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告知?
都不是商量。
闞天機撫着鬍鬚,假裝好奇:“哦?什麼事?”
闞落棠深吸一口氣:“我要入十王府當府官!”
“哦……”
闞天機淡淡地應了一聲。
闞落棠見他這般反應,頓時心頭一緊:“您就沒有什麼看法?”
“自然有看法!”
“那您的看……”
闞落棠忽然感覺腦袋有點暈,迷迷糊糊中聽闞天機說了一句“這就是我的看法”,便一頭栽在了桌子上昏倒了。
第105章 我的孝心,超級加倍
闞府。
臥房。
闞落棠幽幽醒來,腦袋裏的眩暈感,讓她感覺天旋地轉。
她算不上名醫,但對基礎的藥理早已爛熟於心。
這是蒙汗藥。
但是被其他的藥物掩蓋了味道。
她心裏有些發苦。
這些天,她滿心想的都是如何說服闞天機,卻沒想到闞天機根本就沒有給她說服的機會。
其實從趙辭回來的時候,她就想回來了,只是北三郡的百姓不知道如何服用練氣丹才能將藥效最大化,所以用了一上午的時間編撰了書冊交給各鎮的里正,讓他們先做準備工作。
然後就牽着馬朝回趕了。
她收到祝璃的信,距離比鬥結束尚有好幾天,時間足夠了。
但是……她必須要說服闞天機。
她本來覺得,闞天機能像以前那般理解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自己也只要像以前那樣直來直往說出心中真實想法便好。
結果卻是這樣。
也許,從自己離開北三郡那一刻,闞天機便已經決定要軟禁自己了。
闞落棠嘗試移動身體,卻連動動小指頭都困難,這絕對不是蒙汗藥的效果。
她抬不起頭,卻能夠確定,自己身上的經絡已經被闞天機用符紙封住了。
“爺爺!”
“爺爺?”
喊了幾聲,卻沒得到絲毫回應。
她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您在聽,您最心疼我了,不可能讓我一個人軟禁在這裏對麼?”
“嗯……”
窗外,傳來了闞天機略顯嘶啞的聲音。
他聲音有些慍怒:“你可知道,我們闞家向來一脈單傳?”
“我……”
“你爹當年不聽我的話,執意要給項天歌當軍師,跑到了戰場上,若不是那時你娘已經懷了你,我們闞家的香火早就斷了。”
“……”
闞落棠目光微顫,她原本想過許多反駁這一點的理由。
可聽闞天機這悲痛的聲音,一時間,準備好的理由竟一個也說不出口。
闞天機輕輕嘆了一口氣:“遺蹟入口出現之日,我憂心如焚,便卜了一卦,卻得到逢凶化吉之卦象。
我不知道你們在北三郡都遇到了什麼,但此劫能解,趙辭必定已經露了鋒芒。
他作爲皇子,有悲天憫人之心,也有從泥潭中全身而退之智。
此般少年意氣,又與你志同道合。
我作爲你的爺爺,自然能理解你會心生追隨輔佐他的想法。
只是……
你以爲這樣就能改變什麼了麼?
大虞興衰多少年,闞家有多少先輩試圖改變北三郡百姓的處境。
成功了麼?
你覺得,爺爺年輕的時候,就沒有努力過?
北三郡的慘狀,從不是闞家的罪孽。
就算闞家將這罪孽結下,也早已經贖清了,我不希望闞家的血脈斷在你這裏。”
“可是爺爺……”
闞落棠還想說什麼,卻聽到闞天機的腳步聲逐漸走遠:“爺爺你別走!爺爺,爺爺……”
任她聲嘶力竭。
都沒得到任何回應。
她心頭有些發涼。
但很快就想到,闞天機這樣軟禁她,限制住了她所有的行動能力,不可能不派人喂她飯食。
等!
等一個能傳話的人!
夜正深。
她睜着眼睛看着屋頂,腦海中迴盪着闞天機的話語。
振聾發聵!
闞家先輩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就能做成麼?
還有……自己承擔得起斷掉闞家血脈的責任麼?
她迷茫了一陣。
但很快又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這麼睜着眼,硬挺到了天亮。
終於。
“吱呀……”
門開了。
闞落棠頓時來了精神,等着人走到跟前。
可看到來人的一瞬間,她腦袋都轟了一下。
這個爲自己喫飯的,赫然是闞府的聾啞婆婆,自己說什麼,她不可能聽懂,而自己被封着經絡,做不得任何動作,就連手語都用不出來。
她有些慌了,沒想到被臨歌所有人視作孫女奴的爺爺,這次居然這麼強硬。
距離一切結束,只剩不足五天,怎麼辦……
此時。
聾啞婆婆已經將她扶了起來,嘴裏嗚嚕了兩句,示意她喫飯。
闞落棠沉默了一會兒,嘴脣緊閉。
……
接下來的兩天,臨歌無比熱鬧。
只不過熱鬧的地點,換成了瑛王世子府和烈王世子府。
十王府又帶着自己的人去踢場子了。
結果兩天踢了下來。
他人都要自閉了。
瑛王世子府的人都有種的狠,沒有一個認輸的,但一個個都是理智怪,只要確定自己就算勝也會是慘勝,就會立刻認輸,根本不給自己捂嘴捶肚子的機會。
烈王世子府一夥人都帶着匪氣,偏偏烈王世子御下有方,一聲令下對戰自己的人全都認輸。
兩天。
九連勝。
卻搞得十分窩火,居然一個人都沒廢掉,壓力全在祝璃身上了。
不過他也沒喫虧,祝璃的場次都贏了。
回府的途中。
祝璃忍不住問道:“老闆你給我說說實話,爲什麼每個跟我交戰的都會拉肚子?沒架打的時候,快活得跟交際花一樣,是不是給人酒裏下毒了?”
“不是!”
“我沒有!”
“你不要瞎說!”
趙辭矢口否認,甚至有些憤怒:“他們不信任我也就算了,你也不信任我?剛纔宗人府的大人都下來檢查了,只有跟楊墨交戰的那些人才中毒了,那些拉肚子的都沒中毒。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難道我趙辭,在你心目中就是蠅營狗苟之輩?”
說到最後。
甚至有些委屈。
祝璃被他說得有些心虛,縮了縮脖子道:“我,我沒有!我就是覺得自己也不弱,所以想贏得光彩些,沒有說你……”
趙辭怒聲道:“他們自己不爭氣,亂喫東西,拉肚子輸了,怎麼就成了你不光彩了?你可是我們十王府的首席府官,你要是不光彩,我們十王府是不是也不光彩了?
我真是納了悶了,我趙辭一生行得正坐得端,怎麼憑空沾染上了這等污名?
宗人府都沒給我定罪。
結果被自己家的首席府官給定了。”
祝璃被說得無地自容,拉了拉趙辭的衣袖,罕見地服了軟:“我錯了!老闆原諒我吧……”
趙辭這才點了點頭:“行吧!看在你勞苦功高的份上,原諒你。”
他心中暗笑。
還好自己有原地出恭符,不然祝璃也不可能九戰七勝。
而且火燒得他們一點脾氣都沒有,甚至給馮苦茶和楊墨創造了機會,加上自己時不時出手的見錢眼開符,讓他們撿漏了三分。
這兩個世子府的府官們當然覺得不對勁,強烈要求宗人府的大人過來檢查。
結果鳥毛都沒查到一根。
沒證據。
就是沒下黑手。
我趙辭冰清玉潔,怎麼會做出如此沒有節操的事情?
只是……事情的結果好像不是很理想。
現在十王府能打的場次已經打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祝璃和自己的幾場虐菜局了,算到最後手裏滿打滿算只有六十八個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