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目送祝璃去裝杯,趙辭心中也輕鬆了很多。
而此時,顧湘竹的傳音也傳了過來。
“辭兒,請巽墨、靈蘊兩家的主事到丹坊一敘。”
“嗯!”
趙辭當即追了上去,兩人一開始還有些敵意。
但思慮良久還是點了點頭,說安頓好自家煉丹師,就會立刻前往項氏丹坊。
看他們的樣子,想必也是猜到了趙辭的意思。
好像還挺有希望?
趙辭不得不感嘆顧湘竹手段老辣,若能將這兩個丹坊兼併,加上國丹金匾,還真有與煉丹三大家媲美的希望了。
當然,只是某些方面的媲美。
沒有三大家的傳承神紋,底蘊就永遠不可能跟上。
在朱雀門外等了兩人一會兒,他們便一起去了項氏丹坊。
顧湘竹果然已經等候多時,見兩人來了,便以貴客的規格款待,三句兩句便自然地進入了談判。
只聽這娘們各種陳述利弊,雖然從頭到尾都語氣平穩,卻處處煽動性奇強。
趙辭聽得連連點頭,感覺她跟幹傳銷的一樣,若自己是兩個丹坊的主事,肯定當場就決定與她共建商業帝國了。
但沒想到,這兩位主事耳根子出奇的硬。
這談判從下午,一直持續到太陽落山。
兩人看起來糾結無比,顯然動了心思,卻硬是沒有同意。
到最後,顧湘竹也險些動了真火,這場談判最終不歡而散。
“真是豈有此理!”
顧湘竹有些慍怒。
趙辭也感覺這件事有些不對勁:“母妃!我感覺這件事情有古怪,您讓利已經不少了,看他們的樣子,卻是打定主意不合並,但如果他們真這麼想,爲什麼又要跟我過來?”
顧湘竹冷哼一聲:“很簡單,有人搗鬼!”
“啊?”
趙辭故作震驚:“誰搗鬼?”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趙煥那老登。
丹價下調他心裏高興。
但卻絕對不可能放任顧湘竹做大。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今日之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顧湘竹站起身,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先回望舒宮吧,今日你差點被趙雍那混賬傷到,須趕緊修煉了,爲娘給你護法。等你突破了,再將煉酒之法告訴爲娘也不遲。”
“是!”
趙辭點了點頭,便跟她一起上了馬車。
看得出來,最近顧湘竹一直在扮演慈母的角色。
不然也不會決定先爲自己護法。
只是這娘們今天的戾氣好像有點足。
【顧湘竹的當前願望】:徹底掌握整個興虞丹會。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可偷取技能:魔掌八荒。
趙辭:“!!!”
這個願望從之前的萃藥,已經進化成掌握整個興虞丹會了。
這個魔掌八荒,一聽就踏馬的好霸氣。
好想學!
但又不能放手!
可這願望的升級,也明顯說明她的耐心槽已經滿了。當包工頭這麼久,卻還沒看到過核心技術,最後好不容易取得階段性的勝利,卻又被趙煥擺了一道。
而且,還看到了趙煥在貢丹大會上跟自己眉來眼去。
換誰,誰的耐心槽都要滿。
任何異變,都有可能讓她爆炸。
這波自己好像有些用力過猛,挑唆過了!
怕是要遭大重!
淦!
趙煥這老登,說好了貢丹大會後見我,怎麼還不出面跟顧湘竹撕?
難道。
命中終有此劫?
趙辭閉上眼,看了看漂浮的凌辱符和自省符。
又低頭看了看顧湘竹白皙瑩潤的腳腕。
今天要是把握不住,怕是以後都沒機會了。
他感慨道:“母妃!您今日勞心勞力,又跟在兩個不識相的東西身上浪費了那麼久,等會還要爲孩兒護法,真是辛苦了!”
遭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先鋪墊上再說!
貢丹大會的成功,對他來說只是按部就班。
屬於他的硬仗,現在纔剛剛開始。
第52章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黃昏之時。
斜墜在天邊的夕陽暖暖灑下,被漾河的波紋打碎成了粼粼的光。
漾河以東是繁華的東市,整個臨歌最繁華的酒樓也在這裏。
此刻,正是他們生意最好的時候。
進出的,都是臨歌才俊與富貴人家。
一個身穿火紅色丹袍的女子,扯着另一個一身長裙的女子,風風火火地進了大門。
“咦?那不是祝璃麼,她從哪偷的煉丹師長袍?”
“那個長舌婦閉嘴,我現在是興虞丹會第一煉丹師,再嚼舌根子揍你噢!”
祝璃今日聽覺格外敏銳,衝着那低聲議論的年輕女子,遙遙揮了揮拳頭。
那女子嚇了一跳,卻還是有些想反駁:“你……”
祝璃當即大聲問道:“告訴她,我是誰?”
這下。
大堂一羣穿着相同款式丹袍的煉丹師,齊齊扯着嗓子吼道:“興虞丹會第一煉丹師!”
那女子:“……”
其他顧客:“……”
他們都被嚇住了,這氣勢好像還真不是假的。
而且他們也都聽說了,這次貢丹大會,那個叫興虞丹會的新勢力,狂拿一百四十萬兩的訂單,儼然有了直追煉丹三大家的架勢。
這些人的丹袍上,似乎的確是興虞丹會的標誌。
所以說這祝璃……
一時間,剛纔那女子臉色有些發白。
祝璃見狀,這才滿意地把拳頭收回,看向旁邊的闞落棠:“我威風不?”
闞落棠不由莞爾:“威風!”
祝璃扯了扯她的手:“走吧!我們丹坊的高層都在二樓雅間,趙辭應該也在。”
“這……”
“你不是想見他麼?”
“我……”
闞落棠輕聲笑道:“其實我私下見他就好,今日畢竟是你們丹會的慶功宴,我一個外人蔘加不合適。”
祝璃擺手:“那有什麼不合適的?沒有你我還進不來呢,怎麼說你也是我們丹會的一個編外獵頭!”
闞落棠:“……”
編外獵頭?
好像也有理。
祝璃有些好奇,壓低聲音問道:“落棠,你爲什麼忽然想見他?不會是想提早當我老闆娘了吧?”
闞落棠笑着搖頭:“自然不是,其實……還是有正事相求。”
“什麼正事?”
“今日他向陛下爲百姓求了二十萬兩的丹藥,我在想,如果可能的話,他能選北三郡的百姓。”
“啊?”
祝璃愣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有無數畫面閃回。
成爲趙辭府官之前,整個臨歌願意帶她玩的只有闞落棠,所以她經常跟着闞落棠去北三郡行醫。
那邊民間境況,實在慘不忍睹。
因爲那邊緊鄰一個前朝遺蹟的入口,這個遺蹟幾乎沒有被馴服,滲透出來了陰木之氣,讓那裏毒草遍佈,甚至莊稼裏面都會滋生毒性。
雖然毒性不強,但長期食用,總會累積到身體裏面,導致百姓體魄積弱,極其容易滋生疫病。
很多人都想搬走。
但爲了鎮壓這個遺蹟,朝廷根本不允許遷徙,完全就是用人口強行將毒性消化。
再加上遺蹟入口飄忽不定,無法被朝廷完全封鎖,經常有亡命徒出入,順帶做幾件歹事是常有的事情。
環境惡劣,北三郡之外的高手都不想進駐。
而他們本地的年輕人,又因爲體魄原因,先天修煉條件又很差。
祝璃明白了闞落棠的意思,一氣生,百病消,五千顆練氣丹丟過去,即便造就不出很多肉身境高手,也能撐起一代人,會讓北三郡的困境緩解很多。
可放到北三郡,對朝廷的利益卻無疑是最低的。
畢竟,同樣一顆丹藥。
是選擇給一個頗具的人才。
還是給一個急需醫治的病秧子?
不同的人,做出的答案也不同。
祝璃有些懊惱:“這,怕是有些不簡單啊!”
闞落棠點頭:“所以我纔想親自跟他談談這件事。”
“落棠你放心,我現在是他的心腹,指定幫你說情。”
“別!”
闞落棠趕緊制止:“殿下肯將二十萬兩獻出施惠於民,已經是大善之舉,他這麼做定有自己的想法。若讓你出面,不免多出幾分要挾之意。這丹藥本就與我無關,貿然置喙已是唐突,又怎能要挾?所以這件事情你一個字都不要提。”
“……你這麼活着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