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26章

作者:丛林狼

  此話一出,無數將士躍躍欲試,只需要打敗一個人,無論你是何身份,都直接升爲三軍統帥,還有這等好事?

  正當普通將士欣喜之時,一則消息很快就在下方傳開。

  有人低語:“打贏他?聽說府軍所有將領一擁而上都沒能打贏,我等普通軍士還是別想了,能混個上士噹噹就足夠了。”

  也有人不忿:“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也許打不贏他,但若因此就不試上一試,豈不可惜?”

  不管什麼選擇,這些將士都迅速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今日不講官職,只憑實力說話。

  若是實力不如人,輸了之後居於人下,也沒什麼好說的。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完全平等、公開,而且在陛下與諸位開國將軍面前的比試和選拔,無論是誰佔得頭籌,都將名揚天下!

第1080章 :可乘之機

  擂臺開打,很多將士卻只是觀望狀態,身爲行軍司馬的蘇武衛得知他安排的侄子前幾日被房遺愛打趴下,尤其是在房遺愛被吹得神乎其神時,早就想上臺挑戰。

  他想看看,這位被吹成天下無敵的開國將軍,到底有多強?

  擂臺之上,房遺愛意氣風發,哪怕是跟隨秦懷道南征北戰,他的年齡亦未過三十,因此蘇武衛看他第一眼時,便產生了輕視之感。

  身爲江南道行軍司馬,他極爲清楚戰鬥,不僅僅比拼是技巧和力量,還有臨場的戰鬥經驗,蘇見延的技藝和力量確實有足夠的強度,可經驗任有不足。

  但他就不一樣了。

  入伍多年,他打過的老兵比喫過的飯都多,又常年混跡於民間,什麼陰詭的手段沒見過?若論戰鬥經驗,對方肯定比不過自己。

  兩強相對,程處默和秦懷道俯身低語。

  “陛下覺得這位行軍司馬能打贏房遺愛嗎?”程處默悄悄發問。

  秦懷道搖了搖頭。

  “當今天下,能打贏你們這幾個莽漢的沒幾個人,除了朕。”

  程處默聽到說行軍司馬打不過房遺愛,才興奮一會兒,突然發覺不對,扭頭看向這位陛下:“什麼叫莽漢?還有陛下打得贏我們?”

  秦懷道:“朕可以讓你一隻手。”

  程處默:“那臣讓兩隻。”

  “好,就這麼說定了。”

  程處默頓覺被坑,陛下何曾如此坑人過?待他發現安靜坐在一旁邊的李雙兒看着自己窘態笑個不停時,領略了陛下的意思。

  擂臺易勝,芳心難得,自己應當多關注眼前人。

  幾人交談之時,擂臺上的房遺愛與蘇武衛已經開始動手,下方將士見當朝開國將軍與府軍行軍司馬打了起來,原本稀稀落落上擂臺的人也都紛紛停下,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不能錯過。

  “蘇大人加油,打敗這小子給我們報仇。”之前被房遺愛狠揍過的參將們個個爲他加油打氣,讓他氣勢爲之一振。

  至於房遺愛這邊,亦有不少將士爲他吶喊。

  年紀輕輕便位居開國大將軍,如此意氣風發,誰不羨慕?場上很多人也都渴求有朝一日,身披豎甲,爲國征戰,成將軍之名策馬縱橫於天下。

  “房將軍加油!”

  這些加油之聲,像是給予房遺愛在軍帳中時對王勝之說的那番話。

  軍中還是有熱血兒郎的。

  只要有他們,府軍就不算垮掉。

  雙方各自擺好陣勢,隨時向對方發起進攻。

  烈日當空,軍營中的花草樹木都被曬得沒了生氣,蔚藍的天空中飛過幾只野鴉,嘶叫聲彷彿示意着打鬥開始,伴隨着微風吹過,原本如木樁般站在原地不動的兩人,藉着風勢突然行動。

  和打鬥的時間相比,二人蓄勢的時間更長,腥诉�未看清,雙方的第一回 合便已結束,二人各自站好,緊緊盯着對方。

  下方將士瞪大着眼睛,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士兵王伍之所以入伍,就是因爲仰慕蘇武衛的實力,這次的比試纔剛剛交手,就讓他大開眼界:“太快了,完全沒看清。”

  邊上有士兵附和:“確實,到底打到沒有?”

  這些普通將士沒有看清,秦懷道卻是看清了。

  他原本以爲這蘇武衛和司徒興走得近,也是沽名釣譽之輩,沒想到還有些本事,兩人幾乎在一瞬間同時進攻多次,都被對方險之又險躲過,各自喫了幾拳,算是有來有往。

  一合之後,房遺愛看向蘇武衛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此人底子不錯,戰鬥經驗比之前那批參將強太多,若是打得太隨意,怕是會着了他的道。

  對面的蘇武衛也微眯着雙眼。

  開國大將軍,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再來!”

  二人再次撲向彼此,這次可不像剛纔那般稍稍試探便分開,房遺愛重拳出擊,徑擊向着對方面部攻去,正是他慣用的一力降十會。

  “好拳!”蘇武衛暴喝一聲,雙手主動上前承接,而後連退數步,將房遺愛的拳力引偏,竟是以柔克剛之法。

  解開此拳之後,不料房遺愛借力打力,雙腿錯開一個轉身,右拳便從左側砸來,蘇武衛躲閃不及,紮紮實實硬喫了他一記重拳,捂着腦袋連連後退。

  “嚯。”

  腥说刮豢跊鰵猓@記重拳可不輕,要是自己捱上一拳,怕是立馬就會倒地不起。

  蘇武衛強忍疼痛,再次提氣強攻。

  拳對不過,他立馬改變進攻方式,上來便是連環旋踢,踢得房遺愛完全沒有反打機會,只得不斷躲閃,中途他虛晃一招,不過房遺愛看出了他的陷阱,沒有上當。

  一陣連踢之後,蘇武衛來到換氣之刻,藉着這個機會,房遺愛赫然出手,隻身輕輕插進對方中線,下盤扎穩,右腿向對方身後探出,左手重推出擊,蘇武衛應聲倒飛而出,摔倒在擂臺之外。

  見對方已敗,房遺愛這纔出言:“蘇武衛,你實力可以,若非體魄不如我,這場不一定是我贏。”

  蘇武衛冷哼一聲,在腥说臄v扶下坐至一旁。

  見蘇武衛落敗,王伍低聲哼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一時的輸贏算不了什麼,我相信蘇大人肯定還會再贏回來。”

  擂臺之上。

  “還有誰?”房遺愛冷然看向下方,原本躍躍欲試的部分將士,都不敢再上。

  房遺愛知道,自己這一場足以震懾下方,連他們的上官都已經落敗,他們還能有什麼好說的?既然如此,真正的擂臺挑戰纔算展開。

  他之聲音,傳遍整個府軍大營:“既然無人敢上我之擂臺,那下面的擂臺,就由大家任意選擇吧。”

  隨着話音落盡,下方擂臺也逐漸活躍,房遺愛他們不敢挑戰,別人他們難道還不敢嗎?

  “蘇大人居然敗給了一位年輕人,實力也不過如此,按照規則,只要我打贏蘇大人,起碼是個上校,蘇大人此時纔打完一場,身有負傷,正是可乘之機。”有人暗自嘀咕。

  “我看那個參將蘇見延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不就是自幼習武,誰還不是呢?”一名身材魁梧的百夫長,向着上官走去。

第1081章 :車輪戰

  王伍也站上了擂臺。

  “連勝五場,我就是上士,先拿級別,再圖官職!”

  穩紮穩打之意盡顯。

  隨着氣氛起來,各個擂臺也熱鬧無比。

  魏參將:“呔,許參將,打架歸打架,你用陰招算什麼本事?”

  許參將:“打起仗來能贏纔是本事,誰管是不是用陰招,陛下還跑到高句麗城中燒人家糧倉呢,你敢說這不是陰招?”

  魏參將:“我倆打我倆的,你提陛下做什麼?”

  無奈之下,魏參將認輸走人。

  下方普通兵士之間,打得也異常火熱。

  “喫我一腿。”

  “想打贏我,你還得再練練。”

  “作爲一名士兵,我在打架的時候使用兵器,這很合理吧。”

  “我苦練鐵布衫多年,今日終於可以展現成果……哎喲,你犯規踢檔!”

  ……

  看臺之上,秦懷道扭頭看向臉色逐漸發白的司徒興,帶着笑意發問:“司徒大人,此番擂臺挑戰,你以爲如何?”

  司徒興頭懸山匪作亂這柄看不見的利劍,哪裏敢說半個差字,他連連示好,誇讚道:“不愧是陛下,簡單方法就能將軍中優秀之人全部選拔而出,難怪陛下的親衛實力都如此強大。”

  嘴上誇好,他的內心卻無比憤怒。

  自己安插在府軍之內的不少人,都在比武當中被壓了下去,就連蘇武衛都被房遺愛鎮住,如此一來,等結束之時,府軍還是自己掌控之下的那支府軍嗎?

  卸了軍權的江南道監察使,豈不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任人宰割?

  一想到這,司徒興的臉色變得更爲蒼白。

  好在蘇武衛這實力就在那裏,無論其他人怎麼亂,府軍領頭之人還歸附自己的話,軍權遲早還會被自己掌握。

  就在此時,已經有參將站上臺去,向蘇武衛發起挑戰。

  此人身高八尺,肌肉線條分明,手持一柄重刀向秦懷道行禮之後,聲如洪鐘震懾四方:“在下江南道府軍參將唐明,向蘇大人發起挑戰。”

  蘇武衛目光冰冷投向此人。

  這名參將在府軍中向來低調,也從不參合監察使大人的各種事務,純憑藉軍功升到參將職位,平日裏蘇武衛和他關係一般,也不怎麼來往,誰能想到今日在這裏會突然發難?

  “哼,唐明,你別以爲我負了傷你就有機會打贏我,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獲得十連勝吧。”蘇武衛想憑藉官威壓住此人,讓他知難而退。

  誰料唐明根本沒有退縮之意,他刀指蘇武衛:“蘇大人,我見你與房將軍打鬥,亦是勇武熱血之人,難道因爲怕輸便不敢與我打上一場?無妨,我可讓蘇大人一隻手,這樣你我便公平了,如何?”

  蘇武衛本就不是善與之輩,哪裏容得下這番羞辱?尤其是還在陛下面前,根本不可能認慫,而且就算負傷,他也不認爲此人能打贏自己。

  “好,我便接下你的挑戰,你也不用讓我,我雖然負傷,亦可贏你。”

  說罷,二人你來我往相互攻擊,不消片刻,名爲唐明的參將一招不慎,跌下擂臺落敗。

  蘇武衛勇武仍在,哪怕是這些參將也不能輕易戰勝,見唐明落敗,剩餘想要挑戰的參將想都沒想,再次跳上臺來。

  他就不信蘇武衛能撐這麼久。

  不到幾回合,又有一名參將被挑下臺去,這些參將像約定好了似的,對着蘇武衛發起車輪戰,蘇武衛看着臉色越來越差,卻依舊在臺上屹立。

  再打下一位參將之後,蘇武衛冷然盯着臺下:“還有誰想挑戰我,你們儘管上來。”

  原本歸屬於他親信的那批參將,看到臉色慘白無比的蘇武衛有些意動。

  他們之所以願意唯命是從,無非是因爲他是府軍主官,亦是實力強大,能給他們帶來很多好處,可如果自己來當這個主官呢?

  顯然好處更多。

  如今的蘇武衛被幾名參將車輪戰打成這樣,看臉色已然是強弩之末,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我來。”一名親信搶上擂臺,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對不住了蘇大人,以後這大人之位,還是由卑職來當吧。”

  “哼。”蘇武衛見自己的親信都上來了,怒火中燒,下手時變得更加狠辣,雙方交手,不到幾個回合那名親信便被挑斷手筋不能再戰。

  擂臺比試,本就刀劍無眼,難免會有失手重傷,所以他被挑斷手筋也不算違規。

  只是其餘人再想挑戰蘇武衛,可能就要掂量掂量了。

  雖是如此,無奈主官之位誘惑太大,開場之前陛下沒有明說,但腥硕贾溃陆ㄜ娭菩枰晃卉婇L,能夠統領所有由府軍改制過去的軍長。

  若是打贏蘇武衛,軍長一職,很有可能就會落到自己頭上,而蘇武衛此時是最弱的時刻,進退這間,很容易抉擇。

  “對不起了大人。”幾名親信參將相視而笑,他們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這纔跟隨着蘇武衛在司徒興手下勾結,現在機會擺在面前,不珍惜怎麼行?

  看到這幕的司徒興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原本軍中親信就有部分被他人發起挑戰打了下去,現在這些人還向蘇武衛發起挑戰試圖覬覦軍長之位?

  這下徹底完了。

  面對威脅,蘇武衛沒有任何懼意,這讓秦懷道很是認可。

  程處默也悄悄靠向秦懷道:“陛下,這個叫蘇武衛的人很不錯嘛,可惜就是出自監察使大人門下,否則此等人才我必替陛下拿下。”

  秦懷道笑道:“是又如何,你就不能替我拿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