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再比如說。
趙煥究竟承諾了項天歌什麼,後來又做到了沒有。
還有。
龍淵天庭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趙辭長吁一口氣:“我老舅跟魔君最後一戰之時,就已經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幾年了。既然知道,爲什麼還要打這一仗?”
皇甫嵩沉默,表示不理解。
趙辭摩挲着下巴:“牧羊人,拿刀的羊……”
他回想了起闞天機的話。
項天歌此行,大概率是爲了尋找那個幫他領悟殺戮法則的東西。
那這把“刀”,大概率就是殺戮法則。
殺戮法則。
對所謂的龍淵天庭有威脅。
很可能激怒他們屠滅整個羊羣。
而項天歌,就是拿刀的羊。
可……龍淵天庭爲什麼是牧羊人?
牧羊人是羊的主人?
他養羊,是爲了喫肉?
龍淵天庭目前展現出的實力,的確擁有掀翻整個大虞的可能性,而且不低。
當牧羊人,也不是沒有資格。
所以,龍淵放任大虞發展。
圖的是什麼?
當然。
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這苟吉巴的龍淵天庭,跟叱降资鞘颤N關係?
爲什麼能夠用出類似叱ㄐg的東西?
是跟嬴銳一樣的前朝遺民?
可這些人,沒有大虞的官職。
借的肯定不是大虞的國摺�
龍淵四國又明顯沒有建立叱幕A。
費解。
真的費解!
趙辭甩了甩頭,索性先不想了。
揮了揮手。
便帶着皇甫嵩從深層記憶中掙脫而出。
重新回到了極樂夢中。
夢境之中。
幾位兄弟正在舉杯暢飲。
楊珩意氣風發:“此次府爭之後,太子之位必定是嵩哥的!你我兄弟揚名立萬的時候到了!
收復北域,光復大虞!
讓我們各家的族譜,從我們這新開一頁!
來!
幹!”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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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豪放,灑出許多酒水。
皇甫嵩看着年輕的趙嵩,濁淚順着蒼老的面頰不住流下。
他嘆了口氣:“教主,我們出去吧!”
趙辭點了點頭:“好!”
……
闞府。
深秋寂寥。
枯黃的樹葉,鋪滿了整片庭院。
無人打掃。
將這份秋意儘可能多地保存了下來。
“就是這樣!”
屋檐之下。
趙辭端起空杯子:“老爺子,我講了這老半天,您就不能給我續一杯茶水啊?偌大一個闞府,瞅您摳搜的!”
他把知道的事情,包括自己的推測,全都給闞天機講了一遍。
着實渴得難受。
“你小子!”
闞天機抹了抹微紅的眼角,給他沏了一杯涼茶,笑罵道:“你杯中有茶水,就跟老夫一直磨嚕首拍氵�講得快一些。趕緊喝吧,跟逃荒回來似的!”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時隔多年,再度聽到有關闞星日的事情,居然是從趙辭嘴裏說出來的。
聽趙辭講述的時候,他曾經一度熱淚盈眶。
好在這小子講東西的時候喜歡低着頭,應當是沒看見。
趙辭直接將茶水一飲而盡,舒服得直打哆嗦:“這件事,您怎麼看?”
闞天機攏了攏花白的頭髮:“你說的這些,與老夫猜測的,基本沒有出入。”
趙辭咧了咧嘴,這小老頭還真能吹。
他偷過茶壺,又給自己沏了一杯:“我總感覺重建叱@件事情有大陰郑植恢涝觞N解決,您老說怎麼辦吧!”
“觀察嬴銳!”
“然後呢?”
“沒了。”
“這就沒了?”
趙辭有些蛋疼。
闞天機擺了擺手:“暫時不用急,因爲相比於這個,另一個問題更加重要。”
趙辭來了興趣:“什麼?”
闞天機盯着他,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綿羊,應不應該拿刀?”
趙辭:“……”
一個綿羊拿刀。
牧羊人只會宰一隻。
兩隻綿羊拿刀。
被宰掉的,可能就是一羣。
因爲一隻可能是意外,兩隻……就代表隨時可能出現第三隻第四隻,甚至無數只。
當年項天歌與趙煥的分歧,很有可能就在這裏。
而事實也證明了。
龍淵天庭的實力,的確讓人窒息。
經歷了楊珩的夢境。
趙辭感覺自己腦袋上的大山,好像又多出了一座。
綿羊。
該不該拿刀!
趙辭想了想:“尊嚴只存在於劍鋒之上,我覺得該!”
闞天機又問:“那你願意成爲拿刀的那個麼?”
趙辭:“……”
擱這等着呢?
他想了想:“要只有我一隻的話,得掂量掂量。”
闞天機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手裏摩挲着記載着有關丹青司信息的青銅簡。
水墨說的沒錯。
前朝各官署的遺蹟,應該互相之間有隱隱的關聯。
遺蹟雖然飄忽不定。
但其實有跡可循。
現在。
丹青司的線索已經有了。
懸劍司是魔教的發源地,雖然遺蹟裏面的東西已經搬空了,但天魔印中也有尋找懸劍司蹤跡的方法。
另外就是項天歌得到殺戮法則的地方。
具體信息,只有項天歌和趙憐知道。
但趙辭從楊珩夢境中,得到了二十年前的行軍路線,足以說明很多東西。
三者相結合。
找到殺戮法則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
闞天機撫須思忖許久道:“找東西可以交給我的人,這些日子你忙你的,找到蹤跡之後,我立刻派人通知你。”
“好嘞!”
趙辭笑着點了點頭,自己的行蹤,一直都有老登的人盯着。
論找人闞老爺子的確是專業的。
而且也不用擔心他中飽私囊。
【闞天機的當前願望】:孫女婿,給我雄起!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持續雄起符X1。
趙辭:“……”
“辭兒!”
闞天機忽然開口道。
趙辭打了一個哆嗦,忽然被這老頭這麼叫,他心裏有點慌慌的。
但畢竟是嶽祖父。
稱呼一聲“辭兒”,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他撓了撓有些發麻的頭皮:“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