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28章

作者:丛林狼

  “對。”司徒興此時已經嚇得頭都不敢抬了。

  秦懷道勃然大怒:“司徒興你放屁,按你的意思,諸葛閱可以揹着你私吞稅銀,還在你眼皮子底下募集五萬山匪,而你身爲江南東道監察使卻毫不知情,他諸葛閱是江南道最大的主官?”

  “陛下,臣真的不知情,是臣愚鈍,臣失職,還請陛下免去臣的官職,臣可以不當這監察使,不,臣自知能力有限,已經不再適合擔任官職,現在告老還鄉,不再參與政事。”

  “告老還鄉,死了這麼多人你和我說告老還鄉?”秦懷道忍不住對他破口大罵:“司徒興,你的良心何在?”

  司徒興連連磕頭:“陛下,真的不關臣的事啊。”

  見他還要狡辯,秦懷道嘆了口氣,只能拿出證據。

  對着三軍暴喝:“程處默何在?”

  程處默應聲而上。

  三日前,他突擊偵查各個越州城內的望族世家,得知文家家主文遠伯在陛下入城之前還活着,可在入城的數個時辰前突然暴斃而亡,順着這條線索,他終於拿到司徒興威脅各大家族借來銀兩抵稅銀的關鍵證據。

  只見他拿出賬本,將上面的數字一一報出。

  “江南道文家,出銀六十九萬兩,以監察使司徒興個人爲抵押,借與道府以抵稅銀。”

  “江南道何家,出銀五十五萬兩,以監察使司徒興個人爲抵押,借與道府以抵稅銀。”

  ……

  “越州城青衣樓,無償支持道府白銀十一萬兩,王氏醫館支持三萬兩,還有各個街道店鋪出資若干,總計六百五十萬兩。”

  聽到這個數字,秦懷道火氣頓時上升,他指向跪在面前不敢動彈的監察使大人:“好你個司徒興,強借稅銀六百萬兩不說,竟然還敢多徵五十萬兩貪墨,如此貪婪成性,你這封疆大吏當得可真好。”

  司徒興萬萬沒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拿出證據來了,他哪裏想得到,程處默等幾人跟隨在秦懷道身邊的日子,偵查審訊能力早已今非昔比,以他監察使司的小小伎倆,怎麼可能不會被看破?

  “不急,再傳證人。”

  秦懷道下令後,程處默又將蘇武衛扶上臺來。

  見到蘇武衛,司徒興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我有證據,可證明江南東道監察使司徒興大人,是五萬山匪背後真正的主人!”他的話擲地有聲,驚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剛纔只是陛下一言指責,現在蘇武衛拿出來的,是貨真價實的證據!

  那些與山匪往來的書信,銀錢交往的賬根,被蘇武衛一一拿出,這些本是他在平日裏收集起來用於關鍵時刻自保的物件,派上了用場。

  看到這些證據時,司徒興如遭雷擊,再也無法狡辯。

  “你、你,”他做夢也沒想到蘇武衛不僅沒有逃走,還直接拋出這些東西:“蘇武衛,我一路提拔,待你如同親信,你竟這般對我?”

第1085章 :殺

  蘇武衛道:“你待我如何?難道走到這步,你還想動之以情來讓我替你遮掩這些醜事嗎?當你募集山匪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會落得如此下場?”

  “當你派人在軍醫帳中殺我的時候,又可曾想過會落得如此下場?”

  聽到蘇武衛提及刺殺一事,司徒興幡然醒悟,剛纔緊要之時,他讓總管安排人去殺蘇武衛是一步錯棋,正是因爲這步錯棋,才導致蘇武衛徹底變節。

  “好,好得很。”司徒興不再求饒,反而緩緩站起。

  爲以防萬一,他早就佈置了不少死士在周圍,此時只需要他一聲令下,這些死士便可將陛下團團圍住,哪怕下方有數萬大軍亦沒辦法解救。

  “總管,動手。”

  話音剛落,在千名死士從不同地方蜂擁而至,在軍改完成之前,軍中大營還是他的地盤,在軍中藏下這些人手對於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見到形勢大變,秦懷道不慌不忙,向着程處默、房遺愛等人靠攏,羅章就在他身邊貼身保護,除了羅武與警備軍,他帶過來的人馬都在這裏。

  他有什麼好怕的?

  成功圍困秦懷道後,司徒興一改剛纔懼態,氣勢也逐漸狂妄。

  “陛下,我本不欲動手,無奈你步步緊逼,讓我沒了活路,真沒想到想要圍住陛下竟然如此簡單,早知道剛纔就不廢話了,陛下,你就安心死去吧,給我殺了他們。”

  他這邊在下令,王勝之也在下令,黑衣人出現的第一時間,他沒有向秦懷道靠攏,而是衝出死士的包圍,與狙擊團會合一處。

  黑衣人動之時,狙擊團手中的弩箭也同時射出。

  “啊!”

  第一位黑衣死士中箭倒下,隨後有越來越多的弩箭出現,狙擊團邊射邊向黑衣人靠攏,如此近距離的射擊,他們幾乎可以做到一箭殺一人。

  至於是否會誤傷陛下?

  若是距離較遠,他還會擔心,像這麼近的距離,王勝之對這些部下有着十足的信心,再者說陛下與程處默幾人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真有冷箭他們亦可以輕易抵擋。

  見到這些弩箭,司徒興原本逐漸狂妄的心態,再次跌落谷底。

  這是哪支部隊,弩箭不僅不怕傷到陛下,還能如此精準?

  他突然回想起入城之前,那支裝備精良的狙擊團。

  “可惡,看來不僅是我有準備,陛下也有所準備,”他的目光變得陰狠至極:“可惜,距離上的差距,永遠無法用弩箭來彌補。”

  說罷,他提着刀一步步向着秦懷道走來。

  程處默看着司徒興提刀帶着內層的黑衣人向他們走來,皺起眉頭:“房遺愛,那傢伙是不是以爲我們不能打?”

  房遺愛:“不能吧,我剛纔都把蘇武衛打成那樣了,他也不瞎啊。”

  程處默:“那他還走這麼前面?”

  話音落,程處默縱身跳出,向着司徒興疾馳而去,正所謂擒傧惹芡酰瑢Ψ阶詣铀蜕祥T來,他要是不出手抓住,豈不可惜。

  等他靠近這時,司徒興才猛然驚醒。

  對方可是開國大將軍,以他的實力,是不是走得太前了?

  不等他多想,程處默的刀已然逼近司徒興,司徒興來不及細想,提刀便擋,誰料到這只是程處默的虛招,騙開他的刀後,程處默回刀下劈,正好劈傷司徒興的手腕,哐啷一聲,他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找死。”程處默怒吼一聲,將刀架在了司徒興的脖子上:“所有人全部停手,不然我就殺了他。”

  形液谝滤朗柯牭酱嗽挔懼汇叮虐l現司徒興已經落入對方手裏,就在愣神的瞬間,王勝之帶領的狙擊團已經到達這些黑衣死士身後,舉弩對準他們的要害,只要敢動便可直接擊殺。

  整個攻守轉變只發生在非常短的時間之內。

  看到整個局勢變化,無論是蘇武衛還是完成改制的第一軍將士,先是發愣,而後全身忍不住熱血沸騰。

  這便是天子親軍的實力嗎?

  哪怕陛下被團團圍住,對方依然能夠抓住戰場的每個細節轉敗爲勝,整個局勢不僅沒超過一刻鐘時間,甚至沒有任何傷亡!

  除了強,他們找不出任何形容詞來描述眼下場面。

  此時的這些江南軍團將士們,終於明白陛下爲什麼能夠憑藉千人,就能打得五萬山匪哭爹喊娘,還能將之全殲。

  這樣一支隊伍,誰敢說能在他們手中跑掉?

  程處默小心地押着司徒興一步步向後退卻,只待秦懷道下一步命令。

  不料異變陡生,身處必死之地的監察使大人如同瘋了一般,對着所有黑衣死士怒吼:“殺了陛下,不用管我的死活!”

  沖天怒意傳遍整個軍營,這些黑衣死士聽到號令之後,不再擔心司徒興的生死,不要命了似的向着秦懷道的方向衝去。

  “找死。”王勝之勃然大怒,對準這些黑衣人連射弩箭,不一會兒黑衣死士便倒下大半,只剩兩三百人還在向陛下衝去。

  程處默也不再留手:“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了卻你的心願。”

  說罷,一刀斬斷司徒興的脖子,他的頭顱帶着鮮血滾落至秦懷道的腳下,滿臉不甘。

  見還剩兩三百人,秦懷道隨手扔出幾隻手雷,對着程處默三人招呼:“臥倒!”

  蘇武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程處默拉着,只見三人快速趴下,隨後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那些衝在前面的黑衣死士全部被炸死,後方的死士則被炸懵,不敢上前。

  王勝之帶人被箭,很快就將剩餘死士射殺乾淨。

  隨着最後一人死亡,王勝之露出勝利姿態:“陛下,敵方已被狙擊團全部拿下!”

  “幹得好。”

  秦懷道向王勝之投以讚賞眼神。

  下方的將士們見到手雷威力,個個目瞪口呆。

  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秦懷道輕輕笑道:“不要羨慕,只要你們跟隨房軍團長好好訓練,總有一天你們也能裝備上這些武器。”

  聽到這話,下方的將士露出開心的笑容。

  如今匪首已除,陛下和將軍們如此強大,裝備亦是強大,何愁大漢不強?

第1086章 :進步三十年

  殺掉司徒興,重整府軍的任務,隨着秦懷道來到越州,不出一個月便順利完成。

  這些府軍改制,成爲東部集團軍江南軍團第一軍後,他將此軍暫交房遺愛來訓練,至於蘇武衛,雖然秦懷道依舊讓他擔任第一軍的副軍長,但重心不會完全交給他,等房遺愛這位代軍長將軍團訓練好後,還需要重新尋找合適人手。

  除非蘇武衛能將自己的忠心與實力展現給他看。

  至於庫裏那六百萬兩白銀,因爲是司徒興從各個望族世家那裏徵收而來,江南東道已經發生夠多的意外了,爲帝之道不能太狠,打一棒子後,還需給顆糖喫,爲了撫平這些望族世家的情緒,秦懷道將這些銀兩返回給了他們。

  至於解除他們這種權貴作風之事,待後面再潛移默化影響吧。

  得知這些銀兩沒被帶走,各地望族世家奔走相告。

  他們一直擔心陛下此番前來將稅銀帶走,而司徒興那邊又拿不出足夠的銀兩償還,到時候這些銀兩就變成了他江南道府的銀子,根本追不回來,到時候這些望族世家哭都沒地方哭去。

  現在好了,銀子收回手中,自己什麼也沒損失,除了文家死了位能力不錯的家主文遠伯之外,其他世家都一切照舊。

  也不完全照舊,既然文遠伯死,對於這些望族世家來說,在江南東道又減少了一位得力的對手,在生意場上,是極大的利好。

  江南東道的局勢變化,同時也引來各個州道側目,彼時司徒興死的消息還沒傳到各地,但陛下在江南東道的動作,已經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除了之前提及的各州道山匪大治之外,官員們也開始收攏自己的勢力不再那麼招搖,一些原本家族中有囂張跋扈子弟的,那些子弟最近也都突然消失,要麼是被送去寺廟中潛心修行,要麼被關在學堂之內,不養好自己的性子不讓出門。

  若論整個大漢誰最謹慎,當屬各個州道的門閥。

  畢竟除了大漢陛下親自治理的漢州以及十大元帥、將軍裏面軍方管控的疆域,其餘各地誰手上也不乾淨。

  低調,纔是爲官之道。

  收拾好越州之後,秦懷道心知掃清各地也需要時間慢慢打磨,若是操之過急必將引起反噬,因此在司徒興死後,除了徵調本次在科舉中頗有政績的褚遂良前來領江南道監察使外,還安排一写笮」賳T隨行,既然整治就要整治徹底,凡江南東道爲官清廉者,可官升一級,若是有貪腐者,連降三級,嚴重者革職查辦,由隨行官員頂上職位。

  就在他將書信寫好寄向長安,準備離開越州,重返京城之時,韓岐帶着墨門一校瑏淼皆街荨�

  得知陛下即將離開越州,韓岐帶着墨門鉅子墨宰以及墨門長老墨寅離開隊伍,策馬提前進入越州城,趕在秦懷道收拾東西之時,來到江南道府。

  正準備召集程處默等人商量行程的秦懷道,聽聞墨門登門拜訪的消息,不由喜上眉梢,連鞋都來不及穿好,匆匆出門迎接。

  “韓岐啊,朕可把你給盼來了,你可知道,每日朕在江南道日思夜想,就是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回到朕的身邊,現在可好,來來來,快進屋,朕與你好好敘敘君臣之歡。”

  面對陛下的熱情,韓岐受寵若驚,當他看到陛下腳下的鞋子都沒穿好時,感受到陛下定然是知道自己和墨門到來,匆忙出門迎接的慌亂與欣喜。

  “多謝陛下隆恩,臣不負型褷懕菹抡垇砟T,這位是墨門鉅子墨宰,另一位是有着匠造宗師之稱的墨寅,算是我的師弟,在格物一道頗有心得。”

  秦懷道拱手:“原來是兩位宗師到訪,朕歡迎之至,大漢缺的就是像兩位這樣的國士,還望兩位不要嫌棄,爲大漢百姓出一份力。”

  幾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自他們見到官員伊始,這些官員的鼻孔都能翹到天上去,哪怕是個小小的七品縣令,需要他們時都會好言好語,不需要時譜擺得比誰都大,在見到大漢皇帝之前,他們還抱着一絲合適就留,不合適就走的心態,不過此刻見到秦懷道如此重視,最後一絲想法也隨之煙消雲散。

  進入屋中後,兩人紛紛行禮。

  “草民墨門墨宰,見過陛下。”

  “草民墨門墨寅,見過陛下。”

  這兩個人能到這裏就已經非常不錯,秦懷道哪裏敢讓他們行禮?萬一他們脾氣古怪,給他來個陛下對待墨門禮數不周之類的奇異之言帶人撤走,他豈不是血虧?

  想到這,秦懷道連忙讓他們趕緊起來。

  “兩位,想必你們還不知道朕的大漢,可能與其他王朝不太一樣,兩位先請起,隨後我再慢慢說與兩位聽。”

  鉅子墨宰:“多謝陛下。”

  隨後他又命人叫來程處默和羅武作陪,房遺愛此時正忙着與江南軍團打成一片,現在不在府中,至於羅章,他負責處理司徒興死後善後事宜,這些事總要有人去辦,而羅章就是合適的人選。

  等程處默到後,秦懷道連忙給兩人介紹。

  “鉅子,此人便是朕親封的十大將軍之一,翼國公、大漢十大元帥之一程咬金之子,程處默。”

  聽到程咬金時,鉅子墨宰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他和墨寅連忙向程處默行禮:“原來是程老元帥的後人,果然是年輕有爲,我墨宰雖然處於江南東道偏安於一隅,但程老元帥的大名如雷貫耳,只恨自己未投身軍伍,若則定會效仿程老將軍,戎馬一生,橫掃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