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007章

作者:憨憨道人

  顧震清說道:“方校尉,那可是令尹大人的旨令,令尹大人乃是我日、夜二府的頂頭上司,你這樣抗拒他的旨令,只怕會得罪於令尹大人。”

  方鑑笑道:“相比起得罪人,我更害怕律法不能得到執行,正義不能得到伸張。”

  “……”顧震清聽到這話不禁肅然起敬,但他旋即便說道:“方校尉此言有理,不過執行律法,伸張正義的前提是手裏有權柄,如果手裏沒有權柄,又如何能伸張正義呢?”

  顧震清的話就是在隱晦地告訴方鑑,想要伸張正義是好的,但也要保存好自己的力量,如果失去了伸張正義的力量,又怎麼能伸張正義呢?

  這也就是告訴方鑑,還是先不要得罪那些不該得罪的人爲好。

  方鑑聞言卻笑道:“伸張正義的辦法多得是,在我看來是這樣的,只要有我在,列橫就出不了夜巡校尉府的大門。”

  顧震清被方鑑的話給震驚到了,這實在是太狂了,他不知道方鑑哪來的底氣,或許還是如前面所說‘破罐子破摔’的底氣?

  但是方鑑的表情和氣質也不像是破罐子破摔的人啊?

  也就在顧震清和方鑑交談之時,風翎已經回到了守備衙將方鑑拒接旨令的事情稟告了守備衙令尹三虛上卿。

  三虛上卿聞言頓時大怒,而一旁的列遺則趁機說道:“這方鑑只是一個小小國士,居然敢抗拒三虛上卿你的旨令,看來此人根本不將守備衙放在眼裏啊。”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夜巡校尉府本就是守備衙的下屬機構,現在這個下屬機構居然敢反抗他的旨令,這不是側面在說他無能,連手下都鎮不住嗎?

  ‘砰’

  三虛上卿拍案而起,立刻朝風翎說道:“風翎少卿,你再去傳我法旨,命日巡府校尉顧震清、夜巡府校尉方鑑立刻來守備衙議事。”

  風翎見三虛上卿發怒,心中不禁大喜,暗道方鑑這次肯定要倒黴了,看看你還敢不敢對我無禮!

  想到這裏,風翎立刻躬身拜道:“是,屬下遵命。”

  風翎離去之後,三虛上卿又喚來一名執事道:“傳我法旨,命守備衙內所有少卿執事全部到‘明華堂’議事。”

  最後三虛上卿對列遺說道:“列遺上卿,屆時我會在明華堂後設一扇屏風,請你坐在屏風後面旁聽。”

  “好。”列遺點頭說道:“那就多謝三虛上卿了。”

  ……

  很快風翎再次來到了夜巡校尉府傳旨,當他看到顧震清也在長遊殿時,不禁有些喫驚。

  但風翎也沒有多想,而是一臉傲然地朝方鑑說道:“方校尉,令尹大人法旨,命你立刻去守備衙明華堂議事。”

  “什麼事?”方鑑問道。

  風翎淡淡地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了就知道了,如果不去……哼,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方鑑聞言,也淡然一笑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令尹,我會去的。”

  風翎看到方鑑如此穩定淡然的神情,心中怒氣更甚,“令尹大人的法旨,是讓你馬上過去!”

  “我知道了。”方鑑揮手道:“我會馬上過去,你說完了就可以走了。”

  “你!!!”風翎見他如此蔑視自己,頓時咬牙切齒地看着方鑑,最後點頭道:“好好好,方校尉,我們守備衙見。”

  說完,風翎又朝一旁的顧震清道:“顧少卿,既然你也在這裏,那我就不去日巡府傳旨了,令尹大人有旨,你也去議事。”

  顧震清聞言一怔,道:“我也去?”

  風翎點頭道:“對,你也去,也是馬上過去。”

  說完,風翎朝顧震清拱手一禮,然後又看着方鑑冷哼一聲,接着便直接轉身離去。

  風翎離去之後,玉涔雙立刻對方鑑說道:“公子,來者不善。”

  方鑑擺了擺手,道:“他們就沒有善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替我坐鎮校尉府。”

  玉涔雙玉眉微蹙,但聽到方鑑的話,還是躬身拜道:“是,公子,公子多加小心。”

  “嗯。”方鑑點點頭,然後走下陛階,笑着朝顧震清道:“顧校尉,一起走嗎?”

  顧震清也站起身來,隨後笑着點頭道:“好,一起走吧。”

  說着二人便並肩走出長遊殿,顧震清邊走便朝方鑑說道:“方校尉你要做好準備,令尹大人此次詔令議事,只怕是衝你而來。”

  方鑑笑着說道:“不見得吧。”

  “哦?”顧震清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隨即便聽方鑑說道:“現在不是我正衝他而去嗎?”

  “呃……”顧震清先是一怔,隨後哈哈一笑,二人並肩走出長遊殿,玉涔雙只看到顧震清笑完後朝方鑑豎了一個大拇指,隨後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長遊殿外。

第1529章 赦令的威懾力

  守備衙是‘上卿’級別的部司,下轄的機構除日巡校尉府和夜巡校尉府外,還有二十多個和日、夜校尉府同等的府院機構,也就是‘少卿’級別的府院。

  如果不是夜巡校尉府的特殊性,以方鑑的質子身份和‘國士’爵位,是絕對不可能成爲夜巡校尉府校尉的。

  當方鑑和顧震清來到守備衙,進入明華堂後,發現守備衙令尹已經高高坐在上首檀椅之上,而下側兩旁則坐滿了守備衙各府院的少卿,有男有女,共二十八人。

  再加上顧震清,整個守備衙一共有二十九位少卿。

  方鑑、顧震清進入明華堂後,在座的腥思娂娹D頭將目光看了過來,他們的目光在顧震清身上飛速掃過,最後落到了方鑑身上。

  方鑑、顧震清走到大堂中央,同時朝三虛上卿拱手拜道:“拜見令尹。”

  三虛上卿淡淡地道:“二位校尉免禮,坐。”

  顧震清和方鑑拱手拜謝,然後轉身走到下側左右兩邊空置的檀椅上坐了下來。

  眼下倒沒有出現故意不給方鑑設座、或者故意羞辱他讓他難堪的場面,畢竟三虛是上卿,屬於大道庭的高等‘卿貴’,哪怕心中對方鑑再不滿意,這種低級的手段還是不會拿出來用的,畢竟有損他上卿的威嚴。

  待到方鑑和顧震清落座之後,三虛上卿立刻朝方鑑問道:“方校尉。”

  方鑑聽到三虛叫自己,當即坐在檀椅上拱手道:“屬下在。”

  三虛上卿問道:“本官前番下令,命你即刻將列橫移送廷律司處置,你爲什麼不接令?你可知道抗拒上命也是觸犯大道庭律法的行爲?”

  方鑑聞言,當即說道:“回令尹,那列橫罪大惡極,許多罪行還未調查清楚,所以眼下還不宜移送廷律司。”

  聽到這話,身爲守備衙二十九位少卿之一的風翎立刻說道:“方校尉,令尹大人問你的是爲什麼抗令,而不是列橫有沒有罪。”

  方鑑看着風翎道:“列橫有罪我才抗令,列橫無罪,我早就把他放了。風翎少卿,你聽得懂這句話嗎?”

  風翎淡淡地道:“列橫儘管有罪,那也該移交廷律司,由廷律司查明並審判,而不該由你夜巡校尉府關押審判。”

  方鑑說道:“據我所知,列橫的父親乃是廷律司的上卿判官,如果把列橫移送廷律司,風鈴少卿,你能保證列遺上卿不會徇私枉法,包庇自己的兒子嗎?”

  聽到這話,明華堂內室,坐在屏風後面的列遺不禁眉頭一抖。

  而坐在明華堂上首的三虛上卿立刻開口說道:“列遺上卿爲人公正嚴明,剛正不阿,他是絕不會包庇列橫的。”

  方鑑笑道:“既然令尹您都這麼說了,那將列橫移交廷律司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需要令尹您的一個保證。”

  三虛上卿淡淡地道:“你要什麼保證?”

  方鑑說道:“我這裏已經有一份列橫以神念簽字畫押並認罪的罪狀,並且已經拓印了出來,如果令尹你能籤一道文書,親自爲列遺上卿背書,保證他不會包庇偏袒自己的兒子,我就立刻將列橫移送廷律司。”

  “如果三虛上卿真的包庇偏袒了自己的兒子,那麼,我便會將令尹你籤的文書和列橫的罪狀在玉京城公之於校〔恢钜愀也桓一`這個文書呢?”方鑑說到最後,目光直視三虛上卿問道。

  三虛上卿聞言,臉色瞬間一沉,這簡直就是在威脅他,如果他簽了這個文書,列遺回去之後還是必須治列橫的罪,但這樣一來自己這根本就不算幫列遺的忙。

  列遺來找他不就是想要尋個方便,把他的兒子從夜巡校尉府撈出去麼?

  可如果列遺回去之後真的包庇了列橫,那他可就要在玉京城身敗名裂,雖說這種事在整個大道庭內部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但這隻能是‘心照不宣’,絕不能見光。

  三虛上卿臉色陰沉,整個立刻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這時又一位守備衙少卿站了出來,朝方鑑說道:“方校尉,你這是在威脅令尹大人?”

  方鑑淡淡地道:“豈敢威脅令尹大人?我不過是就事論事,如果列橫被移送廷律司後什麼事也沒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我們抓他幹什麼?他犯的罪誰來承擔?這位少卿,你要幫列橫頂罪嗎?”

  這少卿聞言面色一滯,旋即趕緊反駁道:“胡言亂語,廷律司執掌大道庭律法,他們怎麼判罰是他們的權柄所在,不是你能過問的。”

  方鑑道:“你說得對,廷律司怎麼判罰是廷律司的權柄,我無權過問。但是,我卻有權不把列橫移交給廷律司。”

  這少卿臉色一變,叱聲道:“方鑑!你想違抗上令?”

  方鑑道:“這不是違抗上令,大道庭律法中寫得明白,各職權府院有權將自己所轄事務調查清楚並做出初步定罪,之後再移交廷律司判罰,現在列橫的罪還未調查清楚,所以不能移交廷律司。”

  方鑑拿出大道庭律法之後,這名少卿立刻就說不出話來了,因爲方鑑說的很對,他如果再質疑,那就是質疑大道庭的律法了。

  憋了半天之後,這名少卿終於憋出一句話來,“那你什麼時候能調查清楚?”

  方鑑淡淡地道:“這個就不好說了,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一萬年。總之請大家放心,我夜巡校尉府絕對會仔細調查,嚴格審問,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你……”這名少卿聽到這話,頓時起身指着方鑑就要呵斥,但卻被三虛上卿打斷,“羽少卿,你坐下。”

  聽到三虛上卿說完,這位羽少卿微微一愣,隨後立刻拱手拜道:“是。”

  隨着羽少卿落座之後,三虛上卿朝方鑑說道:“方校尉,將列橫移送廷律司懲辦這是命令,不容許有任何質疑,你所提出的那個文書保證不合大道庭規制,不予同意。但將列橫移送廷律司這是本官和守備衙的命令,你必須照辦,立刻就要照辦!”

  三虛上卿說完,明華堂內二十八位少卿紛紛起身,目光凌厲地盯着方鑑齊聲斥道:“方校尉,令尹大人旨令,必須即刻照辦。”

  一瞬間一陣無形而巨大的威勢朝着方鑑如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就連方鑑對面的顧震清此刻也是臉色蒼白,他左看右看,最後也只能選擇站起身來,跟着另外二十八位少卿一起向方鑑施壓,眼中只給了方鑑一個無奈和歉然的神情。

  與此同時,明華堂外,兩百多名守備衙軍士也結成戰陣來到了明華堂外,將整個明華堂團團圍住,戰勢煌煌,直對方鑑。

  方鑑感受着這股強大的威勢和壓力,但他卻一臉淡然地坐在那裏,看着三虛上卿問道:“令尹,如果下官今天不遵命,是不是你就要讓這些人殺了下官?”

  三虛上卿坐在檀椅上,端着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仙茶道:“你若抗令不遵,本官就只好以大道庭律法將你就地正法了。”

  三虛上卿話音落下,那二十八名少卿和外面的兩百多名軍士立刻齊聲喝道:“若不遵令,就地正法!”

  這喝聲如同平地生雷,震得整個明華堂內外的高樓屋檐簌簌發顫。

  然而就在守備衙腥苏鸷嚷曧戇^之後,一陣更爲渾厚的震喝聲從外面響起:“誰敢動方校尉!”

  聽到這個震喝聲,明華堂內腥嗣嫔唤徽饷娴哪莾砂倜貍溲密娛恳渤胺娇慈ァ�

  下一刻,只見五百多名軍士結成戰陣衝了進來,而他們身上則閃爍着‘萬彩寶光’。

  那兩百名守備衙的軍士看到這些人身上的萬彩寶光,愣了一下之後頓時臉色大變,“是赦令外顯的萬彩寶光,他們是惠聖之變的那些軍士!”

  兩百名守備衙軍士聽到這話,又看到那五百名身帶‘赦令’的軍士衝殺了過來,根本興不起任何抵抗的想法,二話不說直接掉頭就跑了。

  第一,殺身上有赦令的人後果很嚴重,尤其是這些人身上有十七道赦令,殺死一個會清空自身大勢,殺死第二個會讓自己直接神形俱滅。

  第二,就算殺死這些人,也會因爲赦令的特性而連累到‘太初道尊’,就算他們現在立了功,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所以這些人乾脆直接就跑了,他們是國士,是大道庭卿貴的一份子,大道庭對卿貴是很寬容的,就算是戰場當逃兵也就蹲幾年監牢而已,況且有大勢還可以贖罪。

  故而他們能哪怕現在逃了,事後也不過是去廷律司挨幾板子或幾鞭子而已,但和這些人廝殺,那是無論輸贏最後都沒有他們的好下場。

  眼看兩百多名軍士直接逃走,負責守備衙護衛的那個少卿氣得滿臉煞白,一個勁地高聲呵斥着,想要把那些軍士喚回來。

  但那些軍士此刻卻根本不理會他,眨眼間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所以在僅僅五息之後,夜巡校尉府的五百名軍士就包圍了明華堂,爲首的那幾個軍士立刻走入明華堂朝方鑑拜道:“我們來晚了,請校尉降罪。”

  方鑑笑道:“來的不晚,剛剛好。”

  說完,方鑑轉身看向了明華堂內滿臉震驚、愕然的那二十八名少卿,然後說道:“諸位少卿,想必你們都認識這些軍士吧?他們就是你們口中的‘瘋子’,是惠聖之亂後發遣到夜巡校尉府的軍士,哦,他們身上還有十七道赦令。”

  聽到方鑑的話,在場的少卿們更是滿眼駭然,他們不明白方鑑怎麼能在兩天之內收服這些瘋子的?而且還能如此之快地收穫他們的忠眨�

  方鑑看着眼前的二十八名少卿,滿臉不屑地說道:“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來威脅我方鑑!”

  “我夜巡校尉府怎麼做要你們教嗎?你們把自己府院的事做好了沒有?嗯?”

  說到這裏,方鑑指着眼前那臉上充滿憤怒,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的二十八名守備衙少卿說道:“今後再敢在我面前噰喳喳,老子就讓這些軍士衝到你們家裏,把你們全家斬盡殺絕!老子說到做到!”

  方鑑說完這話,那五百名軍士眼中立刻露出了興奮和嗜血的光芒,只聽他們齊聲高吼道:“斬盡殺絕!斬盡殺絕!斬盡殺絕!”

  這吼聲如同天雷震世,響徹了整個守備衙,一時間明華堂內的二十八名少卿臉色從憤怒、驚駭直接轉變爲了驚恐和惶遽。

  所有人都被鎮住了,包括三虛上卿後屏風後面的列遺上卿。

  一旁的顧震清此刻滿臉的震撼和敬服,他活了這麼多年沒還敬佩過誰,但現在有了,正是方鑑!

  從這一刻開始,無論方鑑以後有什麼下場,顧震清發誓他這一生都只敬佩方鑑一人,實在是太有種了,他一個旁觀者都感到熱血沸騰。

  但他卻也低下頭去,不敢將自己的情緒露出來,方鑑是不懼這些人,但他卻還沒活夠呢,他可不敢得罪這麼多少卿還有上司三虛上卿。

  三虛上卿看到這一幕,一時間也是直接呆在了座位上,他完全沒想到方鑑居然敢這麼做,他居然敢帶兵來守備衙,居然敢在這裏和腥怂浩颇樒ぃ�

  但很快三虛上卿就反應了過來,不對,方鑑只是和這些少卿撕破了臉皮,全程沒有提起自己,這說明他沒有把事做絕的打算。

  想到這裏,三虛上卿立刻調整了自己的心態,站起身來說道:“方校尉,你這是做什麼?既然你不想將列橫移交給廷律司,那就不移交了,先讓你們夜巡校尉府去調查、審問。”

  三虛上卿眼下要做的就是穩住方鑑,無論後面要想什麼辦法收拾方鑑,眼下這場大亂絕不能在守備衙發生,不然自己丟臉事小,太初道尊一旦降罪,自己很可能也會成爲和前面十三任校尉一樣的冤死鬼。

  對於下面的人來說,自己一個上卿已經是‘卿貴’中的頂級人物了,但對於五大攝政來說,一個上卿就和一隻螞蟻沒區別,說碾死就碾死了。

  所以三虛上卿立刻說道:“方校尉,你馬上讓你手下的軍士收起兵戈,有事好商量。”

  方鑑聞言,當即朝三虛上卿說道:“令尹既出此言,下官自當領命,只是還請令尹下一道法旨,言明讓我夜巡校尉府調查列橫之罪狀,並由我夜巡校尉府決定何時將列橫移送廷律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