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怎麼一開始就喊滿了。
三十五萬兩白銀,怕是把荊妃十幾年的積累都掏走一半了吧?
雖說拍賣會有個封頂機制,但其實從來沒有喊滿過,畢竟五倍於官估價,已經沒有拍賣的意義了。
就算財大氣粗,也不是這樣粗的啊?
這……
趙雍也是眼前一黑,有種腦淤血的感覺:“老十,哪有你這樣的?”
“哦?”
趙辭看向臺上的趙延:“七皇兄,拍賣會不允許這樣麼?”
趙延方纔也有些失神,連忙定了定神,笑道:“競價自由,合情合理。”
趙雍噎了一下,沉聲道:“老十,你要清楚,開府以後,所有的支出都會抵扣功績。荊貴妃有這麼厚的家底不假,但你確定剛開府就要背上三十五萬兩的債務?”
“剛剛開府,對債務沒有什麼概念。”
趙辭有些不耐煩道:“九皇兄你就說這個價你跟不跟就行了!”
“跟!”
趙雍只覺得自己肝都在顫,咬牙道:“三十五萬兩,我跟!”
近些年來,皇帝身體每況愈下,太子和四皇子爭儲的暗流已經到達的巔峯,早已蔓延到了下面。
他開府,就是爲了做大太子的籌碼,不然祝氏和馮氏也不可能加倉,派了一大批頂尖煉丹師進駐。
本身負債就夠高了,沒想到丹爐負債也直接拉滿,卻還不得不接。
因爲少了這一批丹爐,丹藥整體品質至少會下降半個檔次。
他不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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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感覺腦仁都快燒了。
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場競價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趙雍嘴上說着要理智,結果跟價的時候,眼都不帶眨的。
“既然你們都叫價了……”
趙延也沒料到是這個結果,搖頭笑道:“那就只能讓物主決斷了,諸葛前輩請。”
說着,便跳下臺子,將木槌交給了諸葛危月。
這種情況太少見了,但也有相應的處理規則,那就是讓物主自己決定。
諸葛危月握着錘柄,也有些暈乎乎的,她想過自家兄長煉製的丹爐搶手,卻沒想到這麼搶手,上次競價超過封頂線是什麼時候來着?
她瞅了瞅趙雍,又瞅了瞅趙辭,不由有些腦袋疼。
前些日子,趙雍和荊妃就先後找上門,說想要拿下這批丹爐,她就是因爲不想站隊,所以才兩邊都小得罪了一下,把丹爐丟到了拍賣會,讓他們自己打,誰捨得給價誰就拿。
沒想到,一眨眼的工夫,這燙手的山芋又落回了自己手中。
她揉了揉腦袋:“兩位殿下都是丹界後起之秀,這批丹爐究竟給誰,我暫時也沒有決斷,不如兩位殿下各自陳詞一番,也好讓我判斷。”
“諸葛前輩,其實根本不用陳詞。”
趙雍淡淡一笑:“百鍊爐乃是煉丹師的畢生所求,能有如此盛名,大都仰仗諸葛鴻前輩神乎其技的煉器手法。不過除此之外,三十幾位百鍊爐的擁有者也不無功勞,也只有他們高超的煉丹技藝才能跟百鍊爐相輔相成。試問……”
說到這裏,他有意無意掃了趙辭一眼,繼續道:“若百鍊爐落在庸人手中,煉出一批又一批的粗劣丹藥,豈不污了百鍊爐的聲名。”
腥似翚饽瘢l都不敢出聲,趙雍此舉無異於打蛇打七寸。
荊妃短時間內便收服了一行⌒偷し唬Q之爲奇蹟都不爲過,可小家族能培養出什麼樣的煉丹師。
這問題都不用想,光看那些小丹坊的生意就知道。
不出意外的話,這理由一拿出來,單子應該就塵埃落定了。
十皇子雖然劍走偏鋒,直接叫滿了價格,卻還是敵不過底蘊。
諸葛危月微微點頭,看向一旁的趙辭。
卻不曾想。
趙辭絲毫不慌,悠悠說道:“諸葛前輩,晚輩想問您一個問題。”
諸葛危月點頭:“殿下請講!”
趙辭笑道:“有兩個老師各收了兩個徒弟,一個將天才教成了劍道宗師,另一個將庸才同樣教成了劍道宗師,前輩覺得這兩個老師,哪個更應該被稱作良師?”
他揉了揉拳頭,七傷拳已經呼之欲出。
這三十五萬兩的債務。
他想負。
第27章 真是好歹毒的商戰
“自然是後者。”
諸葛危月眼睛微亮,已然懂了趙辭的意思。
百鍊爐就相當於名師,而且是把天才徒弟調教出來的名師。
若跟趙雍合作,就算丹藥品質達到祝氏本家的水平,於百鍊爐的口碑提升也不大。
但若項氏丹坊因此崛起,百鍊爐的口碑定然能更上一層樓。
這個理由不錯,讓她有些意動,不過還不太夠。
趙雍卻嗤笑一聲:“若真能把庸才教成劍道宗師倒也罷了,就怕這庸才是扶不上牆的爛泥,若苦學一輩子都無法感悟劍道,那這位老師的一世英名,恐怕都要毀到這個徒弟身上。”
腥寺勓渣c頭。
確實是這個道理,趙辭那個說法是沒錯,卻有一個前提,就是項氏丹坊能夠崛起。
可就他們煉丹師的水平……
煉丹手法不行。
家族功法也不行。
憑什麼大言不慚說能夠崛起?
很明顯。
趙雍也是這麼想的,看向趙辭道:“老十,有心氣兒是好的,但你怎麼能保證庸才能夠崛起?”
趙辭卻一點也不急:“庸才崛不崛起是一個問題,但天才會不會隕落,同樣也是一個問題。皇兄方纔說的情況,的確會有污其師聲名。但其實還有一個更損聲名的情況,就是在老師教導後,天才也變得泯然腥恕!�
趙雍被逗樂了:“笑話!我雍禾丹坊……”
趙辭忽然打斷:“皇兄拉過褲兜子!”
此話一出。
舉堂皆驚。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誰都沒想到,話題居然會拐到這個地方。
最近這傳言很火,大家都在臨歌住,不可能沒有聽過。
可這大庭廣兄拢w辭居然這麼搞,可你這麼搞的意義是什麼呢?
趙雍臉都綠了:“混賬!市井歹人傳出的流言,尋常百姓信也就罷了,老十你是皇家子弟,信這個究竟是真傻還是裝蠢?將這市井流言,拿到拍賣會上胡攪蠻纏,究竟是何居心?”
趙辭不急不慢道:“眼見爲實,就在我府宅門口,皇兄拉過褲兜子!”
趙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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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傳言,現在正主都下場石錘了。
可是這究竟多大仇?
你們兄弟兩個以後不見面了麼?
趙雍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本來想着趙辭只敢在私下暴露潑皮本性,沒想到這大庭廣械摹�
他怒不可遏:“隨你怎麼編造!莫說我沒有,就算我真有,這跟此次拍賣又有什麼關係?老十,你當真以爲污了我的聲名,你們家煉丹師的實力就會提升?”
趙辭卻搖頭,一臉認真道:“自然有關聯,皇兄你我都出自皇家,雖說不上逡掠袷常瑓s也接觸不到髒東西,修煉皇極煉體決身體無比強壯,就算真的喫到髒東西也不可能這樣。
皇兄往前十幾年,身體從未出過任何狀況,卻偏偏在開府之後沒幾天……你自己也懂。
難道皇兄就沒有想過爲什麼會這樣,是不是……喫自家丹藥喫壞肚子了?
另外我聽說,最近臨歌好多修煉者都喫壞肚子了,不知道有幾個是買了雍禾丹坊的丹藥。”
末了。
又補充了一句:“皇兄!我真的不是有意侮辱你的聲名,我是初入丹界,心中只有對百姓的一片熱忱,以及對大虞的一片忠心。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讓大虞的修煉者能喫上放心丹!
這個問題並非我想問,而是想替千千萬萬個購丹者問的,還請皇兄務必不要怪罪於我!”
嘶!
啊這。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猝不及防的彎,讓大家都有些懵了。
這個角度稍顯清奇,但好像的確如此。
聽到傳言之後,他們都找人求證過,那件事的確不是假的。
而且最近,好像的確有不少修煉者拉虛脫了。
難道……
趙雍也被幹懵了,眼前黑了又黑:“胡說八道,我……”
話剛出口。
他就感覺到肚子一陣劇痛,一股殘暴的氣流,瘋狂湧向後庭。
“咕……”
趙雍頭皮都麻了。
怎麼回事?
御醫不是給我治好了麼?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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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失去了思考能力,瘋狂奔向茅廁的方向。
在場腥耍骸啊�
拍賣行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了,這是什麼展開?
剛纔那聲腸鳴他們都聽到了。
這個皇子能處。
有屎他真拉啊!
可這也太急了吧?
一直都在虛心學習商戰的諸葛霄也懵了。
他飛快回憶今日趙雍今日的氣相與面相。
得到一個朦朧的答案之後,他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