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那些閒散大族子弟,最高的也就七八分,搶着來十王府應聘最後一個府爭名額。
但趙辭一點承諾他們的意思都沒有,因爲就算要過來,也就七十四分。
就這。
都能在七府之中暫居第三。
其他分數,幾乎全在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富集了。
烈王世子府被甩得有點遠,只有六十七分,他們好像跟瑛王世子府和就九王府商量好了,三方一場都沒有交戰,而且都安排在了府舉前的最後一天。
也就是說,他們還有五十場沒打。
只要五十場贏八場,就能徹底斷絕自己這邊的希望。
雖說另外兩府再猛,但不至於守得他們八場都拿不下吧……
除非出現一個超猛的閒散功勳家族的人,摟了一大堆積分跑過來當自己的府官。
但是……
可能麼?
趙辭有些頭疼,要不……找小阿姨,讓他奪舍一個?
不行!
那樣有點崩人設。
因爲懸天蛛絲,給她留下破綻,不值當。
而且手段確實有些暗黑了。
自己道德水平雖然低於平均線,但這種事情做着還是有些心理障礙。
“辭哥,怪我!”
楊墨臉色有些低沉。
趙辭撇了撇嘴:“給你說了多少次,莫要爲做不到的事情傷神!我瞅你最近表現挺好的,至少敢出招了,只要克服隨時抱頭捱打的潛意識,以後大有可爲。”
“嗯!”
楊墨點了點頭,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多謝!
長這麼大,趙辭還真是第一個爲他着想的人。
不像家裏的爹孃,只會逼迫自己做一些他們以爲對的事情。
有趙辭在,他至少敢於揮出第一劍。
他的心中,只有感激。
心中已經篤定,只要趙辭不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他定爲趙辭赴湯蹈火。
就算趙辭做了。
他也會把恩情還完,再與趙辭爲敵。
趙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做的一切都做完了,回家好好休息就行,等祝璃虐完最後兩把菜,就只剩‘上三府’的場次了,別管他們誰輸誰贏,多看看終歸有些好處。”
“嗯!”
恰好馬車到了楊家藥材鋪子,楊墨衝腥它c了點頭便準備跳下去。
趙辭叫住了他:“老墨!要不以後搬進我府上去住吧,這個家對你來說是束縛!”
“束縛……”
楊墨沉默了一會兒,嘴角露出一絲酸澀的笑意:“躲得過肉身的束縛,還能躲得過精神的束縛麼?我覺得,束縛不是用來躲的。”
說罷,頭也不回地跳下馬車。
祝璃瞅着他離開的方向,皺了皺鼻子。
趙辭揉了揉她的丸子頭:“以後要共事很久,別對他那麼牴觸啊!”
“你不要看不起人!”
祝璃有些不滿地把他的手晃掉:“我可沒對他牴觸,就是感覺他性格有些怪怪的,明明感覺他不壞,跟他擱一塊,卻總是心裏毛毛的。”
馮苦茶不以爲意:“他這人就是悶葫蘆蛋,等熟了以後就好了。”
……
楊家藥材鋪後院。
“這兩天贏了幾場?”
“兩場。”
“哦?怎麼贏的,有沒有按我說的方法?”
“沒……”
“啪!”
一耳光落在了楊墨的臉上,左臉頓時高高隆起。
楊墨咬了咬牙,悶聲道:“趙辭說過了,他需要的是我快速成長起來,他能接受我的失敗。”
“放屁!”
楊放一腳把楊墨踹到了牆上,攥住他的衣領,任他嘴角流出的鮮血落在自己手上,惡狠狠道:“他說你就信?我怎麼生出了你這麼蠢的兒子?
家主爭位的時候,說他只要功成,就讓我管理所有的藥材鋪子。現在呢?諾言兌現了麼?
他這麼說,只是爲了快速試錯,只要你沒達到他的預期,就會以各種理由把你踢走!
他要的,是成效!
你現在輸得每一場,以後都要加倍地贏回來。
若你贏不回來,只會迎來更大的反噬!
隨便畫了一個餅,你居然真信了!”
楊墨捂着肚子,疼得直抽涼氣,卻還是壯着膽子說道:“但我不認爲,我抱着頭捱打,能比主動出擊贏得更多!就像您跟娘餵我的藥一樣,它們早就沒有效了!”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楊放怒不可遏道:“你是真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啊?我跟你娘費盡心思才把你培養成這樣,就是爲了讓你自大的?真以爲自己兩招花拳繡腿,能和那些天才比?
你是我兒子!
沒人比我更瞭解你!
你沒有成爲天才的命,你能做的,只有喫更多的苦,才能後來居上!
讓你捱打,不僅能贏得更多,更是讓趙辭對你生出愧疚之心!
不至於把你踢出去!
只有呆在那個位置,纔有可能厚積薄發!
懂不懂?”
楊墨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噎住了自己的喉嚨,語塞了許久。
這時。
在旁觀看許久的岑秀終於出來打了個圓場:“孩子又不傻,怎麼可能體會不到我們的苦心?墨兒,你快給你爹道個歉!”
楊墨顫了一下,終於低下頭道:“懂了!多謝父親教導!”
楊放這才神色稍緩:“知道了,去把晚飯準備好吧!”
“嗯!”
楊墨擦了擦嘴角的血,便去準備飯菜了。
挑了一個自己不喫很久的菜,撒上了一些隕星粉末。
快要放回餐盒的時候,頓了頓,又收了回來。
再次抖了抖裝隕星粉末的鉛瓶。
超級加倍!
爹!
娘!
你們一直都在說,這輩子都是在爲我而活,只要我能成才,你們甚至能付出自己的生命。
現在。
我找到了自己的成才之路。
但感覺只有你們死了,我才能走得更加順暢。
所以……
你們還是死一死吧!
你們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愛我,雖然我覺得不對,但覺得沒什麼大問題。
等你們死了,我一定會把曾對不起你們的人弄死,然後把你們風光大葬。
這也是我盡孝的方式。
……
翌日。
臨歌進入了今年最熱鬧的一天。
甚至近五年來最熱鬧的一天。
因爲這麼多年來,宗人府從來沒在府爭中這麼拱火過。
三個價值二十功績的獎勵,就跟害怕互相之間切磋死不了人一樣。
前幾天都是預熱。
也就十王府各處砸場子有些看點,而且看點亮眼到離譜,十皇子以一己之力,打穿了最強的三個府,這十五場天王山之戰,有七成都是對手認輸。
可就是認輸來得太快,除了第一天跟九王府打的那兩場好看些,其他的真是味同嚼蠟。
但今天和明天就不同了。
三個府碰撞,足足七十五場天王山之戰。
足夠飽眼福的!
一羣馬上要參加府舉的武秀才,就跟闖進瓜田裏的猹一樣,興奮得自己的武技都來不及練了,舉辦三府之戰的烈王世子府剛開門,就一窩蜂地湧了進去。
倒不是那麼爲了喫瓜而荒廢自己的本事。
而是觀看這種高手對陣,本身就是一種修行,尤其是這種大族出身,武技還未返璞歸真的少年天才,使出的招數往往更加直觀。
若是能從中悟到些什麼,對往後的修煉都大有裨益。
一時間。
烈王世子府極其熱鬧。
趙辭尋思自己跟祝璃還有幾場沒打,就先去找人了,結果跑了幾趟都撲了空,因爲人家全特麼看比賽去了。
於是只能苦哈哈地跑到烈王世子府。
剛跟人提出要比鬥,人家直接光棍地表示可以投降,不要耽誤他們看比賽,好不容易搶到的前排位置,可不能被人偷了去。
趙辭當時就懵了,因爲……好位置的確已經被搶完了。
這只是府與府之間約定的比鬥,可不是什麼正式場合,完全看主家自己想怎麼安排。
他扯着祝璃的胳膊,跟拎着一個紅色暖水壺一樣,在熱鬧的比武現場凌亂了好久。
壞了!
今天不會要站着看一整場比賽吧?
倒是馮苦茶和楊墨兩兄弟擠進了前排,觀賽角度還不錯。
趙辭搓了搓下巴,便笑嘻嘻地走了過去:“老馮啊!平時兄弟我夠照顧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