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雙方主力都已經湧入了淮嶺之中,藉着夜色和地勢的掩護悄悄趕路,儘早佔據有利地形。
相遇。
是遲早的事情。
屆時。
夜色掩血光。
山勢藏屍骸。
好似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合葬。
饒是經驗再豐富的將領,也忍不住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爲恐懼還是興奮。
北域軍機大營之中。
七大上位神官與四國元帥緘默不語。
一個個正襟危坐,面露虔盏乜醋胖魑恢夏莻�仙氣飄飄的男子。
終於。
拓跋信忍不住開口:“天神大人,此戰事關四國存亡,您當真不出手?”
姬龍淵緩緩睜開眼睛:“神官盡出,還需要本座出手?”
“這……”
拓跋信與其他三國元帥對視了一眼,目光都有些凝重。
見拓跋信不便再問。
獨孤凌笑着接過話茬:“天神大人,我等只是太想爲您建功立業。此戰關乎四國未來,那些南人又出了不少令人意外的青年高手,怕是內部也有變故。
所以纔想請天神大人督戰,免得屬下一時失守,辜負了天神大人的期盼。”
姬龍淵若有所思,他口中令人意外的青年高手,自然指的是十王府那一夥,尤其是趙辭,展現出來的實力簡直打破了常識。
但那又如何?
法則纔是衡量頂尖戰力的標杆。
自己手下那些神官,雖然都沒有掌握法則,但神力本身就是法則的產物,只要神力不盡,就至少能發揮相當於主戰法則三成以上的威力。
反觀虞國,他們有什麼?
便是真能誕生能夠掌控法則的高手,又能有多少?
更何況,自己這邊,還有趙玉這個內應。
絕對實力壓制。
加上關鍵位置臥底。
他都不知道怎麼輸。
需要他考慮的,是如何讓北域有生力量一起消耗殆盡,而不是如何保護這些廢料。
姬龍淵淡淡一笑:“放心,本座雖然不出手,但會時時刻刻關注戰場。你等只要放手施爲便好,此戰哪家功勳最大,便能成爲新朝之皇。”
“這……”
腥巳滩蛔σ暳艘谎郏加行┡d奮起來。
新朝之皇!?
都是位高權重之人,誰不知道中原的資源有多麼豐沃。
若是能夠入主中原,那豈不是……
姬龍淵沒有觀看他們如何興奮的興趣,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淡淡掃視腥艘谎郏x開營帳之後便騰空而起,朝北域深處飛去了。
“新朝之皇……”
有人很興奮。
拓跋信和獨孤凌的眼神卻悄無聲息地接觸了一下。
看樣子,趙辭給他們透露的信息應該沒有錯,姬龍淵……怕是真的想要他們死,即便真的踏碎中原成了新朝,那新皇究竟是從他們中間選,還是立對叱ㄐg最瞭解的趙玉姐弟?
這……
……
離開營帳之後。
姬龍淵便徑直飛到了兵神司入口的上空。
在此地看守的神官紛紛行禮。
“拜見天神大人!”
“免禮!”
姬龍淵輕輕飄下:“開門吧!”
這裏是荒野,附近只有供神官臨時休息的茅草屋,卻與虞國舊都互爲生死門,自然而然成爲了兵神司遺蹟入口漂泊的地帶。
幾位神官聞言,飛快結陣,將姬龍淵置於陣眼位置。
姬龍淵掌心也是神力湧動,藉着陣法之威,強行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隨後一腳踏出。
方式很殘暴。
但是很有效。
兵神司作爲前朝重地,昔年叱浪鷷r,兵神司的官員不想殺戮法則落入歹人之首,便聯手將其封印到遺蹟之中,自成一方小世界。
本來姬龍淵是進不來的。
但畢竟這方小世界是人造出來的,兩千年過去了,就算小世界再穩固,也會出現裂縫,這纔給了姬龍淵可乘之機。
不過……
想要進出,還是頗爲麻煩。
所以他之前纔會把一個神官關進去看守順帶修煉,獎勵就是隨時能參悟殺戮法則,當然……這樣的人不可能修成法則。
後來這個人死了。
他也捨不得神力再送一個人進來。
便在玉璧周圍佈下了神力網,足以阻攔任何高手一刻鐘以上,一刻鐘的時間足夠讓他趕來了。
不過兩年多以來。
沒人打玉璧的主意。
包括他自己。
畢竟他從未參過軍,也從未將自己當做俗世之人。
自然體會不到“尊嚴只存在劍鋒之上”這句話有什麼意境。
在他看來。
實力碾壓之下,尊嚴就是笑話。
不論是跪在自己面前的趙煥,還是抵死不跪陣亡瀚海關之下的項天歌,都是笑話。
“呼……”
重新踩在兵神司的地面上。
姬龍淵微微有些感慨,就在兩年前,他還在跟前朝太祖大談新秩序。
那時的他,成竹在胸,沒想到纔剛剛過了兩年,事情就惡化到他不得不掀桌重來。
看來重建新秩序,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不認爲嬴無忌這個老古董有資格對他指手畫腳。
但並不代表,他對這位前朝太祖全無敬畏之心。
畢竟。
數萬年前新秩序建立,自家先祖就是被嬴無忌無情地踩在腳下,自家一脈猥瑣傳承了數千年纔等到機會。
而自己,幕後執棋兩千年,好幾次都覺得自己拿下了勝負手,卻屢屢功敗垂成。
下一次。
他依舊覺得能贏。
但信心已經不是很足了。
既然如此。
聽聽也好。
姬龍淵看了一眼玉璧,便走到了趙玉給出的方位,隨後右手一揮,各種材料便散佈成了法陣。
四司之間的通道,如此便能打開。
靈氣貫通,陣基速成。
很快,他便感覺手中陣法似與虛空之中某處遙遙相連。
感應到國咚玖耍w玉居然真的沒騙他。
他面色微喜,當下便準備打開通道入口。
卻不曾想。
就在入口出現的一瞬間。
他感覺剛剛貫通的通道,就被一股莫名的空間力量直接斬斷了。
不僅如此。
整片空間,都與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繫。
就好像有人堵住了所有通道!
“不對!”
姬龍淵眉頭緊鎖,除了遺蹟之主,沒人能這般輕易掌控一處小世界。
可上一任的兵神司指揮使死在了他的頭上,兵神司早已經成了無主之物,如今的兵神司,哪裏來的主人?
他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再次朝法陣之中灌輸神力,方纔輕鬆打通的通道,卻再也沒有了打開的意思。
好!
很好!
方纔進來的時候,兵神司尚且無主。
這才短短几息的工夫,這處前朝官衙,便已經成了別人的掌中玩物。
他掃視了一圈,並未感知到有任何活物。
只是他不怒反笑,甚至嘴角都開始微微揚起。
下一刻,身上便爆發出滔天的神光,如狂風暴雨一般,席捲了兵神司每一寸角落。
恐怖的能量不斷激盪,差點將整個兵神司給震碎。
但很快,神力便被一股古怪的波動化解,這正是兵神司的護司大陣。
只有兵神司的主人可以操控。
“果然有人!”
姬龍淵輕鬆捕捉到了法陣的詭異變動,只是眨眼的工夫,便鎖定了操縱法陣之人的方位。
身形一隱一現,便出現在了玉璧面前。
看着玉璧,他只是猶疑片刻,便直接一掌拍下。
“嘭!”
玉璧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牆上。
巨大的力量,整一面牆都碎成了齏粉。
可玉璧,卻連一絲細小的裂紋都沒有多出,就像是在嘲諷姬龍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