位上已經有兩個名字:太素道祖、昊天道祖。
這裏值得一提,昊天道祖證果位並不是方鑑強行敕封,而是昊天道祖在下界天庭有足夠的偉業、功德回饋,所以他無論是證得三清境還是證得道祖之位都是名正言順且憑着自己實力和本領證得的,方鑑只不過是順其自然的敕封罷了。
“太無道祖不在此列。”在看過先天位業圖後,方鑑開口說道:“小紅,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有一個道祖不在先天位業圖中。”
編輯器答道:“這件事關乎到老爺你的敵人。”
方鑑神情一凜,驚道:“我的敵人?我還有一個能敕封道祖之位的敵人?”
編輯器答道:“是的,他有一張‘無極位業圖’,但他的無極位業圖是殘缺的,是當年你們鬥戰之時用兩圖互相攻殺,最後先天位業圖和無極位業圖都遭重創而殘缺。所以他的無極位業圖只能敕封‘道祖’果位,別的什麼也幹不了。而老爺你的先天位業圖是經我修復過的,所以是完整的先天位業圖。”
“什麼?!那你怎麼不早說?!哪怕是殘缺的偉業圖,只能敕封道祖也已經不得了了!”方鑑大喫一驚,“無極位業圖?等等……先天位業圖,無極位業圖,先天無極……這不會是巧合吧?”
編輯器道:“自然不是巧合,老爺你的敵人非常強大,是不是很驚喜?”
方鑑立刻叱道:“驚喜個屁,難道他也有一個鴻蒙編輯器?”
編輯器立刻說到:“沒有,鴻蒙編輯器獨此一件,就連‘三清至道’也沒有第二件,老爺你的敵人就更沒有了。”
方鑑道:“那你爲什麼還壓我道行實力?現在我只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如何對抗如此強敵?”
編輯器道:“老爺,不是我壓您的實力,而是您自己壓的。”
“我自己壓我自己的道行實力?爲什麼?”方鑑問道。
編輯器說道:“因爲老爺您和您這個敵人此前已經爭鬥過無數次了,雖然互有勝負,但誰都不能徹底消滅對方,可是你們偏偏註定無法共存,如果在下一次‘至道’演道之前無法將另一方徹底消滅,就要被至道敕歸鴻蒙、煙消雲散了。”
方鑑駭然,“既如此,那我更應該恢復前身道行,爲何還要壓制自己的實力?”
編輯器說道:“這和老爺你的賭約有關。”
“誓約?”方鑑疑惑地道。
編輯器道:“是的,因爲老爺你和敵人無法徹底消滅對方,所以老爺你前身與那敵人一起,在‘至道·太清道德天尊’面前立下賭約,如果你們誰能從下至上理清大道,便獲得勝利,屆時將由至道敕法,將失敗的那一方敕歸鴻蒙。故而,如果老爺你直接恢復前身道行實力,這個賭約你就輸了。所以你的道行實力越低,相反你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你的時間也就更多,贏得賭約的機會也就更大。”
“所以,我的敵人和我一同轉世了?”方鑑說道。
編輯器道:“我可以告訴老爺你的是,現在你的敵人道行恢復的比你快,但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將自己的道行死死壓制在了僅次於前身的道行之下,他能做的事情就比老爺你少太多了。”
“爲什麼道行實力越強,反而能做的就越少了?”方鑑問道。
編輯器道:“因爲做的越多,對天地法則影響越大,道法受天地回饋就越會生漲,道行恢復也就越快,難以壓制,如果他先你一步恢復原本的道行,他就輸了。”
方鑑恍然大悟,說道:“那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你的壓制的話,可能道行恢復的比他還快?”
“可以這麼說。”鴻蒙編輯器到:“但我是老爺你最後的依仗,如果賭約贏了,老爺你的敵人被敕歸鴻蒙也就罷了。如果賭約輸了,或你的敵人在被敕歸鴻蒙這一環節出了問題,那就要用到我了,但願不會這樣吧。”
方鑑愣然半晌無語,最後他朝編輯器問道:“我的敵人知不知道我現在是誰?”
編輯器道:“你的敵人並不知道你現在是誰,你也不知道你的敵人是誰。而我全都知道,但‘至道’並不知道我的存在,同時因爲有我的原因,‘三清至道’也不知道老爺轉世後究竟是誰。所以我很警惕先天元始寶印,那玩意極有可能是由老爺你的敵人在執掌的。雖然我不怕先天元始寶印,但我忌憚先天元始寶印背後的‘至道·玉清元始天尊’。”
方鑑驚道:“爲什麼?先天元始寶印不是‘三清至道’賜給大道庭的嗎?”
編輯器道:“不,先天元始寶印準確來說是由‘至道·玉清元始天尊’賜下的,但大道庭就是老爺你的敵人佈局助他從下至上理清大道的力量,正如天庭是老爺你佈局助你理清大道的力量。”
方鑑聽到這話頓時如夢初醒,他說道:“你是說,我的敵人佈局了大道庭,然後直接轉世到了先天無極界。而我則佈局了天庭,並且轉世去了下界?”
“是的。”編輯器說道:“這就可以解釋一個問題了,爲什麼老爺你對‘天條’和天庭的律令如此執着,因爲天庭的律令是助你理清大道最重要的一個準則,所以老爺你從一開始就對天條、天律有着入魔一般的執念!”
“我明白了。”方鑑恍然大悟。
而這時編輯器又說道:“先天五太的誕生也和老爺你與那個敵人的爭鬥有關,只不過你的敵人在先天五太這裏勝你一籌,在老爺你和敵人轉世之後,太易、太初、太始、太極在權衡之後都歸入敵人門下,只有太素歸入了老爺你的門下。所以太素與大道庭的太皇肇始大道君同歸於盡,是爲了給轉世去下界的老爺你爭取時間。如果不這樣做,恐怕你的敵人在有先天四太力量幫助的大道庭下先你一步理清大道。而太素一人是無法對抗太皇肇始大道君和先天四太的,所以他選擇了和太皇肇始大道君同歸於盡的方式給老爺你爭取時間,並打亂老爺敵人的佈局,事實證明他很成功。”
方鑑嘆了口氣,說道:“原來如此,太素對我忠心耿耿啊!以後我如果賭約贏了,一定要好好回報他。”
說完,方鑑又朝編輯器問道:“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編輯器道:“沒有了,老爺,你的來歷究竟是誰,你的敵人究竟是誰這些事情,在您恢復至二清境道行後我便會告訴您。”
方鑑點了點頭,道:“好吧。”
隨後,方鑑收起了編輯器,他從入定中睜開眼睛,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
今天得到的重要消息太多了,尤其是得知自己還有個實力非常強大的敵人,這讓方鑑很有壓力。
不過唯一欣慰的是,自己有鴻蒙編輯器這個外掛,但方鑑很快又反應過來,編輯器還有話沒有說。
如果天庭是代表自己理清大道的力量,大道庭是自己敵人理清大道的力量,那麼,‘至道·玉清元始天尊’賜下先天元始寶印,是不是就代表着‘至道·玉清元始天尊’是有偏向性的?或者說,偏心自己的敵人。
此刻,方鑑又回想起編輯器的那句話:‘如果賭約輸了,或你的敵人在被敕歸鴻蒙這一環節出了問題,那就要用到我了,但願不會這樣吧。’
這句話更證實了方鑑的猜想,雖然只是方鑑自己的猜想,但此刻方鑑內心還是有點沉重。
不過編輯器還說過,就連‘三清至道’也不知道編輯器的存在,那麼就是說,編輯器有和‘三清至道’同等的力量,只不過到了那個地步可能誰也討不了好。
想到這裏,方鑑略微放鬆了心情,至少自己並不是完全無法反抗,眼下,還是先完成‘賭約’吧。
既然天庭是自己從下至上理清大道的關鍵佈局,那麼自己就要儘快和昊天道祖那邊聯絡,在先天無極界重組天庭了。
雖然大道庭已經退軍,但這極有可能只是因爲自己敕封昊天道祖果位太過突然,等他們做好一切準備後,肯定會再次向天庭進攻的。
真是時不我待啊!
好在自己現在有鴻蒙編輯器這個外掛爲自己做掩護,且道行實力壓制的很好,就連‘三清至道’也不知道自己就是‘自己前身’的轉世,所以在天庭之中可以放手大幹。
從下至上理清大道,這賭約我贏定了,三清也改變不了,我說的!
第1598章 前往瀚海州
宗國,長安城,正微宮,正清殿。
蘇狂站在殿內,朝方鑑稟奏了他奉命尋找的事物,現在他已經找到了。
“就在長安城北五千裏的廣稷山上。”蘇狂說道:“那好像是一種礦石?整個山脈都是那種礦石。”
方鑑頷首說道:“不錯,那的確是礦石,名叫‘玄塵玉礦’。”
蘇狂聽到這個名字並未多想,只是說道:“這種名字的礦石……好像此前從未聽說過。”
方鑑笑道:“現在你就聽說了。”
蘇狂笑了笑,然後躬身問道:“殿下,現在那‘玄塵玉礦’礦脈已經找到,該如何處置?”
方鑑擺了擺手,說道:“如何處置你就不用管了,回去準備一下,過兩天去興平關禦敵吧。”
聽到這話,蘇狂頓時一臉興奮地拜道:“是!我手下那些靈官早就想去作戰立功了。”
“你不想嗎?”方鑑問道。
蘇狂摩拳擦掌地道:“殿下說哪裏話,屬下自然也是日思夜想。”
翌日,方鑑帶着蘇狂等人前往了興平關,來到興平關後,方鑑即刻前去拜見太元大帝。
“你說你要去一趟北方?”太元大帝目光疑惑地看着方鑑道。
方鑑點頭說道:“是的,北方有一支一直以來都在對抗大道庭的力量,名叫‘黃鉞匪’,我想把他們招入我宗國之內。”
“黃鉞匪……”太元大帝唸叨了一聲這個名字,然後點頭說道:“我也聽說過這羣仙匪,他們的確是一直在反抗大道庭。”
“只不過,黃鉞匪總壇在‘瀚海州’,離我們何止億萬裏,你要前往瀚海州需要橫跨七八個大道庭的諸侯國,路途艱險。”太元大帝說道。
方鑑道:“請母親放心,我會快去快回。”
太元大帝很是擔憂,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將誅仙陣圖和主線四劍拿了出來,“要不你把誅仙劍陣帶上吧。”
方鑑連忙擺手道:“我若帶上誅仙劍陣,母親這裏如何禦敵?”
說到這裏,方鑑取出一道玉符,送到太元大帝面前到:“母親,請將此物收下。”
太元大帝看着這道玉符問道:“這是何物?”
方鑑說道:“這是太素真符,若遇危急之時,可將法力注入此玉符中,便有偉力助母親禦敵。”
太元大帝目光一凝,道:“太素真符,莫非與太素道祖有關?”
方鑑點頭說道:“是的,正是‘師父’所賜的玉符,裏面有太素偉力。”
太元大帝聞言接下玉符,然後又朝方鑑說道:“你不會只有這一張玉符吧?如果只有這一張玉符,我就不要了。”
方鑑笑着又拿出了一道玉符,說道:“母親不必擔憂,我有師父庇佑。”
“那便好,你快去快回,萬事當以自身安危爲主。”太元大帝說道。
方鑑躬身拜道:“是,宗國之防禦,就有勞母親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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