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有意思!”
姬龍淵臉上笑容愈甚,似乎對玉璧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你手段不錯,大可以繼續藏,只是這般躲着,總有疏忽的時候,遲早讓我逮到機會破了這兵神司的大陣。
你千辛萬苦騙我進來,應該不想輕易放我離去吧?”
“咦?你倒也不笨!”
玉璧之中,傳來一個讓姬龍淵非常熟悉的聲音。
下一刻。
玉璧便變成了趙辭的模樣。
“趙辭?”
姬龍淵皺起眉頭,盯着他看了許久。
趙辭光棍地坐在雕像下的石階上:“對!就是我!”
姬龍淵眉頭緊皺,僅僅一瞬間,他腦海中就冒出了無數個記憶片段,好像一切都串在了一起。
“上次我在兵神司見到的不是趙玉,也是你?”
“對!”
“那趙玉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
“昂!”
“所以說,這是你們設下的局,爲的就是把我困在兵神司?”
“沒錯!”
“有點意思!”
姬龍淵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你爲何不繼續假裝趙玉,拖延更長的時間?”
趙辭攤手:“沒必要,你不蠢,騙不了多長時間。”
姬龍淵饒有興趣道:“你的傀儡不錯,居然能擋住我的攻勢。”
“謬讚!”
“只是你想要困我,就必須本體掌控陣法,但你本體扛不住我出手,頻繁切換倒是能保住一命,可又攔不住我出去。”
“耗你神力就行。”
“你……究竟是如何掌控的兵神司?”
“保密。”
趙辭咧嘴笑了笑,懶得跟他嗶嗶那麼多。
奪舍符這種東西,實在是一個大bug,直接奪人家的房舍,這誰頂得住?
一開始,他是想把馮家或者公輸家的立足遺蹟給偷了的,只不過找到了更好的統一戰線的方法。
後來想奪姬龍淵的天庭,但又感覺所謂天庭,就是一個卵用沒有的監獄,所以就沒捨得。
最後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兵神司作爲困獸之地。
現在。
一個盡在掌握的兵神司。
一個能最大程度上幫自己吸收傷害的傀儡。
大大緩解了他的壓力。
雖說姬龍淵只要使出全力,自己必然攔不住他。
但向來,姬龍淵應該捨不得那麼多神力。
“好!很好!”
姬龍淵依舊沒有不耐的神色,臉上笑容反而愈盛:“若我猜得沒錯,你那日糊弄我的手法,應該是前朝的身外化身和胎化易形吧?”
“喲!你看出來了?”
趙辭挑了挑眉毛,沒想到這位仁兄眼光居然如此毒辣。
“不是什麼難事!”
姬龍淵笑得更開心了:“原來前朝太祖,居然已經對我忌憚到了這個地步,堂堂一朝太祖,居然跟我演這出蠅營狗苟的把戲。
也許,他對新秩序的崛起,已經無能爲力了吧!”
“噗……”
趙辭終於憋不住笑了:“老哥,你舔着個逼臉認領新秩序的臉皮,的確厚得讓人忌憚。
我就搞不動了。
就你這冒充神棍壓榨蠢人的手法,甚至還不如奴隸制社會先進。
哪裏來的自信認爲自己配和烏雞哥討論新秩序?”
聽到這話,姬龍淵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不見。
太難聽了。
實在太難聽了。
活了兩千年。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難聽的話。
暴怒的情緒蔓延。
長劍也出現在了手中。
“你找死!”
“怎麼?你要賜我一死?”
兴苤θ莶粫В粫䦶囊粋�人臉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臉上。
當姬龍淵不笑的時候,趙辭已經是笑容滿面。
他直接從肺金神紋之中取出了烈魂槍,周身神紋已經盡數亮起。
而他的眉心更是誇張,殺戮、毀滅與皇極三重神紋交相輝映。
他盯着姬龍淵,嘴角瘋狂上揚:“來吧淵子,真男人1V1大戰!”
姬龍淵:“???”
等等!
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第192章 顧湘竹:來日方長,你要做什麼?趙辭:來日?(大結局)
兵神司內。
神紋的光芒交相輝映,但卻沒有絲毫氣息外露。
姬龍淵看着趙辭眉心閃動的三道神紋,眉頭緊皺了好一會兒,但很快就又都舒展了開來。
他完全無視了趙辭的約戰,只是淡淡地笑道:“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將殺戮神紋跟毀滅神紋同時修煉出來。
你……強的的確出人意料,只是依靠了太多外來的力量。
若是這兩個法則你修至圓滿,或許能夠勝我。
但現在的你,並不是我的對手。”
咦?
趙辭有些詫異,沒想到這人竟然能看出來,自己靠的是外力。
不過想想也對,別的都不用談,這毀滅神紋的確是從魔君那裏煉化的。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姬龍淵:“你不想跟我打?”
姬龍淵又恢復了淡然與平靜:“你不值得我浪費神力!”
“若我偏要浪費呢?”
“我不建議你冒生命危險。”
“嘖!你還真會裝!”
趙辭也忍不住笑了,乾脆將神紋隱了下去,隨手把烈魂槍放在一邊,也沒有打的意思。
他這次來,最優解本來就不是跟姬龍淵幹一仗。
而是拖延住姬龍淵不要進入主戰場。
看樣子,姬龍淵一點也不急,好像已經篤定即便自己不出馬,天庭也依舊能贏了。
正好。
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姬龍淵進入主戰場,大虞必輸。
若是不進,還真未必不能贏。
既然姬龍淵想要拖,那自己就陪他拖。
這一戰註定要打。
但不是現在。
打的越晚,對自己越有利。
“你很聰明!沒有那些愚人的可笑氣節。”
姬龍淵忽然開口,看向趙辭的眼神當中充滿了欣賞,只是話鋒一轉:“但也沒那麼聰明!這般天資卓絕的人,不追求超凡的個人偉力,卻囿於俗世感情,沉溺於王朝俗物,簡直愚蠢得緊。”
趙辭挑了挑眉毛:“你是不是想說,我這樣的人才,就應該跟着你當小弟,追求個人偉力,實現悉天下奉一身的新秩序?”
姬龍淵完全無視了他話語中的嘲諷之意,頗爲坦然地點了點頭:“對!力量纔是這天下唯一的真理,只是這條路頗爲孤單,若你想走,我不介意拉你一把。”
“你可快別埋汰我了。”
趙辭撇了撇嘴:“就算我走上了追求力量的道路,也跟你不一條道。
吸着王朝的氣咧生,轉頭還罵王朝的不好。
臉皮這麼厚的寄生蟲,我還是第一次見。
要不咱別碰瓷了,我嫌臊得慌。”
姬龍淵:“……”
老實說,他的確很欣賞強者。
這個年輕人,在他眼中也的確是一個很值得提攜的後輩。
後輩愚鈍,說一些胡言亂語,也沒什麼值得生氣的。
可這人說話實在太臭了啊!
他還是沒辦法保持心平氣和,再度皺起了眉頭:“悉天下奉一身有什麼錯?資源,本身就應該強者擁有。
便是你心心念唸的王朝,不也是貴族世家吸百姓的血?
與你口中的寄生蟲又有何異?
王朝不被我放在眼中,只是因爲他們力量太弱,不配被我放在眼中。
並非因爲‘強者掌控資源’這句話是錯的。”
趙辭挑了挑眉頭:“你認爲,王朝之所以能夠統治萬民,僅僅是因爲他們吸了百姓的血,變得足夠強大?”
“不然呢?”
“那前朝呢?”
“前朝?”
姬龍淵沉吟片刻,隨後嗤笑一聲:“前朝就是忘記了力量纔是天下生靈追求的目標,所以才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