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趙辭:“???”
皇甫嵩:“???”
這特麼……
不是叱ㄐg麼?
這絕強一擊,比起嬴銳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除了項天歌,恐怕這世上再難有第二人能從這掌下存活。
這。
真的是叱ㄐg能夠達到的程度?
一個蠻國神棍,憑什麼掌握叱ㄐg?
難道幾個尚未完成大一統的部落聯盟制的遊牧國家,外加一個神棍天庭,就能重建叱�
不太對啊……
“這……”
皇甫嵩嚥了一口唾沫:“有這實力,爲何不直接滅了大虞?”
“不對!”
趙辭眉頭緊皺:“這跟嬴銳的叱ㄐg不一樣。”
“嗯?”
“叱ㄐg,其實是借叱施展出來的法術,施法者不會因此有任何的消耗!但你看這個神官!”
“他好像變弱了。”
“不止他變弱了!”
“這些‘神僕’,也變弱了!撸孟袷撬麄兊南钠贰!�
“這……”
兩人想不通其中的奧祕,只能繼續觀戰。
神官已經徹底被項天歌激怒,殺招一記接着一記,氣息也越變越弱。
可大虞軍隊這邊,也同樣頂不住了。
項天歌身上的致命傷也是一道接着一道。
屍橫遍野。
大虞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項天歌視若無睹,繼續跟神官搏命,任身上傷勢再多,也要硬耗那個神官。
神官無比焦急,卻也徹底脫不開身了,只能破罐破摔。
終於。
體內某種能量好似已經見底,再也不是項天歌的對手,最終被一槍洞穿,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一旁。
他一死。
那些神藏六重的高手,反而像是得到了反哺,氣息又變強了一些。
“你們突圍!我斷後!”
項天歌長槍橫掃,帶出一道無比強悍的罡風,清掃出了一片真空區域。
他身上已經千瘡百孔,全靠一口氣吊着性命。
但神官已死,這裏便不再是囚弧�
一記壑天劍。
直接將以山勢爲基的封鎖大陣劈開一道口子。
千餘人直接騰空而起。
無數人想要追擊,土地上卻冒出一隻只土黃色的手,死死攥着他們的腳腕。
可即便如此。
城牆箭雨覆蓋,也將逃跑的人滅掉了九成不止。
只剩下幾十人倉皇逃離。
項天歌帶着滿身斷劍,也強行突圍而出。
於是。
這很快變成了一個圍追堵截的遊戲。
幾十人早已耗盡了真氣和法力,只能徒步翻越高山。
他們聽了項天歌的話,四散奔離,能跑一個是一個。
護在項天歌身邊的,只剩下了兩個人。
楊珩和闞星日一左一右攙扶着他,險之又險地躲開追兵,藏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洞之中。
看着項天歌周身渙散的神紋,他們都知道項天歌命不久矣。
一時間。
地洞裏的氣氛壓抑得嚇人。
楊珩嘔了一口鮮血,扯了扯毫無血色的嘴角:“應該有人能逃回去吧?”
“未必!”
闞星日目光冰冷得可怕:“元帥,出賣我們的人,是我猜得那個麼?”
項天歌已經有出的氣兒,沒進的氣兒了。
慘笑一聲:“沒猜錯!”
“誰?”
楊珩打了一個激靈。
闞星日冷哼了一聲:“除了我們的陛下,還有誰有這個能力?”
楊珩懵了:“爲何?因爲坊間傳言的那句元帥功高震主?元帥除了兵權什麼都沒有,就連帥印也隨時可以被收回,如何能夠造反?陛下心胸開闊,怎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闞星日看着項天歌,眼睛當中頗有怒意:“元帥!既然你早就知道,爲何不跟我說?你讓我們這些將士……”
“我在賭。”
“賭?賭什麼?賭趙煥的良心?此般戕害將士,這等人渣敗類,也配當皇帝?你拿我們的將士,賭一個昏君的良心?”
“他……不是昏君。”
“這還不是昏君?”
“星日……”
項天歌無比虛弱,慘然一笑道:“若你是牧羊人,有一天看到有一隻羊,每天都會拎着一把刀,虎視眈眈地看着你,你會如何?”
羊?
拎刀?
闞星日像是想到了什麼:“我們就是那隻拎着刀的羊?”
項天歌已經閉上了眼睛,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那日你上門要求隨軍出征,我,我問過你……接不接受死得沒有價值。
你說能接受。
現在後悔了麼?”
闞星日怒氣莫名就消散了,苦笑着搖了搖頭:“今日情形,我們的確與羊無異。可你……就那麼相信趙煥?”
項天歌口鼻不停湧出血沫,卻還是低聲道:“雖然政見不同,但我信他是個好皇帝,相信他能夠完成承諾!”
“好皇帝?”
楊珩聲音變得淒厲起來:“他這個德行,也配當一個好皇帝?項天歌!我不理解,綿羊爲何不能手持利刃!
羊羣爲什麼要送那些敢反抗的羊去死!”
項天歌聲音微弱:“哪怕亡國滅種,也在所不惜?”
“你……”
楊珩語塞,卻愈發憤怒:“有你這樣的元帥,真是我大虞將士的悲哀!
今日之恥,我楊珩必將永世銘記,且要公告天下,讓天下百姓知道趙煥究竟是何等的嘴臉!
你我情分已盡!
告辭!”
說完。
便拖着殘軀,狼狽地離開了地洞。
“楊珩!”
項天歌出聲挽留:“事情是……”
楊珩腳步頓了一下,卻又加快速度,已經接受不了任何解釋。
“臥槽!”
趙辭急了:“好不容易到正題了,你丫怎麼走了?”
這段記憶是楊珩的。
他不在地洞裏面,趙辭聽不到任何解釋。
趙辭明顯已經懵了:“嵩護法,你這個府官有點彪啊!”
皇甫嵩慘然一笑:“讓他接受一個理解趙煥理由,未免太殘忍了些。”
趙辭:“……”
理兒確實是這個理兒。
被背叛已經夠痛苦了。
你還要聽別人灌輸一個理解背叛者的理由。
尤其是這個背叛者,之前已經坑過你一次,害死了你最好的兄弟,而且還讓你多年有才學無處施展。
換誰,誰都得應激。
可這完蛋玩意兒。
楊珩逃走了,滿山遍野都是追兵,體力消耗殆盡,慌不擇路之下,墜入了大河之中。
抱着一根浮木順流而下。
自此。
記憶結束。
接下來的劇情,應該就是被皇甫嵩救下了。
趙辭:“……”
皇甫嵩:“……”
本來以爲這段記憶,會悲壯而憤慨。
可代入了楊珩的視角。
悲壯有了。
憤慨也有。
就是多了許多讓人眼前一黑的情緒。
比如說。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