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001章

作者:憨憨道人

  隨着方鑑走出雲房,外面的爭吵聲當即停止了下來,隨後方鑑就看到自己的甲戌院的院門和院牆居然被破壞了,金石玉磚崩塌一地。

  而在甲戌院外,幾個衣着華麗的年輕男子盛氣凌人地站在那裏,玉涔雙則是滿臉憤怒,和對方爭執得面紅耳赤。

  而此時無論是那幾個年輕男子還是玉涔雙都停止了爭吵,並同時將目光朝方鑑看了過來。

第1521章 罪任夜巡校尉

  方鑑走下臺階,來到院門前,看着一地破碎的金玉磚石,問道:“誰幹的?”

  院外的年輕人一共有六個,全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道行,且皆衣着華麗,紫綬玉帶,個個面露桀驁之色,盛氣凌人。

  “我。”一個朱衣男子走了出來,他來到方鑑面前,趾高氣揚地道:“我乾的,這個院牆太難看,想幫你換一個,你不滿意?”

  方鑑笑道:“滿意?我怎麼會不滿意呢,我……”

  “我滿意你娘!”

  說到一半,方鑑突然祭出混沌鍾照着朱衣男子的臉就砸了過去,朱衣男子沒想到方鑑真敢對自己動手,完全沒有防備,‘duang’地一聲就被砸翻在地,五官崩裂,血肉模糊。

  ‘轟’朱衣男子倒砸在地,將地面直接砸出一個大坑,整個人癱在坑中,身體不斷地抽搐着,鮮血從體內滲出,將他的一身朱衣染得更紅了。

  旁邊的五個男子直接驚呆了,但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以道法偉力護身,祭出各自先天靈寶朝方鑑圍攻上來。

  玉涔雙也被方鑑突然爆起嚇到了,隨後她滿臉蒼白,這些男子可都是各國的公子,在她看來方鑑剛來玉京就得罪這些人是很不好的。

  但是看到那五人朝方鑑圍攻上來,玉涔雙也是第一時間祭出自己的先天靈寶衝上前來保護方鑑。

  ‘轟’

  五件先天靈寶打了過來,玉涔雙的先天靈寶‘九彩琉璃環’頓時被打落,一道道裂縫迅速出現在環身。

  隨後那五件先天靈寶又直朝玉涔雙打來,玉涔雙匆忙之間只得召出十塵大勢護身。

  大勢是先天無極界最寶貴的東西,所以一般的鬥法、戰鬥,或者說有信心憑藉自己力量就能拿下的敵人,就不會輕易動用大勢。

  動用大勢一般都是在性命危急關頭,所以現在玉涔雙召出大勢護身,已經說明那五件先天靈寶對她造成了致命的威脅。

  但就在此刻,一道菩提神光突然從玉涔雙身後一刷而過,隨後只見那五件先天靈寶在菩提神光之下紛紛止住身形,隨後寶物神性自消,‘嘩啦啦’掉落一片。

  “怎麼會這樣?!”一名華衣男子驚呼一聲,五人臉色大變,瘋狂催動神念想要馭使先天靈寶,但他們的先天靈寶掉落在地,任由他們如何催動都毫無動靜。

  此時頭頂一聲轟鳴,五人抬頭一看,發現一隻混沌古樸的大鐘朝他們鎮壓下來。

  五人急忙召出大勢護身,但此刻方鑑劍指一點,五道太素玄光霎時飛射而出,瞬間打在了五人身上。

  隨着太素玄光打到五人身上,五人身上的玄塵仙光瞬間破碎,混沌鍾毫無阻力地鎮壓下來,將五人全部鎮翻在地。

  伴隨着五道慘叫聲響起,只見五人渾身血光迸濺,筋骨寸斷,方鑑目中透出一道殺意,只見他神念一動,混沌鍾立刻飛上半空,一道道強大的偉力在混沌鐘上面凝聚。

  僅僅三息之後,方鑑便準備再次降下混沌鍾,直接將地上身受重傷的六人肉身鎮碎。

  但就在這時,滿臉震驚的玉涔雙卻突然攔在方鑑面前道:“公子息怒!”

  方鑑看着玉涔雙道:“你做什麼?”

  玉涔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目光哀求地看着方鑑道:“這裏是玉京,公子不要殺人,尤其是這些各國公子,殺了他們大道庭就有理由將公子你……”

  方鑑聽到這話淡淡一笑,然後將混沌鍾收回,接着左手伸出將玉涔雙攙扶起來,“說話就說話,不要動不動就下跪。”

  方鑑話音剛落,便發現在甲戌院四面八方共有七道玄光飛了過來,很快這七道玄光落地,將方鑑團團圍住。

  方鑑目光一掃,發現這七人爲首之人正是明節府府主義吉,另外六人也都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而且穿着和義吉差不多的衣服。

  看到義吉七人出現,地上身受重傷的六人之中,那個和華衣男子不顧自己的虛弱,急忙說道:“府主,諸位執事,玄鑑道國公子鴻清意圖趾ξ覀兘賷Z大勢!”

  聽到華衣男子的話,玉涔雙急忙想要解釋,“府主,諸位執事,不是這樣的……”

  但不等玉涔雙把話說完,義吉身邊的一名執事便說道:“大膽鴻清,你竟敢在玉京趾λ麌樱賷Z大勢,罪大惡極,速速隨我們前往廷律司受審。”

  隨後又有三名執事附和,並且立刻就要動手上前捉拿方鑑,方鑑見此情形,也將混沌鍾懸在頭頂,並且把上清真雷菩提妙樹召了出來。

  但就在這時,義吉立刻大聲喝止了腥耍岸甲∈郑 �

  義吉畢竟是明節府的府主,所以聽到義吉的呵斥聲,那幾個執事都停了下來。

  方鑑看了義吉一眼,鑑於義吉之前的態度,方鑑決定給他一個面子。

  “人,是我打的。但釁,是他們挑的。”方鑑淡淡地道。

  那四名執事冷眼看着方鑑,右邊的那個執事此刻說道:“我們只看到你殺人,沒看到他們挑釁!”

  方鑑看着這個執事,旋即一聲輕笑,說道:“這位執事,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人了?我只是打傷了他們,他們死了嗎?”

  那執事道:“人隨沒死,但你有殺人之心,所以只是未遂而已。”

  “好了,不要吵了。”義吉再次出言制止了那個執事,然後朝方鑑說道:“鴻清國士,還有諸位公子,你們還是去廷律司說吧。”

  說完,義吉朝袌淌抡f道:“先爲這幾位公子穩定傷勢,然後再送他們去廷律司。”

  袌淌侣勓裕⒓垂戆莸溃骸笆恰!�

  隨後六位執事立刻上前,分別爲那六個人穩定傷勢,他們也只是幫他們初步穩定傷勢,至於想要治癒傷勢,就不要那麼容易的了。

  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以上,包括一清境、二清境、三清境大能的肉身都是‘先天道體’,一旦受傷很難痊癒,只能慢慢用自身偉力蘊養恢復。

  ……

  半個時辰後,玉京,廷律司,守正殿。

  義吉七人,方鑑、玉涔雙二人,以及那六名尋釁的質子全都來到了守正殿上。

  不過那六人是躺在木榻上,被十二名軍士給抬過來的。

  今日廷律司的負責審判的判官名叫‘列遺’,乃是三等‘上卿’爵位,僅次於‘道尊’。

  列遺威嚴肅穆地坐在殿上,他先令殿內執事給那六人驗傷,驗傷完畢之後,列遺先讓第一當事人玉涔雙陳述事情經過。

  玉涔雙一五一十陳述完畢,然後列遺又讓那六人陳述事情經過。

  但那六人卻和玉涔雙說的相反,他們說的是自己本想去和方鑑‘交個朋友’,但沒想到他居然起了殺人劫奪大勢的心思。

  他們根本沒有挑釁,甲戌院的院牆是方鑑偷襲他們的時候自己打爛的。

  六人說着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斷地向列遺喊冤訴苦,要求列遺嚴懲方鑑。

  列遺毫無所動,他又讓義吉和六位執事陳述,那六位執事中,有兩人表示自己並不瞭解情形,放棄了發言。

  但剩下四位執事都異口同聲地將矛頭指向了方鑑,他們都說是方鑑有意殺人劫奪大勢,而且說得非常信誓旦旦。

  玉涔雙也急忙辯解,但那四人根本不給玉涔雙機會,用他們的聲勢將玉涔雙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玉涔雙看到此種情形,頓時更加高聲地辯解起來,眼看兩邊越吵越兇,列遺大聲喝道:“肅靜!”

  隨後玉涔雙和那四位執事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靜靜地看向了列遺,案子怎麼判,全看廷律司判官心裏怎麼想。

  列遺掃了腥艘谎郏会崞鹕碚f道:“你們在這裏等着。”說完列遺便轉身走到了後殿。

  當列遺來到後殿時,這裏早有一個身着道袍、鬚髮皆白的混元無極大羅金仙老道人候在這裏。

  老道人見列遺回到後殿,立刻將仙茶送上,並問道:“老爺審案中途來了後殿,是今日的案子很爲難嗎?”

  列遺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搖頭說道:“不爲難,就是不好抉擇。”

  說完,列遺便將案子簡短地跟老道人描述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個案子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個玄鑑道國的鴻清公子是被有意挑釁陷害的。我在想,是得罪一個公子呢?還是得罪六個公子呢?”

  老道人朝列遺問道:“老爺是怎麼想的?”

  列遺說道:“和稀泥怎麼樣?”

  老道人笑道:“那老爺你就把這七個公子全得罪了。”

  列遺哈哈一笑,然後朝老道人問道:“你作爲我的智囊,有什麼辦法完美處置此事?讓我兩邊都不得罪?”

  老道人沉吟片刻,道:“兩害相權取其輕,世上沒有完美的事情,但可以有妥當的選擇。”

  列遺看着老道人道:“怎麼選?”

  老道人說道:“不能得罪那六個公子,老爺只需要判定那位鴻清公子傷人罪名成立就可以了,至於‘殺人劫奪大勢’這個罪名太不靠譜了,可以用罪證不足來否決。”

  列遺點點頭,道:“如此甚好,只是那個鴻清公子傷人罪名成立,該如何判罰呢?關入大獄?還是施以肉刑?或是罰沒大勢?”

  老道人搖頭道:“都不好,關入大獄和施以肉刑都太輕,那六位公子不會滿意,至於罰沒大勢……可能會引發他的抗拒,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列遺問道:“那如何判罰?”

  老道人想了想,然後笑着說道:“讓他去掌管‘夜巡校尉府’。”

  列遺聽到這話不禁面色一訝,接着朝老道人說道:“你這個更狠。”

  老道人說道:“處罰太輕那六位公子會不滿意,罰沒大勢會引起鴻清公子的抗拒,而讓他去掌管‘夜巡校尉府’,那六位公子肯定滿意,而對於鴻清公子來說則是獲得了‘權柄’,並非處罰,所以肯定也會滿意的。至於這位鴻清公子後面在夜巡校尉府內發生了什麼,就和您無關了。”

  說完,老道人又補充道:“這就叫‘明升暗降’,或者……‘明保暗害’。”

  “你不愧是智囊,如此說來,這就是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哈哈哈。”列遺大笑一聲,然後立刻起身回到了前殿。

  回到前殿之後,列遺清了清嗓子,立刻宣判到:“經過貧道研判,玄鑑道國鴻清公子‘殺人劫奪大事’的罪名因證據不足,不成立。”

  玉涔雙頓時興奮握緊了小拳頭,而那四位執事和六名公子則是臉色一變。

  但緊接着列遺又道:“但鴻清公子傷人屬實,罪證確鑿,貧道作出如下判決,判處玄鑑道國公子鴻清‘服役贖罪’,前往掌管玉京城‘夜巡校尉府’,如律令。”

  本來聽到方鑑被判‘服役恕罪’心中十分不滿的那六位公子此刻聽到居然讓方鑑去掌管夜巡校尉府,六名公子的臉色頓時就迎來了一個巨大的轉變。

  夜巡校尉府,那可是整個玉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去處,爲什麼呢?很簡單,只因在最近的六個月內,已經有十三名‘校尉’被殺,平均每月要死兩個校尉。

  但別誤會,這些校尉都不是別人殺的,而是大道庭五大攝政之一的‘太初道尊’下詔誅殺,罪名都是‘瀆職’和‘失職’。

  所以讓方鑑去掌管夜巡校尉府,那等於是把他往太初道尊的屠刀下面送。

  六名公子和那四名執事滿臉笑意,對這個判決他們怎麼會不滿意呢?簡直太滿意了。

  就連原本準備讓方鑑賠償他們大勢這件事也不提了,都已經是個死人了,就不要爲難人家了。

  最後列遺朝方鑑問道:“玄鑑道國公子鴻清,你對此判決可有異議?”

  方鑑也是一愣,他不明白爲什麼自己被判有罪,卻還獲得了執掌一個校尉府的權柄。

  但無論如何,至少手裏有權柄了,這是一個發展自己力量的機會,他不可能放過,哪怕有千難萬險在其中。

  於是方鑑立刻說道:“沒有異議。”

  聽到方鑑的話,列遺立刻徹底定判,並將此事奏報了上去,因爲這個案子雖然是他判的,但任命夜巡校尉府校尉卻不是他能決定的。

  隨後列遺宣佈了退堂,腥水敿措x開了守正殿,出了守正殿後,那七位明節府執事立刻朝義吉告辭離去。

  義吉在七位執事離去後,來到方鑑面前說道:“唉,鴻清國士,我建議你儘快給太元道尊去一封書信言明此事,事情或許還有轉機,否則……”

  說到這裏,義吉搖頭嘆息一聲,然後直接轉身離去。

  玉涔雙有些不解,她也認爲方鑑是因禍得福,明明被判有罪還能去執掌一個校尉府,這不是好事嗎?

  而那六名公子也繼續躺在木榻上被抬了出來,他們在路過方鑑身邊的時候,紛紛忍着劇痛支起身子朝方鑑拱手僞笑道:“鴻清道友,恭喜你啊,馬上就要上任夜巡校尉了。”

  “恭喜恭喜。”

  “鴻清道友,保重哦,希望下個月還能再在玉京城內看到你。”

  方鑑看着六人,也一臉微笑道:“會的,下個月我們肯定還會見面的。”

  六人本來是在幸災樂禍,但此刻聽到方鑑這話,卻莫名感覺到心底一寒。

  接着方鑑和玉涔雙也返回了明節府甲戌院,隨便清理了一下滿地狼藉的小院,然後就暫時居住了下來,而接下來的時間再也沒有人來找他麻煩。

  反倒是在明節府內遇到的所有別國公子,在看到方鑑時,都要麼搖頭嘆息,要麼幸災樂禍。

  就在這種情況持續了兩天之後,第三天‘尚書檯’的法旨到了,太初道尊法旨,准許了廷律司的判決,正式下詔任命玄鑑道國公子方鑑爲玉京城夜巡校尉府校尉,並命方鑑即日赴任,不得有誤。

  ……

  當任命方鑑爲夜巡校尉府校尉的法旨下來之後,在玉京城內的一座瓊樓玉閣內,鴻臚臺篆錄閣執事靈夕子正開心大笑,此刻的她正在宴請自己在明節府的幾位‘朋友’和‘幫手’。

  靈夕子手執玉盞,面前的玉桌周圍坐着的是那六個向方鑑挑釁的公子,以及那四位一同將矛頭對準方鑑的明節府執事。

  那六個公子的傷還是很嚴重,所以只能半躺在長椅上看着靈夕子。

  只見靈夕子舉杯說道:“此次我要多謝諸位道友幫我出這口惡氣了,尤其是雲卿士六位道友,你們受苦了,我敬你們一杯。”

  隨後靈夕子便與那六名公子喝了一杯仙酒,放下酒盞之後,那位姓雲的公子說道:“本來我們只是想每天去找找他的麻煩,沒想到那小子手段着實厲害,居然能破我們護身的玄塵仙光!”

  第二個公子說道:“是啊,我們也沒想到,不過好在這頓打沒白挨。”

  這時一名執事說道:“那方鑑的手段確實詭異,當時我們四個就在遠處看着,完全沒發現他是怎麼破除六位公子的護身大勢的。”

  靈夕子聽到這話也是面色一肅,在座的人都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既然方鑑能輕輕鬆鬆把那六個公子打成這樣,也就能把她靈夕子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