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今日,你受詔成爲龍淵神官。
非但不是投敵。
甚至還是棄暗投明!
你做出決定之前,不妨問一問你身後的將士。”
此話一出。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瀚海關的城牆上。
堅實的建築。
複雜的陣紋。
他們一早就發現了,但是沒人說出口。
直到現在,被這個人戳破。
崩潰的念頭,很快就如同馬上要決堤的洪水一般。
只是
項天歌根本不喫這一套,立即高聲道:“兄弟們!今日我們可能會死在這裏,死在歹人的背叛之下。
但我們的父母妻兒,依舊能夠在瀚海關的那一頭好好生活。
你們可曾想過。
若大虞傾覆,我們的家人當如何生活?
龍淵四國的情況你們已經看到了,中原人爲奴爲婢,甚至被他們視作兩腳羊。
今日投敵。
便是親手給家人戴上鐐銬,烙下奴印,送上烤架。
本帥失職。
出征之日未察覺到佞人意圖。
更不知佞人爲何與龍淵蠻子勾結。
此罪!
非斷頭不可贖!
只是今日大敵當前。
罪人項天歌,以血代首,給諸位賠罪!
還請諸位,隨我死戰。”
說罷。
拔出腰間佩刀。
一把插入自己的右胸之中。
血液狂飆而出。
趙氏的肺金神紋,也被催發到了極致。
“炸紋!”
“炸紋?”
“炸紋!?”
所有人都懵了,炸紋之後神紋神通威力會提升數倍不止,但神藏消耗殆盡之後,對應的臟腑也會徹底衰竭。
就算不死。
也會成爲一個廢人!
他們都沒有想到,項天歌居然會給出一個這樣的答案。
這些戰士滿腹委屈。
聽完這番話,瞬間清醒了。
委屈。
也化作了憤怒。
爲什麼會有佞人?
佞人爲什麼跟這些龍淵蠻子配合得這麼好?
一時間。
刀劍出鞘。
長弓滿月。
“你!”
那位龍淵神官怒不可遏:“項天歌,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項天歌仰天大笑:“若我是你,我會逃跑。”
龍淵神官:“???”
他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畏懼之色。
現在的項天歌,明顯已經進入搏命的狀態了,首要目標自然會是自己,自己……可能會死。
可若自己遁走。
項天歌必定會率軍沖垮瀚海關,回到虞國境內。
龍淵神官怒道:“說大話,也不怕閃着舌頭!”
“那便下來領死!”
項天歌怒喝一聲,直接凌空朝他抓去。
霎時間。
天空之中出現無數巨手。
悍然抓向天空中的每個人。
原本還高高在上龍淵高手,居然一個個被扯了下來,猶如流星一般墜落在地,砸出一個個大坑。
趙辭心中微驚。
“嘿擦!”
“魔掌八荒?”
“這技能也被他偷師過去了。”
接下來的戰鬥。
無比慘烈。
雖說早就在兵神塔裏面體驗過戰爭的感覺,但是這種血肉橫飛的視覺衝擊感,着實不是兵神塔的幻象能夠比擬的。
上一秒,你砍了敵人的頭。
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敵人洞穿心臟。
各種各樣的神通亂飛。
偌大一個戰場,就像是一個絞肉機,任誰沾上都要掉幾斤血肉。
哪怕是那些神藏六重的龍淵高手,也隱隱有種神奇不再的意思。
就連那個龍淵神官。
也被項天歌屢屢壓制。
但。
各種神奇的術法,看得人頭皮發麻。
皇甫嵩忍不住道:“項天歌的槍法,其實並不比教主的強。”
“嗯……”
趙辭微微點頭,他的槍法已經點滿,意境和技法足以讓所有槍法大師奉做經典反覆研究。
這一點,的確要比項天歌稍強一籌。
但……
若換自己到項天歌的位置,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跪了。
不是力量不行。
不是真氣不行。
也不是法力不行。
完全。
就是戰意。
或者說,法則!
現在的項天歌,就像是一個戰神,讓人看他一眼,就忍不住生出畏懼之心。
若不是對方高手數量完全處於碾壓,恐怕早就屠滅對方全軍瀟灑離去了。
趙辭拍了拍皇甫嵩的肩膀:“嵩護法,你有沒有覺得,我老舅的殺戮法則,跟老登的殺戮法則好像不太一樣。”
“是不一樣!”
皇甫嵩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趙煥重殺氣,項天歌重戰意,面對趙煥,你擔心的是你肉身無法承受的殺招。
但項天歌,卻像一座無法逾越,不可撼動的高山。
即便修爲相差不大,都讓人很難有直視他的勇氣!”
趙辭點頭。
項天歌的殺戮法則,遠沒有趙煥那樣暴戾,卻強大了不止一籌。
殺戮法則,是世人起的名字。
這個名字,當真起對了麼?
那個“神官”,實力明顯在神藏七重以上,身上隱隱有法則之力環繞,但卻有些說不清是什麼法則。
這樣的人。
被項天歌從頭到尾壓着大。
甚至有種狼狽逃命的感覺。
可就當項天歌施展出霸王透龍槍,想要一槍封喉的時候。
“御!”
“力!”
兩聲嚎出。
頓時一道金光透體而出,牢牢鎖住了烈魂槍的槍頭。
忽然爆發出來的力量。
就連項天歌也忍不住微微一愣,沒想到他居然還藏着這麼一手。
下一刻。
“神官”一掌拍出。
兩人硬撼了一記。
項天歌向後退了十幾步。
胳膊軟軟耷拉下去,明顯是脫臼了。
天品的肉身,也會被拍得脫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