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000章

作者:憨憨道人

  靈夕子愣住:“……”旋即她有些氣急敗壞地道:“我的仙府在哪裏,與你無關,你也沒資格去我府裏睡。”

  方鑑問道:“那誰有資格去少卿府裏誰呢?”

  靈夕子雙拳緊握,咬牙切齒地看着方鑑說道:“你問的太多了,我和你並不熟。”

  “巧了,我和你也不熟。”方鑑笑了一聲,然後拱手道:“告辭。”

  說完,方鑑直接轉身離去,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篆錄閣。

  看到方鑑身影徹底消失在環廊之中,靈夕子終於再也無法忍耐,抓起桌上的事物就朝前方砸了出去,伴隨着靈夕子的一聲咆哮,桌上的茶盞、玉碟等物‘叮鈴哐啷’全部砸在了地面和牆壁上。

  這時篆錄閣二樓又走下來了一名衣着明麗、風華絕代、溫婉端莊的女子,同樣也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哪怕這些年來天天都能看到這張美麗無雙的容顏,但每一次見到,靈夕子依然會感覺到驚豔。

  隨着女子下樓後,她驚愕地看着靈夕子憤怒的面容和地上的狼藉,訝然道:“靈夕子,你怎麼這麼生氣?”

  靈夕子看着這名女子,她也是篆錄閣的官員,不過是管理檔案的,名叫‘姜娥’,而她和靈夕子不同,姜娥大有來歷,乃是大道庭五大攝政之一的‘太一道尊’孫女,爵位是‘上卿’。

  其實以姜娥的身份地位,是根本不可能來篆錄閣做一個檔案管理員的,而她現在來篆錄閣任事,不過就是來體驗一下生活罷了。

  “姜上卿。”靈夕子連忙拱手一禮,然後一臉憤怒加鬱悶地說道:“姜上卿,你有所不知,剛纔來的那個質子太囂張了,根本不把我這個少卿放在眼裏。”

  姜娥詫異地道:“你是說那個玄鑑道國的質子?”

  “是的。”靈夕子點頭說道:“就是他,我提起他都是氣,簡直就是個無禮、野蠻、粗鄙的人。”

  姜娥沒有見過玄鑑道國的那位‘太元道尊’,對她來說太元道尊這個名號很陌生,所以對這個玄鑑道國的世子也就沒有多少興趣。

  她聽到靈夕子的描述後,當即說道:“的確很無禮粗鄙,要不要處置一下他?”

  靈夕子聽到姜娥的話,知道她的‘處置’是什麼意思,姜娥可是玉京城第一大美人,又是五大攝政之一太一道尊唯一的孫女,娶了她就等於得到了太一道尊掌握的大道庭權柄資源,所以整個玉京城內只要是有些背景,有些實力的世子、公子、諸卿,都愛慕着姜娥,想要將這位風華絕代的天之嬌女追到手。

  所以,只要姜娥稍稍對某個人表露一些不滿,姜娥的那些追求者立刻就會讓那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知道在玉京城內,不僅有各國的公子做質子,還有各國的世子。就在十天前,一個一等國的世子打死了一個三等國的公子,最後也只是賠了一些大勢給那個三等國了事。

  但靈夕子不是那些世子,也不是姜娥,她只是一個沒有多少背景的普通少卿。

  如果方鑑死在玉京,大道庭很容易就會查出自己和方鑑有矛盾的蛛絲馬跡,就算方鑑的死和自己沒關係,但有這個矛盾在太元道尊必定會將自己當成害死她兒子的元兇之一。

  所以爲了出口氣而得罪一個一清境大能是不理智的,最好的辦法是不斷給方鑑找麻煩,讓他在玉京城內過的每一天都是最難熬的一天,讓他身心俱傷!

  如此一來自己既能給他一個大大的教訓,又能不得罪一清境大能,這纔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於是靈夕子朝姜娥笑道:“多謝姜上卿好意,不過我在明節府裏也有一些朋友,到時候我會讓他們幫忙的。”

  姜娥聽到這話淡淡一笑,說道:“好,如果需要我幫忙就說。”

  靈夕子拱手道:“是。”

  隨後姜娥便轉身回到了二層閣樓,靈夕子則回身看着地上那些灑落一地的物件,水袖一揮,一道仙光閃過,那些物件全部整齊如一地回到了桌案上。

第1520章 明節府

  明節府,是大道庭設置在玉京,專門安置各國質子的地方,說白了就是一個居住和監視場所。

  “他們應該派人引領公子你去明節府的,現在卻要我們自己找地方,實在太無禮了。”玉涔雙一邊和方鑑尋找明節府的住址,一邊不滿地說道。

  玉京城實在太大了,而且還不能飛行,只能靠着兩隻腳來找地方。

  方鑑說道:“這是因爲那篆錄閣的少卿目中無人,自視甚高,我和她鬧了點不愉快,所以她提前讓那位使者離去,就是刻意爲難我的。”

  聽到這話,玉涔雙當即想起了太元道尊的交代,於是開口說道:“公子,我們來到玉京寄人籬下,又是做質子,有些事情還是能忍則忍吧,不與他們計較。”

  “嗯,好。”方鑑點頭說道。

  接着二人又走了一條街,還是沒有找到明節府所在,玉涔雙不禁停下腳步說道:“公子,這樣找不好找,我去找個人問問吧。”

  說完,玉涔雙看到熙熙攘攘的街道,直接攔住了一個過路的大羅金仙,先行禮一拜,然後問道:“敢問道友,明節府該怎麼走?”

  那路人停下腳步,看着玉涔雙道:“我倒是知道,可憑什麼告訴你呢?”

  玉涔雙愣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這時方鑑走了過來,手中託着十塵大勢說道:“憑這個。”

  那路人目光瞥到了方鑑手中的大勢,當即點頭說道:“嗯,這的確是個好憑據。”

  說完,路人將那十塵大勢收了起來,接着便爲方鑑指明瞭明節府的所在,隨後便直接離開了。

  方鑑和玉涔雙立刻朝明節府的方向而去,路上玉涔雙解釋道:“我沒想到問個路也要大勢。”

  方鑑道:“我也沒想到大勢在先天無極界這麼重要,更沒想到先天無極界的人都這麼勢利。”

  玉涔雙嘆道:“是啊,大勢實在是太重要了,是安身立命之本。”

  說到這裏,玉涔雙有些好奇地道:“公子,難道下界不是這樣嗎?”

  方鑑搖頭道:“不是,下界的修士豁達通透,講信修睦,至少不至於問個路都得跟你要好處。”

  玉涔雙沒有去過下界,自然也無法想象下界的情形,但聽到方鑑的話,自然認爲下界的修士都是友善和藹的人。

  這時方鑑又說道:“先天無極界的情況讓我想起了在下界一句很有名的話。”

  玉涔雙好奇地問道:“什麼話?”

  方鑑道:“禮崩樂壞。”

  玉涔雙聞言嚇了一跳,趕緊朝周圍看了一眼,然後跟上方鑑腳步道:“公子,這種話以後還是少說爲好,不然會有麻煩的。”

  “知道了。”方鑑點頭笑道。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玉京西南方一片清幽的區域,這裏的街道比別處明顯窄了許多,而且行人也沒有別處的多,更不如別處那麼繁華熱鬧。

  當二人走到街道盡頭,立刻就看到了一座高深綿延的牆壁,接着二人往右一拐走了數百步,就看到了一座高大的府門。

  方鑑抬起頭來,只見府門上的牌匾寫着五個大字:敕造明節府。

  “終於到了。”玉涔雙滿臉開心地說道。

  方鑑點點頭,旋即邁步朝明節府臺階上走去,兩名值守的大羅金仙立刻攔住了方鑑,“這裏是明節府駐地,閒人禁入。”

  方鑑取出篆錄閣給自己的文書,一邊送過去一邊說道:“我是來這裏當質子的。”

  兩名大羅金仙愣了一下,當質子還這麼開心?這還從來沒見過……

  他們兩個在明節府值守,那些質子見的多了,哪個不是剛來的時候一臉愁苦?哪有向方鑑這樣一臉風輕雲淡,毫不在意的。

  “國士?”當二人看到文書上面的檔案時,不禁再次一怔,怎麼會是國士?質子不應該都是卿士的嗎?

  不過不管是國士還是卿士,這都和他們無關,他們要做的就是稟報明節府的府主。

  於是左邊的大羅金仙說道:“請道友稍待。”說完便轉身進入了明節府中。

  而一旁的玉涔雙也聽到了兩名大羅金仙看文書的話語,她臉色微變,朝方鑑問道:“公子,鴻臚臺授予您卿士爵位了嗎?”

  方鑑笑道:“沒有,那位篆錄閣卿士說我不夠資格成爲卿士,授予了我國士之位。”

  玉涔雙聞言臉色驟變,旋即滿臉通紅且憤怒地道:“她這是在羞辱您,羞辱我玄鑑道國!”

  方鑑淡淡地道:“不必如此,我後面自有理會。”

  但玉涔雙依舊無法釋懷,她忠於太元道尊,忠於玄鑑道國,自然不能容忍別人侮辱玄鑑道國。

  很快,方鑑便看到兩道身影出現在眼中,隨後只見一名身穿玉白色道袍、中年模樣的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男子快步來到了府門前,他身後跟着的便是先前去稟報的那個大羅金仙。

  “府主,這位便是玄鑑道國公子,鴻清國士。”那大羅金仙指着方鑑朝那個中年男子說道。

  中年男子聞言,目光立即看向了方鑑,旋即面帶微笑稽首道:“貧道義吉,忝任明節府府主,大道庭少卿之爵,鴻清國士,有禮了。”

  這纔是熟悉的感覺嘛,方鑑立刻對這位義吉府主觀感大好,當即也稽首還禮道:“國士鴻清,拜見義吉府主。”

  義吉點點頭,然後對方鑑說道:“鴻清國士,你的文書我已經收到了,現在隨我進入明節府吧。”

  “是。”方鑑應道,然後又指着身後的玉涔雙道:“府主,這位是玄鑑道國護法卿士玉涔雙,也是我同行之人。”

  玉涔雙沒料到方鑑居然會介紹自己,感動之餘也當即稽首拜道:“卿士玉涔雙,拜見義吉少卿。”

  義吉面帶微笑稽首還禮,然後說道:“既然是同行之人,那便一同進入明節府就是,我自會安排好一切的。”

  方鑑沒想到這位義吉府主這麼好說話,當即拱手道:“那就多謝府主了。”

  隨後方鑑二人便隨着義吉進入了明節府,這明節府的建築並不奢華,也不宏偉,非常的簡淨樸素,而整個明節府的建造也不是那種華麗的宮殿,而是一種園林風格,清幽明淨,有一種身處江南水鄉勝境的感覺。

  義吉很快就爲方鑑辦好了一切手續,最後親自把他帶到了居住的地方。

  “這裏就是甲戌院。”義吉指着眼前一座精緻清秀的小院說道:“鴻清國士和玉卿士你們的住處便在這裏。”

  方鑑看着眼前的清幽小院,雖然比較簡樸,但他卻非常滿意,他實在欣賞不來別處那種奢華豔麗,金碧輝煌的宮殿。

  義吉打開院門,一股花草清香立刻撲面而來,方鑑扭頭看去,發現院中兩側還生長着幾株仙花,此刻它們正盛開着。

  “鴻清國士,今後你們可以隨時憑着手中的明節府玉牌出入明節府,但是不能出玉京城,切記。”義吉朝方鑑說道。

  方鑑點點頭,接着義吉又說道:“如果今後有什麼難處,可以直接來北面的‘高水樓’來找我。”

  方鑑笑道:“好,有勞府主了。”

  義吉搖搖頭,只見他遲疑了一下,然後對方鑑說道:“對了,鴻清國士,在這明節府內,包括這甲戌院的周圍,都居住者別的道國的公子,你要好好與他們相處,不要……鬧矛盾。”

  方鑑看着義吉的表情,就知道他話裏有話,只是不方便說。

  於是方鑑也不多問,只是點頭說道:“好。”

  然後義吉就離開了,方鑑則與玉涔雙進入了甲戌院,開始安頓下來。

  甲戌院共有兩部分,一部分是主居院,一部分是次居院,方鑑自然入住主居院,玉涔雙則入駐了次居院。

  安頓好之後,方鑑便朝玉涔雙說道:“我要進屋持坐片刻,你去做自己的事就好,不必管我。”

  玉涔雙點點頭道:“是,公子。”

  隨後方鑑便進入了自己的雲房中,關上房門後便在木榻上盤坐了下來,然後就將鴻蒙編輯器召喚了出來。

  “老爺,有什麼事嗎?”編輯器問道。

  方鑑道:“小紅,那大道庭‘先天元始寶印’賜發的爵位權柄有攝取先天無極界鴻蒙道氣的能力,你有這個能力嗎?”

  編輯器道:“當然有。”

  方鑑眼睛一亮,當即問道:“那你一天能攝取多少道氣?”

  鴻蒙編輯器道:“一天?不,我只在特定的時候才攝取先天無極界內的鴻蒙道氣。”

  “特定的時候,什麼時候?”方鑑問道。

  鴻蒙編輯器說道:“這就不一定了,就好像機緣一樣,只有時間到了才能知曉,無法提前預知。當然我也能像先天元始寶印一樣每天都攝取鴻蒙道氣,但現在先天元始寶印鎮壓着先天無極界的道氣,我如果這樣做,很容易被發現端倪。”

  方鑑點點頭,然後將那枚篆錄閣授予他的國士金印取了出來,“憑這玩意,我可以每天攝取十塵大勢,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每天有十塵總比沒有好。”

  鴻蒙編輯器道:“老爺,你今天得罪了那個靈夕子,她會給你不斷找麻煩的。”

  方鑑淡淡地道:“讓她來吧,很快我就會讓她體驗一下什麼叫人間疾苦的。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大道庭和這些鴻蒙道氣(大勢)的關係。”

  “哦?”鴻蒙編輯器道:“老爺,你發現了什麼?”

  方鑑說道:“我在思考兩件事,大道庭用先天元始寶印鎮壓大勢,然後設立七等爵位來控制人們攝取大勢,是因爲先天無極界的大勢不足呢?還是他們想掌控先天無極界內的大勢和權柄呢?”

  鴻蒙編輯器道:“老爺認爲呢?”

  方鑑說道:“我認爲是後者,如果大勢是有限的,且數量不足,那麼這麼多年早就被消耗光了,根本不可能維持這麼久。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大道庭用這個辦法掌控了先天無極界的大勢,然後以此來獲得掌控先天無極界的權柄。”

  鴻蒙編輯器道:“老爺慧眼如炬,的確如此。大道庭看似設立了七等爵位來讓人們獲得攝取大勢的權利,可實際上整個先天無極界的大勢分配權都牢牢掌握在大道庭的手中,堅不可摧,無可撼動。”

  “堅不可摧?無可撼動?”方鑑笑道:“在我看來,大道庭的七等爵位制度有一個非常大的破綻,也是足以致命的破綻。”

  鴻蒙編輯器道:“對別人來說堅不可摧,無可撼動,但對老爺你來說還是有可能的。”

  方鑑點頭道:“不錯,大道庭用這種方法雖然牢牢掌控了大勢的分配權,但卻也將先天無極界內的修士全都變成了唯‘大勢是圖’的人,只要出現一個能有自己的辦法獲得大量大勢的人,就可以從內部顛覆大道庭。”

  鴻蒙編輯器道:“很明顯,老爺你就是這樣的人。”

  方鑑笑道:“那是因爲你,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也做不到這一點。”

  說罷,方鑑感慨道:“我終於明白,爲什麼‘劫奪大勢’在大道庭是死罪了,因爲大道庭不允許任何人在除了大道庭爵位以外的任何渠道獲得大勢,因爲這有削弱大道庭權柄威嚴的危險。”

  旋即方鑑又笑道:“也好,打入大道庭內部,這就是我現在的目標,幫助昊天道尊不一定要去天庭道國,我在玉京一樣能幫助他們。”

  說完,方鑑又對編輯器道:“小紅,如果攝取鴻蒙道氣的時機到了,你要儘快攝取,我將來可能會很缺這東西。”

  “是,老爺。”鴻蒙編輯器應了一聲,然後便退回了元神之中。

  而方鑑也從持坐中醒轉過來,而他剛睜開眼睛,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爭吵聲,有幾個聲音很陌生,但其中一個聲音方鑑很熟悉,是玉涔雙的聲音。

  而且從爭吵聲中可以聽出,玉涔雙是一個人在和好幾個人爭吵。

  方鑑立刻站起身來,揮手打開雲房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