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定元珠如此,開山神斧亦是如此,是什麼道法如此逆天?
別說女媧娘娘看不透,就連道祖和佛祖也看不透,只能感慨不愧是應天叨漠悢怠�
正在兜率宮內煉丹的太上老君拍了拍額頭,一邊看着眼前紅堂堂的丹爐一邊自言自語道:“得告訴那些孩子們一聲,叫他們以後看到方鑑千萬別動法寶。”
劉沉香眼見自己無論怎麼招呼,那開山神斧都是一動不動。
而且此時他的元神與開山神斧的聯繫已經徹底消失,陪伴了他近千年的開山神斧,此刻竟然變得如此陌生。
劉沉香的心好痛,開山神斧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那是他爲了救母而奮鬥的見證者,是他孝義的伴行者,更是他劈開鎮壓母親大山的法寶。
現在這件法寶離他而去,這對劉沉香的打擊,遠遠比讓他上天刑臺還要沉重。
一瞬間劉沉香整個人都消沉了下來,原本明朗的氣質頃刻間變得頹廢起來。
但方鑑並不在乎,既然你選擇了庇護肖玉眉等人,那你就要承受這個後果。
“劉沉香,開山神斧離你而去,也是因緣分已盡,你不必悲傷。日後好生孝敬母親,不要再多生事端了。”女媧娘娘開口說道。
劉沉香聞聽此言,終於恢復了一點顏色,只見他拱手說道:“是,劉沉香謹記娘娘教誨。”
“三聖母,方鑑與你各有持守,你守情義,他守天律,你們本無仇怨,今日之事就此罷了,以後不得互相仇恨。”女媧娘娘再次朝三聖母說道。
三聖母一邊上前扶住劉沉香,一邊朝女媧娘娘躬身拜道:“是,三娘謹遵娘娘法諭。”
女媧娘娘微微頷首,隨後女媧娘娘的化影隨着清風飄然無蹤,只留下那‘香酥碧玉扇’飛回了方鑑手中。
方鑑收起開山神斧並接住摺扇,好奇地打開一看,只見雪白的兩面扇紙上面各題着五個大字,正面是:香酥碧玉扇,反面是:赤子玲瓏心。
‘譁’一陣輕響,卻見方鑑右手握着扇尾將摺扇展開,然後十分騷包地扇起風來。
“娘,我眼睛瞎了。”劉沉香瞥了一眼方鑑,旋即朝三聖母說道。
“啊!”三聖母嚇了一跳,但仔細一看,卻見劉沉香的眼睛十分清明雪亮,根本沒有眼瞎的跡象。
蕭夫人也開口說道:“女兒、外孫兒,我們回映雪宮去吧,在這裏待著要長針眼的。”
三聖母聽到這話,這才明白了兒子和孃親的意思,下意識地朝不遠處的方鑑瞥了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就在三人準備飛下雲頭,前往映雪宮中時,方鑑卻似乎想起什麼,叫道:“三聖母且慢。”
三聖母三人轉過身來,一臉警惕地看着方鑑。
方鑑飛上前去,從儲物袋內將先前那塊劉彥昌的牌位拿了出來,說道:“我奉詔從天庭來時,經過東勝神州某地,見有一戶人家被趕出家門,這塊牌位也被丟了出來。也是天緣湊巧,我當時心血來潮用神念一掃發現竟是劉彥昌的牌位,被趕出家門的那戶人家乃是劉彥昌的同族後人,因家中出了不孝子,日日賭博以至於輸光了家產田宅,這才落到如此地步。”
“方纔對陣劉沉香時,不得已動用了這牌位,現在奉還三聖母。”方鑑說完,將那牌位遞還了回去。
三聖母看到這牌位,眼淚一下子簌簌落了下來,而劉沉香也上前看着那尊牌位,一下子眼眶通紅地道:“這牌位好像是當年娘在爹去世後親手所刻,最後供奉在凡間爹爹的親族祠堂中的那個牌位。”
“正是。”三聖母抱着牌位,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劉沉香此刻才轉過身來,目光正視着方鑑,然後上前朝方鑑躬身一禮,這才從方鑑手中接過了牌位。
通過方鑑的敘述,劉沉香已經明白了,一千年足以發生很多事,當年劉彥昌的家族已經衰敗,現在的後人連家產田宅都保不住了,要不是方鑑正好路過,只怕劉彥昌的令牌就這樣被丟在荒郊野外爛掉他們也不知道。
“好了,夫人、三聖母,下官還要回天庭向大主使覆命,這就告辭了。”方鑑說完,朝三人拱手一禮,然後腳下劍光一閃,瞬息之間便已飛入重霄。
……
卻說方鑑回到天庭後,知曉天法院已遵九天玄女與巫山娘娘之令,對肖玉眉、玉蘭仙子進行了審判。
肖玉眉、玉蘭仙子因違反天條,都被判處了極爲嚴厲的刑罰。
肖玉眉滅形滅神,只留一道真靈投入輪迴,經千百世輪迴後才能重塑三魂七魄。
玉蘭仙子也是滅形滅神,不過不會投入輪迴,而是直接打回原形:一株玉蘭花。
清守童子則由九天玄女親自宣判,相比於玉蘭仙子和肖玉眉違反天條,清守童子的行爲則更加危險。
身爲文琳娘娘身邊的童子,竟敢公然幫助違反天條之人逃出天條,當真罪不容誅。
清守童子亦是被滅形滅神,重新化爲天地間的一縷清風,從此再無特殊之處。
但是對於玉蘭仙子與肖玉眉女兒的處置卻是有些出乎意料,因爲文琳娘娘求情了。
但九天玄女深思熟慮之後,決定還是對女嬰做出懲罰,不然不足以警示後來人,但對女嬰的懲罰中,還捎帶了一個人。
“清守悖逆,文琳有失察之責,今將文琳與玉蘭之女打入雷澤受刑五百年,此令。”
於是,文琳娘娘帶着女嬰,一起被天法院送入了雷澤之中受刑。
方鑑趕到太玄殿時,文琳娘娘已經被送進了雷澤,下一次再見面時,就是五百年後了。
第180章 合理的判決
“臣方鑑拜見大主使、巫山娘娘。”方鑑進入太玄大殿,向九天玄女稽首拜道。
九天玄女朝身邊的巫山娘娘點了點頭,然後朝方鑑說道:“方鑑,此次能幹淨利落處理玉蘭之事,不至於使天庭聲威受損,你功不可沒。”
如果因爲玉蘭和肖玉眉便大動干戈,派出無數天兵天將,搞的三界人盡皆知,那就是天庭的失敗。
這一次天庭不過就只是出動了文琳娘娘、武琳娘娘、關元帥、三十六天將以及西嶽一干神將而已,而且動靜也並不大,遠遠沒有當年三聖母之事那樣鬧得沸沸揚揚。
而這其中道行最高的也就關羽、華嶽二郎、三郎幾位金仙修爲的人而已,而且關羽和三十六天將完全沒出手,從玉蘭出逃算起,反倒是方鑑出手次數最多。
但方鑑只是一個真仙道行的山神,卻接連打敗了道門高修張三丰、李淳風,雖然被洞神堂保下,但洞神堂的符詔仍舊是讓兩人閉門思過,這也算是向天庭讓了步。
上次麻姑之事有太上老君出面,最後麻姑什麼事都沒有,更別說閉門思過了。
所以這一次九天玄女說方鑑功不可沒,卻是實實在在的大功一件。
“這一次,要重重賞你!”九天玄女對方鑑說道。
方鑑聞言大喜,重賞?那是多少功德?十萬還是百萬?好期待哇。
但九天玄女下一句話就讓方鑑心頭一涼,只聽她說道:“所以這一次就不賞功德了。”
“啊?”方鑑聞言一驚,連忙拱手道:“大主使,爲何不賞功德?臣覺得功德很好啊。”
九天玄女笑道:“功德不過是下賞,你不是想升官嗎?這一次論功行賞正好升你爲五品仙官。”
“但是……臣現在更想要功德。”方鑑說道。
“咦?”九天玄女看着方鑑,疑惑地道:“官迷不想升官了?你要功德……很重要嗎?”
方鑑聞言心頭一驚,但立刻恢復平靜,隨即說道:“啓稟大主使,臣只是聽說有四大天街,所以想掙些功德去那些見見世面。”
“哦。”九天玄女恍然一笑,這還是少年心性啊。
一直沉默未曾說話的巫山娘娘此時也開口道:“方鑑,大丈夫目光放長遠些,你要是升到五品仙官,掙取功德的機會不比一個六品山神更多嗎?”
巫山娘娘的聲音極其輕柔玉潤,聽着就如一陣清風在耳旁呢喃,那種感覺實在是好極了。
“巫山娘娘說的是,是下官短視了。”方鑑躬身說道。
九天玄女微微頷首,然後對方鑑道:“你且到一旁少候,待我處理完最後一件事再給你論賞。”
方鑑聞言揖拜道:“臣遵旨。”
語畢,方鑑轉身走到殿右,站在了關羽的旁邊。
他目光朝關羽看去,關羽也朝他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依舊昂首挺身而立,左手撫須雙目微闔。
“……”看着關羽的招牌pose,方鑑不動聲色地將香酥碧玉扇拿了出來,‘譁’地一聲甩開後也默默地擺起了造型。
就在方鑑和關羽拼造型的時候,九天玄女對殿下童子道:“武德星君與天法院的人到了嗎?”
童子聞言,微微躬身走到大殿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回來稟道:“回稟大主使,已經到了。”
“宣。”九天玄女道。
隨着童子的宣唱聲響起,一高一矮兩個神仙趨步走進了太玄大殿。
方鑑目光看去,只見右邊的那個神仙身材高大威武,身着緋紅色官袍,格具威儀,方鑑又用編輯器看了他的道行,是太乙玄仙,想來便是武德星君了。
不過這裏有一點要注意的是,武德星君與武曲星君並非同一人。
而那稍矮的神仙方鑑倒是認識,在當初天刑臺處決江嗣音方鑑前去相送時,這位神仙就在現場監刑,正是天法院的天法官界清真人。
要說界清真人矮,其實那要看和誰比,修煉之人只要不是先天有缺,就沒有矮醜之人。
界清真人少說也身高八尺,但與身高一丈的武德星君比起來,那確實就矮了很多。
“臣天法院界清……”
“臣武德星君……”
“拜見大主使。”
九天玄女從身旁童子手裏的玉盤中執起茶盞小酌一口靈茶,然後朝界清真人問道:“天法院又派你過來背黑鍋了?”
界清真人聞言不由一臉赧然,拱手說道:“院主派我過來跟大主使稟報一聲。”
九天玄女將茶盞放下,然後目光如電看着界清真人道:“說吧,他們怎麼是給袁天罡判罰的?”
界清真人頓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回稟大主使,天法院判袁天罡無罪。”
方鑑眼睛一眯,目光看向了站在那裏渾身發緊的界清真人,就算是自己也能明顯看出此刻的界清真人是如何的忐忑不安。
“哦。”九天玄女淡淡地道:“天法院向來如此,說說吧,如何判定袁天罡無罪?”
界清真人稟道:“啓稟大主使,天法院刑旆ü僖恢抡J爲,袁天罡身爲肖玉眉師父,包庇肖玉眉也是人之常情。所謂‘師恩如山’,從道德方面上來說,袁天罡無罪。”
但界清真人緊接着便說道:“但是從天條方面來說,他確實有包庇的過錯。但念在他被抓時不曾反抗,而且配合天法院調查,所以功過相抵,判定無罪。”
九天玄女面無表情地問道:“那麼袁天罡已經被放走了?”
“這倒沒有。”界清真人道:“袁天罡雖無罪,但有錯,天法院決定罰他去兜率宮做一百年火工。”
九天玄女輕笑一聲,說道:“你們這是罰還是賞?”
界清真人聞言躬身揖拜,不敢多言。
其後只聽九天玄女說道:“天法院的人都是我親自任命,你們做出任何判決,都有你們的道理,除重要人、事外我也不會干涉你們。更不能因爲不滿意你們的判決便處罰你們,仙官賞罰任黜皆有仙官律,我身爲大主使,自然不能帶頭違背仙官律令。”
聽到這裏,界清真人鬆了口氣,天法院的人敢這麼幹,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既然九天玄女任命他們爲天法官,那就賦予了他們對天條律法的解釋權,就算對他們的‘合理’判決就算不滿意也不能無故廢除,更不能因此無故懲罰天法官。
這樣做是極其幼稚的,這樣做削弱的不僅是天法院的權威,還是天庭的權威,天律的威嚴。
不過,九天玄女緊接着問道:“天法院現在有多少案件堆積了三個月以上還未處置?”
界清真人一怔,不明白九天玄女爲什麼這樣問,但還是答道:“回大主使,有一百九十七件,因爲都是輕案,並不緊要所以暫時還未處置。”
“輕案便能隨意擱置嗎?不緊要就能擱置不處理嗎?這是瀆職!”九天玄女冷哼一聲。
界清真人一瞬間冷汗直冒,他瞬間明白了九天玄女問此事的目的。
你們以爲對袁天罡無罪判決有合理的解釋,我就收拾不了你們了?
“傳我詔令:天法院擱置天案一百九十七件,已超三月未行處置,此舉瀆職甚重,故罰去天法院現有天法官每人十萬功德,此令!”
既然你們放過了袁天罡,那就別想我會放過你們。
第181章 封賞
九天玄女一道詔令,讓天法院的天法官們數十年的幸苦瞬間化作了煙雲。
天法官是五品仙官,每月功德俸祿是800,但是每處置一道案件,都會累積每月的功德獎賞。
界清真人的心一陣陣揪痛,十萬功德,那是他二十年的積累!
“大主使……”界清真人痛聲道:“這……是否罰的太多了一些?”
九天玄女淡淡地道:“不多,下次就是一百萬了。”
界清真人聞言心頭悲恐,大主使這是非常不滿意啊,一時間界清真人也不敢再叫屈,而是苦着臉躬身拜道:“謝大主使責罰,天法院豈敢還有下次。”
“哦。”九天玄女對這套說辭已經聽煩了,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界清真人連忙退到了一邊。
九天玄女又朝武德星君道:“武德星君,天庭五品仙官職位可有空缺?”
武德星君拱手道:“啓稟大主使,天庭五品仙官職位全部滿員,無有空缺。”
九天玄女眉目一凜,問道:“我前面不是交代過,讓你留一個五品職缺嗎?”
武德星君一臉冤枉地道:“大主使恕罪,大主使當時只讓我留一個職缺,但沒說什麼時候要安排。而天庭職司沒有一個是多餘的,若職司少人便無法咿D,於是臣只能先安排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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