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27章

作者:丛林狼

  程處默有些愕然:“陛下的意思是……”

  見到參將車輪戰蘇武衛之時,秦懷道其實就想好了,此人跟隨司徒興多年,又遭如此背剌,若是能拉來當證人,他手上定然有大量司徒興黑料,那自己就不用忍到等國事部來處理此事。

  有證據,又能控制府軍,一舉兩得。

  程處默跟隨秦懷道多年,又不像房遺愛那種榆木腦袋,很快就明白了秦懷道的意思。

  “我明白了,這就去辦。”

第1082章 :收攏

  眼見還有幾名親信想繼續上場,程處默縱身一躍跳下高臺,將這些親信攔住。

  “各位,蘇大人已經連勝十幾場,按照規矩,他有權拒絕你們的挑戰,更何況蘇大人此時已然力竭,就算贏下也不光彩。”

  蘇武衛知道這是陛下在釋放之自己的善意,不過,他卻不想就此了事,見程處默阻攔,他拱手道:“多謝程將軍美意,不過這幾人是我麾下,如此挑事若我不就此壓下,就算以後繼續任職他們還是不服,所以還請程將軍退下。”

  見對方仍舊沒有放棄,程處默反倒沒有剛纔喫驚,換成是他,他也會做這樣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蘇大人小心。”

  “多謝。”

  程處默離去之時,蘇武衛再次行禮。

  隨後,剩餘幾名親信依次上場。

  蘇武衛雖然臉色慘白,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以出其不意的攻勢轉劣爲勝,先是一槍藉着對方轉身之機將之挑下,又在摔倒之時抽出匕首翻滾割掉另外一名親信的腳筋,最後一名親信向他衝來之時,他想都沒想就將手中長槍扔出,長槍直接貫穿那名親信的大腿,已然不能再戰。

  如此,之前跟隨他之親信,皆被他親手廢掉。

  此時的府軍將士們,看他如同一位永不屈服的戰神一樣。

  下場動手之人,除了擂臺之上的房遺愛,還有誰能像蘇武衛一樣連戰十幾場威勢仍在?

  幾乎沒有。

  車輪戰終於落幕,現場卻沒幾個人高興得起來,司徒興看出蘇武衛態度上的轉變,心知自己大勢已去,袑⑹靠醋抛约涸浀纳瞎偃绱送陀衷馐苋绱硕嗟膫麆菪奶鄄灰眩切┯H信則因爲被蘇武衛打出不可恢復的損傷而惱怒憤恨。

  只有蘇武衛笑得很輕鬆。

  “哈哈,痛快,多謝陛下,多謝幾位將軍,我蘇武衛值了!”

  多年來,他一直屈居人下,司徒興乾的那些事他怎麼會不知道?只是暗中收買山匪,到處搜刮銀錢等爲惡之事他向來不曾參與,司徒興也不會要他出手,要他出手之事,多爲在規則範圍內可操作的事,讓他無法拒絕。

  再加上世局動盪,根本沒人能制住司徒興,爲了家人安危他這才委曲求全,一直聽命於司徒興,直到覺得這是理所應當之事。

  直到剛纔與房遺愛一戰,讓他反思自我,又遇到這些親信背叛,試圖將他踩在腳底,他才幡然醒悟。

  世間本就沒有委曲求全的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如果一意孤行,最終只能自食惡果,那些山匪就已經付出了代價,而司徒興,遲早也會付出代價。

  這些親信的背叛,則是他付出的代價。

  幾名士兵七手八腳將他抬下治療,而程處默此時,也悄悄跟了下去。

  另一邊,司徒興向着自己的管家示意,管家頷首之後,也悄悄退下。

  軍營中大多帶有軍醫,蘇武衛身上的傷看起來多,好在沒有傷到根本,軍醫經過簡單處理之後,又將傷口進行包紮,囑咐他半個月內勿動之後,便退下讓他好生休息。

  就在此時,程處默進入帳中。

  蘇武衛沒和他打過交道,因此不知道此人是誰,只知道他一直跟在陛下身邊,想來是陛下的親信。

  “末將蘇武衛拜見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倒是眼尖,”程處默笑道:“我的名字你可能聽得少,但是家父程咬金,蘇大人想必是知道的。”

  ‘程咬金’三字一出,蘇武衛內心頗爲震動,多日前他就聽聞陛下帶着幾位開國將軍下江南,沒想到是真的,此次前來的將軍,不僅是房遺愛,還有面前這位程大將軍。

  “原來是程處默大將軍,末將有禮了。”

  受傷之人,禮節倒是周全,程處默帶着笑意連忙將他扶起,要是因爲他行禮傷情再加重,可就是他程處默的罪過了。

  一番寒暄之後,程處默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蘇大人,我與陛下來到越州城後,其實暗中調查過將軍,將軍所爲之事雖然不善,但與司徒興帜鏍砍恫簧睿姨澣绱耍駝t陛下也不可能示意我來這裏。”

  此話是要告訴蘇武衛,他來這裏是陛下的授意,此時若是他願意棄暗投明,陛下還能赦免他的罪過,否則,牽扯深不深這種事,還不是陛下說了算?

  蘇武衛哪裏聽不出話裏的意思?

  現在的他已和司徒興那些親信撕破臉皮,就算陛下不來給他機會,他也會離開府軍,否則等陛下一走,司徒興肯定不會放過他。

  只是陛下這邊,他還不夠了解,蘇武衛疑道:“陛下的意思是?”

  程處默笑道:“蘇大人隨監察使行事這麼多年,想必非常清楚司徒興的所作所爲,陛下只需蘇大人拿出證據證明司徒興帜婕纯桑O碌氖陆挥晌覀儊磙k。”

  蘇武衛點頭嘆道:“我明白了,只是事情牽扯較廣,我還需考慮。”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家人。

  司徒興在江南東道苦心經營多年,手下勢力盤根錯雜,即使是他也只見到過其中一部分,若是自己提供司徒興帜孀C據而陛下沒能治他死罪,他完全可以暗中殘害自己九族。

  反之自己遠走他鄉,九族或可保全。

  就在他考慮之時,門外突然有飛針射入,如果不是程處默反應快將飛針擊落,蘇武衛很有可能中針。

  “什麼人?”程處默猛地大喝,正待追出去,卻見幾名黑衣死士魚貫而入,欲置蘇武衛於死地。

  “蘇大人,對不住了,有人要你死。”一名領頭死士說完拔刀就向蘇武衛衝來,程處默避開刀鋒,一腳將人踹開。

  黑衣死士見蘇武衛身邊之人身手不凡,冷然說道:“大家一起上。”

  “找死。”程處默沒帶長兵,只攜帶了隨身匕首,他拔出匕首擋在蘇武衛身前,呵斥幾人:“你們幾人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刺朝廷命官,可知道我是誰?”

  黑衣人冷笑不已:“我管你是誰,遇上我們,你們只會是死人。”

第1083章 :問罪

  話未說完,程處默突然動手,只見他快速拉近與說話之人的距離,從上方虛晃一招之後,轉頭來到這名黑衣人的背後,匕首微動,輕易就割開了對方的喉嚨,有黑衣人見狀,完全不理會自己的同伴,向着蘇武衛衝去。

  “想殺他,先問問我手中的匕首。”說罷,程處默將匕首射出,鋒利的匕首瞬間刺穿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脖頸,對方緊緊捂住傷口,徑直倒下。

  而後他又快速追上剩下兩名黑衣人,上腳將人踹倒之後,奪過對方兵刃,一刀穿透兩名黑衣人的腹部,這兩名黑衣人本來還有口氣,見事已不成,咬破口中含着的毒藥,很快便毒發身亡。

  見這幾名死士死透,程處默有些懊惱。

  “該死,沒能問出他們背後的勢力,蘇大人放心,有我程處默在,絕對不會讓他們傷你一根毫毛。”

  不料蘇武衛卻說道:“有程將軍在此,我自然放心,這些死士背後的勢力不勞煩將軍了,我在監察使府待了這麼多年,司徒大人培養的死士,我還是認得出來的。”

  此話一出,程處默立刻明白,是司徒興想要滅口。

  他看着全身是傷的蘇武衛,冷然笑了起來:“司徒大人好快的速度,比試還沒打完,就派人來滅口,看來是陛下追究他太輕了,蘇大人,關於證據一事,你待如何?”

  蘇武衛看着地上的屍體,眼中連續變幻,好一會兒後才終於下定決心:“好,我答應你,關於司徒興的事,我知道多少就彙報給陛下多少。”

  得到蘇武衛的承諾,程處默悄悄將他帶離軍營,回到警備軍和狙擊團駐紮的江南東道道府保護起來,又悄悄調集狙擊團前往府軍大營。

  被司徒興派來的管家見死士遲遲沒有動靜,又派一撥人前往之時,發現前一批死士已然歸西,而原本在軍醫帳中的蘇武衛,已經不見蹤影。

  “糟糕,蘇大人跑了。”

  總管內心咯噔一下,快速向司徒興彙報,得知此消息的司徒興內心如同壓着一塊千斤巨石,臉色由蒼白變得陰沉無比。

  “在比試結束之前,翻遍全城也要將他找出來,否則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喫。”司徒興冰冷的話語讓總管爲之一顫,立刻帶人回府,悄悄調動死士在整座越州城內進行搜查。

  他與程處默一來一去,正好錯過。

  軍營之內。

  各擂臺比試即將接近尾聲,程處默也順利將狙擊團帶到,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向秦懷道示意,秦懷道見他歸來,知道事已辦妥,當即放心不少。

  今日他要在這軍營之內,將司徒興拉下馬!

  隨着最後一場比試落下帷幕,整個府軍面目一新,按照比試實力共計挑選出來校級官員唐明、蘇見延等十二位,尉級官員三十六位,上士中士若干,剩餘人等,皆落爲下士。

  掃過這些勝利之人的臉龐,秦懷道發現半數以上的官職都已經換人,還有沒換的,基本上都升了一級,本來司徒興親信那些人可以留下不少,可惜他們爲與蘇武衛爭奪軍中最高官職,皆已被蘇武衛挑傷,不能再擔大任。

  如此這般,整個江南道府軍算是徹底洗牌。

  見此,秦懷道忍不住的興奮。

  急流勇進,這些人都是在擂臺上打出來的軍官,沒有一個是孬種,這纔是他要的隊伍,這纔是他要的東部集團軍。

  他站在高臺,振臂高呼:“今日有幸見到各位勇武,讓朕大開眼界,從今日起,江南道府軍正式改制,脫離江南東道管轄,分配爲大漢東部集團軍江南軍團第一軍,從今以後,你們的職責便是保護江南東道的所有百姓,不得讓他們受任何委屈,若有失職,朕拿你們是問,各位都是朕親眼見證的軍官,不可讓朕失望。”

  場上數萬將士整齊跪下,拜向秦懷道:“願爲陛下效死!”

  秦懷道赫然說道:“朕不要你們效死,你們要記住,除了天底下的百姓,沒有人值得你們效死,從今天起,你們便是百姓的軍隊,保家衛國,懲奸除惡,以百姓的利益爲核心,絕不傷害任何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能不能做到?”

  “能!”

  數萬人的聲威此時無比浩大,他們在司徒興手底下時,只知道自己是司徒興的刀,根本找不到自己參軍的意義在哪,隨着秦懷道震耳欲聾的發聲,他們如同醍醐灌頂,終於明白自己參軍的意義。

  如若不能保護妻兒,拿刀何用?

  如若不能懲惡揚善,拿刀何用?

  從今日起,他們便是百姓的軍隊,從今日起,他們將像太陽一樣,讓光明照耀每個角落。

  “好,”秦懷道看出他們心中的正義被喚醒,心中大爲滿意:“爾等若能秉持正義,以家國爲重,朕自然也不會虧待大家,從今日起,所有東部集團軍江南軍團第一軍的勇士,非戰時每年可有三十日回家與親人相聚,除此之外,福利待遇翻倍。”

  “但你們不要以爲如此輕鬆,朕會派房將軍任江南軍團代理軍團長,對所有第一軍將士進行加強訓練,直到房將軍認爲你們合格爲止,你們害怕嗎?”

  袑⑹魁R聲回答:“不怕。”

  他們已經見識過房遺愛的厲害,對他一身本領佩服得五體投地,哪裏會拒絕這樣一位強者入主軍隊?

  見所有人都沒反對,秦懷道十分滿意。

  而後,他冷然看向一旁正不知所措的司徒興。

  “除了軍隊改制,朕今天在這裏還要除一個人,此人挪用稅銀,私養山匪五萬餘人,甚至還敢派這些山匪過來殺朕欲奪皇位,有野心朕可以理解,”秦懷道緩緩看向司徒興,眼神變得愈發冰冷:“但是司徒興,你怎麼敢和山匪勾結,你知不知道,朕在來越州城的路上,途經坎山鎮,鎮上無論男女老少,僅僅因爲山匪的一句話,就被全部處死!”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司徒興。

第1084章 :證據

  秦懷道將他在坎山鎮看到的慘狀盡數說出:“有的孩子還沒滿月,就被拋屍於水缸,還有的已有八十歲高齡,依然慘遭橫死,全鎮上下一千餘人,只有兩人倖免於難,他們怎麼敢下如此狠手?”

  “這還只是坎山一鎮就是如此,這麼多年來,可想而知這些山匪殺了多少人,犯了多少事,而這一切,都僅僅只是因爲你司徒興的野心!”

  此言一出,全員皆驚!

  其實這些年來,他們知道司徒興在江南東道一手遮天,沒有敢和他作對,但凡和他作對的人,過沒多久就會消失匿跡,江南道山匪卸嘁彩切人皆知之事,曾有將領試圖申請領兵剿匪,都被司徒興一一阻止,只能望匪而嘆。

  陛下下江南,一切都變了。

  山匪在越城山被全部剿滅,也算是爲那些被害的百姓報了仇,如今劍指司徒興,更是爲江南道除去這個首惡。

  面對陛下的指責,司徒興臉色大變。

  “陛、陛下,此事可不能亂說,臣自出任監察使後,向來兢兢業業,從未有過半點失職之想,哪怕是山匪作亂,臣亦想方設法與之周旋,不敢有半點馬虎,至於幾年的稅銀臣也爲陛下準備好了,陛下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秦懷道冷然說道:“那些山匪殺害普通百姓時候你在哪,坎山鎮上下一千多口人成爲屍體的時候你在哪,朕在越城山被圍的時候,你又在哪?司徒興,現在和我說這個,是不是太晚了些?”

  司徒興嚇連慌忙跪下:“陛下,臣冤枉啊,那些山匪狡兔三窟,每次作案之後都會換個據點藏上一段時日,臣根本就摸不着他們的蹤影,再加上山匪人數卸啵姴贿^區區幾萬人,真打起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臣哪裏敢妄動?”

  “至於越城山被圍一事,實屬陛下動作太快,臣正欲調集府軍出城,山匪就已經被全數剿滅,真的和臣沒什麼關係,不信陛下可以傳行軍司馬蘇武衛作證。”

  他料定蘇武衛已逃,陛下此時根本找不到他,所以大膽說出這話。

  秦懷道也沒有馬上戳穿他,而是聊起越城山上事。

  “司徒興啊,朕在越城山上,也並非沒有收穫,我聽僥倖存活下來的人提起,山匪的大當家名叫王建山,他有位軍師名爲諸葛閱,而這諸葛閱,正是你的副手,江南東道監察副使諸葛閱!你還敢說此事與你沒有關係?”

  司徒興臉色再變。

  他沒想到山匪人多雜亂,陛下還能從五萬人中找到諸葛閱的線索。

  來不及思考,司徒興下意識地將罪責全部推到諸葛閱身上。

  “對,陛下所言非虛,所有的山匪其實都是諸葛閱在背後指使,我說爲什麼每次想派兵剿匪之時,這些匪徒總能提前知道消息避開,原來如此,我知道了陛下,這一切都是諸葛閱在背後謩澃 !�

  “哦?”秦懷道冷冷看着他:“你的意思是,這些山匪和你沒有關係,一切都是諸葛閱在背後搞鬼,私吞的稅銀和你也沒關係,還是諸葛閱在背後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