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只見方鑑一道敕令,規律大道偉力立刻從他身上浩蕩而出,頃刻間朝着那玉珠鎮壓而去。
只見規律大道的偉力如同浩瀚奔騰的星河一般傾湧而去,但那玉珠卻始終紋絲不動,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反倒是方鑑的規律大道偉力不僅沒有對玉珠造成任何損壞及干涉,反而如同太素玄光一樣,在從玉珠周圍傾湧而過之後又回到了方鑑體內。
片刻之後,方鑑收攝了規律大道偉力,臉上已經帶上了一絲震撼的神情,“這玉珠……不受規律的約束,不在大道規律之內!”
一旁的玉涔雙聽到這話,也是臉色大變,眼中出現濃濃的驚駭之色,旋即她二話不說轉身飛出了長遊殿。
方鑑看到玉涔雙離去,當即抬手將那枚玉珠收入了鴻蒙編輯器內,然後朝鴻蒙編輯器問道:“小紅,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鴻蒙編輯器用鴻蒙寶光一掃,然後說道:“老爺,我也看不出此物的來歷,但我可以看出,它是另外一件寶物的殘缺部分。”
“殘缺部分?”方鑑道:“你是說它不是完整的?”
“對,不是完整的。”鴻蒙編輯器道:“而且來歷不明,老爺,這種東西來頭肯定不得了,你把它放到我這裏保存吧。”
方鑑聞言道:“可是連你都看不出它的來歷,你能保存它嗎?”
編輯器聞言,當即將鴻蒙寶光再次對着玉珠一掃,方鑑神念看得清楚,編輯器的鴻蒙寶光可以穿透玉珠!
“老爺,我雖然看不出它的來歷,但卻可以鎮住它,老爺你放心就是了。”編輯器說道。
方鑑說道:“好,那就先叫它‘無名玉珠’吧,就先交給你保管了。”
“是,老爺。”編輯器應了一聲,然後只見鴻蒙寶光一閃而過,便將那無名玉珠封印在了編輯欄中。
將無名玉珠存放在編輯器那裏後,方鑑這才鬆了口氣,這種東西肯定是大有來歷,況且他沒有任何手段收攝那無名玉珠,只有交給編輯器保存才能放心。
就在方鑑將無名玉珠交給編輯器保存後,玉涔雙立刻帶着五名軍士來到了長遊殿內。
“公子,所有知道這枚玉珠的人全在這裏了。”玉涔雙朝方鑑稟道。
方鑑點點頭,玉涔雙實在太會辦事了,她聽到方鑑說出玉珠不在大道規律之內的那句話後,便立刻將所有知道這枚玉珠消息的人叫了過來。
隨後,玉涔雙一臉決絕地道:“請公子將我等處死。”
那五名軍士臉色一變,紛紛吞嚥了一口口水,目光艱難地看向玉涔雙,最後又看向了方鑑。
方鑑則擺手說道:“不必如此,只需抹除你們的記憶就行了。”
但玉涔雙卻說道:“公子,抹除記憶並不保險,那些上境大能都有回溯時光長河的偉力,修復記憶對他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只有將我等元神滅殺,這些記憶纔會在時光長河內外徹底消失。”
方鑑淡淡地道:“我亦有偉力徹底抹除記憶,哪怕上境大能也無法找回。”
說完,方鑑直接命令編輯器,讓它將玉涔雙等人關於玉珠的記憶抹除。
隨後不到一剎那的時間,編輯器便開口說道:“好了,老爺。”
編輯器話音落下,玉涔雙幾人紛紛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方鑑對那五名軍士說道:“好了,你們下去吧。”
那五名軍士如蒙大赦,立刻躬身拜謝而去,他們關於玉珠的記憶被抹除了,但別的記憶可沒有被抹除。
他們還清楚地知道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玉涔雙要讓方鑑把他們全部處死,但那件事情到底是什麼,他們則完全不知道了,他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關於那件事的記憶,已經被抹除了。
而玉涔雙也反應了過來,她抬頭朝方鑑看去,卻見方鑑一臉笑意地對她說道:“你這樣得力的助手,我怎麼捨得將你處死。”
“公子……”玉涔雙聞言眼眶微紅,心中泛起無盡的溫暖。
旋即方鑑對她說道:“你過來,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玉涔雙連忙按下心中的感動之情,飛快上前來到方鑑身邊,隨後方鑑便將鴻臚臺議事的事情告訴了她,並說道:“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你代我執掌夜巡校尉府的事務。”
玉涔雙連忙拜道:“是,公子。”
隨後方鑑又帶着玉涔雙去了夜巡府校場,將蘇狂等十一位卿士和那一千軍士都召到了校場之上。
方鑑也是對他們宣佈了自己要出城捉拿罪犯的消息,然後又告知腥耍约弘x去後將由玉涔雙代自己執掌夜巡府的事務,所有人都要聽從玉涔雙的命令。
在星涫俊④娛款I命之後,方鑑叫了一個名字:“法真卿士。”
法真立刻走了出來,拱手拜道:“屬下在。”
方鑑道:“法真卿士,你率領所屬五十名軍士,隨我一同出城捉拿罪犯。”
法真聞言,立刻躬身揖拜道:“屬下領命。”
在方鑑佈置安排完一切之後,便揮散了腥耍痪弥幔幻凳匾寡哺T的軍士前來稟報,廷律司督察殿主事妊宓到了。
方鑑立刻帶着法真及五十名軍士來到了夜巡府外,只見一輛麒麟香車霸道地停在夜巡府外的街道中央。
看到這一幕,法真眉頭一豎,立刻上前喝道:“違法駐停,罰大勢十塵!”
“……”旋即方鑑趕緊一把拉住他說道:“現在是執行公務期間,不算違法駐停。”
法真聞言一愣,隨後撓撓頭道:“哦,對哦!”
第1541章 偷襲
方鑑將想要去罰妊宓的法真攔住,然後便上前立在校尉府臺階上,朝那麒麟香車稽首道:“妊宓上卿。”
一道仙光閃過,麒麟香車右側窗口紗簾緩緩自動朝兩邊打開,隨後便露出了妊宓那張傾國傾城的面頰。
“方校尉,你準備好了嗎?”妊宓朝方鑑問道。
方鑑點點頭,道:“準備好了。”
妊宓淡淡地道:“既然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吧。”
“好。”方鑑點點頭,隨後一名軍士將一匹青龍馬牽了出來,朝方鑑拜道:“校尉。”
方鑑回頭看去,這匹青龍馬是從他的車輦上牽下來,他從玄鑑道國來玉京城時,太元道尊給他安排的車輦,是由兩匹青龍馬牽拉的車輦。
看到方鑑身後的那匹青龍馬,麒麟香車上的妊宓面色微訝,道:“方校尉,你不乘車輦嗎?”
方鑑笑道:“外出還是騎馬方便。”
妊宓秀目微凝,心中暗道:“真是個奇怪的人。”
在大道庭內,只有那些國士和庶民纔會單騎坐騎,卿士以上出行都是乘坐車輦的,哪怕車輦再簡陋,那也是彰顯身份的一種方式。
妊宓知道方鑑是太元道尊之子,身爲一位道尊的公子,本身也有一輛龍馬車輦,但卻單獨騎馬出行,真是特立獨行。
方鑑翻身上馬,法真則領着五十名軍士於街道上列隊整齊,妊宓看到之後又驚訝了,“方校尉,你只帶這麼點人?”
“五十名軍士,不少了。”方鑑笑着說道。
妊宓說道:“方校尉,在這先天無極界內,可不僅僅只有我大道庭的力量。”
這一點方鑑倒是明白妊宓是什麼意思,他問道:“妊宓上卿是說,先天無極界內還有着許多別的生靈嗎?”
妊宓道:“這只是一部分,還有很多‘匪仙、盜仙’,這些人可不太好對付。”
妊宓所說的匪仙、盜仙,是盤踞在先天無極界各處的匪盜之仙,他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劫奪大勢。
雖然在經過大道庭長久以來的嚴厲圍剿,匪盜之徒數量已經大減,但這種東西是殺不完的。
而且那些匪盜之仙在和大道庭長久的鬥智鬥勇中也學精了,他們現在根本不會大規模聚集,而是零星建壇分散在各地,大道庭縱然想要大規模清剿,也最多一次只能剿滅四、五處匪盜巢穴。
所以清剿匪盜之仙對於大道庭來說勞神勞力,而且毫無益處,所以近幾千年來,大道庭只是偶爾將那些太過囂張的匪仙、盜仙清剿一下,平時基本都不會管。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些匪盜之仙很少劫掠大道庭的卿貴,他們只盯着庶民和一些國士下手。
這也就導致了大道庭內部對清剿匪盜之仙一直不怎麼感興趣,反正你只要不來動我們的利益,不要太囂張,我們也不會來清剿你們。
所以在這長期的對抗中,大道庭和這些匪盜之仙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
但這種默契有時候也不可靠,因爲不是所有的匪盜之仙都守規矩的,有時候會有一些匪盜之仙朝那些卿貴動手,得手之後立刻遠遁百萬裏,然後銷聲匿跡數年再出來活動。
“夠了。”方鑑說道:“無論如何,五十名軍士都足夠了。”
妊宓聽到方鑑如此自信,對自己的提醒如此輕視,不禁有些不悅地道:“方校尉未免太過自信了吧?”
方鑑策馬上前,看着妊宓道:“妊宓上卿在懷疑什麼呢?是懷疑我的實力?還是在懷疑我這些手下的實力?”
妊宓道:“我並非懷疑你們,只不過是提醒方校尉,千萬不要大意。”
方鑑拱手笑道:“多謝妊宓上卿提醒,不過請妊宓上卿放心,我這五十名屬下實力很強,只要不是上境大能,誰來都是個死。”
“哦。”妊宓聽到這話,心中不禁發出一聲冷笑,自吹自擂,五十個大羅金仙,所倚仗者無非是戰陣罷了,其本身實力再強,又能有多厲害?
不過看到方鑑如此自信,妊宓雖然心中有些看不慣,但也不想再說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出發吧。”妊宓說道。
方鑑點頭道:“好。”
隨後一行人正式出發,方鑑率領法真及五十名軍士走在前面,妊宓乘坐麒麟香車走在後面。
在這先天無極界,座駕到底比修士要快,妊宓的麒麟香車始終穩穩地跟在方鑑的隊伍身後。
不過這樣看上去,就像是方鑑等人是在前開路,護送麒麟香車一樣。
在巍峨高聳的玉京城城門前,妊宓取出了自己的上卿寶印,守城的是一位少卿將領,他只一看是妊宓的上卿寶印,立刻就下令放行,並恭敬地將上卿寶印送了回去。
出城之後,便是寬闊的官道,官道兩旁是一片片庶民的居住區域,房屋鱗次櫛比,錯落有致,山水如畫,草木林林,比起玉京城內的繁華,玉京城外的庶民居住區域則顯得頗爲悠閒恬淡,完全是兩個世界。
當然,玉京城內也是有庶民居住的,不過那些都是混得比較好的庶民,而城外則都是一些暫時還沒有能力在玉京城內安家的庶民。
方鑑騎在青龍馬上,看着左右鳥語花香、山清水秀、世外桃源一般的庶民居住區道:“相比起玉京城內,我更喜歡這裏。”
一旁的法真聞言,不禁詫異地道:“校尉,你喜歡庶園?”
方鑑道:“原來這裏叫做‘庶園’嗎?”
“是的。”法真說道:“這裏是庶民安居之地,所以名爲‘庶園’。”
方鑑點點頭,他回身一看,只見玉京城的城樓高聳入雲,城牆足有千丈之高,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座綿延無際的石山。
一座城牆,隔開了兩個世界,裏面的世界繁華喧囂,精緻高貴。外面的世界幽然恬淡,山清水秀,歲月靜好。
‘庶園’的區域很廣,而且也很太平,這是當然,畢竟那些匪仙、匪盜還沒傻到在這裏來搶劫。
方鑑粗略地用神念掃了一眼庶園,這片庶園少說有八萬餘里方圓,居住着至少百萬仙修。
一行人走了十個時辰,終於走出了庶園區域,而一出庶園,景色便以肉眼可見的變得蒼野荒莽、荒煙蔓草起來。
“崇山雄偉,峯巒疊嶂,高山深澗,懸崖峭壁。”方鑑看着前方的山川道路,不禁感慨道:“但也是窮山惡水啊。”
說完,方鑑調轉馬頭,來到後面麒麟香車旁邊道:“妊宓上卿,那個天庭道國的特使在何處?”
紗簾微動,伴隨着一陣香風飛出的是一道仙光,“這是輿圖。”
方鑑抬手將那仙光攝入手中用神念一掃,旋即說道:“看來離此不遠。”
妊宓說道:“不錯,距離此地不過六萬裏,以我們的速度,最快只需要六個多時辰就能趕到。”
方鑑說道:“不如我先走一步,我騎青龍馬全力奔馳,最多一個時辰就能趕到。”
然而妊宓卻說道:“不,一起走,方校尉,不要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方鑑笑道:“我倒是不急,但我怕如果我們去遲一步,那個甄岄已經逃走了。”
妊宓道:“不會的,我肯定。”
方鑑目光一凝,聽到這話,答案已經呼之欲出,那個甄岄根本就不是‘潛逃出城’,而是被人送出城去,然後安置在某個地方等着他去抓。
看來大道庭是真的要把雲丹之死嫁禍給天庭道國了,想到這裏,方鑑策馬回到隊伍前方,然後按照輿圖上的位置帶領腥死^續趕路。
又是一路翻山越嶺,五個多時辰後,方鑑一行人終於趕到了輿圖所標明的位置。
出現在方鑑一行人前方的,是一座山坳,山坳內樹木成蔭,仙花遍地,在山坳正中心矗立着一座木屋,此刻山坳內空無一人,寂靜非常,就連木屋內外也是沒有絲毫動靜。
方鑑用神念一掃,立刻察覺到木屋之中有一道氣機,是大羅金仙的道行,看來就是甄岄無疑了。
於是方鑑立刻下令並做出了安排:“法真,你帶人把守谷口,我進去抓人。”
聽到這話,法真頓時說道:“校尉,此地隱隱有着一絲殺氣,恐有埋伏,讓我們和你一起去吧。”
方鑑抬手說道:“不必,你等只需把守好谷口就行。”
法真聞言,當即躬身拜道:“遵命。”
此時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小嵐,你也在谷口等我。”
牽拉妊宓車輦的麒麟點了點頭,然後腳下生出一陣清風,一眨眼睛便拉着車輦去到了谷口外面等候,一看就知道這是一隻風麒麟。
“方校尉,我陪你一起去。”妊宓走上前來說道。
方鑑知道她是來監督自己的,他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走在前面朝木屋而去。
妊宓也緊隨方鑑身後,一雙目光緊緊地盯着方鑑,而對於木屋內的情形,她則絲毫不擔心,因爲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沒必要擔心。
來到木屋前,方鑑伸出雙手,緩緩推開了木屋的木門,只聽得‘吱呀’一響,木門緩緩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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