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想躺着 第199章

作者:猪心虾仁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

  早已經離開幾十裏的清玄忽然打了個寒顫,有種不祥的預感。可惜他沒有天人感應這種上通天道、下徹九幽的神通,單憑那點卜算手段可無法察覺李易的存在。

  李易慢悠悠的來到7樓,這一次白石雪見學聰明瞭就站在樓梯口等他。李易沒有再逗她直接來到了自家門口,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微微側開身來示意對方進去。

  “接下來的4年我應該都會住在這裏,你有什麼事情可以來這裏找我。”

  白石雪見探頭探腦的走進去,腳步放的很輕跟貓一樣。鼻子輕輕嗅了嗅味道,空氣中夾雜着些許橘子的香味,但沒有屬於女性的香水味。

  她故作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跟你妻子住在這裏?”

  這個問題當然是明知故問,要是李易那個妻子住在這裏,他絕對不會讓自己跟着走上來。畢竟怎麼可能有丈夫光明正大的從外邊帶一個女人回來,哪怕真的沒關係也會出大問題。

  “我自己一個人住,兮兒她在秦地,忙於工作一般只是每天給我發信息。”

  “哦。”

  兩人閒聊間已經走進了屋內,房子2室1廳,客廳空蕩蕩的,右側是一個足夠坐5人的餐桌,再往右就是廚房。

  往裏盡頭是主臥,左右兩邊是衛生間和另一個房間。

  由於沒有購置其他傢俱,李易直接帶着白石雪見走進了主臥。如此舉動讓白石雪見瞬間警惕起來,停在房門沒有進去,眼裏滿是戒備的看着李易。

  好像下一秒李易就會把她撲倒。

  “你怎麼了?”李易扭頭奇怪的看着白石,“我沒有購置傢俱,總不能讓你直接坐地上吧?”

  這個理由讓白石雪見暫時相信,逐入主臥中一個整潔的房間映入眼簾。一個書桌,一張雙人牀,除此以外並沒有其他東西。

  “直接坐牀上吧。”

  “上……上牀……不行。”

  本來精神極度緊張的白石雪見一聽到牀這個字,頓時有些炸毛了連連搖頭。

  “我是說牀上。”李易嘆了口氣,這丫頭究竟是有多不信任自己。要是他有那種想法的話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雲舒她們也早就破身了。

  只有他混蛋一點,完全可以用花言巧語騙所有人。當然兔兒是不需要騙了,李易還得防着她騙自己呢,當初修改陰陽雙修之法就是上了她的當。

  他不是和尚,但可以控制住慾望。任何慾望都無法影響他的判斷,更無法影響他的行爲。

  “都是牀……”

  白石雪見弱弱的說道,而話音剛落李易已經伸手挽住了她的腰間。兩人突然拉近距離讓白石雪見能聞到李易的氣味,衣服上殘留着淡淡的橘子味洗衣粉香氣,她內心的緊張與羞澀彷彿高壓鍋一般噴湧而出,瞬間讓腦袋宕機。

  怎麼辦?我是不是該推開他?不對,按照防狼術應該直接用腳踢下面,但這樣子李易會不會受傷?

  李易輕輕一握便可抓住了白石雪見的腰部,其中能感覺到馬甲線的肌肉。這應該是那個轉世清靈幫助白石練體所成,不然以她這麼多年來的飲食習慣,不出病都算好了哪來的馬甲線。

  白石雪見的腰很細,手掌便可握住小半邊。可惜李易本意不是來佔便宜的,他輕輕一推對方便直接飛得起來,無形的力量讓白石雪見如羽毛般落在牀上。

  而白石雪見反應沒有剛剛那麼激烈,與之相反的是捂着臉不再出聲,如同一頭待宰的小羔羊一般。

  李易上前幫她將破舊的帆布鞋解開,一雙小巧的玉足裸露在空氣中,早已是築基期的身體並沒有腳氣一說。如此行爲白石雪見依舊沒有動,甚至還有一點配合,彷彿是認命了一般。

  “待會兒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下。”

  痛?

  白石雪見立馬想到了讓她面紅耳赤的事情,但她彷彿被下了魔咒,一般依舊沒有反抗。

  一定是這假道士給自己下了某種咒,他這麼厲害肯定是這樣子的!

  “假道士……我已經好多天沒洗澡了,讓我洗個澡好嗎?”

  “洗澡?”李易微微俯身聞了聞,“沒事,並沒有異味,築基修士只要不喫東西基本就沒有排泄。把這衛衣脫下來吧,有點礙事。”

  說話間李易就伸手去脫衛衣,白石雪見忍不住發出幾聲驚叫,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舉高雙手讓衣服被脫下來,連帶着口罩也被揭了下來。

  美人兒膚如凝脂,五官骨相很好又得修行滋養,容貌溫婉而細膩,眼眉細而長。因爲脫去外衣而聊起的短袖露出了半邊雪白的肚子,左右兩側分別有着一條狹長明顯的馬甲線。

  她眼睛如兩顆銀月般美麗,眼眶中些許淚水在打轉,撇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讓我自己脫好嗎?”

  “不用脫了。”

  李易纖細的手指清光環繞,濃郁的生機迸發而出。僅僅是須臾光耀便讓陽臺枯萎的植物煥發生機,重新開出了一株海棠花。

  他指尖輕點白石雪見身上的經脈,縷縷生機進入對方的大周天。

  “你體內那小傢伙修行之法與人體有些衝突,太古時期的功法也過於粗糙。我幫你調理一下身體,免得以後出問題。”

  白石雪見現在說不上有傷在身,甚至可以說很健康。但李易身爲一個曾經的老中醫,講究的是防病勝於治病,看見了白石雪見身體有些許缺陷不可能不管。

  “仙道修行講究的是圓滿,我給你一門長春功有空就多練練。現在你纔不到三十可以隨便玩,過了五十你就必須給我好好修煉。”

  李易彷彿就像一個老父親一般諄諄教導,而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老師。沒有一味的按照修行界大門大派的要求去束縛白石,她還是一個現代人,可以先磨練心性再潛心修行。

  就如同他的父母一樣,等他們靜下心來纔是修行的時候。

  他的目光一直看得很遠,也考慮的很遠。別人想的是如何突破下一個境界,而李易想的是如何讓他們走到元嬰。

  白石雪見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表情呆愣的問道:“你只是想幫我調理身體?”

  “不然呢?”李易不去疑惑的目光,緊接着一隻白嫩的腳踢在了他臉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李易你這個臭傻逼!就會欺負我嗚嗚嗚……”

  白石雪見反手將被子蓋在自己頭上,發出了輕微的哭泣聲,大起大落很容易讓人情緒崩潰。

  李易後退半步面露沉思,他在思考自己爲什麼會被罵?明明他在幫忙梳理大周天的時候已經儘可能的避開敏感部位,觸碰的多是手臂肩膀膝蓋腳底等地方,眼睛也沒有亂看,可以說正人君子。

  “白石,難道你是在想房事?”

  “……”

  白石雪見已經徹底當起了縮頭烏龜,不敢再應半聲,同時內心痛罵自己不知廉恥。

  “如此我倒是可以幫你,你可知道春夢?”李易一本正經的說道,“夢是猩啵鸬纼膳啥加幸詨羧氲赖恼f法,哪怕是神道也有託夢。而我受到一些啓發,領悟了一門小神通,入夢自在。”

  入夢自在,一種能讓人做一場極其真實的夢。對於道心不夠堅定的人來說這門神通極度危險,夢的本質就是演化出個人最渴望的事物,不堅定者很容易迷失其中。

  有李易操控,白石雪見不會有迷失的風險。

  至於他自己以肉體行房事就不行了,如此會破壞道法自然的原則。

  不主動,不表態,只接受,他感覺還要加一個不偏愛。

  白石沉默了半響,悶着頭說道:“像之前那樣的夢?”

  她有點心動了,不是所謂的春夢,而是再次回到10年前。

  “它可以做到,但我不會這麼做。”李易搖頭拒絕,“情是猩赌愠惺懿蛔。杂胁簧骶蜁允渲小6贿^須臾,你自己也能走出來。”

  “……欲也可能沉迷。”白石雪見說道。

  如果是假道士的話。

  “你試試就知道了,夢終究是夢,如此也算是一次修行。”

  李易抬手一揮,虛空中一層淡墨色的紗布蓋在了白石身上,編織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夢境。其中有他一絲絲分魂,如此抹去最後的不真實。

  而對於白石來說一切還沒開始沒,她甚至不知道已經身處夢境。

  絲綢被子被拉開,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半暗半明的光線讓房間變得曖昧起來。熟悉的臉龐越靠越近,沒有太多的做作與猶豫,只有順其自然的舒適感。兩人就像配合多年的炮手與駕駛員,默契的配合着對方過關斬將。

  陸浩初購置的牀質量並不好,很容易發出略顯尖銳的聲音。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歌管樓臺聲細細,鞦韆院落夜沉沉。

  等白石雪見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清晨,一縷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撲灑在她臉上。

  一個黑色頭髮的青年拿着一本厚厚的近代史,坐在窗旁的木椅上,暖陽鋪灑在他身上顯得神光熠熠。五官端正算不上多好看,眉目間始終帶着泰山崩於前而不動的平靜。手上的書本增添了幾分文雅,像一位古代先生。

  在他的右手邊,一個巴掌大小與白石模樣相仿的精靈漂浮於半空,那是來自太古時期的天地清靈瓊羽。昨晚夢剛剛開始她就跑出來了,她可沒有跟人繁殖的慾望與興趣。

  如果是李易本人,她可能會有點興趣,說不定能一窺仙人的玄妙,從而給予自己修行上的感悟。

  李易微微抬頭望過來,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

  “你醒了,如何能不能分清現實與夢境?如果可以的話說明你心境已到明辨境,不過看你已經五次,應該是沒認出來。”

  是夢?

  一股強烈的失落感瞬間湧上心頭,白石雪見抓起枕頭砸了過去,又羞又惱的罵道:“你難道沒有一點羞恥心嗎?臭傻逼!那是你的分魂吧,不然我絕對能認出來!”

  李易抓住飛過來的枕頭,淡淡說道:“陰陽交合爲何羞恥?等你到了我這種境界就會明白,一切不過是慾望作祟,是繁殖的本能讓你感到舒適,而修行要做的就是掙脫這些束縛。”

  不過確實是李易的分魂,不然從一開始就會露餡。按照夢的特點他會在保留大部分性格的情況下,朝着白石雪見喜歡的地方發生變化。喜歡不代表看不出來,過於完美反而是破綻。

  瓊羽也出聲批評道:“你已經沉浸其中,修行還不到家。明明有我的通天眼不知道你是真認不出來,還是裝作認不出來。”

  兩人的批評聲讓白石雪見臉紅的跟油燜大蝦一般,轉頭蓋上被子又當起了縮頭烏龜。

  隱約間耳邊還傳來兩人的交談聲。

  “……仙人前輩,您這入夢自在實在是精妙,不知可否用來紅塵練心?”

  “……可以是可以,但需要我全程把控,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夢迷了魂。況且夢終究是夢,紅塵在世間做不得假。你若想練心的話直接入凡俗便是,並非嚐盡苦難才爲紅塵,享受這盛世也是紅塵。”

  “……受教了。”

  這些修士難道真的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嗎?

  白石雪見陷入了自我懷疑,外邊兩人的淡定也稍稍衝上了她內心的羞恥與罪惡感。如果昨晚的真是夢的話,但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慾望進行。

  簡直不知廉恥!

  至於修士有沒有羞恥心?答案肯定是有的。

  李易只是得益於某隻兔子,對這種事情早已輕車熟路,做多了自然就沒有太多興奮與羞恥等情緒。比起這個他更想探討陰陽大道,這本是一條不輸於太上忘情的大道,只是世人將其蒙上了慾望的色彩。

  那些以人爲爐鼎號稱陰陽雙修的法門,最爲下承的法門。

  陰陽相沖化萬物,世間萬物,皆有陰陽之道。

第222章 李易的權

  早上十點,白石雪見人窩在被窩裏不願意起來,雙手抓着被子只露出一張臉,就這樣子盯着李易。

  李易對於她的目光不作理會,自顧自的看着書。也因此白石雪見的目光不自覺的放到了那本厚厚的書籍上,黃褐色的書皮上印有着幾個大字:《神州近代化歷史進程》。

  這本書白石雪見高中的時候看過,這本書雖然不是教材之一,但是是教科書推薦的名著之一。此書並非古代流傳下來的至聖賢書,而是大約50年前由現代各地官府聯合撰寫出來的一本歷史。

  其根本目的是宣揚正統權與正義性,而現在它被無數神州人追捧。因爲它是反帝反諸侯的書,是神州自我革新的歷史。

  時隔多年,白石雪見依舊記得其中的一句話,天下諸侯,殺之有理。

  對於落後的封建諸侯勢力,現代官府與人民有着天然的造反權與生殺與奪權,就如同曾經他們壓天下之民一樣。現代中是有許多人崇拜古往今來的英雄人物,其中最不缺乏的就是諸侯貴族,可這不代表人們懷念他們。

  他們喜歡英雄,但敵視諸侯權貴。

  《神州近代化歷史進程》傳達的是一個“暴論”,現代對於古代是全方面超越的,現代官府對比古代諸侯宛如聖賢。

  白石雪見承認看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但身爲仙人的他需要看這種東西嗎?他活的時間堪比神州歷史,要是在現代說不定就是三皇五帝之一。

  “假道士,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李易頭也不抬的發出疑問,眼睛依舊在看着書中的內容。

  “就是神州歷史,你一個仙人怎麼看凡人的歷史?會不會覺得很兒戲,或者像小孩子打架一樣。”白石雪見發出疑問,她從小就喜歡問李易問題,對方閱覽羣書懂得很多。

  而後來長大後就沒有這個習慣了,李易少時再聰慧也只是在鄉鎮讀書的孩子,加上忙於高中的應試教育便再也沒有看各種雜書。那段時間白石雪見距離李易最近,他就像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只是自己的青梅竹馬。

  現在很遙遠,哪怕對方說還喜歡自己,她依舊感覺到遙遠。

  口頭上的承諾是沒辦法拉近實際距離的,剛剛瓊羽與李易的對話將這種隔閡展露無遺。

  “你活了五千多年,還看得下這短短百年的歷史嗎?”

  “歷史是否厚重不取決於時間,就好像我與你相識時間相較於五千年來不過轉瞬之間。決定千百年走向的可能也就那幾十年,就像官府說白了也就中書府那幾處辦公室,幾個電話,如此便是整個神州權力咦髦诵摹!�

  李易目光從書本上挪開,看着像只烏龜一樣躲在被窩裏的白石雪見,一眼望穿了對方的忐忑與不安。而伴隨着他這句話,不安與忐忑稍稍消退。

  她年歲尚小,對於李易來說太好讀懂了。

  “若讓我來評價,《神州近代化歷史進程》是一個偉大的時代。我五千年也只是讓天下太平,但神州這百年卻讓天下人人如龍。讀書識字在古代是屬於士人階級的特權,你明白了嗎?”

  “你是說五千年比不上神州百年曆史?”白石雪見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我覺得你很了不起了,瓊羽說太古時代活幾萬年的存在都有,但5000年的人從未出現過。”

  一個巴掌大的小人自虛空中遁出來,瓊羽開口補充道:“萬物皆有定數,修行便是爲了掙脫自身的定數,其最直觀的表現是壽命。超越定數百倍者可爲王,前輩活了五千歲的人族可爲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