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九王府再度熱鬧起來。
趙辭臉上卻沒什麼笑容,靜靜盯着趙雍,心中不由高看他了一眼。
雍子這人……
成長了!
嘶……
真難搞!
祝璃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爲我出氣,把祝焱揍得太狠,他們都認輸我們就不好拿分了。”
趙辭撇嘴:“不想認輸的人,你再強他們都不會認輸。能夠接受認輸的,他們只會當分奴。你不用自責,我是你的老闆,你被欺負了,我不要面子的?”
祝璃:“……”
跟了這個老闆,幸福感真是爆棚啊!
但她還是有些遺憾:“那後面怎麼辦?”
趙辭撇嘴:“涼拌!盡力就行,莫要因爲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折磨自己。”
祝璃怔了一會兒,笑着點頭:“好!”
趙辭瞅向楊墨:“不要有心理負擔,幹就完了!”
“好!”
楊墨重重點頭。
一行人沒有離開,只是要了一間廂房研究戰術。
從上午硬等到了黃昏。
馮天隙和祝焱都甦醒了,但經脈裏真氣凝滯,至少還要休息一晚纔行。
狼王上頜骨下頜骨都斷了,明顯不能再戰。
祝焱火獄自然也不能用了,身體各處都有挫傷,劍都使不利索。
偏偏還沒有到重傷拒絕應戰的標準。
只能硬着頭皮上。
結果馮天隙沒過多久,就被祝璃燒得半廢,昏昏沉沉之下,又被楊墨毒到了,用腦袋硬頂下了擂臺,最後身心俱疲下連馮苦茶都沒打過。
這位九王府的中流砥柱,居然一天之內連輸了四場。
祝焱沒跟祝璃打,但狀態比馮天隙都差勁,根本限制不了楊墨投毒,緊接着面對馮苦茶,也是連輸了三場。
至於後面……
祝璃對諸葛霄,被奇門陣法一限制,全身火系法術被壓制得死死的,雖然很不忿,卻還是聽了趙辭的事先安排,爲保體力直接認輸。
然後利用趙雍未愈的傷勢,險勝一場,面對最弱的譚匡,也是險勝。
只是趙雍和譚匡也在留力,根本沒跟祝璃死磕。
趙辭也乾脆讓楊墨和馮苦茶棄權帶人離開了九王府,免得被打得太慘,影響明日比鬥。
他心態倒是可以。
今日雖然沒有達到預期,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至少楊墨有些支棱起來了,雖然還是有縮成披甲龍龜扛揍的衝動,但終究還是剋制住了。
一步一步來,遲早能幫他克服心理障礙。
至於懸天蛛絲。
若真得不到,只能說命裏沒有。
而且……即便真的輸了,也未必拿不到懸天蛛絲。
自己手裏面還有一枚用不上的下品皇極丹,對自己沒用,但對於其他姓趙的肯定有用。
交換未必不可。
就是拿這玩意兒是宗人府禁止交易的。
風險大得有點嚇人。
……
入夜。
九王府冷清了許多。
廂房中,九王府五人都在,只是氣氛沉悶得嚇人。
今日。
兩府九人共戰了十九場,九王府贏了九場,要知道這面對的可是整體實力最差的十王府,簡直不能接受。
沉默良久。
趙雍笑着打破了尷尬:“其實倒也不用憂心這些,今日的確有些戰略失誤,不過至強雙府不可能掉出前三。
獎勵中的懸天蛛絲、淬火靈液和蝰蛇軟甲,我們需要的只是淬火靈液罷了。
瑛王世子府沒有修火系神藏的人,不會跟我們搶。
今日失利,對我們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喫一塹長一智便好。”
諸葛霄淡淡一笑,並未有任何懊惱,雖然九王府自從開府以來屢屢受挫,但其實只是趙雍天生倒黴,這個人的格局不算小,甚至心志愈發成熟。
倒也不算跟錯人了。
祝焱哼唧了一聲:“今日是我太過沖動,下次不這樣了。”
“不過殿下。”
向來沉悶的譚匡開口問道:“若十王府的戰術繼續奏效,怕是還有肯定擠下烈王世子府……”
趙雍目光微斂,烈王世子府一點也不弱,但其實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威脅。
因爲這次府爭,本身就是爭儲之戰的延伸。
烈王世子本人和其府官都是好戰分子,從未有站隊的傾向,以後只會從軍,成爲未來軍方的中堅力量,對他們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反倒是趙辭……
這人野心有點大。
而且聽說,這次宗人府之所以拿出獎勵,很大的原因是父皇從私庫裏拿出懸天蛛絲,硬要塞到府爭功績庫裏。
這是爲誰準備的,就不言而喻了。
他思忖片刻,便取出筆墨紙硯,開始伏案疾書。
譚匡看到信的內容,不由有些驚詫:“殿下,您這是要勸他們認輸?”
“自然!”
“可是府爭之中,大多心高氣傲之輩,他們會聽麼?”
“總有能聽得進去的。”
趙雍淡淡笑道:“只要有三四個人能聽進去,十王府就差不多沒有希望了,就算強收一個積分比較多的大族子弟,也基本不可能追得上烈王世子府。
除非臨歌之中忽然冒出一個天才,將幾大府挑戰一遍,攬下二十以上的積分,加入十王府。
你覺得可能麼?”
譚匡頓時恍然,欽佩道:“殿下英明!”
諸葛霄也淡笑着看趙雍了一眼,這位皇子的心性,比他預期還要好上不少。
只不過……
唉!
他心中暗歎一口氣,老實說他對趙辭挺有好感,尤其是聽聞了北三郡賜丹事件之後。
這位十殿下,好似擁有着其他皇子不曾有的悲憫之心。
只可惜各爲其主。
只能對不起他了。
……
夜深了。
即便夜生活最爲繁華的臨歌都陷入了安眠。
城內宵禁。
四處城門也都關閉。
北城門。
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牽着一匹腿腳不利索的高頭大馬緩緩走近。
值夜的城衛軍趕緊上前阻攔。
女子從懷裏掏出一枚令牌,衝城衛軍歉然一笑。
“原來是闞姑娘!”
城衛軍看到令牌,神情中的戒備頓時消失不見,這令牌是太祖皇帝賜給闞家的,能夠出入許多禁地,用以處理外人處理不了的問題。
區區宵禁,自然攔不住她。
當然。
一塊令牌只限一人使用,不然就出大問題了。
“闞姑娘請跟我來,我給您開城門。”
“有勞!”
闞落棠拱了拱手。
片刻後。
城門打開。
她牽着她的瘸馬進了城,用厚布包上馬蹄之後,不聲不響地趕向闞府。
從後門進入,本想着夜深了,不想影響闞天機休息。
卻不曾想,大堂里居然亮着燈。
她心頭跳了一下,趕緊跑向大堂,果然發現闞天機正在等待。
桌上。
還擺着熱氣騰騰的飯菜。
“爺爺!”
闞落棠眼眶有些發紅。
闞天機神情帶着一絲疲憊,笑着衝她招了招手:“莫要煽情,先過來喫飯!”
“嗯!”
闞落棠笑着點了點頭,清洗了手臉,便坐在餐桌前。
一路上,她沒有騎馬,浪費了不少時間,也真是餓壞了。
等腹中飢餓感稍緩,才驚奇地問道:“爺爺!您卜算之術又有精進啊,居然能算得到我回來。”
闞天機笑着撫了撫鬍鬚:“不是!北三郡那邊有我的學生,飛鴿傳書告訴我你牽着馬離開了,我算了算腳程,應該就是現在到。”
闞落棠:“……”
本以爲是占卜之術。
結果是算術。
闞天機看了她一眼,笑着問道:“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北三郡爲百姓圆。瑺懞翁崆盎嘏R歌了?”
闞落棠抿嘴笑道:“我有一件大事,想要告知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