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是一個馮家的煉丹師:“一千零五十兩,買回去瞻仰一下老前輩的煉丹手法。”
又安靜了一會兒。
祝璃才舉起手:“一千一百兩。”
她還想補充什麼,不過小手被闞落棠扯住,所以沒有暴露更多需求感。
馮家的那個煉丹師笑了笑,沒有繼續競價,看來是覺得使火丹不值這個價。
卻不曾想,她話音剛落,便有另一個聲音飛快接上話。
“一千兩百兩!”
競價的是一個女子,身穿黑色長袍,長袍鑲着火紅色暹叄乜诟怯凶艠耸拘缘幕鹧婕y路。
祝家的人。
“祝媚你……”
祝璃明顯跟此人有糾葛,還想說什麼,卻被闞落棠捏了捏手心,只能咬牙道:“一千三百兩!”
祝媚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一千四百兩。”
祝璃臉色頓時變得特別難看,她們這次進場,既不是因爲煉丹師的資格,也不是因爲通過了資產驗證,而是闞府收到了諸葛霄的邀請,完全蹭的是諸葛家的名額。
能拿出來的,也只有她跟闞落棠的私房錢。
就算全都掏空,也只有一千五百兩。
這……
正在糾結的時候,她感覺手心又被捏了一下。
她會意,深吸一口氣:“一千五百兩!”
祝媚卻一點都沒有猶疑:“一千六百兩!”
祝璃終於忍不住了:“祝媚你故意的吧,爲什麼一定要跟我搶這顆丹藥?”
“哦?小姐這麼說話,可真是錯怪我了。”
祝媚淡淡一笑:“這使火丹對煉丹師來說乃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我作爲一個煉丹師,自然對其心嚮往之。
何況這裏是拍賣會,向來是價高者得,我拿出爲祝氏勞心勞力多年攢下的銀錢,買一顆自己需要的丹藥,又有何不妥?
小姐可不能因爲自己沒有攢下月錢,就說我針對小姐啊!”
這番話,不能不說陰陽怪氣。
“你!”
祝璃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真氣陡然失控,周身頓時騰起縷縷火焰。
火焰不大,卻萬分灼人,在場腥硕贾挥X面容一灼,驚異地看向祝璃,不明白一個肉身神藏都未開闢的小姑娘,爲什麼會有如此灼人的火焰。
不過火苗剛出現就消失了,祝璃咬着牙,不甘地看了一眼使火丹,卻還是被闞落棠拉回了座位上。
“好離譜的火焰!”
趙辭也是心中一咯噔,他距離祝璃有一段距離,自然不會受太多的影響,可那種火焰,是能激發人內心恐懼與躁鬱本能的灼熱。
這麼熱的火,若是能用來煉丹,應該能把丹藥本質提升一截吧?
只可惜,祝璃天生煉丹有障礙。
煉丹過程也向來是煉丹師全程親爲,也不存在借火的情況。
可就在這時,顧湘竹清冷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拿下這顆丹藥,我們有大用!還有這個叫祝璃的丫頭,一併拿下!”
“嗯?”
趙辭心頭一跳,這事兒有門?家裏那些拉胯煉丹師有救了?
拍賣場上一片寂靜,誰都沒想着摻和祝家泥潭般的家務事。
祝媚臉上也掛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拍賣臺上的趙延:“恭王殿下,可以……”
“一千七百兩!”
“嗯?”
腥搜曂ィl現出聲的是趙辭,臉色頓時都變得古怪起來。
祝媚眉頭微蹙:“一千八百兩!”
“一千九百兩!”
趙辭不假思索地接上,競價的態度與方纔祝媚如出一轍,一時間彷彿兩極反轉了一般。
祝媚面色有些不好看,她方纔接到了祝焱的紙條,讓她拿下這顆丹藥,只要不超過兩千兩,都會報銷,可現在趙辭怎麼冒出來了?
她咬了咬牙:“兩千兩!”
趙辭沒有絲毫猶豫:“兩千一百兩!”
祝媚忍不住問道:“十殿下也想要這枚丹藥?”
趙辭斜睨了她一眼:“本宮行事,需要向你解釋麼?”
祝媚:“……”
她沉默片刻,撐起一抹笑容:“是小女子多嘴了!”
說罷,便坐了下去。
趙延神情淡然,確定沒人競價之後,便宣佈了使火丹的歸屬。
趙雍在旁不陰不陽道:“皇弟名下丹坊纔剛開一天,便已經負債兩千一百兩,下這等血本培養自家煉丹師,如此魄力愚兄佩服。”
趙辭懶得搭理他,後面有的是爆幹他的機會,現在不必浪費脣舌。
只是悠哉悠哉地靠着椅背,看着趙延拍賣後面的物品。
……
“祝璃,別流口水了。”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
“沒辦法……”
“算了!我們還是走吧,我就不信沒有這丹藥我就成不了煉丹師。”
兩人對視了一眼,準備起身從後門離開,畢竟她們這次就是奔着使火丹來的。
使火丹沒搶到,後面的熱鬧也就不想看了。
可就在這時。
拍賣場的侍女遞給了祝璃一張紙條。
闞落棠好奇道:“誰寫來的?”
祝璃面色有些古怪:“趙辭!”
“他說什麼?”
“他讓我放學別走。”
祝璃朝趙辭的方向看了一眼,鼻間彷彿縈繞着丹藥的清香,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她神情有些糾結,感覺趙辭可能想把自己一併拿下。
等等!
一併?
兩人對視了一眼,先後坐回座位。
拍賣會愈發熱鬧。
一件件物品都以不菲的價格拍了出去,從稀有煉丹材料,到各種珍貴丹方。
整個拍賣會一直都很熱鬧,但距離炸場總差一段距離。
直到七座樣式古樸,紋路玄奧的丹爐被抬了上來,整個會場都安靜了片刻。
趙辭本來已經要聽睡着了,聽見丹爐落地的聲音,陡然睜開了眼睛。
他瞅了一眼同樣直起身子的趙雍,嘴角有種壓不住的趨勢。
雍子!
我這頓七傷拳準備好久了。
你可一定要嚐嚐啊!
第26章 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七座丹爐樣式古樸大氣,紫金質地的爐身氤氳着淡淡的光暈,丹爐內外的陣紋渾然一體,給人以厚重玄奧的感覺。
在場的煉丹師無不側目,眼神中帶着掩藏不住的豔羨之意。
趙延淡淡一笑:“諸位!這批百鍊爐出自諸葛氏家主諸葛鴻之手,兴苤褪裰T葛以陣法煉器起家,自大虞開國至今,從未缺過煉器巨匠,諸葛鴻前輩更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煉器宗師。這批丹爐質地爲紫金隕鐵,引地心火煉製,其紋路取自……”
他侃侃而談,說得腥诵鸟Y神往。
百鍊爐的材料算不上頂尖,也稱不上最頂級的丹爐。
但因爲諸葛鴻神乎其技的煉器手法,以及精深無比的陣紋造詣,它們在制式丹爐中,已經頂級的存在。
再強的火焰,都很難讓它炸爐。
其陣紋更是能助煉丹師控溫,最後閉爐淬丹的時候,更是能讓丹火溫度提升一成左右。
堪稱極品!
只是百鍊爐的產量極低,完全看諸葛鴻的心情,心情好的話就煉幾座,幾十年累積下來,也不過三十多座出世,而且都被幾個煉丹大族壟斷。
讓無數閒散的煉丹大師只能望爐興嘆。
傳言若不是皇帝寫信送至巴蜀,說多年未瞻仰諸葛鴻的煉器手段,想請他煉製幾座,看看他的煉器手法是精進還是倒退了,恐怕這一批丹爐也不會問世。
卻不曾想這次又是打包售賣,明顯不是獨行俠能夠拿下的。
腥说哪抗猓家葡蛄粟w辭和趙雍兄弟倆。
最近崛起的煉丹新勢力,好像也就趙雍的雍禾丹坊,和由荊妃收攏的項氏丹會了。
荊妃這次沒有出席,項氏丹會又掛在了趙辭名下,明顯是要支持兒子強勢開府了,也不知道準備了多少資金。
不過雍禾丹坊背靠祝氏,明顯底蘊更深厚。
這次,恐怕要打得頭破血流。
加上貢丹大會就在半月之後,很多人懷疑皇帝就是想這靠這批百鍊爐,讓這兩股新勢力卷出丹藥界的新格局。
而此時。
趙延也介紹到了最後一句:“這批百鍊爐共七座,按批拍賣,起拍價七萬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兩,封頂三十五萬兩。”
在場腥思娂娖翚饽瘛�
官方的拍賣會,起拍價格都是官估價,也就意味着這次的丹爐,官方估價是一萬兩一座,比之前的官估價都高了一截。
還尚未開始競價,他們就彷彿看到了兩兄弟競價上頭,你來我往的樣子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喊到那個像條擺設的封頂價格線。
“咚!”
趙延錘子落下:“競價開始。”
趙辭率先舉手:“三十五萬兩!”
“啊?”
“啊?”
“啊?”
在場腥硕笺铝艘幌拢紱]有料到竟然是這樣的走向。
不是應該交替競價,瘋狂心理博弈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