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李易與轉世現象有關聯並非無端猜想,而是出於因果關係。目前何昆不清楚其他人有什麼信息,但僅他所見所聞李易是唯一一個現代轉世過來的。
“讓我整理一下思緒,你這消息過於驚世駭俗。”何昆臉上神色變化不斷,暫時忘記了剛剛的憤怒,全身心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李兄,轉世是否與你有關係?”
“我對於轉世未曾有任何印象。”李易回答道,他只記得最後自己閉關了,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回來。
“這樣嗎?可能李兄只是其中的一個楔子……”
何昆感遺憾地收拾了一下思緒,比起漫無目的的猜測他更願意相信李易的話,他說沒有大概率沒有,至少不是李易的主觀意識造成的。
“關於這件事情我建議你不要與其他人提,否則全天下的目光都會盯着你,屆時必然矛盾不斷。”
“說了又任何?”李易語氣平淡的問道。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全天下都因爲轉世亂得一塌糊塗,要是世人知道與你有關係……”
何昆話還沒說完,李易再次開口說道:“知道了又如何?”
聲音平淡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質問,是對何昆,也是對天下。
“我雖然不會到處吹噓此事,但也不懼怕被人知曉。世人怒我也好,癡我也罷,於我而言都一樣。何長老我早已習慣了天下人的目光,天下人也終有一天會習慣我的。”
“……”
何昆沉默半響,道:“你這個樣子要不是本事強大,早就被打死了。”
太囂張了,難道實力強就能爲所欲爲嗎?捧着金磚走在大路上,就不怕被人搶嗎?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何昆轉念一想李易還真不在意這件事情是否與他有關,又是否被人知曉。當一個小孩捧着金磚走在路上時是塊肥肉,當一個八尺大漢拿着金磚走在路上時是武器,一金磚下去腦漿都給他砸出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從來不是用來形容強者的。
“何長老已經明白白石對於我而言意味着什麼,我非故意,她也是無辜。”
李易重新將話題拉回了正軌,而何昆也不再想剛剛的問題,冷着臉說道:“我承認那姑娘並非有意,但你也別把我當傻子。自古以來有情人未能終成眷屬的多了去,你們青梅竹馬又如何?這不能成爲你左擁右抱的理由。”
“我師妹更不能受這等委屈!現在我給你一個建議,斷絕念想,跟她當一個朋友。”
知曉了前後因果他確實稍微消了些氣,至少李易不是明知故犯,但是這不能成爲他接受李易腳踏兩條船的理由。
長兄如父,何昆就是腦子被屍毒給腐蝕了,也不會讓東雲舒跟人共待一夫。
這無關什麼在世仙,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李兄,當斷則斷!我相信你並非那種人……”
李易沒有太多猶豫,表情鄭重的回答:“我會珍重她們每個人。”
錚!
何昆再次砍出一劍,李易伸出兩個手指夾住劍刃。
“姓李的,與我公平打一架!今日不削了你這無恥之徒,我何昆跟你姓!”
“何謂公平?”
“用同樣的法力,同樣的境界,只用劍道。”
“我讓你一境界。”
李易看在是多年朋友的臉面上讓對方一手,免得對方待會兒輸的太慘,傷到他的自尊心。可如此行爲落入何昆眼中卻是赤裸裸的侮辱,他雙目彷彿要噴出火來,但他沒有拒絕。
並非完全接受對方的恥辱,而是想李易嚐嚐失敗的滋味。
你用練氣期的法力,只比劍道的話難道還能打得過我?
修士鬥法,輕敵視爲大忌!
李易揮手一道清光沒入何昆體內,對方原本虛弱的魂體瞬間變得充盈。而他自己指尖夾着一縷靈氣,靈氣化柳葉,以葉代劍。
“何長老,請吧。”
何昆一步踏出,方寸之間可達百米。一劍揮下,劍光茫茫,劍意如囚话沅佁焐w地。
封其後路,鎖其咽喉,劍落如雨下。
李易微微抬起手中的柳葉,揮動間虛空傳來清脆的碰擊聲如暴雨梨花一般,那是悄無聲息逼近的劍刃被擋下了。若是尋常人站在這裏,恐怕無法支撐一息。
何昆是李易見過除了雪夜以外劍道修爲最強大之人,他不是天賦特別強的人,但卻因爲其經歷練就了劍心通靈。天賦永遠不是決定一個人高低的唯一標準,總會有人逆天改命登臨絕頂。
而修士恰恰最不缺的就是逆天改命。
李易願稱之爲天下劍道第三,至於爲什麼是第三?
因爲他也有練劍。
柳葉微抬,應聲落地,劍碎而人退。
何昆連連後退幾步,沉悶一聲,臉色再次變得蒼白。
李易淡淡說道:“李昆不太好聽,何長老就不要這麼叫了。”
“你!”何昆氣急攻心,直接昏眩了過去,如果他是肉身的話或許會一口老血吐出來。
而李易只是給他續了一口靈氣,護住真靈保證不出問題,隨後便沒有太多的關照。
“何長老,這件事情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決斷,但僅限雲舒那邊和我這裏。你若能擊敗我,我也可聽你的。”
他的聲音傳入對方的神魂,哪怕處於昏迷,何昆應該也能夠聽到。
此事可謂是剪不斷理還亂,他縱使有萬般理由也說服不了何昆,他也不期望能夠因此說服對方。何昆本身的立場就註定不會同意這件事情,而李易選擇無視對方的立場,也給了對方臺階。
他若是能勸雲舒遠離自己算他本事,他若是能夠以劍道擊敗自己也算他本事。
前者大概是辦不到了,修士豈會因他人一言而改變念想?而後者李易覺得不如真的等他與雲舒孩子出生,說不定幾率還大一點。
……
李易再次回到飯館時也僅僅過去了20分鐘,清玄與白石雪見依舊坐在原位。
“仙長回來了?”清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李易,看到他身旁無人臉上露出笑容,明知故問道:“何長老呢?怎麼沒見他人?”
“睡着了。”
“哦~”
清玄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濃厚,這算是報得一舅之仇了。
李易重新坐回了位置,剛一入座,旁邊的白石雪見就挪開了身子。這一現象讓他很是疑惑,扭頭問道:“怎麼了?”
“……渣男。”
白石雪見說話的聲音很小,比起罵人更像是在撒嬌,可惜她那嫌棄的眼神又不像是撒嬌。
又一個百依百順的人兒消失了。
李易眼睛微眯,抬頭望向了清玄時對方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聲音。
“仙長我突然想起來要處理那三個轉世者的神魂,就先走一步了您與白石小姐慢慢喫。”
看來下次該傳授小五雷正法給小七了,免得他說我偏心。
“白石……”
“別跟我搭話。”
第221章 白石初嘗仙人魂,花有清香月有陰
二人接下來再也沒有交流,只是低頭喫飯氣氛異常的尷尬。
這種尷尬僅限於白石雪見,她現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次次痛罵自己怎麼能這麼卑微!給這個臭傻逼兩巴掌走人算了!可雙腿剛想站起來,屁股彷彿被粘在了椅子上一樣。
造成這種原因的是清玄的話,她的話至今仍在耳邊環繞。
而李易不知是臉皮厚還是習慣了清靜,不說話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甚至喫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讚歎了幾句。
能在老街區這種地方一直開下去的店都有點本事。
15分鐘後李易喫完一桌子菜結賬,兩人走出了飯店。
李易說道:“上去坐坐嗎?”
“……我……我回去了。”白石雪見低着頭悶聲說道,隨後便往外走去。
她現在腦子亂糟糟的,李易不只一個紅顏知己的事情一直在腦子裏打轉。
轟隆!
忽然天空傳來一聲驚雷,嚇得白石雪見差點抱頭蹲下,等她再次抬頭時天空已經下起了傾盆大雨。無數的行人快速奔跑,其中就有不少的人朝他們這個方向跑來。
或許是面對人羣的膽怯,白石雪見下意識躲到了李易背後,緊緊抓着對方的衣服。
李易看着傾盆大雨說道:“這麼大的雨時半會兒停不了,老街區路比較窄出租車一般是進不來的,先上去坐坐吧。”
猶豫了半晌,白石雪見最終還是微微點頭道:“姆……就坐坐而已,你這個臭傢伙保證不做其他事情?”
“我保證。”
兩人沿着街邊店鋪一路朝着小區走去,老街區的店鋪都有向外延伸的雨棚,正好給他們擋雨。
行百八十步,終於回到了小區。
門衛大爺顯然與李易相識,讓他不由的說道:“喲,這不是李賭神嗎?最近都沒怎麼看到你去麻將館,還有你旁邊那小丫頭是你女朋友?捂得這麼嚴實,這麼怕生。”
“最近有點忙。”
李易並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簡單的回了一句便走進小區。
“你剛剛爲什麼否認?這樣子會讓人誤會的……”白石雪見皺着眉頭說道。
李易眉頭一挑說道:“那我們返回去澄清一下,告訴門衛我們兩人清清白白,只是普通朋友你千萬不要誤會。”
說罷,他做事打算往回走,嚇得白石雪見連忙拉住他。
“你這麼解釋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搞得我們像偷情一樣。”
“那你要如何?”李易笑眯眯的問道,眼中始終帶着一絲戲謔。
她們幾人給自己的感覺都各有不同,而白石雪見或許是年歲尚小經歷的事情少。那懵懂膽怯的模樣,讓李易很想挑逗一下她。
姑娘各個階段有各個階段的可愛,良家少女自然是要調戲爲主。
“不理你了!”白石雪見口罩後的臉頰微微鼓起,隨後自顧自的向前走。李易就如此讓他走了十幾步,看着她停下腳步轉頭望向自己,才指了指另一棟單元樓。
“在那邊。”
白石雪見不知道是不是羞惱將頭低的更深,扭頭快步走入了那棟單元樓。李易慢悠悠的走了進去,一路來到4樓纔看到身穿黑色衛衣的苗條身影,她站在樓梯口不知所措,顯然不知道他住的地方在幾樓。
“在七樓。”
“哼!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得到答案的白石雪見騰騰騰的跑上了樓,眨眼間又不見了。
這丫頭是在躲着我嗎?
李易能夠察覺到對方那異樣的抗拒,稍微用天人感應就可以得知是小七那臭小子壞他名聲。具體說了什麼不是天人感應所能觸及的範圍,但應該不是罵自己,反而是想幫自己。
對此他的評價是沒憋好屁,皇上不急太監急。
或許用小七他們的眼光看來自己的感情生涯非常雜亂,甚至可以說是劍拔弩張。可要李易說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問題尖銳但並不複雜,也不是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只要她們不爭,或者沒了念想就好了。
究竟最後的結局如何就留給時間,李易從來不是着急的那一方,他所求的早在轉世後就已經全部得到。
但是小七這小子天天想看自己熱鬧,多少有些三天不打上房掀瓦了。
李易停下腳步微微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些許笑容道:“我記得兔兒的貼身丫鬟妙木,經常追得小七喊道兄。”
沒有人一出生就是化神,也沒有人從小就看穿紅塵。許多年少時一臉看穿紅塵的小大人,最終都會被這種心態所害,終其一生無法達到化神。所以李易從不去幹涉樂小七的心態,而他少年時也是意氣風發,打遍天下無敵手。
當然也差點有過一段情緣,曾經上清宮與月宮之間有過一場類似聯誼的活動。雙方派出各自弟子一同下山歷練,一開始的主要目的是讓上清宮爲月宮護航。
畢竟月宮一開始也只是倉皇搭建起來的草臺班子,弟子歷練方面沒有足夠的人手看護,又不能把弟子一直關在象牙塔裏。
清玄當時的搭檔就是妙木,後來一人元嬰,一人化神。
“小七,你也老大不小了。”
本來修士有過情愫很正常,他們又不是天生無情之人。上清宮講究清修無爲,所以清玄並沒有與之發生更深層次的關係。這種事情李長生一般不感興趣,更沒有那個閒心去插手這種事情。
但是現在不一樣,轉世後能不能成他無所謂,就單純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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