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59章

作者:丛林狼

  尉遲寶琪接着說道:“行啦,不跟你玩笑,俺爹帶兵先行,那個老東西一聽有仗打就興奮的不行,生怕被人搶走似的,咱們也得快點。”

  “走。”秦懷道也不廢話。

  兩人打馬追上去,一路狂奔。

  天色漸漸黯淡,一輪清冷的月亮出現。

  隊伍藉着月色匆匆趕路,沒多久來到一個小鎮,天寒地凍,鎮子上的人已經已經關門閉戶,躲在屋子裏休息,聽到馬蹄聲紛紛打開窗戶,一看是禁軍,明晃晃的鎧甲晃人眼,趕緊關上,不敢再看。

  隊伍迅速衝過小鎮,秦懷道打馬衝到前面,帶着大家拐進一條小路,一邊喊道:“尉遲將軍,前面就快到了,放慢些速度,以免馬蹄聲太大,驚跑了敵人。”

  上了戰場必須以將軍相稱,這是規矩。

  “緩行!”尉遲恭舉手示意。

  隊伍漸漸放緩速度,等接近莊子時變成慢行,馬蹄聲小了很多,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前面出現一個莊子,微弱的燈光隱約可見,秦懷道指着前方說道:“將軍,前面就是。”

  尉遲恭點頭,觀察片刻,大手一舉,三名校尉上前來,紛紛拱手,等候命令,尉遲恭也不廢話,冷冷地說道:“裏面的人意圖造反,皇上有令,殺無赦,記住,對手持有強弩,都是老手,不得大意,你,去北邊。”說着看向一人。

  對方點頭,尉遲恭看着另外兩人繼續說道:“你倆一人一邊,各帶本部人馬三面合圍,確保不走漏一個,本將軍只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必須圍住,一盞茶後正面衝殺,屆時一起動手,不得有誤,去吧。”

  “遵令!”三人鄭重應道,翻身下面。

  很快,三人帶着本部人馬步行,鑽進林子。

第130章 :可怕發現

  月色清冷,寒風呼呼。

  羽林軍行動如風,很快消失不見。

  秦懷道看着這一幕有些感慨,不愧是傳說中的羽林軍,居然沒有一人喧譁,鴉雀無聲,動作也非常快,走得是縱隊,後面跟着前面腳印走,像一條龍呼嘯而去,而不是一窩蜂地散兵進入。

  “小子,老夫這兵如何?”尉遲恭得意地問道。

  “令行禁止,動如風,精銳之師。”秦懷道笑道。

  “哈哈哈,可有興趣來我羽林軍?老夫給你一千人,聖上那邊老夫去說。”尉遲恭滿意地笑道,眼中多了一抹期望。

  “多謝將軍看重,可惜志不在此。”秦懷道直言拒絕。

  “你小子,別人求都求不到,別不識好歹。”尉遲恭笑罵道。

  “還是算了,監察府挺好。”秦懷道再次拒絕。

  尉遲恭沒再糾纏這個問題,一雙虎目盯着前方,片刻後忽然說道:“老夫已經感覺到了裏面的人慌亂,想跑?沒門——寶琪!”

  “末將在!”尉遲寶琪上前應道。

  “率你部爲先鋒,殺進去,本將軍隨後壓陣。”

  “遵令!”

  尉遲寶琪眼睛一亮,喝道:“隨我來,殺——”

  一聲大喝,氣貫長虹,尉遲寶琪打馬朝莊子裏衝了過去,手下一看主將這麼猛,也紛紛打馬往前衝,一邊拔出戰刀,一邊拿起掛在馬背上的盾護在前面。

  隊伍剛衝進去,就有一幫人反衝出來。

  尉遲恭看得真切,興奮地大吼一道:“果然想跑,晚了,哈哈哈——兒郎們,隨本將殺敵,衝——”

  “駕!”

  腥思娂姶蝰R衝殺,戰意爆發,直衝夜空。

  秦懷道見還是提前驚動了這幫兇手,沒能合圍住,但也無妨了,果斷拔刀,打馬衝上去,護在尉遲恭身邊,對手有弩,防不勝防,尉遲恭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會麻煩,但不讓這聞戰則喜的老頭衝估計做不到。

  好在羽林軍也怕尉遲恭出事,紛紛衝上來護着周圍,有意無意地擋住尉遲恭的戰馬,減緩速度,更多人打馬猛衝上去,人借馬勢,揮刀猛砍,殺得衝出來的人掉頭就跑。

  “殺——”

  一時之間喊殺聲震天。

  衝殺在最前面的尉遲寶琪更是勢不可擋,一杆馬槊舞的虎虎生風,觸之即死,身後羽林軍也個個身手了得,騎術高超,緊跟着尉遲寶琪保持隊形不散,一邊用盾擋住飛來弩箭,一邊揮刀猛砍。

  秦懷道看着這一幕知道大局已定,擔心尉遲恭興奮過頭衝上去,有個好歹就麻煩了,趕緊喊道:“將軍,不如將功勞讓給將士們。”

  尉遲恭也看出身邊護衛擔心自己安危,耽擱了殺敵立功,都是自己人,機會難得,便喊道:“哈哈哈,兒郎們,速戰速決,記得留活口。”

  “謝將軍成全!”大家興奮地打馬衝上去。

  大批羽林軍衝上去,將莊子填滿,一路橫掃,勢不可擋。

  秦懷道拉馬停下,津津有味地打量着這麼一幕,這種大規模冷兵器戰鬥難得一見,見莊子周圍的樹林裏也響起來喊殺聲,估計有人想跑,被攔截住,頓時徹底放心了,笑道:“將軍,此戰大功一件。”

  “哈哈哈,多虧賢侄給老夫機會。”

  “是聖上。”秦懷道糾正道。

  “如果不是你的事,聖上不會出動羽林軍,直接讓南衙那邊程老黑出手,哪兒輪到老夫。”尉遲恭笑道。

  秦懷道驚訝地追問道:“有什麼區別?”

  尉遲恭看看左右,低聲說道:“傻小子,羽林軍輕易不動,動則代表聖上態度和決心,今日讓羽林軍出動,意味着對你的看重,對監察府的支持,也表明無論兇手是誰,格殺勿論,不惜傾國一戰。”

  “還有這種說法?”秦懷道有些詫異。

  “廢話,老夫用得着騙你?除了國戰,你可曾見過羽林軍出動?以前你遭遇各種不公,不都是南衙禁軍的百騎司動手?這次爲何直接調動羽林軍?這是一種信號,聖上對某些人已經忍無可忍了。”

  “聖上不是能忍則忍麼?”秦懷道好奇地追問道。

  “怎麼,被刺殺幾次不見聖上動手,就以爲聖上不敢動刀了?”尉遲恭反問道,見秦懷道不接話,便繼續低聲說道:“那是聖上求穩,暗中繼續力量,同時也迷惑某些人露出破綻,這不,破綻不就來了。”

  這一刻秦懷道有些明悟,意識到自己低估了李二的決心和狠辣手段,想想也是,能馬上得天下豈是甘心受欺負之輩?不過是攤子大了,考慮多了,選擇的手段自然也就不同。

  等了一會兒,喊殺聲停止,尉遲寶琪匆匆而來,臉色凝重無比:“將軍,無一人願降,全部戰死,傷着果斷自絕。”

  “死士?”尉遲恭臉色微變。

  “看着像,還有這個。”說着,尉遲寶琪遞上來一塊令牌。

  尉遲恭驚訝地接過去,接着月光一看,頓時瞳孔一縮,臉色大變,差點將令牌丟掉,彷彿那是一塊燙手的火炭,秦懷道靠的近,看的分明,上面分明寫着“東宮”二字,全大唐能用這種令牌的只有一個地方。

  “我看看。”秦懷道以爲自己看錯,一把奪過去。

  待看清無誤後,秦懷道心中翻起來巨浪,居然真是東宮令牌,意味着這幫殺手和東宮有關係,這怎麼可能?

  和太子雖然有衝突,但不至於你死我活,何況自己身後站着武勳,殺自己意味着和整個大唐武勳做對,沒有軍隊支持,太子位能穩?

  難道有人故意丟下令牌,嫁禍太子?

  但一想到歷史上太子作死的種種事蹟,豢養男寵,連造反殺父都幹得出來,性格偏執,行事乖張,絕不能以常理論,秦懷道有些動搖,難道真是他?

  這一刻,秦懷道眼中寒光閃爍。

  尉遲恭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把奪回令牌,看到秦懷道如刀一般目光心中莫名一顫,趕緊看向尉遲寶琪問道:“還有誰知道這個?”

  “下面將士從一人身上搜出來的,當時不少人在場。”尉遲寶琪趕緊說道,有些同情地看向秦懷道,欲言又止。

  尉遲恭趕緊叮囑道:“下達封口令,誰敢透露半個字,誅全族。”

  “已經叮囑過,這便去再次警告。”尉遲寶琪趕緊去了。

第131章 :猜測

  月色清涼,寒風刺骨。

  秦懷道漠然不語,心中卻怒火翻湧。

  東宮令牌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如果是某個世家,直接帶兵攻打過去便是,還能再立新功,但太子是儲君,非同小可。

  尉遲恭眼神複雜地看着秦懷道,低聲說道:“賢侄,或許有人栽贓嫁禍,相信聖上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秦懷道也想過這個問題,反問道:“如果栽贓嫁禍,對誰最有利?”

  尉遲恭聽到這番話頓時吸了口冷氣,心更亂了,如果真是栽贓嫁禍,獲利最大的是魏王,魏王和太子之爭人盡皆知,嫌疑也最大,這事兒就更大,更復雜了。

  想到某種可能,尉遲恭不確定地說道:“會不會是王家或者崔家故意栽贓陷害,挑起你和太子衝突,從而引發武勳和東宮對立,朝廷動盪。”

  秦懷道冷冷地問道:“還是那句話,對誰有利?”

  尉遲恭接不下去了,真要是朝廷動盪,李二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罷免太子,獲利的還是最受寵的魏王,換言之,就算是王家或者崔家栽贓,也是爲了支持魏王李泰,尉遲恭猶豫片刻,低聲說道:“或許魏王不知情,有人佈局算計。”

  “這個理由不成立。”秦懷道冷冷地說道:“將軍,如果是您,沒有魏王授意敢這麼做?就不怕事情敗露後被魏王拋棄?就不怕魏王故意交出您去招攬武勳支持?就不怕魏王將來登上大寶後猜忌,斬殺滅口?”

  一連三問,尉遲恭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心中,也有些動搖了。

  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就算敢出手刺殺秦懷道,也不敢栽贓太子,落下把柄給魏王,事後遭清算。

  事實上,秦懷道也懷疑是魏王嫁禍東宮,但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因爲魏王這麼做風險更大,一旦敗露,滿盤皆輸,但沒有足夠證據,不能妄下結論。

  到底是魏王栽贓嫁禍?

  還是東宮在用苦肉計?

  事情變得撲朔迷離。

  秦懷道漸漸冷靜下來,心中有了決斷,無論是誰,只需打上東宮,逼太子自證清白,太子必然出手徹查,如果是太子乾的,太子就得找個替死鬼,這麼一來,就算太子躲過一劫,身邊人也會自危,沒人敢再對自己動手,以免成爲第二顆棄子,自己也就徹底和東宮勢不兩立,不用擔心將來捲入國本之爭。

  如果不是東宮乾的,太子爲自證清白也會瘋狂反擊,不惜代價挖出真兇。

  所以,管他是不是太子所爲,必須打上門去,將事情鬧大!

  一個個念頭閃過,秦懷道有了決斷,冷冷地說道:“將軍,我要去看看是誰。”

  換個人尉遲恭肯定反對,畢竟事關太子,牽扯太大,不能冒險,但兩家世交,武勳一體,不好阻止,尉遲恭點頭默認。

  秦懷道打馬上去,很快找到尉遲寶琪,說明來意,尉遲寶琪也替秦懷道不值,心中憤怒,沒有反對,領着來到一個院子,算是莊上最好的房間。

  院子裏躺滿屍體,其中一人身穿逡拢c胁煌具t寶琪指着屍體說道:“就是此人,是個劍道高手,圍攻的將士說對方能擋住五名羽林軍圍攻,被射了大腿後果斷自殺,寧死不降。”

  秦懷道翻身下馬,上前查看。

  “拿火把來。”尉遲寶琪喊道。

  很快,幾名羽林軍士兵舉着火把過來了,秦懷道藉着火把亮光發現對方約莫三十幾歲,像個儒生,但手掌虎口很厚,掌心有老繭,脖子上有一道豁口,確實是自殺而死,秦懷道起身,朝裏屋走去。

  尉遲寶琪感受到了秦懷道身上的殺意,就像一頭隨時暴起噬人的兇獸,趕緊跟上,見秦懷道到處翻找,反應過來,喊道:“你們幾個過來,仔細搜!”

  “喏!”幾名士兵進來幫忙。

  一番搜查,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房間內簡陋無比,一目瞭然,也沒地方藏東西,秦懷道不放心地繼續搜查,不放過任何細節,還是沒能找到線索,不死心地說道:“讓大家幫忙搜搜別的地方,安排人通知涇陽縣令過來。”

  “明白!”尉遲寶琪趕緊出門,正好尉遲恭過來,便將秦懷道的意思說了一遍,看看左右,低聲補充道:“爹,這事幹系太大,咱們?”

  尉遲恭會意地壓低聲音叮囑道:“不要多想,照着便是,秦家跟咱們家更是生死世交,必須休慼與共,否則今天是他,明天就是你。”

  “孩兒懂了。”尉遲寶琪趕緊去傳令。

  “這天,不省心啊。”尉遲恭看着月色,心情煩悶無比。

  站在院子裏等了一會兒,見秦懷道出來,低聲問道:“可有收穫?”

  秦懷道搖頭,沉默不語。

  “懷道,放心吧,無論如何老夫都在你背後,那幾個老東西也會在你背後。”尉遲恭低聲說道,語氣堅決。

  秦懷道感激地點頭,看着夜空不語。

  尉遲恭性豪邁,直爽,不懂怎麼安慰人,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聲嘆息,牽扯到太子尉遲恭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尋思片刻後低聲說道:“回去找藥師問問,論心計,咱們這些老傢伙中他最強,應該有辦法。”

  “無妨,我心中有數。”秦懷道漠然說道。

  “可不興亂來。”尉遲恭緊張起來。

  秦懷道不想解釋,有些事自己做就好,大不了一死,說不定還能回去,其他人個個拖家帶口,對自己不錯,不能拖下水。

  尉遲恭看得出秦懷道心中有了決斷,但不肯說,急的不行,問了幾句還是不開口,只好放棄,打定主意,回去就找那些老傢伙商量一下,總不能看着後輩喫虧,墮了武勳威風。

  兩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片刻後,三名校尉找過來彙報情況,一共斬殺三百六十七人,繳獲弩三百張,刀四百餘把,弩箭無數,還有三千多兩現銀,尉遲恭讓人登記在冊,封存,都是證據,要一併押送回長安。

  天色太晚,回去不便,尉遲恭安排佈防、燒火取暖等事宜去了。

  秦懷道在院中佇立不動,心事重重。

  一個時辰左右,尉遲寶琪領着涇陽縣令、縣丞和縣尉等人匆匆而來,一一介紹,大家一聽秦懷道身份,紛紛作揖行禮。