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祝璃有些語塞,不過很快又恢復了興奮的情緒:“你的事等會再說,先參加我們的慶功宴。”
說着,便扯着她,一路闖進了雅間的門。
“趙……殿下!你的第一煉丹師來……哎?殿下呢?”
“祝供奉來了啊!”
李姝站起身來:“殿下說他跟巽墨、靈蘊兩家談判去了,若是結束的早就會過來,若是時間晚了,就直接閉關修煉了,他今日要第一次煉體。”
“啊……”
祝璃有些失望:“第一次煉體都這麼隆重啊,連慶功宴都不參加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開啓肉身神藏了呢!”
這失望,是掩飾不住的。
此刻正是需要分享喜悅的時候,她還攢着勁兒準備給趙辭講講那些祝家人臉色有多難看呢!
闞落棠看她這副模樣,嘴角不由沁出一絲笑容,一開始她還擔心祝璃適應不了府爭環境,但現在看來,她跟她老闆相處得十分愉快,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分享欲。
至於丹藥的事情。
還是明天親自登門拜訪趙辭吧!
她也沒想到,趙辭居然會選擇將二十萬兩直接換成丹藥捐給百姓。
不論他有什麼目的,此等胸襟都不是尋常人能夠有的。
竟是如此一個妙人。
李姝則是笑吟吟地站起身:“今日貢丹大會,祝供奉居功至偉,日後我興虞丹會的崛起之路,還須多多仰仗祝供奉。這杯酒,敬祝供奉!”
“哎好好好!”
祝璃眼中的失望一掃而空,舉起酒杯,興奮地喊出了趙辭曾經給她講過的口號:“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闞落棠:“……”
有時候,還真挺羨慕這個性格。
……
九王府。
“啊!”
趙雍猛得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蒼白的臉上不斷有汗珠滾落。
一旁丫鬟頓時一喜,趕緊跑出門外:“大夫!大夫!殿下醒了。”
“如何!”
祝焱趕緊端過去茶水,趙雍回來以後,精神狀態就不對了,一直胸悶氣短,臉色蒼白得不像話,額頭更是不住地冒虛汗。
本來還好,結果聽到巽墨、靈蘊去了項氏丹坊,腦袋一歪,人就暈倒了。
這明顯是心力交瘁出現的症狀。
畢竟這打擊實在太大了,畢竟他開府就是爲了成爲太子的左膀右臂。
背靠馮祝兩家,這次貢丹大會他可是下了血本,就是爲了一舉成名,讓那些真正的才俊看到跟着九王府有肉喫。
卻不曾想,被趙辭這麼一擠壓,別說肉了,屎都喫不上了。
都不用說趙雍怎麼想。
現在祝焱都壓力山大。
這麼一鬧,還有沒有年輕天才願意入九王府都不知道。
畢竟,誰都不想剛入府,就倒欠功績。
“不喝!”
趙雍呼哧呼哧地喘着氣,煩躁地將茶杯推開。
祝焱只能將茶杯放下,眉頭也擰到了一起:“說起來也是我的問題,若我當日阻止父親把祝璃這小賤人放出去,那……”
提到祝璃的名字。
兩個人的神色都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誰都沒想到,給予雍和丹坊致命一擊的,居然是祝璃這個公認的煉丹廢物。
“咳,咳!”
趙雍只覺得胸悶無比,劇烈地咳嗽了好幾下,等緩過來才沉聲道:“不怪你!那日我也在,我也同樣沒攔!”
第53章 他們母子心連心,孤對妻兒動腦筋
今日貢丹大會的場景,幾乎擊垮了雍禾丹坊所有人的信心。
先是那個藥液,足足將興虞丹會的產量翻了六倍,如果只是這樣,倒也還能接受。
結果不曾想,祝璃居然控住了她那天生詭異的火,將整個興虞丹會的練氣丹品質都提了一個檔次。
扛不住!
真的扛不住!
尤其是大會結束之後,祝家進入雍禾丹坊的年輕人,被祝璃一通報復性嘲諷,現在一個個的腦袋都不敢抬起來了。
祝焱本以爲趙雍也會控制不住怒火,卻沒想到他一點都沒有推鍋發泄的意思。
“只是……”
趙雍沉聲道:“以十王府的勢頭,以後祝璃怕是不缺修煉資源了,你們祝家……”
祝焱臉色陰沉:“確實是個麻煩!”
本來想着讓祝璃跟趙辭互相拖累,讓祝璃的一事無成成爲壓垮祝疆的最後一根稻草。
卻不曾想,竟然是這個結果。
若這個小丫頭,真的走狗屎哚绕穑亲<铱峙掠忠鲎償怠�
這次終究是大意了。
房間安靜了好一會兒。
趙雍才勉強平靜下心情,灌了一口茶水。
這時,只聽吱呀一聲。
門開了。
祝賀與馮不疑走了進來:“殿下,你終於醒了!”
趙雍神色凝重:“兩位,現在情況如何?巽墨、靈蘊兩家……”
“殿下放心!”
祝賀笑道:“我問過了,雙方不歡而散。”
“嗯?”
趙雍緊皺的眉頭頓時舒緩了一些:“怎麼回事?是荊貴妃不捨得讓利?”
方纔他暈厥,就是因爲這件事給他了沉重一擊。
因爲從荊妃打算進入丹藥界的第一天,他就查過荊妃的過往,這個女人做生意狠的要命,不但對別人攻心狠,對自己割肉也狠,所以但凡心智不是那麼堅定的小戶,都會被她收割。
這次巽墨、靈蘊兩家去了項氏丹坊,就說明他們已經動搖了。
畢竟,如果能夠共享興虞丹會的煉藥工藝,還有國丹金匾,對於他們自然是大有裨益的。
莫說荊妃讓利,就算荊妃獅子大開口,他們也很有可能倒貼過去。
結果……
不歡而散?
祝賀搖頭:“荊貴妃當然捨得讓利,但他們還是拒絕了,具體原因沒有說。”
趙雍遲疑:“這……”
他不理解,只感覺這裏面好像有一個無形的手在操控。
會是誰呢?
這兩家可都是硬骨頭,很難被外人左右,能干擾他們的總共就沒幾個。
難道是父皇?
沒道理啊!
荊貴妃創立丹坊,不就是父皇授意的麼?
他百思不得其解。
祝賀搖頭:“不管了!總之他們沒有合作成,現在我們還是更在意殿下你的想法。”
聽到這話。
趙雍不由沉默,這一次貢丹大會,直接把他推到了懸崖邊上。
他沉思良久:“丹坊今年算是栽了,不過貢丹大會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若我們多請一些巧匠,一同攻克煉酒難題,明年未必不能將訂單搶回來。”
祝賀和馮不疑沉默。
這有個前提,就是首先能夠煉出那樣的酒液來。
但之前,煉丹師都把這方法當做無稽之談,所以都沒投入太多。
現在卻被趙辭給整出來了,若投入的人多了,說不定真能有所突破。
可結果如何,誰都不敢確定。
倒是趙雍沒有自暴自棄,倒也還算意外之喜。
趙雍繼續說道:“只是我實在不善煉丹,這種事情還需馮祝兩家出力協助。兩家年輕人對丹坊經營也比我熟悉,所以雍禾丹坊的事情,就全都仰仗兩家了。”
聽到這話。
祝賀和馮不疑對視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喫味。
這意思很明顯了,這個窟窿你們填,但我放手了,也不會想着偷你們技術了,所以你們放心填。
利潤歸你們。
功績歸我。
如此自然會少一些勾心鬥角,只是這丹坊的壓力實在大。
原本想着靠煉丹工藝的優勢,多幫他賺一些功績,結果練氣丹層面被興虞丹方完全碾壓。
想要把訂單補回來。
明年就必須降大價,皇室這回是徹底笑麻了。
趙雍見他們良久不說話,問道:“如何?”
兩人只能點頭:“殿下放心,丹坊的事情交給我便是!”
“有勞了!”
趙雍深吸了一口氣:“在生意上耽誤太多時間,我也該好好閉關了!兩位可以放心,此次府爭九王府必能後來居上。若兩家還有什麼人才,大可以推薦過來!”
“好!”
兩家只能點頭。
雖說今日敗得有點慘,但他們也意外發現了趙雍的修煉基礎出奇的深厚,甚至能和當年的太子和四皇子媲美。
只聽今日的筋鳴之聲,就知道他已經接近易筋期圓滿,甚至已經接近了圓融境。
這是極其可怕的情況。
煉體、易筋、鍛骨,這三個時期,對於普通人來說,只用安然度過就行,但對於富貴人家,追求的卻是肉身能打磨到什麼地步。
三個階段,都分十品。尋常人只需體筋骨各達到七品,便能入京爲吏受到重用。
大族卻需要都達到五品以上,才能在族內受到重視。
至於三品以上,那就是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