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看到這一幕薛仁貴佩服不易,這心理素質,這應變能力,太強了,明明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卻像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將門之後都這麼厲害嗎?
“你幹什麼?”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薛仁貴扭頭看去,有人發現了秦懷道,正在詢問,卻見秦懷道慌張地喊道:“不好,他暈過去了,快過來?”
“還能這麼操作?”薛仁貴感覺不可思議,心中卻興奮不已,悄悄摸上去。
那名發現秦懷道的人沒有馬上動,而是持弩鎖定秦懷道,冷冷地說道:“後退,雙手舉高。”
對方沒有馬上下死手,應該只是懷疑。
秦懷道放下狗腿刀不慌不忙地起身,緩緩舉起雙手,狗腿刀特殊,拿着舉手會暴露,慢慢後退,眼睛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見不少人看過來,目光警惕,假裝生氣地說道:“什麼意思?”
“摘下面具!”詢問的人冷冷地說道。
面具一摘就會暴露,但不摘也會暴露,當然,也可能是對方故意試探,訛詐,不摘意味着心虛,被這麼多弩指着可不是鬧着玩,秦懷道決定再試試,將面具緩緩摘下,丟在地上。
“大人,臉生!”不遠處一人忽然說道。
秦懷道一聽就知道要糟,這幫人彼此熟悉,並非臨時東拼西湊,應該是同一個組織,不再猶豫,朝前猛撲過去,撿起狗腿刀翻身而起,朝前一竄,瞬間藏到一棵大樹背後,動作一氣呵成。
“殺了他!”有人怒吼道。
無數黑衣人紛紛圍攏上來,強弩鎖定大樹,並不急於出手,慢慢往前,腳下沉穩有力,目光兇狠,一看就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薛仁貴有些慌了,迅速端起弩鎖定那名發號施令的人,果斷出手。
“咻——”
箭矢飛掠而去,快如流星,洞穿對方脖子。
“不好,還有人!”
“行動暴露,殺光他們!”
不斷有人喊起,一幫人持弩瞄向薛仁貴所在方向。
薛仁貴得手後顧不上裝填箭矢,將弩一丟,猛衝上去,如一頭下山的猛虎,瞬間來到一人跟前,大手一抓弩,一推,箭矢朝另一個方向射去,另一手握着的狗腿刀順勢一劃。
“噗嗤!”
鮮血飛濺,對方身體轟然倒下。
薛仁貴學的是戰陣殺伐之道,不擅長摸哨、偷襲、刺殺之類,正面廝殺卻精通無比,一個閃身衝過去,避開一人正面射殺,狗腿刀狠狠捅進對方心臟,將其擋在前面當肉盾。
“噗噗噗!”
幾乎同時,幾支弩箭射過來,沒入肉盾體內。
“你用弩支援,我來。”一道霸氣十足的大吼聲響起。
下一刻,薛仁貴看到一抹人影衝出大樹,刀光一閃,一人捂着脖子轟然倒下,猛地反應過來,身體爆退,和敵人拉開距離,幾個跳躍就衝出去很遠,來到一具之前殺死的敵人屍體前蹲下,對方身體有弩,還有不少備用弩箭。
幾名黑衣人追殺上來,薛仁貴嫌弩裝填太慢,抓起箭矢一甩,一枚弩箭呼嘯而去,化作一道烏光沒入一人體內。
弩箭是鐵製而成,分量重,破壞力強,薛仁貴繼續出手,一口氣甩出去三支弩箭,追上來的其他人紛紛閃避,薛仁貴這纔拿起弩,裝填好一支弩箭,起身,背靠着大樹,豎起來耳朵聽動靜。
忽然,薛仁貴一閃身,手上弩響,弩箭呼嘯而去。
“啊——”一道慘叫聲響起。
薛仁貴重新裝填好弩箭,猛衝出去,奔跑中又是一箭,竄到一棵大樹背後藏好,繼續裝填,對自己的箭術非常自信,根本不擔心射不重。
耳邊傳來一道道慘叫聲,薛仁貴探頭一看,見秦懷道和一幫人廝殺在一起,刀光霍霍,上下翻飛,每一刀都有人倒下,無一人能接住一招半式。
“好快的刀!”
“好可怕的刀法!”
第128章 :跟蹤上門
樹林裏。
秦懷道一手長刀,一手狗腿刀,殺意沖天,面對不斷撲殺上來的敵人絲毫不懼,又是一刀猛劈,逼的對手趕緊舉起弩格擋,狗腿刀如毒蛇出洞,閃電般沒入對方心臟,拔出的時候順勢一攪,將傷口擴大,神仙難救。
“噗!噗!噗!”
又是三刀猛劈,快如疾風,分別砍中三名敵人,來不及補刀,敵人實在是太多了,長刀旋斬,將幾人逼退,轉身將一人撞飛,狗腿刀順勢捅入另一人腎臟部位,這兒被刺,同樣別想活命。
精通人體構造的秦懷道太清楚朝哪兒下手省力,又必死。
得手後,秦懷道無視對方哀嚎,一個錯步避開攻擊,長刀斜劈,斬斷一人手臂,狗腿刀卻朝另一人下巴猛刺,對方趕緊閃避,但已經晚了,鋒利的狗腿刀還是撕開對方咽喉,帶出一抹鮮血。
對方慘叫一聲後退,雙手死死捂住自己脖子,眼中滿是絕望。
然而,沒人在乎對方,也沒人顧得上對方。
殺戮,繼續!
濃濃的血腥味瀰漫開去。
秦懷道見這幫人兇狠無比,死戰不退,心中怒火熊熊燃燒——既然不逃,那便都殺光吧!
“殺!”
一聲怒吼,長刀大震,擋住一人偷襲過來的短刀,一腳將另一人踹飛出去,整個胸腔都踹塌陷,砸倒兩人,當場斃命,狗腿刀更是如閃電般抹掉另一人脖子。
“咻!”
一支弩箭飛掠而來,將一名師徒背後偷襲秦懷道的人脖子射了個對穿,短刀掉落,身體癱倒在地,抽搐起來。
秦懷道早已留意此人,見其被殺,眼角餘光看到了趕來支援的薛仁貴,精神大震,刀光烈烈,如一道道閃電炸開,狗腿刀更是如毒蛇偷襲,轉眼間又放倒好幾人,殺的圍攻上來的敵人膽寒。
“點子扎手,撤!”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圍攻的敵人頓時四散逃竄。
秦懷道追上去砍倒幾人,見更多敵人已經逃遠,氣得臉色鐵青,吼道:“薛大哥,過來!”
“你沒事吧?”薛仁貴衝上來,滿臉關切地問道。
“沒事,你留下審問活口,看能不能問出點線索,再去通知府衛過來打掃戰場,收繳兵器武裝護莊隊,帶上兇手屍體,領着車隊返程,我去追,不查明這幫混蛋身份決不罷休。”秦懷道叮囑道,眼中戰火跳動,被這幫人徹底激怒。
一而再,再而三,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去跟吧,或者一起追上去斬殺殆盡。”薛仁貴趕緊提議道。
“跟蹤我比你熟,先別殺,跟上去找到窩點,查明身份更有用,車隊交給你指揮,一定要確保大家安全,有沒有問題?”
“保證完成任務!”薛仁貴也發現秦懷道的跟蹤、刺殺之能超過自己,不再堅持,鄭重答應一聲,匆匆朝一名還沒死的活口跑去。
秦懷道也追着兇手方向而去。
一路飛奔,很快發現敵蹤,便放慢些速度,見兩人留下潛伏觀察,秦懷道迅速藏好,和對方耗,並不動手滅殺,以免驚動其他敵人,直到對方起身離開後繼續尾隨,毫不擔心跟丟。
沒多久,秦懷道便發現這幫人專挑小路走,看上去對地形非常熟悉。
半個時辰左右,前面出現一個莊子,上百間房子掩映在大樹綠蔭中,隱隱有犬吠聲傳來,莊子四周山嶺逶迤起伏,滿是茶樹,碧綠一片,兇手直接進莊,秦懷道謹慎地找了個地方藏好,小心觀察。
那幫兇手進入莊子後沒有引起任何喧鬧,連狗都不亂叫,只有一種解釋,莊子是窩點,並非普通百姓生活的村莊。
觀察片刻,秦懷道小心地摸上去,靠近了些一看,莊子入口有一道簡陋的牌坊,兩根大樹樁支撐一塊木板,木板風吹雨淋已經變黑,上面沒有字。
秦懷道心中一動,能佔據這麼大一片茶莊,背後之人絕對不簡單,觀察片刻,繞行上去,從側面悄悄滲透進莊,這才發現莊上全都是年輕男子,沒有戴面具,一個個穿着簡樸,普通百姓打扮,卻不去幹活,反而四處遊弋,充當巡邏。
更奇怪的是彼此遇上也不打招呼,一些茅草房門口有人在磨刀,刀不是柴刀,而是直刀,時不時抬頭看看四周,警惕性非常高。
一股詭異的氣息瀰漫四周。
秦懷道觀察片刻,發現莊上人數起碼超過三百,個個不簡單,將繳獲的面具隨手丟掉,都沒戴,自己也不能戴,小心地摸上去,見不遠處有個茅草亭,裏面有人在打鐵,健壯如牛,大錘輕鬆揮舞,砸的火星四濺,打的卻是一把直刀。
私造兵器者,持強弩十者,帜孀镎撎帯�
這些人何止十人持弩,簡直是大規模裝備,還私造武器,膽子大到沒邊,但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偷襲自己,難道是崔氏?或者王氏?
越往裏走人越多,房屋越密集,樣式都差不多,無法判斷哪兒是首領住的地方,就難以抓到知情者,只好先退出來,天色已經不早,這幫人不可能連夜摸黑逃走,到明天就不好說。
秦懷道繞回莊口,順着路迅速離開,沒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個小鎮,鎮子不算小,得有一百多戶,炊煙裊裊,雞犬相鳴,人影往來,秦懷道脫了繳來的黑衣將兩把刀包住,以免節外生枝。
來到小鎮,找了個攤子坐下要了些喫的,一打聽,得知這兒隸屬於涇陽縣最南邊,南下三十來公里就是長安,心中一動,三兩口吃完離開,找到驛站亮出身份,要了匹快馬迅速南下。
三十來公里對於騎馬而言並不需太久,趕到長安還未關城門,秦懷道匆匆來到監察府,門口府衛紛紛行禮,秦懷道頷首示意,匆匆進門。
程處默、尉遲寶林正張羅着府衛說什麼,見秦懷道進來,身上帶着某種殺氣,交換了個眼神匆匆上前,程處默搶先問道:“出什麼事了?”
“府衛現有多少人?”秦懷道反問道。
程處默趕緊說道:“已有四百餘人報道,剩餘路途遙遠,明天能全部趕到。”
“留下二十人看家,劉達負責,其他人抄傢伙,集合,去藍田縣轉一圈,明天回來,有人問起就說去野外訓練,發現跟蹤先抓起來,以後再跟你們解釋,馬上行動。”秦懷道叮囑一句,匆匆出門而去。
幕後之人動了手,必然會安排人盯着監察府,監察府的人絕不能北上涇陽縣,但也不能不動,南下轉轉能起到疑兵作用,引開幕後之人注意力。
動手的必須是另一支隊伍。
第129章 :出兵
甘露殿。
李二盯着匆匆而來的秦懷道,有些不滿地問道:“早朝不見你人影,這會兒跑來幹什麼?不給個理由仔細你的皮。”
“聖上,還請屏退左右。”秦懷道正色說道,至於李二的威脅,直接無視。
李二有些詫異地打量着秦懷道,擺擺手,殿內恭候的內侍、起居注紛紛退出,大殿內很快就只剩下兩人,李二威嚴喝道:“說吧,什麼事?”
“謝聖上。”秦懷道作揖致謝,解釋道:“聖上,微臣一大早護衛車隊去同官縣拉煤,返程途中遭遇埋伏,人人持弩,配直刀,個個都是好手,被微臣幹掉六十餘人,還有五十餘人逃走,微臣尾隨跟蹤到涇陽縣一個山莊,摸進去一看,裏面尚有三百餘人,看到打造兵器的作坊,便匆匆回來稟告。”
“涇陽縣?人人持弩?”李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涇陽縣距離長安不過三十幾公里,如果忽然摸上來伏擊自己怎麼辦?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冷聲問道:“懷道,可知你在說什麼?”
“微臣知道,此等大事豈敢欺騙,微臣幹掉的兇手屍體、兵器和車隊隨行,這會兒也快到長安,聖上一看便知,弩是軍中常用弩制式。”秦懷道肯定道。
李二無法淡定了,三四百老手,還個個持弩,哪天自己出去微服私訪,被這幫人埋伏豈不是九死無生?冷着臉問道:“此事還有誰知曉?兇手是誰?”
“回聖上,遭遇伏擊之事車隊恐怕都知道了,但兇手身份微臣還不清楚,地址只有微臣一人知道。”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造反嗎?”李二一拳砸在案几上,冷冷地說道,也不知道在罵誰:“持弩十者,形同造反,伏擊當朝國公者按帜孀镎撎帲麄冞@是明知故犯,是找死,無論是誰,絕不輕饒,你稍等。”
說着,李二拿起筆和紙匆匆寫了封信,蓋上印,裝封好,後來到秦懷道跟前叮囑道:“拿着,速去找尉遲恭,他會知道怎麼做,這幫人一而再,再而三暗算你,朕一定給你個交代。”
“謝聖上!”秦懷道匆匆退出。
出了皇城,秦懷道故意繞了幾圈,確定沒人跟蹤後出了芳林門,直奔禁苑。
貞觀年間,大唐禁軍分南衙十六衛和北衙左右羽林軍,羽林軍是精銳中的精銳,由尉遲恭統領,秦懷道剛走到門口,一隊衛兵迅速戒備,一人上前阻攔,喝道:“禁軍重地,不得擅入,來者何人?”
“監察府府尹秦理,求見尉遲大將軍。”秦懷道摸出令牌。
對方接過去驗看幾眼,喝道:“等着。”匆匆跑進去。
軍中自有規矩,秦懷道能理解,沒有亂走動,甚至都不亂看,以免誤會,等了沒多久,尉遲恭走出來,一邊哈哈笑道:“小子,還知道來看望老夫,軍中禁地,非羽林不得入內,就不請你進去了,說吧,什麼事?”
秦懷道理解地點頭,丟了個眼神,示意到一邊後掏出信遞上去。
尉遲恭詫異地接過去,一看是聖上專用信封,先看看封印沒有破壞,然後小心打開,掏出紙張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將信貼身收好,目光變得興奮起來,低聲說道:“太好了,羽林軍天天閒得沒鳥事,不像南衙那邊還能巡個街,你這簡直是給老夫送功勞,說吧,你想怎麼幹?”
“一定要隱祕,晚輩擔心有人在盯着。”
“不錯,還有呢?”尉遲恭滿意地誇讚道。
秦懷道補充道:“儘量用騎兵,天黑前趕到,但兇手有強弩,不得不防,晚輩從城西的金光門出去,引開有可能存在的盯梢,直奔秦家莊,半路改道,去北邊渭河渡口匯合,領大家過去。”
“事不宜遲,去吧。”尉遲恭滿意地答應道。
秦懷道點頭,匆匆返回城內,順着街道往前,並不隱藏身份,走金光門出了城,往秦家莊方向縱馬飛奔了一段距離,確定身後沒有跟蹤後迅速改道往北,來到渭河渡口時,見一支騎兵呼嘯往前,一人打馬迎上來。
“兄弟!”來人興奮地喊道,正是尉遲寶琪。
“你不是在南衙千牛衛嗎?”秦懷道有些詫異地問道。
“上次追擊王同彪失敗,就調到羽林軍了。”
秦懷道看着對方鎧甲裝束,笑道:“這身打扮,都當上旅帥了,可以啊。”
尉遲寶琪苦笑道:“旅帥又怎樣,還不是官職比你低,只管一百人,我大哥跟着你都管兩百人了。”
“嘖嘖,我怎麼覺得你在嘚瑟,在驕傲,那可是一百羽林軍,你哥那兩百府衛一個回合就能被殺散,當然,跟我沒法比,誰讓兄弟我生的比你英武。”
“滾!”尉遲寶琪沒好氣地罵道。
旋即,兩人哈哈大笑起來,倍感親切。
上一篇:天龙从攻略王语嫣开始
下一篇:我能对话五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