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先不論李易的話,對一個女子發脾氣確實有些無理,如果她不是故意插手師妹感情的話。
但不管如何罪魁禍首都是李長生這個狗東西!他真的是瞎了眼了,當年就應該把李長生給剁了餵狗!
“我們真的是朋友……”白石雪見語氣略顯焦急的重申一遍,說話間往旁邊坐了坐拉開距離。
剛剛這個長得很兇的人說自己是李易的大舅哥,如果任由事情發展下去絕對會對李易產生巨大的影響。而一切都是因爲她今天跑來,如果她不是這個時候來的話就不會有事。
白石雪見意識到應該做個決斷劃清界限,不然對兩人都沒有好處。如此這般糾纏她人之夫也不好看,白石雪見不想自己變得如此醜陋和卑微。
並不是她與李易先認識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當第三者。
其實做朋友也蠻好的……
“這位先生,我與李易只是兒時玩伴。很抱歉我剛剛沒有把握好距離,以後我一定不會這樣子,也絕對不會破壞您妹妹與李易的感情……”
“白石不必這樣。”李易打斷了她的解釋,聲音依舊平靜,但聽起來更加的溫和。
他輕輕把手放在白石的頭上,將兜帽微微壓低,看着對方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輕聲說道:“我與你的關係由你決定,但不是受到威脅影響。你需要記住這個世界沒人能強迫或威脅你,沒有人。”
“……”
白石雪見猶豫了幾番,最終還是低下頭來小聲說道:“你這樣子太狡猾了,老是讓我心存僥倖……”
人都是有慾望的,白石雪見不止一次卑劣的幻想着如何拆散李易與他那個不曾置娴钠拮樱会岐殎桌钜住6鴦w制住這種慾望是一個健全之人所應有的品質,她可以想,但絕對不能做出插手他人感情的事情。
李易這種態度是白石一邊痛斥自己的卑鄙,一邊還聯繫他的原因。
“你有選擇權,我尊重你的選擇,其他人也應該尊重。”
李易說完便消失在原地,而坐在桌子對面的何昆也隨之消失。周遭依舊傳來雜亂的聲音,飯館內的人彷彿沒看到有兩個大活人突然消失一樣。
如果道行高深的人可以看到,桌子四方被某種力量徽郑屓瞬粫⒁獾竭@裏的一切。
白石雪見愣了一下,隨後猛然起身四處張望。
“假道士人呢?怎麼突然消失了。”
“白石小姐莫要驚慌,他們只是去進行了友善的交談,仙長會負責說服何昆的。”
說話的是清玄,他面帶笑容的看着面前這個女子,聲音也非常的溫和。畢竟怎麼說也是仙長承認的紅顏知己,輩分肯定比自己高一階。
他又問道:“白石小姐怎麼看待與仙長的關係?是分,是合?”
說實話清玄不認爲這個現代小姑娘能夠跟仙長那些紅顏知己鬥,那三位是要力量有力量,要心計有心計,要手段有手段。
劍仙擅力,兔子擅心,飛將擅慧。
白石一個凡人還是不要摻合這些事爲好,可她最終還是摻合進去的,並且仙長好像有那麼一點念想。如此清玄肯定不能坐視不管,必須要給予幫助,怎麼讓仙長抱得美人歸是他的義務!
畢竟其他方面清玄自認幫不上仙長,這方面就必須要有人推一把了。
這姑娘看着好像有放棄的打算,如此可不行,少一個人少一分熱鬧。
“你是……”白石雪見略顯緊張,自從退學以後她除開必要的交流以外,就再也沒有與其他人聊天。
曾經的朋友也基本因爲忙於工作沒有維繫而逐漸失聯,白石雪見此刻相當於後天自閉症。
“仙長於我如同再生父母,你有什麼問題完全可以與我說。”清玄再次搬出了跟許多人說過的自我介紹。
“你真的打算放棄仙長?白石小姐好歹堅持了10年,凡人又有幾個十年,這可是你最精彩的年華。付出瞭如此大的代價,難道就只想着仙長好就好?”
清玄的話簡直就是捅心窩子,傳入白石雪見耳中極其刺耳。
這個想法她不止一次冒出來,也是至今還在糾纏李易的主要動力之一。她不是什麼大聖人,她只是沒有別的選擇而已。
白石雪見僅僅是遲疑半響便搖頭回答:“足夠了,他欠我大人情,以後會幫我長生不老。”
從瓊羽口中白石雪見能更清楚的明白自己這位青梅竹馬到底有多厲害,既然無法終成眷屬,拿個長生不老也不虧。世界上不知道多少人都求不來這個機會,而她已經得到了長生不老。
用十年換長生不老怎麼想都不虧。
這是白石雪見安慰自己的理由。
如此自然無法騙過清玄,他笑眯眯的說道:“既然你如此功利,爲何這麼短視?你想想是朋友重要,還是情人重要?朋友如果不維繫的話很快就會變成陌生人,你又只是一個凡人怎麼與仙長維繫關係?你完全可以更好,只有你想。”
“朋友。”白石雪見毫不猶豫的回答,隨後聲音變得無比嚴肅:“我也不是他的情人,請不要貶低我,也不要貶低他。不管過去多少年李易一定不會忘記朋友的,除非我先忘記他。”
清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道:“抱歉,是貧道剛剛用詞不當。我覺得你可以爲自己爭取一下,仙長完全可以容納得下你。”
“這對於我不公平,對於他的妻子也不公平。”白石雪見依舊搖頭拒絕,如果不是直面李易的話,她可以很堅定。
“我也不想讓他變成道德敗壞的渣男,這不是我心目中的李易。”
此人說的雖然讓自己很心動,但白石雪見明白絕對不能變成那樣。不僅僅是出於自身的觀念,這也是爲了各自安好,李易應該也不想破壞自己的感情生活。
他只是還顧及自己,只要自己主動放棄一切都會變得正常。
“可仙長已經有三個紅顏知己了。”
“……”
白石雪見歪了歪腦袋,雖然臉龐已經被口罩遮住,但還是能從銀色的瞳孔中讀出些許蒙圈。
“嗯?”
三個?
李易你這個臭傻逼!
……
與此同時另一邊,李易閃身來到了萬丈高空。
他低頭看了一下右手掌心,何昆正站在其中,手中已經握着法劍滿臉的殺氣。
一聲嘆息,陽神走入了三寸掌中與何昆對峙。
沒有了外人在,何昆再也沒有顧忌直接破口大罵,道:“李長生你個負心漢,今天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替師妹討回個公道。我管你他祖母的是什麼在世仙,就是真仙我也照砍不誤!”
說罷一劍揮出,劍光砍在李易身上如同微風拂過一般。
何昆纔剛剛轉世沒多久,哪怕有李易以精血供養神魂也只是恢復到築基期的實力。再言劍宗並不擅長神魂一道,或許歷史上有過專斬神魂的劍道大師,可何昆並不是這種人。
況且他面對的是仙道有史以來的最強者,一個在他活着的時候就已經獨步天下的強者。而現在這麼多年過去,李長生今非昔比。
李易就這樣任由對方劈砍,最終見他接近力竭伸手夾住了法劍。
“何長老,現在可以聽我解釋了嗎?其實我還有兩個紅顏知己,這一點我不想隱瞞你……”
“李長生,我日你仙人!”
本來已經停手的何昆頓時眼睛都要紅了,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再度斬出一劍。
錚!
劍光如陽,劍意如天。
極境昇華的劍意落下,李易髮絲飄動一縷長髮落下,他用餘光望了一眼髮絲。
他雖然沒有刻意去做防禦,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破陽神的防禦。
第220章 何長老,我會珍重她們每個人
“哈!哈!哈!”
何昆大口大口的喘氣,根據神魂爲現實的映射,這種表現也是在預示他力竭的狀態。
李易低頭看着他,神情平靜沒有任何的起伏,根本不像是被人抓姦的樣子。不知道是臉皮厚還是根本沒有任何的愧疚,或者他只是控制住了情緒。
“何長老,你現在可以聽我解釋沒有?”
“解釋你祖母!難道你想說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讓我師妹委屈一下?你怎麼不去死啊!”何昆罵道,他話語依舊很激烈,但除了嘴以外其他地方已經徹底軟了下去。
他本以爲自己拼盡全力應該能讓李易受到一些傷害,這種傷害不是修士眼中的傷勢,更傾向於凡人的疼痛。可沒想到最後只斬斷了對方的一根頭髮,這讓無異刷新了何昆對李易的認知。
人人都知道李長生很強大,可道聽途說終究比不上親身體會。而何昆對於李長生的實力並不陌生,一同並肩作戰四十餘載,朝夕相處之下想要不瞭解都難。
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堪比正常修士的千年之久,畢竟這40年來他們可從未閉過關,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可這40年都是作爲同伴而非敵人,這兩者的感覺是截然相反的。
與李長生爲伍,彷彿置身於暖陽之中,安全感十足。
曾經在劍宗的大決戰如果換做旁人,何坤可能會死戰到底,哪怕最後得以勝利也會因此力竭而亡。那個時候他只要再經歷一場戰鬥,再多用一次絕劍就會身亡。
可李長生顧及他的傷勢並沒有讓他出手,從始至終只是吹了幾曲笛樂。
而與李長生爲敵,如同置身寒冬之中,是無可力敵的絕望。
何昆微微握緊法劍,想要抬劍可無論如何都無法抬起,手中的法劍彷彿重如銅鼎。他已經透支力量,虛弱到連劍都握不穩了。
看得出來他非常的生氣,如果有這個能力的話絕對會將李易打個半死。
李易眼神往下飄了飄注意到這一點,但並沒有挑明,繼續說道:“我與白石之事,非我一己私慾,而我與雲舒一開始也並沒有夫妻之意,只是道侶關係。”
“一開始,現在呢?”何昆抓住了關鍵,一時間簡直就是火上加油。
師妹不會已經跟這個無恥之徒有了肌膚之親吧?
之前何昆是恨不得兩人立馬生個孩子,現在李易看一眼師妹都是玷污!人的觀念有時候會因爲某些原因瞬間兩極反轉,李易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記得雲舒和兮兒一開始都是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現在那是經常冷眼相待,沒一點好臉色。
李易點頭道:“除了夫妻之事以外基本都有過。”
“淫伲 焙卫テ瓶诖罅R道,“你們只是道侶啊,你這個好色之徒……”
“都是雲舒主動的。”
“那你更該死啊,竟然矇騙師妹!師妹不通俗事,你怎麼能如此喪心病狂教她這種事情?”
“……”李易少有的浮現些許無語,他看不出來何長老也有如此不講道理的時候。
一直以來他從未索取過她們任何事情,全部都是她們主動的。
他足足沉默了半響,等對方火氣逐漸下去,繼續說道:
“白石是我此世之青梅竹馬,於我有大恩,而我也承認年少時愛慕過她。現在也是如此,只是沒有了當年的衝動。”
“這具肉體的因果?”
“不,是我的因果。”
他自己的因果?是李易的,還是李長生的?
以這傢伙的性格不會因爲奪舍人家而認爲自己是李易,更不會因此喜歡上一個素未蒙面的女子。李長生是一個極度高傲的人,這般性情不可能承認自己是他人,怕是有那麼一絲聯繫。
李長生說不定連奪舍都不屑,自己走出來重塑肉身。
他說自己的因果就一定是自己的,沒有人會拿這種事情來說謊。
大能修士感應天地也被天地感應着,他們的話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有着實際效用的。承諾承接因果,就必然會產生聯繫。
李兄好像一直稱呼自己爲李易,而不是用李長生這個名字。
何昆隱約間彷彿摸到了某種巨大的隱祕,但缺乏關鍵性信息,無法撥開那層迷霧得見真相。
他僅僅是思考了數息之便,停下了漫無目的的猜測,直接了當的問道:“爲何是你的因果,你該不會是被這具身體短短十幾年的記憶影響了吧?”
李易微微點頭承認道:“我確實被這十幾年的記憶影響了,人終歸是會被年少時的情感與悸動影響一生的。”
“這不可能!”何昆立馬否認道,“以你的修爲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隨便一個金丹修士都不會被凡人的記憶影響,除非你轉世到修行界……”
這個問題用常理想都不可能,修士怎麼會被凡人的記憶影響?
用一句現實點的話來講,凡人困於衣食住行,生活一般都是乏味可乘的,更不可能有修心一說。而修士超脫於紅塵,長年累月的修心不可能弱於凡人。
所以他最後一句話既是否定也是唯一的可能。
李易再次點頭非常坦然的承認,態度也過於平靜。
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值得宣揚的事情,也不是一件要刻意隱瞞的事情。一切順其自然,一切順其因果。
如果身邊的人想知道,他不會因此吝嗇隱瞞,而何昆有這個資格讓自己回答。
“是如此,這就是前後因果。”
這件事情本應該是一件巨大的隱祕,可落到他眼中彷彿就像稀疏平常的事情。
何昆足足呆愣的半響,問道:“你是轉世到修行界的?你是這個世界的人?這……”
突如其來的信息瞬間擠爆了他的思緒,轉世現在並不是稀罕事,全天下沒有一萬也有一千個轉世者。但是唯獨從來沒有聽說過現代人轉世道修行界,李易極有可能是第一例,也是唯一一例。
轉世直到現在還是未解之謎,根據李易轉世到修行界的經歷,那此世的轉世之謎是否與他有關?
何昆不是傻子,立馬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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